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于李睿城意图谋反之事,实在是关乎重大,修瑜瑾本意是自己亲自上京一趟,将这里面的头头道道说个明白,可眼下他要是走了,晏城这边只能暂时托付给齐莫,要是平常也就算了,可这个时候,修瑜瑾是真的不放心! 左思右想之后,修瑜瑾还是决定发一封密信送往京城,在信中将晏城所发生之事一一说明,也直言了李睿城的身份一事,以及李睿城意图谋反不轨的举动,然后快马加鞭的送到了京城。 等修瑜瑾再在衙门看见齐莫的时候,已经是几天之后的事情了,除了脸上淡淡的乌青之外,齐莫看起来还好。只是当修瑜瑾把李府才是金矿幕后主人这件事告诉他的时候,齐莫明显是很震惊的。这样的结果完全推翻了他之前猜想,不过现在人证物证都指明是李府,纵是齐莫再不甘心,也没办法把这臟水往修瑜瑾身上泼了。 看着齐莫脸上的表情,修瑜瑾就知道他是怎么个意思了,当下冷着脸不咸不淡的问:“我已经拿到了关于金矿的图纸,且派手下去探过路了,不知齐大人可有兴趣下去看看?” 其实修瑜瑾不过也是随口问问,并没有真的打算就让齐莫跟他一起去,先不说齐莫如今这魂游三尺外的状态到时候会不会出意外,但是多带一个人就有多一份说不出的危险,实在是太过麻烦。 齐莫当然没想那么多,见修瑜瑾这样问了,当下就应了下来。 “那不知何时前去?我也好提前有个准备。” 话已经说出了口,自然是不好再更改的,修瑜瑾想了想也就算了,齐莫好歹还是个督查使,处置起来怎么要都比自己要更名正言顺一点,这样一想,修瑜瑾也就想开了,连带着对齐莫的态度也好了几分:“具体时间还没有定下,到时候我派人去通知齐大人。” 齐莫似乎还有话想说,踌躇半晌,最后还是走了。他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再去说什么了,既然已经答应办完案子就从此离开,那就只当他什么都不知道,还跟从前一样吧。 虽说那图纸是刘勤画出来的,修瑜瑾也派人去探过,可那种探其实也只是去到玲珑山找找入口和出口的位置。并没有深入过里面,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所以一定要提前做好准备工作。 在准备的这些天里修瑜瑾收到了来自京城的回信,只是当他看完信的时候整张脸都黑了几分。就算李睿城是有功之臣又如何?如今他已经心生异端,难道还要再继续放虎归山?朝廷只说已经严密坚守李睿城的动向,却说没有出兵的理由,让修瑜瑾也是无奈至极。偏偏这信中所言又是句句属实,李睿城一拍坦荡,难道因为自己的一封信,李铭白送来的几个证人几块金子就能说他造反吗? 那是不能的,李睿城当然可以说自己是被无诬陷的,只要他不起兵,他就可以矢口否认,朝廷如果一定要处置他,势必会落了下风,舆论的风向就不知道会跑向哪里了。 造反这件事,其实很微妙,只要他不动手,就很难去界定。饶是修瑜瑾也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睿城运了金子又从容不迫的离开了晏城,抓耳挠腮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就在修瑜瑾苦于找不到突破口的时候,李铭白终于发挥了他里应外合的作用,给修瑜瑾送了一封信。 信中言明,因为巷道堵塞不能通行,李睿城走时只带走了少量的生金,眼看下月李睿城寿诞将近,李铭白会押送一大批生金前往祝寿,在此之前,他们准备的生金都将藏在送往李睿城将军府的马车上,届时修瑜瑾带人从玲珑山突围,直接围剿金矿老巢再摸到李家院子,到时候直接人赃并获,将李铭白拿回,上报朝廷。届时守在李睿城那里的官兵会立刻要求李睿城卸下盔甲兵器进京面圣受审说明情况!而李睿城自然不会任人摆布,他会奋起反抗,拼个你死我活! 按李铭白的说法,李睿城如今羽翼渐渐丰满,造反只是迟早的事,他们这么做,只是给了他一个理由! 那薄薄的一张纸上详尽的给他么写明了时间以及地点,甚至李家那私矿底下的布控点以及轮班换岗时间,都十分的详尽,修瑜瑾拿着看了半天,实在是很想不通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怨能让李铭白如此的憎恨他的父亲,可外界皆传闻李睿城十分宠爱他这个儿子的,难道是爱之深责之切起了反效果? 找来师爷,让他看了看关于金矿的地形图部分和下面的布放问题,然后叮嘱道:“这个拿去给那两兄弟看看,是不是真的,别到时候让李铭白再我们给坑进去了。” 小心行的万年船,他可不想在自己这门前的小河沟里翻了船。 等到了约定好的时间,修瑜瑾看着跟在轻轻的身后,顿时是有话也说不出了,立刻翻身下马大步走了过去。 ', '')(' “你怎么来了?”把人拉倒自己身边,隔开了齐莫的视线。 齐莫满心的苦涩,终于也只能假装看不见,走远了些。他不过是顺路过去告个别而已,谁知道修瑜瑾竟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尹三轻,然后尹三轻就执意跟了过来,他又何尝愿意看这两人在自己跟前浓情蜜意呢?那简直比钝刀割肉还让他难受。 看着修瑜瑾一脸紧张的神色,尹三轻原本埋怨的话也说不出来了,随手给他掖了掖领口:“你要当心点。那个李铭白长着一张小白脸可心太黑了,千万别上了他的当了。” 她对于修瑜瑾要去做的事,也知道个十之八九,眼下唯一担心的就是修瑜瑾的安全问题,如果这真是李铭白的一个圈套,那可怎么办才好?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修瑜瑾随口安慰道:“我一个小小太守,犯不着让他们这么设计我。”原本只是无意识的那么一说,修瑜瑾却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从话里把自己的私印取了出来,递给尹三轻,叮嘱道:“如果我真的被李铭白设计了,你拿着这个跟陈秉到京城去。知道吗?” 见状,尹三轻小心的收好了那枚私印,不放心的又说道:“我知道,我会的。你、千万小心,一定要平安回来。我还等你回来娶我呢,嫁衣都快缝好了,千万不能受伤,知道吗?” 修瑜瑾捏了捏尹三轻的小脸,语气轻松:“知道了。看来这嫁衣是不缺了,说不定还要都出来好几套呢,没关系,到时候挑最喜欢的就好。我很快就回来,平平安安的。我保证!等忙完这些事,带你去看看未来婆婆好不好?” 尹三轻答应了。看着远处整装待发的人马,再这样婆妈下去反倒会耽误了修瑜瑾的大事,尹三轻退开一步,吸了吸鼻子,才说道:“你去吧,一定要成功把李铭白那个坏蛋抓回来!” 看着自己的小未婚妻明明不舍得却偏偏故作坚强的小模样,修瑜瑾也是心疼的厉害,上前一步把人重新抓回来固定在怀里使劲揉了揉又亲了亲才心满意足的放开,然后翻身上马,挥了挥手就跑远了。 从他认识轻轻开始,其实他们都没有经历过很多的大事,所谓大事皆是涉及生死,轻轻虽然不了解很多,可出于女人的直觉,她知道这是危险的,可能会危机性命的事。所以她会害怕,何止她会害怕,修瑜瑾也会害怕,他怕的更多。 捉拿李铭白只是这个计划的开始,剩下的那些都不在他的掌握范围内。看着远处巍峨的玲珑山,这山里有很多的秘密,这其中最大的一个就要被揭开,修瑜瑾挥舞着马鞭一路向前,飞扬起阵阵的尘土。 只是他不知道这一次,并没有像预期的那样归来。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先前所说的金矿入口,那入口藏的极为隐秘,在天然的山洞之中又人工开凿出来的,如果不深入绝对看不来这后面通往的是一个巨大的地下金矿。 因为这次带的人比较多,准备的也比较充足,修瑜瑾先带着几个伸手比较好的在前面开路,留了齐莫跟他的随身护卫齐烽跟在后面。这山洞蜿蜒曲折,越往里走就只剩下漆黑的一片,点了火折子在前面掌路,沿着人工挖掘的隧道走了很久,似乎是越来越冷了,修瑜瑾忍不住搓了搓手,对身边的人说道:“目的地应该还在下面更远的地方,先歇歇再走吧。”据他观察,从进入隧道到现在他们走了可不止一两个时辰了,前面还不知道要走多长时间,修瑜瑾心里没谱,想了想又折回头去找到了齐莫。 齐莫此刻已经有些气虚,他不是练武之人,体力自然没有他们好,眼下正拿着水壶喝着水,见修瑜瑾过来,立刻站了起来,有些不太自然的问道:“修大人有何吩咐?” “我们已经走了这么久却没有任何的发现,你怎么看?”照修瑜瑾来看,他不觉得李铭白会饶这么大的圈子来设计他,实在是不值得,可眼下他不能把这一班兄弟的安慰来赌这么个不确定。 接着又说道:“我的意思是,先留一部分原地等待,我带几个人往前去探探路,万一有诈,也好早作提防。” 听了修瑜瑾的分析,齐莫略微思索了一下才说道:“我对这些不太了解,不过据说金矿所在的地下距地面确实很深,有的可达上百米甚至千米。也许我们还是没走到。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还是不要分的太远了,免得有事也不能及时应对,齐烽,你跟修大人前去探路吧。” 要说齐莫对修瑜瑾心里没有芥蒂,那是不可能的,可是眼下确实不是他论及私人恩怨的时候,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确实很难让人有安全感。 ☆、计划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