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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1 / 1)

(' 得知游跃去而覆返,阿梅忙从房间出来。她赶到楼梯边,见游跃与李云济一同走过来,游跃面色微郁,再看李先生的脸色,阿梅心下一跳。 发生什么事了? 游跃走过她面前,没有看她。阿梅望着他与李先生走上楼梯,背影消失在转角。两人之间氛围不对,连阿梅都察觉到了,她想起方才擦身而过时游跃苍白的唇角和隐忍的垂眸,手脚快过了脑子,她抬脚跟上了楼梯。 “少爷......!” 阿梅追到走廊上,游跃和李云济回过头,她硬着头皮低头过来抱住游跃背上的包:“少爷,我我帮您拿包,整、整理东西......” 游跃没想到她会跟上来,推开她的手低声道:“不用,你回去。” 李云济低头看着两个小孩,模样像两只紧张靠在一起的小动物,防备着他这个具有危险性的天敌。 他抬手放在卧室门把手上,目光落在游跃的脸上,温和开口:“你的人缘很不错不是吗?不管是动弹不得的病人还是纯真的女孩,都想要保护你。” 游跃不说话,李云济的神情又冷了几分。他打开卧室房门,客气道:“需要请你的好朋友就站在这里看着我们吗?” 游跃终于小声开口:“不用。” 他主动走进房间,把阿梅关在门外。 门沈沈合上,李云济提起他背上碍眼的包,随手放到一边。 “你去医院和你的哥哥一起住,意义何在?”李云济开口。 游跃背着手站在李云济面前,声音低弱谨慎:“他受伤了,我想陪在他身边,不让他害怕。” “然后你擅自认为我不会同意这件事,跑出了夏园?” “......对不起,是我冲动了。我也从不认为你只在乎自己的利益,哥哥......我从来没有这么想。” “那你为什么不与我商量就行动?” “我......” “你不信任我。” 游跃背在身后的手松开,交迭到身前紧张地握住:“不是这样的。” 李云济冷声道:“无论我做什么,你只把我们看作对立的两方。我在你心里没有一刻是所谓的‘哥哥’,我只是你的雇主,上司,一个陌生与你无关的男人。” “哥哥”?这一刻游跃也不禁感到混乱。他是在说自己在扮演李梦真的时候仍然不够用心不够像吗?还是说,这一刻他又在对“小真”说话了?他已经为了更像李梦真而绞尽脑汁,而那条横亘在他与李云济之间的界限,李云济是在要求他跨过吗?还是他依然必须守在己方的一侧不可僭越? “我......我很抱歉。”游跃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想不出怎样才能做得更好,哥哥......可以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做吗?” 夏日灼热的光线缓慢消退,在窗边留下云层的阴影。沈郁的蓝浸透房间,映入少年的不安和男人的沈默。 “不要再叫我哥哥。”李云济的声音没有情感,他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房间。 游跃惊吓地抬起头,只看到男人的背影。他忙追出房间,“哥......” 话音卡在喉咙,他僵硬立在门口,而李云济已经离开了走廊,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阿梅怀抱着一摞纸等在楼梯下,她见李云济下楼来,忙低着头往旁边让。然而李云济下了楼梯,停在她面前。 “怀里抱的是什么?”阿梅听到主人家开口问自己。 阿梅忙答:“是小少爷的大学申请表撕坏了,我看很多内容都是小少爷手写的,就捡起来粘好了,想拿给小少爷 直接誊写。” 李云济抽出她怀里的申请表,扫视一眼。 “谁撕的?”李云济问。 “今天只有季先生去过小少爷的房间。”阿梅诺诺答:“我上楼的时候只看到季先生走了,小少爷在捡地上的申请表碎片。” 表上游跃的笔迹工整干凈,一笔一划都写得认真。但皱裂的纸面撕开了字迹的工整和认真,令整个纸面看上去可笑的滑稽。 李云济对阿梅说:“给我吧。” 阿梅把怀里的材料全都递上去。李云济接过纸张,对阿梅道声谢,而后走出了副宅大门。 游跃在窗前独坐到夜幕降临。 月升上赤波湾之顶,照亮这一道蜿蜒的蓝色丝带。游跃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拙哥,这么晚打扰你了。” “没关系,有事找我吗?” “请问谢浪吃过饭了吗?” “刚刚吃过晚餐,护工正扶着他在楼下散步。” “谢谢你,拙哥。” “游跃,和云济吵架了吗?” ', '')(' 游跃如同恍然惊醒,忙答:“不,怎么会?我们不会吵架的。” 手机那头,李拙的声音温和:“那么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不,拙哥,我只是想麻烦你照顾好谢浪。他现在就像个小孩子,我放心不下。” “让病人在医院里出现意外本就是我们的失职,照顾好你的哥哥不是麻烦,是我应该做的。”李拙说:“医院已经加强巡视和轮班看护,一定不会再让你的哥哥出现任何不妥。” 游跃与李拙道谢后挂了电话。 他发呆坐在桌前,胸口仍如被石块堵住,情绪无法排出令他的头两侧阵阵发疼,他切换手机界面,点开和李云济的通信,低头打字。 [哥哥,今天真的对不起......] 他的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半晌删掉“哥哥”两个字。过一会儿又删掉整句话。游跃把手机放回桌上,推开书本和笔,额头抵在桌面上一动不动。 不能再叫哥哥了,这是什么意思?他不合格了吗?他因为冲动做了错事,所以被李云济判定出局吗? 会不会今晚一过去,李云济就要和他解除协议,把他赶出夏园了?谢浪好不容易醒过来,依然需要得到好的治疗和康覆,他身无分文,拿什么给谢浪治疗? 原本应该早期进行手术的先心病,因为没有钱,谢浪只能吃便宜的药,不能剧烈运动,一累就面色发白。一回想起谢浪从口袋里拿出一版皱巴巴的便宜抗生素药丸的画面,游跃就本能地心悸。 申请表也撕碎了,如果他重新再写一份,李云济还愿意帮他去拿介绍信吗?上不了大学,不能给谢浪出住院费,他就是个废人。 他究竟还能做什么,才能平息李云济的不悦,继续留在夏园? 游跃持续地头疼,太阳穴阵阵鼓胀,他不耐地抬起头,看到摆放在桌角的那朵盛开的蔷薇。 [除了一张脸长得像他的小真,你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呢?] 季若亭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这句话如同他在走投无路的绝望时忽然从迷雾里浮现出的一个指路牌,游跃还无法分辨这无名的路牌究竟是来自天使还是恶魔。 [你至少有一张像李梦真的脸,我呢?我哪里都不像,所以这么多年,我什么都得不到。] [他的心里永远只有那个死去的弟弟,容不下任何人。] 游跃盯着那株鲜嫩美丽的蔷薇,一个奇异的、冲破他认知的想法随着季若亭咒语般的声音顷刻占据了他的大脑。 是这样吗? 是他想的那样吗? 异国寂静的雪夜,喝醉的李云济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叫他“小真”;李梦真的生日录像带里,一声声亲昵的哥哥,和李云济温柔的笑容。 初来乍到的夏园书房,李云济坐在他的对面,温暖的手抚过他的脸庞,声音温柔地让他“叫一声哥哥试试”。 嘈杂的医院,他看到第一眼看到他的李云济,那双从来都平静无波的眼中的难以置信和理智回笼后的失魂落魄。 每一次落在他身上的视线,靠近,触碰,无数次自然而然跨过界线的话语和行动。原来不是他做得不好学得不像,而是他真的越来越像,在所有人的眼中,在李云济的心中。 李云济爱他的弟弟。不......应该说,李云济爱李梦真。 起伏的锐疼奇异地从太阳穴周退去了。游跃终于找到了答案。原来那些落在他身上的模糊不清的情感,重视,偏爱和独一无二的温柔,都是给李梦真的。 原来他做得这么好。 原来他已经学得这么像了。 游跃如一座石像坐在椅子上。他太在乎谢浪了,为了谢浪而违背了李云济的指令。这是游跃才会有的行为,而李梦真是不会这样做的。 所以李云济才那么生气。在他的身上出现了一个不像李梦真的漏洞,一个没有满足李云济愿望的错误。 这段感情极度的隐秘、不伦和违背常理,但游跃在发现它的那一刻,竟空前的冷静。 他该如何修正错误,让一切恢覆正轨? 李云济每月会定期带李君桐出门体检和测试。自李君桐被接进家门不久,李家医院在赤波湾旁设立一个独立的区域,作为儿童康覆教育中心进行运转,如今已然是国际有名的儿童康覆教育机构。 李君桐会定期在中心待几天,然后回家。李云济过来接他,依旧接回夏园。 车里父子俩对话,李云济问:“桐桐手里的袋子装的是什么?” 李君桐从袋子里拿出一幅木版画给李云济看。这是他绘画课上老师交待的作业,主题是《我的朋友》,李君桐画了一个大一点的人,牵着一个小一点的人。 李云济:“这是谁?” 李君桐:“游跃和我。” “怎么不把爸爸也画上去?” 李君桐答:“爸爸不是我的朋友,是爸爸。” “游跃也不是你的朋友,是小叔。” 李君桐一副不想和他爸胡搅蛮缠的镇定表情,李云济把画交回去:“那你现在想去见游跃吗?” 李君桐嗯一声,把画收起来,袋子抱在怀里。李云济没再说话,待车驶入夏园,停在副宅门外,李云济走下车与李君桐一起进了家门。 ', '')(' 李君桐拎着袋子上楼去找游跃,李云济跟随儿子身后。李君桐到游跃卧室门口敲敲门,不一会儿门开了,传来游跃有些惊讶的声音:“桐桐,你一个人吗?” 游跃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门口,他蹲下来抱抱李君桐,李君桐也有样学样搂住他的脖子。游跃这才看到不远处的李云济,他看起来有些慌乱,张开嘴的模样应该是想叫他哥哥,但李君桐从他怀里出来,把袋子给他:“给你。” “什、什么?谢谢桐桐......” 李云济转身离开。他应该去书房处理一些工作,但他忽然没了心情,便上楼去了影音房。影音房的隔音效果上佳,是个安静休息的好去处。 他开了瓶酒,随手点开一部电影,扯开领口半躺下闭目养神。手机响起,李云济看是赵森的,接了电话。 赵森在电话那头说:“老板,对您和季先生的财产清查已经全部完成了,离婚协议书和证明材料我也全部准备好了。” 李云济没有睁眼:“嗯。” “可现在季先生把自己关在家里,完全不出门见人......” “别让他出事就行。也不用担心他会突然消失,我已经让保安公司的人随时随地跟着他。” 赵森在电话里欲言又止:“老板,我看季先生的情绪不太稳定......” 李云济漫不经心道:“我也没有高兴到哪去吧。” 赵森边闭口不再提季若亭,而是提起另一件事:“我与李清平先生也见了一面,李先生承认了当年是白夫人找了他,然后他去找了海杉和邱覆,让他们为您的弟弟高中联考的事帮忙。” “李清平和我的母亲参与了多少?” “他们都没有参与到具体的运作,听李清平先生说,是邱覆当初拍胸脯给他打包票,说交给他一定全都办好,当时海杉也在一旁点头答应,所以......” “知道了。” “老板。”赵森在电话里有些尴尬开口,“李清平先生说想回家看看。” 李云济靠在沙发上,淡淡答:“不行,家里人可以去看他,他不许出疗养院大门一步。” 他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手机扔到一边,拿过酒饮下一口。窗帘半遮的影音房隔绝噪音和过度浮躁的光线,在电影柔缓的人声与伴奏中,李云济闭着双眼,眼前却浮现起那双温润漂亮的眼睛,含着警惕和无所适从,永远没有多余的语言。 他竟从那双少年的眼中体会到神秘。越来越多的回忆正在塑造着游跃在他眼中、在所有人眼中的形象,当足够的特征完整地构造出游跃的人格模样,不知何时,他已经与李梦真的容貌相去甚远了。 没有谁能抓住一个心无杂念的人。他们不为诱惑所动,一心只为实现唯一的愿望。难怪令他感到棘手,反常地屡屡失去耐心。 李云济喝了些酒,枕在沙发上小睡,他睡得不深,断断续续的梦境里总看见那双清澈的眼睛,如无法触及的水波晃荡。他听到细微的响动,这微不可察的细响一下摇碎了那双眼睛,李云济睁眼醒过来。 游跃正在小心地收起小桌上的酒瓶,他听到动静转过身,与李云济的视线对个正着。 “我担心酒瓶倒了,就想把它收起来。”游跃说。 李云济支起上身。游跃半跪在沙发边清理桌面,居高临下看他的脸时,那双眼睛就被睫毛挡住,看不见全貌了。 “你上来做什么?”李云济开口,嗓音里的沙哑还未褪去。 游跃没有抬头,低声答:“桐桐睡着了,我上来看看。” 游跃平日很少出门,但为了训练仪态,他每天都规矩地穿着整齐的衬衫和长裤。修身的薄薄衣裤贴合起伏的线条,一览无余勾勒少年劲瘦的身段,电子的彩光落在他的脸庞,与昏暗交界出朦胧的错位感。 游跃註意到李云济盯着自己的脸,胸腔里的心臟都快要跳出来了。但他冷静地半跪在李云济面前,目光上移,正正与李云济对视。 “哥哥。”他轻声开口。 李云济没有说话。 “哥哥别生我的气了好吗。”游跃轻轻覆上李云济的手背,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目光紧紧放在李云济的脸上,观察他的神情变化。冷度适宜的房间里,他的身体却因过度紧绷而发热。 李云济开口,“你很在意我对你的态度吗?” “当然,我希望你能原谅我。我非常在意......非常在意你。” 游跃直起腰,一手撑在沙发上,拉近与李云济的距离。他们只隔一掌的距离,彼此呼吸相闻。游跃的耳畔快被自己的心跳淹没,但他没有第二项选择。 “哥哥,”游跃轻声说,“我们可以更亲近一点吗?” 梦里那双温润光泽的眼睛此时此刻就在他的面前,昏暗的光线模糊了其中的情感,令它们看上去充满隐秘的暧昧。 他闻到游跃身上清爽好闻的淡香,他应该给出更多合理的反应,但这一刻他看着游跃的眼睛,只是问:“你想怎么更亲近?” 他没有拒绝。 游跃心想。原来季若亭说得真的没错。 拒绝了更多暴风般的思考和惧怕犹疑,游跃的膝盖压上沙发。沙发下陷发出嘎吱一声,游跃跨坐到李云济的身上,当两具身体贴合,热度传递上升。 游跃抬起双臂轻轻放在男人的肩上,细细颤抖的唇暴露了他的极度紧张:“怎么样都可以......哥哥,我都听你的。” 灼热气息交错之间,游跃感觉到自己被很硬的东西顶住,他还生涩懵懂地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腰就被一只手握住了。他腰身一颤,整个人就滑到李云济的腿上,被托住的身体从起到落,而后失去重心倒进沙发里。 李云济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一只手仍握住他的腰,手心的热度隔着薄薄的衬衫衣料,灼烫了游跃的皮肤。太阳已落下地平线,电影进入暗无光亮的情节,蒙蒙闪烁的黑暗里,只剩李云济微哑低沈的声音响起:“你说怎么样都可以,是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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