(' 66 第 66 章 ◇ ◎ 那一年的冬天，相对于往常，似乎更暖和一些。 年前那几天，小麦给我打电话，让我和江奕恒去北……◎ 那一年的冬天, 相对于往常，似乎更暖和一些。 年前那几天，小麦给我打电话, 让我和江奕恒去北京过年。我考虑再三，决定不过去了。毕竟那座城市对我来说, 是我心头的一个坎。我爸妈还是不怎么放心我，毕竟原来的时候, 都是他们在这儿陪着我，逢年过节, 小麦直接到这儿来, 我们一家人也算会过一个团圆的节日。今年要是只我和江奕恒在这儿过年，肯定会冷清的不行。 所以, 他们再三打电话过来，让我带着江奕恒回去。我说, 我们早晚也得适应这样的生活。等小麦结婚了, 有了孩子，爸妈肯定是陪在他们身边的。所以，我坚决不想回去了。爸妈看劝不动我, 也就算了。说是等到年后，小麦的岳父岳母来小住的时候, 他们在到这儿来陪我们待一段时间。 尽管只有和江奕恒在一起过年，可是该有的仪式感, 还是要有的。年二十八那天, 我带着他去超市，买年货。对联, 灯笼, 还有一些小的花炮。还买了鲤鱼, 带鱼，排骨，牛肉……韭菜，芹菜，香菇，西蓝花等诸多青菜。尽管现在大的超市可能年初二就开门了，可是大过年的，谁也不想频繁的来逛超市，所以该买的还是要买的。 江奕恒似乎也兴高采烈的。他更喜欢我给他买的呲花炮，爱不释手。可能是因为之前从来没给他买过。今年觉得他长大一点了，而且就我一个人陪他过年，不想扫他的兴。所以就给他买了这些新鲜的玩意。等到二十九的晚上，带他到楼下小区的空地上去放。 等回到家的时候，都已经将近十二点了。江奕恒在客厅玩玩具，我在厨房做饭。手机响了的时候，我看是陌生号，想着大概是推销的吧，没接，就挂了。过了一会又打过来了，我擦了擦手，拿起手机，摁了接听键。 其实，我也没有想到，她是为了顾随才打电话给我的。她说：“你跟顾随在一起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不能死缠着他不放。更不能拿孩子来要挟他，逼着他跟你在一起。你这样一点意思都没有。你知道吗，我们本来打算年后就要结婚的。你这样勾着顾随回到你身边，你不怕报应吗？” 我知道接到这样的电话，如果跟她理论起来，绝对不会理论出什么结果来。因为她铁定了心，认为是我从中作梗的。我再说什么，只能徒增她的愤怒，和我的愤怒罢了。再说，我也不想，没有风度的跟她在电话里因为一个男人争吵。所以我随手把电话挂了，然后把她拉入了黑名单。 很久我的情绪都稳定不下来。但我还是不动声色的把饭做完，陪着儿子把午饭吃了，等他睡了午觉，然后到阳臺上给那个人打电话。 接通了，他那里充斥着推杯换盏的声音，然后他似乎从那嘈杂的环境中走出来，到了僻静处，说，“餵。” 他的声音低沈而清静，竟让我那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不知道，怎么发出来。一瞬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又说：“儿子呢，没生病吧？”他肯定以为我冷不丁的给他打电话是因为儿子的事情。 我说：“刚刚有一女的给我打电话，说我拿儿子要挟你，死缠着你不放，扰了你们的婚姻……” 彼此沈默了几秒钟，他说：“我是跟她分开了……当初答应跟她在一起，也是老人们的意思……奶奶那段时间身体不好，我不想让她为我担心……再说，那时候……我也没想到你是一个人……还带着儿子……这件事情，我会跟她说清楚，该道的歉，我都会做到。不会再让她给你打电话了。” 这一段话，他中间沈默且停顿了好几次才说完。虽然简短，但是我知道，他想让我知道的信息，都说到了。比如，他当时为了家人才同意订婚，又比如，他不知道儿子的存在，以为我早就结婚了…… 这样的话，我也会信。因为我还算是了解他这个人，骨子里硬气的不行，违心的或是虚假的话，他是懒的以及不屑去说的。 心里的气先是消了一半，“没事，反正这事说清楚就好了。” 他又说：“儿子呢，我跟他说几句话。” “他吃过饭就睡了，你要想跟他说，晚上再打来吧。” 他“嗯”了一声，说，“中午跟周延他们几个在一起吃饭来着，到现在还没散。” 后来就挂了。 除夕那天晚上，早早的吃了晚饭，我带着江奕恒去楼下，放他的呲花炮。虽然之前过年的时候，也带他看别的小朋友放过。但是这一次是他自己动手体验，所以他显得异常兴奋。又蹦又跳，又捂耳朵的，眼见得比平时活泼了许多。我那时看着喷薄而出的烟花，和映在烟花里儿子的笑脸，心里似乎也愉悦了许多，比以往。 ', '')(' 在楼下待了一个多小时，我们就上楼了。我和好面醒着，然后切了胡萝卜丝和木耳，剁碎，调馅。又把提前准备好的虾剥开，挑了虾线，洗干凈。准备包好虾仁的水饺，然后等明天一早过新年的时候，下了吃。 没有给江奕恒准备新年礼物，习惯性的给了他一千块钱的压岁钱。他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其实我也不太明白，小时候，爸妈给我和小麦一人十块钱做压岁钱，我们放在衣服的兜里，睡觉的时候，也不拿出来。我就跟他说，反正有了压岁钱，这一年就顺顺当当的，会发财，还会考高分，想要什么都能实现。他似信非信的点了点头。 包完水饺之后，才八点多。我们都很高兴，似乎现在去睡觉也睡不着。我跟儿子商量这一起看个电影，就当是贺岁了。刚坐在沙发上把投影仪打开。顾随就发了视频过来，我直接把手机给了儿子。 视频那边，听着依旧是很热闹的氛围。只听着满屋子都是小孩子在大笑，大闹，时隔几年，我依旧能听得出那是悠悠的声音，说，“月儿，他俩把你的红包抢走了……” 他问江奕恒，“儿子，想爸爸了没有？” 江奕恒似乎跟他几天没见面，又生疏了许多，也不吱声。就那么拿着手机看了几眼，然后又把手机丢给了我。 他说：“儿子怎么了，不高兴？” 我看了正在专心看电影的江奕恒一眼，说：“没有，正在看电影……”一句话还没说完，顾颀就凑过来说，“哎呦，这谁啊？这不是我二嫂吗，啊不对，应该加个前字。”我们之前闹着玩闹惯了的，我自然也不会当回事，就只是笑。然后顾随的妈妈也过来，说：“小禾，过年好啊，早知道你爸妈不在中山陪你，我让顾随接你们到这儿过年啊。”其实客套的话，我也不怎么会说，把江奕恒拉过来，说，“快跟奶奶说说话。”然后手机就又到了江奕恒的手里。他倒是有耐心了，爷爷奶奶，大伯父，大伯母，三叔，三婶全都打了一遍的招呼。那边的那些小朋友们似乎对他也很好奇，凑到视频里看他，他也不怎么惧。将近半个小时才结束。 似乎，那是江奕恒知道顾随的存在之后，第一次问我，“妈妈，你和爸爸为什么不在一起了？” 江奕恒问的我一楞，我知道他现在大一些了，不能再用之前的那些理由来敷衍他。只得说：“因为一些误会吧……你现在还小，长大了就知道了……但是你要知道，爸爸妈妈要你的时候，是彼此相爱着的。” 他似懂非懂的点头，然后又问，“爸爸还有别的孩子是吗？我看到有一个姐姐也像我一样喊他爸爸。” 我其实不想在这个快乐的节日，谈这个有点覆杂的话题。但是，我还是想坦白的跟儿子说，“是的，爸爸在跟妈妈结婚之前，有过两个孩子……你要称呼他们哥哥和姐姐……” 后来儿子也没说什么。 晚上睡觉之前，他躺在床上，我照例开着臺灯，坐在床边，给他讲《三国》里面的故事。他似乎听的有些心不在焉。我知道今天的事情，对他还是有些触动的。我在那儿坐着，等他睡着了，看了他好久，才关了臺灯离开。 不管怎么样，明天又是新的一年，不是吗。 第二天，我早早的起来，化了淡淡的妆，挑了一件针织衫和一条包臀的短裙穿上。很简单的装扮。去叫江奕恒的时候，他还沈沈的睡着。我说：“宝贝，不管你多困，今天都要早起。今天是新的一年第一天，等我们吃完早饭，妈妈开车带你去爬白云山。”他听到是新年，也就一骨碌就爬了起来。我给他穿了蓝色的加绒卫衣，黑色的运动裤。然后催他自己去刷牙洗脸。我去厨房下饺子。 等到饺子熟了，端上餐桌的时候，江奕恒也收拾好了。门铃响，我也猜不到谁会在这时候来，毕竟我在这座城市认识的人也不算多。我手里端着盛水饺的盘子，说，“宝贝，你去开门。”然后江奕恒去了，好久，我也没听到声音。我走过去，看到那个人拎着行李箱，手里拿着一大束玫瑰花，站在门口。我也楞怔住了，我没想到，他这时候会来。 江奕恒立刻活脱起来，接过他的行李箱，放到客厅里。他进来，把花搁在餐桌上。然后脱了大衣扔到沙发上，挽了衬衫的袖子，跟我进了厨房，洗手，然后问我，“需要我做什么？” 我抬头看他，我能感觉到自己眼角掩盖不住的都是笑意，说：“你怎么会来？” 他抬手把我那一绺头发抿到耳后，说：“早就想来了，但是得把那些事情处理好，不然怎么来找你们。” 我没吱声，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金丝绒的红色的小盒子，打开，拿出那颗看上去很贵的戒指，抓住我的手，套在我的无名指上。说：“这些年，我们彼此都牵挂着，别再这么下去了，我们在一起吧。” 我心里酸酸的，不是因为那颗戒指，而是他说的“我们彼此都牵挂着”。 或许生活中本就没有太多的甜言蜜语，都是平平淡淡，一点一滴的陪伴和牵挂吧。以后的生活会怎样，我也不知道，但是此刻，我愿意遵从内心，和他在一起。 全文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