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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1 / 2)

从赵江河的办公室出来,我第一时间给江夏打去了电话,将赵江河的指示精神原原本本的传达给了他,并善意的提醒了他,让他无论如何要完成这次任务,别让赵江河再度失望,否则,赵江河必然会对他产生看法。

江夏在电话里让我转告赵江河,他和他的下属一定会守口如瓶,而且会保质保量的完成关于李玉虎兄弟涉黑的取证任务。

刚跟江夏通完电话,冯伟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是让我去他办公室一趟,委办主任召唤,我不敢有任何怠慢,火急火燎就赶了过去。

“坐!”

来到冯伟杰办公室,他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示意我坐下,我却没敢轻易落座,而是杵在原地小心翼翼的问道:“冯主任,有什么吩咐你就尽管指示,我站着就是了。”

冯伟杰抬头瞥了我一眼,他那张古井不波的脸难得闪过一丝轻笑,然后自嘲式的调侃道:“我给人的感觉就那么难以相处吗?让你入座,你怎么还推三阻四的。”

一听这话,我不好意思的抠了抠头皮,赶忙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然后腆着脸笑道:“冯主任,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毕竟你是直属领导,该尊重咱还得尊重。”

面对我的解释,冯伟杰不以为然的冷冷一笑道:“秦川,你别拿好听的唬我,我自己什么德性我自己清楚,不光是你,委办所有同志见了我,都跟猫见到老鼠一般,有些同志在食堂遇见我都绕着走,我就纳了闷了,我真有那么可怕吗?”

冯伟杰的话让我根本无法接茬,他整天板着个脸,在面对任何人的时候,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给人一种拒人千里的感觉,谁见了心里还不得畏惧三分。

见我不说话,冯伟杰又追问道:“怎么,我的问题就那么难回答吗,我可听说了,你小子在赵书记面前都时常口无遮拦的,到了我这里就玩沉默是金了?或者说是除了工作之外,你跟我聊天的兴致都荡然无存?”

面对冯伟杰抛出的一连串问题,我赶紧摆了摆手,故意装出一副轻松的态度,笑呵呵的说道:“冯主任,你怎么老是喜欢曲解别人的意思呢,我……。”

不等我把话说完,冯伟杰打断道:“秦川,今天我还非得听听你的意见,我在别人眼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也好让我更好的认清自己。”

说着,冯伟杰还丢给了我一根烟,这可是我第一次享受到这样的待遇,这也让我心里产生了一个疑问,这冯大主任今天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吗,非得跟我较真啊。

于是,我试探着问道:“冯主任,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冯伟杰剜了我一眼,气呼呼的道:“这还用问吗,当然是真话。”

我抽了抽鼻子,腆着脸嘿嘿一笑道:“冯主任,俗话说的好,这忠言逆耳,我要是说了真话,你可不带急眼的啊。”

一听这话,冯伟杰气的差点跺脚骂娘,只见他指着我说道:“你小子哪来那么多废话,我老冯在你眼里就那么小心眼吗,你要是不想说,现在就滚蛋。”

一瞧冯伟杰那气急败坏的样子,我不由得哈哈大笑,这也是我第一次当着他的面如此放肆,然后我直言不讳的说道:“你看你,我都还没开口呢,你就发这么大的火,就你这暴脾气,谁见了还不得绕道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行,算你小子狠。”冯伟杰被我这话侃的一阵无语,只见他猛吸了两口烟,稍稍控制了一下情绪,然后说道:“秦秘书,请开始吧。”

“嗯!”我点了点头,这才故作正经样说道:“冯主任,你这个人什么都好,无论是工作能力,还是自我约束的能力,在咱们委办,甚至在整个市委都是数一数二的……。”

我话还没说完,冯伟杰就用手指敲击了几下桌子打断道:“别捡好听的说,我的工作能力用不着你来评价。”

见冯伟杰一副心急样,我就直接切入正题:“冯主任,既然你想推心置腹的聊聊,那我就说一下我对你的看法,其实概括起来,也就两点需要斟酌,第一点,你这个人太缺乏情趣,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平日里甚至连一个玩笑都不会开,而且每天绷着个脸,难免会给人一种很难相处的错觉,何况你又是委办的主任,委办的其他同志见了你,自然会忌惮三分。”

听完我的话,冯伟杰眉头紧皱,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我继续往下说。

此时,我也不再藏着掖着,继续说道:“第二点呢,就是对待工作的态度实在太过严苛,不仅对自己这样要求,对待下属也是用同样的标准来衡量,人与人之间,无论是认知能力,还是各方面的判断力都是有差异的,而你却一味用同一个严厉标准去要求其他人,这就会让其他同志对你有一个偏见的主观印象,那就是独断专行。”

一口气讲完我的观点之后,我便小心翼翼的看着冯伟杰,深怕他突然拍案而起,毕竟我对冯伟杰这个人是真不了解,以前对他充满敌意,现在稍稍有所改观。

让我没想到的是,冯伟杰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长叹一声道:“秦川,三十三岁之前,我一直手持教鞭站在三尺讲台上教书,那时的我也像你们这些年轻人一样,积极乐观,意气风发。”

说到这里,冯伟杰突然话锋一转道:“然而,在我三十三岁那年,应召进入了市委办,这一干就是整整十七年,秦川,如今你也是委办的人,委办的工作压力想必你也清楚,每天高强度的工作早已把我身上的棱角磨平,别说什么情趣了,我现在对最基本的感情交流都是麻木的,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你说我还有那心思去培养所谓的什么情趣吗。”

说完,冯伟杰猛吸了一口烟,随即他又自嘲式的苦笑了一下说道:“至于你说的第二点,我也不妨跟你好好掰扯掰扯,咱们市委办可是汉源决策机构的中枢,毫不夸张的说,可能一个无心的错误,就会传递出错误的信号,从而导致下辖四县三区和六十多个部门的领导曲解了决策意图,这是一件不可想象的事。”

“在这种情况之下,我不容许任何人犯错,也包括我自己,咱们市委办二十一个处科室,近两百多号人,要如何做到统一呢,我只能用严苛到极致的标准来要求每个同志,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在委办的十七年,从处长到主任,我几乎每一天都如履薄冰一般,不断的告诫自己,绝不能犯错误。”

说到这里,冯伟杰明显有些动容,只见他将手中的烟蒂碾灭,然后苍白一笑。

冯伟杰这番话虽然有危言耸听的水分,却很大程度上是真实的写照,市委办就是这样的存在,高强度的工作,高压力的状态,而冯伟杰作为市委办的第一责任人,身上的压力可想而知。

见冯伟杰一脸无奈,我也不由得有些动容,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如此不一样的冯秃子,原来在他冰冷的面容后面,还有这么多的不容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连着抽了几根烟,冯伟杰的情绪在逐渐平复下来,只见他指着我说道:“被你这小子一打岔,我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一听这话,我下意识的抠了抠头皮,我还以为你冯主任找我只是为了谈心呢,原来还是有正事要吩咐呢。

不等我反问,冯伟杰就恢复到了工作时的模样,眉头微皱,绷着一张苦瓜脸,思索片刻后,他问道:“秦川,你到委办快半年了吧?”

我当时并不清楚冯伟杰这么问有何深意,也就没有多想,顺势点了点头回答道:“五个月零二十三天,再过一周,正好半年。”

“你小子记得倒挺清楚的吗?”

冯伟杰鄙夷的瞥了我一眼,然后又问道:“那你对现在的工作还满意吗,或者说你自己心里有什么想法,不妨跟我说说看。”

这个问题让我有些莫名其妙,但也让我瞬间警觉了起来,领导找你谈话,如果以这种方式开场,那么就是极有可能对你的岗位要做出调整了。

但是转念一想,我又觉得不可能,因为赵江河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毕竟我是赵江河的秘书,如果要将我调离,那只能是赵江河自己要求的,换做其他人没有这个权限,更没有这个胆子,而且到目前为止,赵江河对我的工作还是很认可的,没有任何不满的迹象。

冯伟杰大概是看出了我的疑虑,赶紧解释道:“秦川,你别胡思乱想,这次找你谈,是因为姜槐副主任的年纪已经到达上限,下个月就要退居二线了,根据编办的要求,副主任的编制不可以空缺,而我呢,又想在咱们委办内部自行消化,毕竟咱自己的同志比较熟悉这里的工作体系,所以我想看看你的想法,是否有意愿更上一步。”

一听这话,我这才恍然大悟,冯伟杰这是有意要把我扶上市委办副主任的位置,这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市委办副主任这个职务,那可是妥妥的副区级干部,是多少体制内的卒子奔走了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有如此机会,犊子才不愿意呢,可又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摆在了我面前,如果我有幸真的当上了这个委办副主任,那么是否又意味着我要从市委书记秘书的位置上下来呢?

其实,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因为我的目标绝不只是委办副主任,也不是一个区级干部,因为一个区级干部,根本不够实力拨开我父亲案的迷雾,一旦我离开了赵江河,那么就意味着我极有可能失去他这棵强有力的大树,从而止步不前。

这是一个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难题!

就在我犯难之际,冯伟杰再度开口道:“操作办法还是跟以前一样,只是解决你职务上的问题,并不分管委办的具体事务,你的工作重心依然是赵书记的秘书,依然只需服务于他一人,换而言之,你就是挂了一个区级干部的名,干的还是秘书的工作,这就有种高射炮打苍蝇的意思,对你而言,或许会有失落感,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失落?

听了冯伟杰的话,我差点乐的从椅子上直接蹦起来,这个方案简直就是祖坟冒青烟都求不来的好事,既能让我在职务上更上一步,又能让我继续攀附住赵江河这棵大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至于具体做什么工作,对我来说,根本就无所谓,哪怕每天端茶倒水,我心里也不会有丝毫落差,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抓住一切可以依靠的力量往上爬,爬到我有足够的能力可以掀开那层迷雾为止。

尽管我心里早已乐开花,但面上还是表现的很淡定,故作为难的说道:“冯主任,说实话,谁都想往上爬,我秦川也不是什么圣人,当然也有这方面的强烈意愿,只是我刚来委办才半年时间,在处长的位置也就待了几个月,如果这时候把我提上去,我怕那些老资格的处长会有意见。”

冯伟杰会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这个问题也是客观存在的,但有一点你考虑过没有,赵书记现在不仅是咱汉源的市委书记,而且还是黔西省的省委常委,按照相关配置,他的秘书就得是副区级起步,所以从这一点来讲,让你上这个副区级,也是理所当然的。”

冯伟杰说这些我自然都懂,只是心里还是有些忐忑,毕竟我从一个普通科员提任为处长还不足半年的时间,就再一次提任为市委办副主任,难免会引起非议,当然,这样的例子也是存在的,并非是什么先河。

大概是见我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冯伟杰顿时来了脾气,气鼓鼓的说道:“你就给个痛快话,愿不愿意,至于其它的不需要你考虑,大不了这个坏人我来做,我去跟郭书记和陆部长提,如果其它同志有意见,你就直接把责任往我身上推就是。”

我着实没想到冯伟杰对我这么仗义,在这之前,我一直觉得他对我充满了敌意,毕竟是我间接赶走了他的得意门生,经过这次交流,我深信他就是一个对事不对人的正直领导。

既然冯伟杰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好再矫情,赶紧站起身,一脸诚恳的对冯伟杰说道:“冯主任,感谢你对我的信任,还有就是我在这里正式向你道个歉,我之前一直对你有误解,以为你就是个容易记仇小肚鸡肠的小人……。”

“行了行了!”

不等我把话说完,冯伟杰就不耐烦的摆了摆打断道:“别跟我整这些肉麻的词,你也说过,我是个没有情趣只懂工作的人,所以你讲这些在我这里不好使,只会让我起一身鸡皮疙瘩,这事就这么定了,回头我写个报告亲自去找郭书记和陆部长。”

一听这话,没心没肺的嘿嘿一笑道:“冯主任,你还真是个怪人,连拍马屁的机会都不给我,这让我们这些当下属的情何以堪啊,难怪别人说你不近人情呢。”

“滚!现在就给我滚。”我的话音未落,冯伟杰就指着门口对我说道。

我当然知道冯伟杰不是真的生气,所以就没当回事,但我还是向他微微鞠了一躬以示感谢,然后趁他不注意,一把抓起桌上他抽剩下的大半包和天下,然后头也不回的夺门而逃,只听见身后传来了冯伟杰的破口大骂声:“娘的,咱们市委办怎么培养出你这么一个不要脸的土匪。”

此时,我早已笑的合不拢嘴。

临近下班,我来到赵江河办公室,见他正专心致志的埋头伏案,我便提醒了他几句,让他注意劳逸结合,在给他添茶水的时候,我试探着说道:“赵书记,冯主任刚刚找我谈话了,姜槐副主任下个月就要退居二线了,他的意思是想推荐我接替姜主任的位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嗯!”赵江河并没有抬头看我,自顾自的在文件上批阅注释,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示意他在听。

于是,我又说道:“冯主任还说了,只是解决我职务上的问题,至于具体工作吗,还是您的秘书……。”

这一次,不等我把话说完,赵江河打断道:“这是你们市委办公室自己的内部的事情,没必要向我汇报,不过吗,我觉得冯主任这个提案很有智慧,既考虑到了你的实际情况,又兼顾到了我的工作,完全可行。”

见赵江河的态度这般肯定,我悬着的心也算彻底放下,至少说明他对我提任副主任的提案没有异议,有他支持,我心里才算真正踏实。

但我还是有些担忧,于是又说道:“赵书记,我提任处长才半年不到,这次如果直接提任副主任的话,我怕其他同事有意见。”

这的确是我担心的一个点,对我个人而言,就算别人到时候真有非议,我完全可以做到置若罔闻,但是如果涉及到了赵江河,我就不能无动于衷。

半年时间,从一个普通科员提任为副区级干部,这种火箭式的提拔难免会引起其他的嫉妒,弄不好在背地里扯出一些对赵江河影响不好的闲言碎语,毕竟我是他的秘书,而人事任命又是个敏感话题,所以这一点我不得不考虑到位,免得赵江河误会。

听了我的话后,赵江河这才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着我,一脸严肃的说道:“秦川,人事任命的事不能仅凭你个人意愿来下结论,而是要结合实际情况,其他同志有没有意见不是你考虑的事,而是组织来考虑的,如果一味的瞻前顾后,那咱们的组织工作也就不用开展了。”

“人事任命本来就不可能做到绝对的公平,我们之所以要成立相关的制度来约束,就是为了创造相对的公平,而这个相对的公平是根据对象的能力和客观事实来进行评估,是要通过组织部的考察和论证的,并非三言两语就可以下定论,如果因为有人在背后说了几句闲话,我们就推翻考察得出的结论,那才是对工作的不负责任。”

赵江河这番话算是给我吃了定心丸,至少给我增添了一丝心安理得,人活一世,谁不想活的坦坦荡荡呢,我也不想让人在背后戳着脊梁骨说闲话。

下班之后,赵江河并没有选择加班,在食堂吃完晚饭后,就让老刘送回了住处,这次我没有跟着去,而是回去了自己家,在网上发布求租信息也过去了几天时间,但始终没有得到回应,看来我一时半会还搬不走。

然而,当我打开门的刹那,发现屋里的灯竟然亮着,我还以为是沈妃回来了,不由得一阵窃喜,到了屋内一瞧,只见庐阳镇分管城建的副镇长李威正坐在沙发上,还翘着个二郎腿悠然抽着烟,俨然一副主人的架势。

看到这一幕,我自然而然联想到是沈妃带他来的,可是我四下里看了看,并未发现沈妃的身影,就在这时,李威站起身来说道:“不用找了,沈妃没有回来。”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怒火中烧,沈妃不在,你一个陌生人连招呼都不打就上我家来,这是哪门子的道理,说你入室盗窃都不为过。

李威显然是看出了我脸上的怒意,只见他淡然一笑解释道:“你放心,我并不是破门而入的,是经过沈妃允许的,当然,钥匙也是她给我的,是她让我来帮忙取一些衣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着,李威指了指地上的一个拉杆箱,我顺势瞥了一眼那个拉杆箱,就意识到李威这个人不简单。

因为拉杆箱是敞开着的,里面塞满了沈妃的衣服,放在最上层的却是沈妃的内衣内裤,可见他是故意敞开给我看的,意在告诉我他跟沈妃的关系不一般,否则,沈妃不会把这么私密的东西交由他来处理。

望着这一幕,我苦逼的笑了笑,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心想你沈妃哪怕要跟我彻底划清界限,那也没必要做的这么决绝,连上门取个衣物都不愿意亲自来,我实在是想不通,她为何会对我突然如此的不待见,就算你要跟李威在一起,那也没必要把我当做绊脚石,更不用像躲瘟疫一样躲着我。

我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微微一笑调侃道:“李镇长,这大晚上的跑来市区帮人拿衣服,也是够热心的,那要不要坐下来喝杯茶?”

李威摇了摇头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等会还得赶去庐阳给沈妃送衣服呢,喝茶就不用了,不过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说着,李威指了指一旁的沙发说道:“咱俩坐下聊吧。”

一瞧他那架势,我气不打一处来,这是我的家,他却像个主人似的指手画脚,换做谁都受不了这份窝囊气,于是,我说道:“李镇长,你有没有搞错,这里可是我家,还请你摆正自己的位置。”

李威却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然后意有所指的说道:“没错,我确实需要摆正位置,但你同样也需要摆正自己的位置,秦川,我知道你是赵书记的秘书,而且是市委办秘书处的处长,但有一点我需要提醒你,感情这事是不能用手中的权力去左右的,有些人自以为自己有些政治资源,就可以随意将他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甚至自以为是的觉得能够掌控对方的情感。”

一听这话,我简直欲哭无泪,我不知道李威对我这种毫无根据的看法是如何得来的,竟然说我利用身份对沈妃施压,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污蔑。

我实在没兴趣跟李威瞎扯,云淡风轻的笑了笑说道:“李镇长,我秦川好歹是个大老爷们,用不着你来说教,不妨帮我给沈妃带句话,让她不用刻意躲着我,我想我跟她也以后也不会怎么见面了。”

“很好。”李威点了点头说道:“这话我一定会带到,沈妃也让我给你带句话,她说你用不着搬出这个房子,以后她也不会再出现在这里了。”

一句话言简意赅,却在我和沈妃之间划下了一道以后再也无法逾越的鸿沟。

说完,李威提起地上的拉杆箱,径直朝门口方向走去,在与我擦肩而过的时候,他还不忘冲我轻蔑的笑了笑,挑衅的意思很明显,我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底气,一个镇的副镇长竟然也敢向我挑衅。

等李威走后,我先是去洗了个澡,然后取了两罐啤酒来到阳台,一口酒就着一口烟,迎着晚风肆意的吞吐着,内心却平静如死水,没有一丝感伤,只是觉得生活有些操蛋。

我跟沈妃之间的故事一波三折,充满了戏剧性,本以为会有一个结果,却因为她的突然改变,使得故事走向急转直下,看来是时候画上一个老死不相往来的句号了。

这时,我不由得想起华阳江畔那个糟老头子给我算命时说的话:眉心朱砂泪,命里犯桃花,一生红颜无数,却是知己难求。

想起这一茬,我一仰脖子,将一整罐啤酒硬生生吞下,那种酸爽太他娘畅快淋漓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时间就像一艘无人驾驶的幽灵船,肆无忌惮的朝前飘荡着,转眼就来到了周四,这一天,雨下的很大,整座汉源城都笼罩在漫天雨雾中,让人分不清界线,也模糊了视线。

也就在这一天,王睿聪出院了,并且当天就回北京养伤去了,临上飞机的时候,还不忘特意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他这个胡汉三还会再回来的,这让我有些哭笑不得,百达集团战略重心南移,而汉源市将作为战略支点,那么王睿聪这个未来掌门人势必会常来汉源。

当天傍晚,在阴雨绵绵中,我和赵江河启程前往省城黔江市,这一次,我们没有选择坐一号车,而是选择了坐高铁,同行的还有市公安局局长孟志康和政法委书记胡明远。

胡明远是赵江河绝对的拥护者,在常委会上多次为赵江河保驾护航,而且他主管的是政法线,既然要部署雷霆行动,那么自然就绕不开他,所以赵江河才会把他带上。

赵江河此次赴省城有两个目的,第一,就是参加明天的省委常委会,这也是他以省委常委的身份第一次亮相。

第二,就是跟省扫黑办进行对接,让他们通过雷霆行动这个提案的同时,尽可能争取到更多的支援,扫黑除恶从不是简单的一句口号,其中涉及很多复杂的细节,需要全盘考虑,行动必须有法可依有据可循,这就需要扫黑办专家们的支持。

从汉源开车到省城要三个半小时,乘坐高铁只需一个小时左右,我们抵达省城的时候,天色刚刚暗下来。

前来迎接我们的是孟志康在省公安厅的同学,安排的也都是私家车,当然,这都是赵江河授意的,这么做的目的也显而易见,就是为了尽量避人耳目。

由于事先经过沟通,所以酒店各方面都已经提前预订好,我们抵达酒店之后只是稍作休整,便来到二楼餐饮区吃饭。

我和赵江河步入包厢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六七个人,除了孟志康和胡明远之外,其余几个都是生面孔。

见赵江河进屋,在场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站起身,经介绍,这几个都是省公安厅的扫黑先锋,在前年全国扫黑除恶的行动风暴中,这几人都立下过赫赫战功,其中还包括了一个副厅长。

赵江河先是跟他们一一握过手,然后径直来到主位坐下,等上菜之后,赵江河就招呼众人动手,吃到一半的时候,赵江河开始有意无意把话题引到扫黑除恶上面来了,不断的向省厅的几位专家求教经验。

省厅的同志也不敢怠慢,把自己知道的和需要注意的细节都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毕竟赵江河的身份是省委领导,他们都显得极其尊敬。

在听取他们的经验之谈时,我也非常认真,一旦雷霆行动的指挥小组成立,我就是联络人,所以也有必要了解一下相关的业务知识。

晚餐在接近尾声的时候,谈的基本上也差不多了,赵江河起身向省厅的几位同志表示了感谢,并再次与他们握手告别。

各自回到房间后,我本想出去溜达溜达,毕竟来一趟省城不容易,但赵江河待在酒店,那我也只能留在这里,出门在外,还是谨慎为好,万一他出点什么意外,那可就是我这个秘书严重失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正当我无所事事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摸出一瞧,居然是韩朝晖打来的,这让我不禁欣喜万分,电话刚接通,他就说他已经到酒店大厅了。

我先是一愣,但转念一想马上就明白了,肯定是赵江河打电话约的他,于是,我赶紧起身来到一楼的大厅,见到久违的韩朝晖,让我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我笑着问道:“韩叔,你怎么来了?”

韩朝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里尽是长辈对晚辈的那种宠溺,随即他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是赵书记给我打的电话,说你们在省城,我就过来见一面。”

“嗯!”我嗯了一声,又问道:“韩叔,最近咋样了,工作各方面还顺利吧?”

一听这话,韩朝晖极不自然的笑了笑,却又故作轻松的说道:“也就那样,不过跟在汉源的时候相比,那简直轻松太多了,你看看我,来省城的这几个月,人都胖了不少。”

韩朝晖虽然说的很轻巧,但我明显能感觉到他的失落,他是怎样的为人,我其实很清楚,尽管他已经四十多岁的年纪了,但依旧意气风发,而且还有一腔抱负,只可惜他为了扶我上位,最后不得不败走汉源,被人排挤到了省科协这种无关痛痒的单位,只希望他将来不会留有壮志未酬的遗憾。

来到赵江河办公室,韩朝晖跟赵江河两人像多年未见的老友,聊得很热络,聊的话题也相对轻松,并没有涉及工作上的事,而我则像个孩子似的坐在一旁安静的聆听,时不时给两人添个茶水递个香烟,我非常享受这样的氛围。

两人聊了许久之后,韩朝晖突然把话题扯到了我身上,只见他看着我说道:“秦川,有个事我差点给忘了,我这边有个姑娘非常不错,是我朋友的妹妹,各方面条件都很优秀,趁你这次来省城,我安排个时间你俩见一面,看看有没有发展的可能。”

韩朝晖的话让我有些猝不及防,我本能的咧嘴嘿嘿一笑道:“韩叔,这省城的姑娘可都是金枝玉叶,咱高攀不起啊,我看见面还是算了吧,免得到时候尴尬……。”

我话还没说完,赵江河就冷声打断道:“你小子少贫嘴,都二十九了怎么还不开窍呢,要是到时候真打了光棍,你不嫌磕我还嫌丢人呢,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必须去见面,这是政治任务,也是命令。”

赵江河完全不给我拒绝的机会,随即他又对韩朝晖说道:“朝晖,那就辛苦你约一下这位姑娘,反正这两天我们都在黔江,你安排秦川跟她见一面,他要是不去,回头我来收拾他。”

一听这话,韩朝晖不由得哈哈大笑,然后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道:“没问题,我等会就联系对方。”

既然赵江河都下了死命令了,我也不敢违抗,就算过个场,也只能去跟对方见一面了,但我心里没底,便试探着问道:“韩叔,那姑娘长的怎么样?”

韩朝晖还没回答,赵江河却抢先一步问道:“秦川,你先别问人家姑娘长的怎么样,我就问问你,你觉得你自己怎么样,工作能力更方面的?”

赵江河的话让我有些莫名其妙,但我还是如实回答道:“我还行吧,至少不至于太寒酸,工作方面嘛,我个人觉得还是没问题的。”

“那不就得了。”

赵江河撇了撇嘴说道:“你之所以能成为我的秘书,全靠朝晖推荐,你又自觉自己不错,那就说明你韩叔很有眼光,所以你问那姑娘长的怎样,不就是多此一举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赵江河这番话把我怼的是哑口无言,敢情他是在这里等着我呢,不过这让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这也算赵江河对我的一种肯定。

此情此景,就像两个长辈在催婚一般,逼着我去相亲,若是我父亲现在还活着的话,恐怕也会跟他们一样,甚至比他们催的还要紧。

次日一早,我们几人吃过早餐就开始各忙各的,胡明远和孟志康前往省公安厅,雷霆行动部署在即,很多细节还需要跟省厅方面对接,想必他们的任务也不会太过轻松。

我和赵江河驱车前往省委大院,车是孟志康省厅的同学安排的,而我在秘书身份的加持下,又临时充当了司机的角色。

由于我们所驾驶的车并不是公务车,来到省委大院门口时,被值勤的武警给拦了下来,我赶紧下车上前交涉,并展示了工作证又说明了来意,站岗的武警同志这才放我们进去。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来到省委大院,进去之后,我连开车都格外留神,深怕碰坏了花花草草的,要知道,这里可是整个黔西省的决策中枢,也是黔西省的权力中心,随随便便走在路上一个不起眼的家伙就有可能是区级干部。

当领导的秘书就是这个好,虽然实际职务不高,但背后的隐形权力却很大,而且也能去到更高的权力机构,从而接触到更高层面的人,如果运作得当的话,这些都有可能变成你自己的政治资源。

在开车的同时,我大致浏览了一下省委大院的布局,大院依山而建,背靠岳麓山脉,面朝黔江市最开阔的风行大道,里面树木成荫,地势辽阔,看上去不像是政府机构,倒像是个疗养院。

办公区域由三幢高楼以犄角之势依次铺开,据赵江河介绍,之所以这样的布局,是当时请教过西南五省最有名的玄学大家而得出的结论。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想笑,美其名曰叫玄学大家,实则就是行走江湖的风水先生,体制内的人各个号称自己是唯物主义者,可真要信起迷信来,甚至比那些虔诚的佛教徒还要讲究。

不过嘛,玄学风水这种玩意,有时候还真有些门道,毕竟在中国传承了千年,其中还衍生出了类似于袁天纲李淳风等大家,就连王阳明这样的名家都对风水学颇为推崇,可见玄学这玩意并非完全虚构捏造,只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很难理解罢了。

穿过悠长的林荫大道,坐在后排的赵江河指着中心位置的那幢高楼向我介绍道:“那幢悬挂国徽的大楼就是省委的办公大楼,黔西省一大半省委直属机构都设在里面,当然,省委领导也基本上都在那里办公。”

说着,赵江河又指了指左边的那幢大楼说道:“这是省政府的办公大楼,里面的布局跟咱市一级的布局差不多,除了省政府办公厅之外,其他零零散散还有几个省政府的下属机构。”

介绍完省政府大楼,赵江河又指着最右边那一幢相对矮一些的大楼说道:“那是省委大院附属机构的办公区,类似于生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就设在那里,除此之外,还有食堂和一些公寓。”

听了赵江河的介绍,我对省委大院的结构有了初步的了解,赵江河现在是省委常委,以后的日子,我怕是会经常陪伴他来到这里,所以还是有必要了解一些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赵江河此次前来是来参加省委常委会的,我们的目的地自然是省委大楼,我把车开到楼底下的停车场停好,停车的时候我格外的小心,深怕停的不标准就会被某个高高在上的领导批评,这里可是省委大院,黔西最高的权力机构,我必须得慎之又慎。

停好车之后,我便跟着赵江河往大楼内走去,或许是见我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赵江河突然停下脚步,瞥了我一眼道:“秦川,没必要弄得那么紧张,这里无非就是院子大一点,其实也就那样,挺起胸膛来,别给我丢人,你可是我的秘书。”

“好!”我沉沉一点头,然后下意识挺了挺腰杆。

会议室在九楼,赵江河先是领着我来到九楼会议室隔壁,那里设有专门的秘书休息室,这一点设计还比较人性化,至少不会让那些陪同领导前来参加会议的秘书们跟个无头苍蝇似的没处可去。

我们抵达的时候,休息室里已经坐了三个人,全部都是男同志,且年纪都比我大,不用想也知道,这几人的身份都跟我一样,某位领导的秘书。

赵江河先让我在这里休息,他自己则转身朝楼梯口走去,并没有选择乘坐电梯,我偷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他是向下行的,如此一来,我就不难猜他要去见谁。

九楼往下便是七楼八楼,正是黔西省最高层大人物的办公区域,尤其是七楼,省委书记就在那里办公,赵江河提前来到省委大院,想必他是想趁机跟领导们联络联络感情,行在官场,及时沟通还是非常必要的。

走进休息室,我尽量以最真诚的笑容示人,先是跟先到的几人打过招呼,然后又做了自我介绍,通过相互介绍,我才得知这三人的身份。

相对年轻一个是黔江市市委书记的秘书,另一个不苟言笑的男子则是常务副省长的秘书,而最年长的一人是省律委书记的秘书,叫郑峰。

他们三人早就相识,毕竟之前常委会的时候他们经常能碰到面,而赵江河刚列席常委,这也是他第一次参加省委常委会,这几人不认识我也很正常,相互打过招呼后,我跟他们添加了联络方式,算是正式认识了。

让我意外的是,郑峰竟然跟我是校友,同样毕业于西南政法大学,而且也是政法系的,只不过比我高了十一届,他今年正好四十岁。

或许是因为校友的关系,亦或是郑峰这个人本来就比较热心肠,见我有些拘束,他就主动和我攀谈,还向传授了一些有关工作方面的经验,这让我受益匪浅。

八点半左右,休息室里又陆陆续续来了几拨人,想必是会议即将开始,所以同行的秘书也跟着来了。

领导有领导的圈子,秘书就有秘书的圈子,一帮人相互打过招呼,并开始有一茬没一茬的瞎聊,我这个新人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好在有郑峰这个学长一一向我做介绍,使得我也不再那么紧张,也算勉强融入了这个圈子。

别看在座的人的身份都是秘书,但身后蕴藏的力量可谓无穷无尽,我想用不了多久,在座的人当中,必然会有不少的人成为黔西政坛的一方翘楚,这可是黔西省最牛逼的王牌秘书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上午九点整,常委会正式开始,我们这边立刻就安静了下来,毕竟隔壁正在召开黔西省最高规格的会议,谁也不敢折腾出半点动静。

于是,我们这帮王牌秘书便埋头干各自的事,我拿出手机开始浏览今天的早间新闻,正当我看的入神时,韩朝晖的信息发了进来,说是已经跟那个姑娘约好了,让我下午三点去湖滨大道的山野咖啡馆见面,至于联络方式吗,就是在九号桌碰面。

望着这条信息,让我有些哭笑不得,见个面怎么搞得跟地下工作者接头似的,直接给个联系方式让我们自行联系不就完事了吗。

后来我细细一琢磨,也品出了其中意思,想必是那位姑娘的处境跟我一样,并不是真心来相亲的,只是迫于家人的压力过来形式主义一下,所以就没必要留任何联系方式,如果真是我猜测那样,这倒省去了我不少的心思。

会议持续到十二点多才结束,领导们刚走出会议室,我们这边的人立刻齐刷刷站起身朝着休息室的门口走去,然后各自找各自的主子。

午饭被安排在大院的食堂,赵江河是省委领导,自然不会跟我一起吃饭,而是和其他常委们一起去了二楼的包厢,我则在一楼的公用餐区用餐,跟郑峰他们扎堆在一块,正好可以趁机跟他们套套近乎。

吃饭的时候,我不经意间抬头瞥了一眼,忽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正是分管文卫教育的副省长吴志强,之前在汉源大学三十年校庆的时候,我跟他见过一面。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在我抬头的刹那,吴省长正好也看到了我,而且他看我的眼神分明有一丝惊讶,仿佛跟我认识一般,这让我不得不想起上次在汉源大学校庆时候的画面,当时这个吴省长看到我时,也是满脸惊愕。

我越想越觉得此事蹊跷,但无论我如何绞尽脑汁,始终想不出我跟他之间有任何的交集,最终只能惺惺作罢,心想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

因为赵江河下午还要留在省委大院跟相关领导和扫黑办对接雷霆行动的提案,所以饭后我们并没有回酒店,而是让机关事务管理局安排了两个房间供我们休息。

趁午休之际,我向赵江河提了一嘴我下午要去见那个姑娘的事,赵江河听闻之后比我还激动,还说需要准备礼物的话可以向他个人报销,我一听,有些哭笑不得,但心里却是一种说不出的感激,他这是打心眼里关心我,就如韩朝晖一样。

下午两点半,我稍微整理一下衣衫和小头型,然后驾车前往湖滨大道,省委大院到湖滨大道也就十几分钟的车程,按我的预想,两点半赶过去时间绰绰有余,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路上竟然堵车了。

等我停好车,火急火燎冲进山野咖啡馆时已经是三点零八分,整理好的小头型也因为一阵冲刺变得凌乱不堪,甚至还有些狼狈。

我向前台服务员询问了一下九号桌在哪里,她伸手指了指,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在宽大的落地窗前,我看到了一个唯美的背影,虽然没有看到正面,但我料定这个女孩长的不会难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于是,我一脸紧张的朝着九号桌走了过去,来到女孩身边的时候,我尽量用轻柔的语气说道:“对不起,路上堵车,让你久等了,你好,我叫……。”

我话还没说完,正在低头翻阅杂志的女孩缓缓抬起了头,然而,在我们四目相对的时候,不禁对方傻眼了,我也瞬间懵逼了,因为那个女孩不是别人,而是盛瑶,也就是我好兄弟陈宇的女朋友。

这是什么操蛋剧情!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足足愣了两三分钟,盛瑶才噗嗤一声笑问道:“秦川,怎么是你?”

我抠了抠头皮,一脸尴尬的说道:“我也没想到是你啊。”

盛瑶指了指她对面的沙发说道:“行了行了,别傻站着了,赶紧坐吧。”

等我坐下之后,盛瑶又问我要喝什么,我没有点咖啡,而是要了一壶茶,在等茶之际,盛瑶没有再说话,只是用勺子不停的搅动着咖啡,空气突然安静,气氛又变得有些微妙。

我偷偷瞄了盛瑶一眼,她还是那样,白色的衬衣搭配牛仔裤,微卷的长发随性泼洒,遮住了她半边脸,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浑身透着一种知性的美,简简单单,大大方方,却很容易让人向往。

盛瑶忽然开口说道:“秦川,这山野咖啡馆就是我跟陈宇认识的地方,当时他就坐在你的位置上,我们也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其实刚开始,我对他没有任何感觉,甚至觉得跟他没有任何继续下去的可能。”

“让我没想到的是,陈宇却对我发起了疯狂的追求,不仅大献殷勤,还死缠烂打,一来二去,我也禁不住他这般软磨硬泡,便答应试着交往看看,然而,随着接触深入,我发现他这个人其实有很多优点,虽然笨拙,却给我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记得有一次,我无意中提到说突然很想吃汉源老街的油焖松油菇,没想到陈宇这竟然在下班之后,直接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车赶到了黔江,给我送来一整盒的松油菇,我记得很清楚,那天雨下的很大,一见面,他就迫不及待打开保温盒想让我尝个鲜,可这个傻子一阵手忙脚乱,竟然直接把保温餐盒打翻在地,松油菇撒了一地,真的太笨了。”

说到这里,盛瑶不禁的笑了笑,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幸福喜悦,想必此刻她很享受沉浸在回忆中的感觉,只是片刻过后,仿佛又把她拉回了现实,笑容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忧伤。

只见盛瑶缓缓低下头,又开始心不在焉的搅动她杯子的咖啡,我知道她是在躲避我的视线,不想让我看到她泛泪的眼眶。

这一幕,让我不由得鼻子一酸,扭头向外望去,透过落地窗,不远处的云栖湖在雨雾中若隐若现,岸边垂柳依依,几只孤独的野舟在湖面上摇晃飘荡。

盛瑶不知道的是,在这山野咖啡馆的门口,在这云栖湖畔的湖滨大道,同样留给了我很多一辈子都难以忘却的回忆。

那些年,我在省城上大学,每次陈芷涵来看我的时候,都会让我带她来云栖湖畔游玩,因为她说,这里最像江南。

我和盛瑶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个体,而在这云栖湖畔,我们却阴差阳错坐到了一起,而且各自对这里都有着特殊的情结,不知道这是不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等情绪归于平静之后,盛瑶再次抬头看着我,浅浅一笑道:“陈宇走之后,我的世界仿佛一夜之间崩塌,我哥大概是不想看到我继续沉沦下去,就四处托人给我物色对象,用他的话说,忘却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最后韩朝晖韩叔说他手里有一个很优秀的男生,让我没想到的竟然是你。”

不等我回应,盛瑶突然笑着问道:“秦川,你说咱俩这算不算孽缘,连电视剧都不敢怎么演吧。”

“是啊!”

我也不由得感慨,随即又笑着调侃道:“你不是电视台的吗,应该认识很多编剧或者导演吧,不妨把咱们今天的故事讲给他们听听,说不定能提供什么灵感,回头再整成一个连续剧电影啥的,那我也可以跟着沾沾光。”

这不过是我一句调侃的话,盛瑶却很认真的摆了摆手道:“是故事就会有结局,而我故事的结局已经结尾。”

一听这话,我忙不迭的点了点头,我自然明白她这话的意思,她的意思是跟我不会有任何故事,而她的故事随着陈宇的离开已经注定了结局。

盛瑶本来就话少,加上我们两人今天的见面又是如此尴尬的情况,所以我们几乎没有任何共同话题,更别提共鸣之类的,其实这次相亲在我和盛瑶看到彼此的时候就已经结束。

四点左右,我看了看手机,见时间差不多了,便要起身告辞,盛瑶却喊住我说道:“秦川,咱俩相互留个联系方式吧,免得回去以后被双方的人挑理。”

说来也惭愧,我和盛瑶见了两次面,却没有留过联系方式,于是,我笑着点了点头,把手机号码报给了她,还相互扫了微信二维码添加为了好友。

这时,盛瑶抬头眼巴巴的看着我又说道:“秦川,能不能帮我个忙?”

我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道:“没问题。”

盛瑶撇了撇嘴,略显羞涩的说道:“秦川,要是韩叔问起的话,你就说我们在尝试着在交往,这样可以吗?”

我苦逼的笑了笑,我当然清楚盛瑶这么做的目的,无非就是不想被她哥哥再逼着四处去相亲,这也侧面反应了她对陈宇的感情很深,可是如此一来的话,其实对盛瑶本人很残忍,毕竟她的生活还在继续,完全没必要活在痛苦中,但最终我还是选择了答应她。

刚跟盛瑶分别,赵江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是他那边已经差不多了,让我过去接他,于是,我赶紧驱车来到省委大院,把他接上之后又马不停蹄的赶回了酒店。

在赵江河的房间,我们临时召开了一个短会,与会人员有汉源市政法委书记胡明远、汉源市公安局局长孟志康,还有我,胡明远说他们已经跟省厅沟通好,省厅也表示绝对的支持。

赵江河也表示说他这边也取得省委扫黑办的支持,而且在雷霆行动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开之后,省扫黑办会派一个指导小组秘密进驻汉源配合我们行动。

雷霆行动这个计划就此敲定,接下来便是付诸行动,赵江河趁热打铁,当即向孟志康和胡明远布置了任务。

第一,让胡明远和孟志康现在就即刻启程赶回汉源,并且在第一时间落实好雷霆行动指挥小组的办公场地。

第二,立刻启动上次提过的议案,以培训的名义向各个区县的公安战线抽调警力,赵江河再三强调了保密纪律。

部署完任务之后,胡明远和孟志康立刻起身返程,而我和赵江河则留在了省城,因为他在这边有几个应酬需要面对,他现在的身份是省委常委,很多厅级领导自然也要跟他套套交情。

赵江河在汉源的时候,还能找各种借口避一避,可他此刻身在省城,人家打电话来邀请,怎么也得去露个面,要是不去的话,难免会让人诟病。

晚上六点左右,省住建厅的常务副厅长李文辉和民政厅的一位副厅长来到了我们所住的酒店,赵江河亲自到一楼大厅相迎。

见面之后,几人稍微寒暄了几句,便来到二楼餐厅吃饭,我作为秘书自然要陪同,席间,几人并没有谈及任何工作,就只是吃饭喝酒,这让气氛相对轻松一些。

饭后,有些醉意的李文辉提出找个地方放松一下,虽然我不清楚李文辉所说的放松项目是什么,但从他那一脸神秘兮兮又略带猥琐的笑容中不难看出,这个放松绝对是八项规定明令禁止的项目,至少是打擦边球的。

赵江河当然不愿跟着一起去,最后找了一个不胜酒力的借口将李文辉他们给支走了,回到房间,赵江河向我问道:“相亲相的怎么样?对那位姑娘的感觉如何?”

我很想告诉赵江河那位相亲对象是陈宇的女朋友,我和她没有任何的可能,但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毕竟我答应过盛瑶,要假装我们在尝试着交往。

于是,我点了点头说道:“感觉还行,她对我也并不反感,所以就想着交往一下看看。”

一听这话,赵江河瞥了我一眼道:“你这犊子要是早就这样开窍的话,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是条单身狗,我可听说了,这姑娘是电视台的王牌记者,家庭条件各方面都不错,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住,如果不行的话,我准你一个月的假,就呆在省城专门解决个人问题。”

我抽了抽鼻子,尴尬的笑道:“赵书记,那也不用这么夸张吧,我跟她也就见了一面,没必要搞那么大动静,要是我真腆着脸天天去找她,还以为我多廉价呢。”

赵江河一听,没好气的道:“你小子情商怎么这么低呢,追女孩子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死缠烂打,脸皮要厚,没事就献献殷勤,买点礼物啥的哄哄她,在无形中培养出她的优越感,久而久之,一旦习惯了就水到渠成了。”

“当然,也不是一味的死缠烂打,这期间还是需要讲一些小技巧,譬如欲擒故纵啥的,正当你们联系的如火如荼时,适当断一下联系,这就会让对方变为主动,总之,概括起来就一句,前期脸皮要厚,后期要讲究方式方法。”

听着赵江河讲的头头是道,我当即笑的人仰马翻,想不到你老赵还有这一手呢,看来他也不是个只会工作的榆木脑袋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次日是周六,一大早上孟志康就打来电话把我给吵醒了,他说雷霆行动指挥小组的办公场地已经连夜落实到位,而且还根据要求已经下发通知,下周周一,各区县抽调的警力将会全部到位,届时,他和政委杨源清会亲自把关核实。

听着电话里孟志康哈欠连天的声音,我就知道昨天他回去之后并没有休息,估摸着奋战了一宿,我们现在必须与时间赛跑。

雷霆行动已经在省委扫黑办通过提案,我想用不了多久就会走漏风声,这是无可避免的,毕竟在形势不明朗的当下,不可能有绝对不透风的墙。

我们要做的,就是尽量保密,尽可能的把消息走漏的时间给延长,然后打一个时间差,趁深黑涉恶势力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以雷霆之势将他们打的措手不及。

所以我们必须争分夺秒,孟志康作为市局局长,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我将孟志康所说的情况汇报给赵江河之后,赵江河提出立刻赶回汉源,于是,我们两人连早饭也没顾上吃便乘坐高铁赶回了汉源。

在高铁站出站口,我们见到了等候已久的孟志康,他向赵江河简单的汇报之后,突然指着身后的一辆帕萨特对我说道:“秦秘书,以后这就是你的专车。”

一听这话,我有些懵逼,不等我反应,孟志康解释道:“秦秘书,你以后可是咱雷霆行动指挥小组的联络人,免不了需要在赵书记和指挥小组两者之间来回跑,坐公务车的太扎眼,弄不好还会暴露,所以就给你安排了这辆私家车,你可不要嫌弃啊。”

“司机师傅是杨政委特意从驻汉源武警部队挑来的,是个一等一的好手,应该能够保障你的安全,行动一旦展开,,保不定涉黑势力会有报复行动,咱们安全问题还是需要注意的。”

孟志康这番话让我不禁汗颜,我一个迷途小秘书,哪有资格配备专车。

这时,赵江河开口道:“还是孟局长想的周到,各个方面都考虑到了,确实,在扫黑除恶的同时,也不能疏忽了自身的安全。”

或许是不方便,雷霆行动指挥小组的办公场所最终没有选择隐庐,而是放在了滨州市郊的一处已经半废弃状的小学内,这里的位置相对偏僻,人流较为稀疏,然而距离市区却又很近,开车只需十几分钟。

赵江河在视察了这个办公场所之后,也是连连点头,可见公安在做这方面的工作时确实比我们这些门外汉要专业的多,这一点不得不承认。

视察完办公场地,赵江河回去了他的住所,而我也回到了自己家,在这阴雨绵绵的时节,湿哒哒的让人很不舒服,还是窝在家里比较自在些。

只是当我在面对这空荡荡的房子时,心里很不是滋味,不甘也好,憋屈也罢,总之,让我很不舒服。

难得清闲,我索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家里宅了一整天,直到黄昏时分,江夏打来电话约我一起吃饭,我才极不情愿的出门。

我到盛世明珠大酒店的时候,江夏早已恭候多时,只见他只身一人坐在包间内,正一个劲的抽着烟,眉头紧锁,面色凝重,面前的烟灰缸已经塞满了烟蒂。

我走到江夏身边坐下,指了指桌上的烟缸说道:“怎么抽这么多啊?”

江夏苦逼的笑了笑,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说道:“秦川,沈妍的案子调查取证已经完成,检察院那边也反馈了,择日将提堂开庭,让沈妃这边准备下,虽说是公诉案件,但民事赔偿部分,还需要她提告。”

我有些无奈,毕竟沈妃几乎跟我断绝了任何联系,于是,我说道:“江夏,要是方便的话,不妨你亲自跟沈妃联系一下。”

一听这话,江夏一脸玩味的看着我问道:“怎么回事,你俩是闹矛盾了,还是分开了?”

我微微耸了耸肩道:“我俩压根就没在一起过,何来分开,行吧,回头还是我自己通知她。”

简单的聊完沈妍的案子,江夏就招呼服务员上菜,我们才两个人,可他却点了很多菜,还特意开了一瓶茅台,本来我是真不想喝酒,但见江夏心情不好,也就没好意思拒绝。

江夏给我倒上酒,自己也满上,然而,菜还没吃一口,他就直接灌了一盏,我见状,只能陪着空肚喝了一盏。

刚入喉,江夏赶紧又给我倒上,然后又是一口闷,我也只能硬着头皮舍命陪君子,我们两人就这样干喝了三盏,我有些扛不住了,赶紧劝道:“我喝不了急酒,慢点来。”

听了我的劝后,江夏这才收住,然后我们两人有一茬没一茬的闲聊,饶是如此,不知不觉,一整瓶茅台也去了大半,此时,醉意有些袭上头。

江夏忽然重重的叹息了一声,随即摇了摇头说道:“秦川,你是不是挺瞧不起我的,上回在夜宵街,一听李玉虎是姚市长的姐夫,我就迟疑了,就不敢采取手段了,是不是觉得我没有一个公安局局长的魄力。”

对于此事,我不想再去纠结,于是,我说道:“江夏,这事已经过去了……。”

然而,不等我把话说完,江夏打断道:“在你们眼里,或许此事真的已经过去,可在我心里,却始终过不去那道坎,我到现在都能感受到赵书记那天看我的眼神,除了愤怒就是失望。”

江夏那天的处置的确让人失望,身为滨州区的公安局局长,就该直面面对坏人坏事,可他却在权贵面前犹豫了,这当然会引起我的不满,何况我还是受害者。

而赵江河作为汉源市的一把手,对下属这样的处理方式肯定也不会满意,他是决策者,最在乎的就是政府的公信力,当时,那么多群众在场,而你江夏身为公安局局长,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时,我抬头看着江夏,一脸认真的说道:“江夏,过去的事你没法改变,但接下来的事,你还是能够左右,赵书记对你还是信任的,否则绝不会让你参加雷霆行动,所以在接下来的行动中你应该更出色的表现,争取改观他对你的印象。”

一听我的话,江夏沉沉一点头道:“兄弟,谢谢你的鼓励。”

说着,江夏提起一盏酒,一扬脖子闷入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千防万防还是防不胜防。

周一凌晨四点多,我还徜徉在美梦中时,手机突然响起来,我拿过来一瞧,见是市委值班室的电话,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顿时睡意全完。

这天还没亮,市委值班室就把电话打到了我这个秘书这里,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必然有什么突发事件,而且情况十万火急。

我不敢有丝毫迟疑,赶紧接了起来,电话是值班主任打来的,说是华阳县武康镇发生大面积的山体滑坡,一个村庄三分之一的民房被掩埋。

听到这个消息后,我不由得浑身直冒冷汗,第一反应就是完蛋了,好在询问后得知,除了有十几个村民受了轻伤之外,并没有造成人员死亡,这让我悬着的心又瞬间放下。

试想一下,三分之一的村子被掩埋,又事发在凌晨,村民都处于熟睡状态,按照常规判断的话,至少会有两位数以上的人员死亡,如此一来,国家层面必然追责,届时,别说赵江河这个市委书记难辞其咎,就连黔西省委省政府也会跟着遭殃。

跟值班主任通完电话之后,我又第一时间给华阳县县长虞伟峰拨打了过去,虞伟峰正在救援现场,电话里显得很嘈杂。

我向他简单的询问了一下情况,他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向我描述了一遍,我还是不放心,又从其它渠道去了解了一番,经过多方证实,虞伟峰向我描述的情况基本属实,并没有任何瞒报,除了十几幢民房被埋之外,的的确确没有人员死亡。

此时的我,哪还有半点睡意,我使劲揉了揉脸颊,让自己保持清醒,然后起身穿衣服,连洗漱都没顾上,便出门打了一辆车直奔市郊赵江河的住处。

我抵达的时候,天际才露一抹微白,赵江河和老刘都还没有起床,是我自己的开的门,进到屋内,我心里还是非常纠结,不知道要不要立刻叫醒赵江河。

但转念一想,觉得并没有造成人员死亡,认为事件的性质也就没有那么严重,心想着让赵江河多睡一会,毕竟这些天他连轴转的工作,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于是就没有叫醒他。

直到六点多,赵江河这才起床,他走下楼时正好看见我坐在沙发上,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反应了过来,赶紧问道:“秦川,是不是有什么突发事件?”

我本来睡在自己家,却一大早跑了过来,但凡是个思维正常的人都会这样认为,我也不再含糊,站起身说道:“华阳县武康镇发生了山体滑坡,有一个叫安和的小村庄三分之一民房被掩埋。。”

我深怕赵江河急火攻心,于是,赶紧补充道:“幸好虞县长他们处置及时,并没有造成人员死亡,而且救援工作已经有条不紊的展开。”

发生自然灾害时,国家有明确的规定,人员伤亡数量是定义灾害事件性质的最重要标准,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是说,一次自然灾害,有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亦或是多少人员死亡,这是国家用来评估事件是否要追责的最重要指标,这体现了我国‘生命高于一切’以人为本的温情制度。

而此次山体滑坡事件并未造成人员的死亡,也就意味着事件的性质并没有够到国家追责的层面。

听完我的汇报之后,赵江河先是微微颔首,然后又问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我如实答道:“事情发生是在凌晨三点五十分,我接到电话是凌晨四点十九分。”

在发生重大事件时,必须把时间精准到分秒,这是我们作为秘书最基本的职业素质。

赵江河听了我的话后,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然后一脸温怒的说道:“距离事件发生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叫醒我。”

我抽了抽鼻子说道:“赵书记,这次山体滑坡并没有造成人员死亡,我想事态也不至于太严重,所以就……。”

不等我把话说完,赵江河冷眼一瞪怒斥道:“秦川,你怎么能凭自己主观臆断呢,虽然暂时没有造成人员死亡,但谁能确保不发生次生性灾害,在这种情况之下,你不应该有任何犹豫,而是第一时间向我汇报,不管我在做任何其它事情。”

见赵江河生气了,我慌忙点了点头说道:“赵书记,我错了,我向你检讨。”

“行了,以后注意就行,在自然灾害面前,任何事情都是刻不容缓的。”

赵江河摆了摆手,随即又对我说道:“快喊老刘起床,我们现在就赶去市委大院,并且通知陆秘书长和冯主任,让他们即刻召集市委市政府的领导和相关部门的人员开会。”

不等我反应,赵江河又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然后补充道:“与会人员必须在七点半之前到位。”

赵江河的一系列命令,让我感受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急迫感。

七点二十分左右,我和赵江河抵达会议室的时候,所有与会人员都已经就位,市长杨仪正和相关的人员在讨论山体滑坡的事情。

待赵江河落座,一旁的杨仪立刻凑了过来,伏在赵江河耳边嘀咕了起来,见他一脸焦急的样子,想必是在向赵江河描述山体滑坡的情况。

尽管两人的政治立场不同,甚至是对立关系,但是在工作面前,杨仪却不敢有丝毫懈怠,毕竟问责制度写的明明白白,谁也不敢轻易逾越,何况杨仪作为市长,按照相关分工,应急救灾这一块是他的本职工作。

会议开始,杨仪对山体滑坡事件向大家做了描述,并且做了相关的部署,每一步都考的很到位,无论是现场救援还是灾后重建等等,所有的细节都体现的淋漓尽致。

坐在角落记录的我听了之后,也不禁向这位杨市长投去无比敬佩的一瞥,不得不说,杨仪的工作能力真是无可挑剔,对救援工作的统筹安排,对事件的精准把握,还有对村民的灾后安置和心理辅导等等,在开会之前,都已经被他部署到位,并且也开始逐一落实,这绝对是他个人能力的体现。

也难怪赵江河多次不吝表示,杨市长是一个让他既爱又恨的对手,或许只有能力相当的双方,才会有这种高手之间惺惺相惜的感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杨仪讲完之后,赵江河也做出了相关的指示,以市里面牵头,联合多部门成立几个防汛检查小组,并由市委市政府的领导带头,前往下辖的四县三区进行全方面的检查,排查一切可能存在的隐患,并要求当地的政府部门做好详细的应急预案,杜绝次生性灾害的发生。

泗水县,地处汉源西南腹地,周边以山地居多,中间形成洼地之势,每年的雨季,雨水都会沿着山体形成倒灌,是历年来山体滑坡等自然灾害的重灾区。

杨仪是土生土长的黔西人,对黔西的地形了如指掌,加上他是市长,本来就主管防灾救灾等应急工作,让他去泗水指导是最为合适的。

明确分工之后,赵江河再次重申,务必要求区县的相关部门把市里面提及的几项任务落实到位,谁若没有执行,哪怕最终没有酿成严重后果,一旦查实,那么也必将追究法律责任。

早上九点左右,我随同赵江河还有几个部门的领导出发前往华阳县,由于连着下了十几天的大雨,路上雨雾漫天,能见度不足百米,开考斯特的司机师傅格外小心,原本只需一个小时的车程足足花了一个半小时,我们一行人才安全抵达华阳。

刚下高速,我们就看到了县长虞伟峰带着一干人等候在了路口,司机师傅见状,立刻踩下刹车停住,赵江河回身对我说道:“秦川,我就不下车了,你让虞县长上车,跟我们一起走。”

“好!”我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下车,径直朝虞伟峰走了过去。

虞伟峰穿着一双齐膝的胶鞋,浑身泥泞,脸上尽显疲态,想必他这一宿都在救援现场没有合眼,我见了之后,也不免有些动容。

走到虞伟峰面前,我跟他握了握手,然后开门见山道:“虞县长,辛苦了,赵书记让你上我们的车,跟我们同行。”

虞伟峰没有说话,只是苍白的笑了笑,随即跟着我上了车。

上车之后,虞伟峰并没有立刻落座,而是站在赵江河的面前,一脸痛心疾首的说道:“赵书记,我向您和汉源市委市政府检讨,请组织上给我处分……。”

然而,虞伟峰话还没说完,赵江河却站起身来,一把握住对方的手说道:“虞县长,你做的很好,不需要检讨,反而我和市委市政府要向你表示感谢,若不是你们及时发现,及早撤离,最终的后果大家都承担不起。”

赵江河说的很客观,的确如他所言,据我们事后了解,正是虞伟峰连夜带队去武康镇巡查时,发现了上河村的隐患,当即命令所有村民疏散,也就是在撤离的时候发生了山体滑坡,如果没有他下达的命令,至少有十几户人家被掩埋,至少有两位数以上的村民被活埋,如此看来,虞伟峰这一次算功不可没。

一听赵江河的话,虞伟峰先是一愣,但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快反应了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赵书记,不管怎么样,上河村三分之一的民房被埋,群众的财产没能得到及时的转移,还是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如果我们能够更早的预判,那样的损失会降低很多,我作为县长,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赵江河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斩钉截铁的说道:“伟峰,生命高于一切,很多天灾人祸本来就不可预判,这次的山体滑坡事件,你和华阳县委县政府都没有责任,这个决定是我们市委市政府共同的提议,所以你无需自责。”

说完,赵江河又伸手拍了拍虞伟峰的肩膀说道:“杨市长带队去泗水县检查防汛工作了,本来他是要来华阳的,临上车的时候,他托我给你带句话,他说回头忙完这一阵,他必须请你喝一顿大酒,表示对你的感谢。”

虞伟峰这次没有再矫情,而是点了点头,随即赵江河拉着他在自己身边坐下,待坐定之后,虞伟峰回头跟坐在后面的随行人员都一一打过招呼,其中还包括市委秘书长虞伟峰。

车子再次启程出发,我们先是来到了武康镇上河村山体滑坡的现场,望着满目疮痍的小村庄,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严重程度远超我的想象,从现场来看,如此严重的情况,却没有一个村民死亡,这绝对是意件匪夷所思的事。

如果不是及时撤离的话,十六户人家至少会有四五十人被活埋,要是真发生了这样的后果,那么最上层必然追责,届时赵江河、杨仪等相关责任人的政治前途可能就断送了。

赵江河在虞伟峰的陪同下,对现场救援工作做出了相关指示,要求抢救人员在做好抢救工作的同时,务必确保自身安全,一定要提防二次滑坡。

看完现场,做完相关指示,已经是下午十二点多,虞伟峰提出回市区吃午饭,但赵江河要求在现场跟救援同志们一起吃快餐,没办法,虞伟峰只能答应,随行的人员更不敢提出任何异议。

不了解的人觉得这种做法是一种作秀,其实不然,这是另一种方式的鼓励,很多时候,你在新闻上看到领导去某个灾害的救援现场慰问,都有作秀的嫌疑,但是换一个角度解读,其实另有深意。

领导毕竟不是专业的救援人员,所以他不可能参与到实际行动中,非要他参与,那只会给救援工作添乱,但他如果在现场坐镇,或是跟救援队员同吃同行,那会给他们的精神带来了极大的鼓舞,毕竟每个人都希望得到关注肯定。

所以,赵江河这种做法也是对救援人员的一种肯定。

在吃饭的间隙,赵江河深入到救援队员当中,不仅跟他们热络交流和攀谈,并多次对他们表示了感谢,这让那些原本疲惫不堪的救援人员在精神受到了极大的鼓舞,从而再次振奋人心,这便是作秀的本质,给予精神上的鼓励,让他们自觉不是一个人在孤独的战斗,而是有领导时刻关注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吃过午饭,赵江河没有休息,在虞伟峰等华阳县领导的陪同下,乘车前往县人民医院探望受伤的村民。

由于医院方面早就接到了消息,`所以院长带着一众高层第一时间恭候在了门口,赵江河可是省委常委兼汉源市市委书记,这样的大人物莅临,这种县级医院几十年都遇不上一次,自然要拿出十二分的精气神应对。

来到医院,按照惯例,赵江河先是听取了医院方面专家们的会诊报告,在得知所有受伤村民都没有生命危险的结论之后,赵江河皱了一整天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可见他这一天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

简单的听完报告,在院长的陪同下,赵江河前往病房对受伤的村民进行逐一慰问,让我没想到的是,我们来到的病区竟然是那个扬言要打断我腿的女人负责的病区。

有上级领导前来看望,周慧芳作为这个病区的责任护士长,自然要在现场,当赵江河深入病房向村民询问伤情时,周慧芳这个表现欲极强的女人,总是抢在村民之前回答,这让赵江河有些不爽,他明明是在跟村民攀谈,却总被一个女人抢了话题,当领导的,最忌讳的就是在与人攀谈时突然被人插话,这显得很没礼貌,也非常不尊重。

赵江河从第一个病房出来,来到第二个病房时,周慧芳也跟了过来,所作所为还是跟刚才如出一辙,总是抢着说话。

来到一个较为年长老乡的病床前,赵江河俯身握住对方的手,然后问道:“老哥,我代表汉源市委市政府来看望你了……。”

赵江河话还没说完,周慧芳却抢先一步道:“大爷,这位是市里面来的大官,他特意来探望你的。”

一听这话,赵江河明显皱了一下眉,但是并没有发作,紧接着又向那位大爷问道:“老哥,你这是伤到哪儿了?”

大爷刚要张嘴说话,却再次被周慧芳截住了话茬,只见她说道:“这位大爷的小腿骨骨折了,不碍事,休息个把月就能康复。”

赵江河的面色逐渐有些阴沉,但还是没有理会周慧芳,依旧极力的克制着情绪向老大爷说道:“老哥,你就安心养伤,至于房子什么的,就交给政府来处理,把身体养好才是重中之重。”

赵江河的话音刚落,周慧芳再一次神接茬:“请领导放心,有我们全体医护人员的细心照料,这位大爷的身体很快就能康复。”

说完,周慧芳还不忘冲赵江河微微一笑,似乎是在等对方夸奖自己。

赵江河终于忍无可忍,只见他目光一凛,冷冷的看着周慧芳说道:“我在跟病人交谈的时候,你能不能不要插话?”

“领导,我只是……。”

周慧芳还想辩解,却被赵江河厉声打断:“要是你管不住自己的嘴,那请你现在就从这里出去。”

此话一出,恨不得在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导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的周慧芳顿时傻眼了,张着大大的嘴巴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那脸色简直比吃了苍蝇还要难堪。

我实在是不想跟周慧芳这个女人有任何的交集,所以一直躲在人群的最后面,尽量避开她的视线,然而,在透过缝隙看到她憋屈的表情时,还是不由得暗爽,好歹当了几十年的护士长,却连这么点眉眼高低都看不出来,真是白瞎了。

就在这时,虞伟峰一脸不悦的给医院院长使了个眼色,院长立刻会意,径直走到周慧芳的身畔低声说道:“你先出去。”

周慧芳弱弱的看了一眼院长,心有不甘的说道:“院长,我只是想介绍一下病人的情况,并没有其他意思?”

作为一院之长,当然也想在这么多领导面前好好展现一下医院各方面的软实力,包括医护人员的医术医德和个人素质,却不曾想因为周慧芳这个不知深浅的女人胡乱打岔,惹的市委书记很不高兴,院长心里除了憋屈之外,就是窝了一肚子的火。

见周慧芳还要解释,院长当即来了火,但又不敢当着领导们的面发作,只能咬着牙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现在立刻就给我滚出去。”

这下周慧芳不敢再吭声,纵然心里万般憋屈,也只能灰溜溜的往外走,我见状,赶紧把头撇向一侧,想借此躲开她的目光。

然而事与愿违,周慧芳在路过我身边的时候,还是一眼认出了我,并且还大声喊了出来:“姓秦的,你怎么在这里?”

这一声嚷嚷使得所有人把目光投向了我,包括赵江河在内,这让我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于是,赶紧低下了脑袋。

周慧芳真是蠢到了家,哪怕到现在,依旧没有怀疑我的身份,而是自以为是嚷嚷道:“姓秦的,你来我们医院干什么,不会是又来骚扰我家芷涵吧,我告诉你,你以后别再纠缠她,否则,我叫我女婿狠狠收拾你。”

不等我反应,赵江河拨开人群走了过来,指着周慧芳向我问道:“秦川,你认识他?”

被赵江河这么一问,我也不敢说谎,弱弱的点了点头。

周慧芳这才回过神来,一脸茫然的抬头望着赵江河问道:“领导,你认识这小子,他可不是个好东西……。”

“闭嘴!”一旁的虞伟峰再也控制不住了,上前一步瞪着周慧芳说道:“你嘴巴放干净点,你知道秦川是谁吗,他可是赵书记的秘书,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看我怎么收拾你。”

“秘书?还是赵书记的秘书?”这下周慧芳懵逼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虞伟峰,她就算再傻,也知道虞伟峰是谁,那可是华阳县的县长。

这时,虞伟峰把院长喊到身边,冷声斥责道:“吴院长,你们医院是没有其他人了吗,连这种人都能当护士长,要是你实在无人可用,那么我也不介意换一个院长。”

院长自然听出了虞伟峰的话外音,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道:“请虞县长放心,我回头就撤了周慧芳护士长的职务。”

“行,我会盯着这事的。”虞伟峰冷哼一声道,说完,他气呼呼的一甩手,朝着前面的赵江河追了上去,我见状,愣是连瞧都没瞧周慧芳一眼,也急匆匆的跟上。

见我们离开,周慧芳这才反应,小跑着追了上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满脸堆笑的说道:“小川,阿姨不知道你是领导的秘书,刚才多有得罪,还请你向领导好好说说,阿姨当这个护士长不容易啊……。”

不等周慧芳把话说完,我一把甩开她的手,我见过不要脸的,但没见过向她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在我抬头继续朝前走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走廊的尽头站着一个女孩,正用一种愤怒的目光看着我,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陈芷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从医院出来后,所有随行人员都心照不宣的再没有提及医院里发生的事,而我早已心如止水,对周慧芳也好,陈芷涵也罢,终将都是过客,所以无须去计较。

来到县委县政府大楼,赵江河召开了现场会议,他先是表扬了华阳县的领导班子,对于此次山体滑坡事件处置非常合理。

表扬完之后,赵江河又提了几点要求,他说要以这次山体滑坡事件为警示,对华阳县山区地带进行一次全方位的摸排,如果发现隐患,必须及时疏散群众,务必要以‘生命高于一切’作为宗旨,宁可空麻烦一场,也不能心存一次侥幸。

最后,赵江河又做出了具体指示,要求县、镇、村三级联动,进行二十四小时值班制度,把责任落实到岗到位,甚至到具体某一个人身上为止。

汉源地理位置特殊,中心地带为平原,周边多为群山峻岭,是天然的洼地,加上西南多条支流从这里贯穿而过,因此,每到汛期,总会有洪涝灾害,伴随洪涝的往往就是山体滑坡泥石流等等,所以历届领导对这方面还是格外的重视。

开完会,外面的天色早已漆黑一片,在虞伟峰的陪同下,我们一行人来到县政府招待所用餐。

这一天奔波下来,所有人都已疲倦不堪,尤其是虞伟峰他们这些华阳县的当地领导,昨晚一宿没睡,加上今天再这么一折腾,早已精疲力竭,在吃饭的时候,大伙兴致都不高,话也不多,气氛就略微显得有些沉闷。

好在赵江河理解他们的难处,所以在虞伟峰提出喝酒的时候就被他给果断拒绝,只是简单而迅速的扒拉两碗饭之后,便吩咐所有人就此解散回去休息。

送走华阳县的领导们,我们也各回各自的房间准备休息,这一天的奔波,确实累的够呛,回到房间后,我先是舒坦的洗了个热水澡,然后直接瘫倒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

我忽然想起沈妍的案子即将开庭,于是,硬着头皮给沈妃发了一条信息,说沈妍的案子检察院那边马上就要提起公诉,而民事责任这边需要她出面提告,让她提前找个律师做好准备。

沈妃秒回了两个字:谢谢。

我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她的陌生,不禁苦逼的笑了笑,便将手机随手一扔,正准备关灯睡觉。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拿过来一瞧,是个陌生号码,我没有多想,即刻划过屏幕接了起来。

电话刚接通,我还没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熟悉而又愤怒的声音:“秦川,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你也不用这样欺负我妈,她在护士长的岗位上干了二十几年,眼看着就快要退休了,却突然被撤掉了职务,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看她笑话吗?”

“秦川,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如果心里有怨气,想要发泄,完全可以冲我来,没必要针对我妈,没错,我知道你现在是领导,但你有必要这样吗?”

莫名被陈芷涵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我有些窝火,但还是极力的克制着说道:“今天这事跟我真的没有任何关系,是你妈……。”

然而,陈芷涵完全不给我解释的机会,愤愤的打断道:“秦川,就连院长都说了,说我妈冲撞了领导,才导致她被撤职的,你竟然还说跟你没关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至于陈芷涵后面说了什么,我根本没有听到,因为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本以为就算不能在一起,至少还能做朋友,毕竟我们曾爱的那么认真,可是现在看来,所有的美好都会随着时间消失变味。

既然如此,那么不如就此老死不相往来,我抽了抽泛酸的鼻子,苍白一笑。

次日一早,我们一行人再出发,在华阳县当地领导的陪同下,冒雨走访了几个安全隐患较为集中的乡镇。

来到安平镇下辖的一个村寨时,我下意识抬头望向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坡,山坡上成片的茶园在雾霭笼罩中,更显的苍翠欲滴,在茶园深处,一座灰白的墓碑格外显眼,那是我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隐痛。

大概是见我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赵江河突然走到我身边问道:“秦川,发什么愣呢?”

我笑了笑,轻声答道:“这小村子就是我老家,在那茶园深处葬着的就是我父亲。”

赵江河一听,也循着我的视线抬头瞥了一眼那小山坡,随即伸手拍了拍我的肩头以示安慰,我微微点了点头,会心一笑。

巡视完安平镇,我们一行人便回到酒店休整,我趁机去探望了一下陈宇的父母,老俩口精神状态还不错,只是比以前消瘦了很多,头发也白了不少,我看着很是心疼,但又不敢表现出来,能做的也只有替陈宇默默守护好他们。

下午两点,我们一行人与华阳县当地的领导握手辞别,启程返回滨州,在回程途中,赵江河指了指身边的空位对我说道:“秦川,坐这边来,我有事要说。”

我没有任何迟疑,赶紧起身来到赵江河旁边坐下,赵江河微微凑近一些说道:“秦川,你父亲的事你是怎么想的,据我了解,你父亲的案子最终也没有一个明确的结论,更没有定性,这事怕是还有周旋的空间。”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心弦一颤,这可是赵江河第一次正面谈及我父亲的事,我一时间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

说实话,我父亲的案子,其中的来龙去脉连我自己都没有完全理顺,所以到目前为止,我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去实施,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拼命的往上爬,想尽一切办法铺设好关系网,因为我偏执的相信,权力是一个好东西,唯有权力才能掀开那一层迷雾。

当然,我心里也很清楚,或许我这一辈子都达不到我想要的那个高度,到不了那个高度,意味着我就无法为父亲正名,因为其中涉及了太多人,还不乏像恒安市市长陆一鸣那样的大人物。

饶是如此,我也只能凭着执念走这条路,因为我无路可选,哪怕是自欺欺人,我也只能继续走下去,这是支撑我的信念。

见我迟迟不回答,赵江河又说道:“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只要法律法规允许的框架之内,怎样都没问题。”

我感激的看了一眼赵江河,沉沉点了点头,心里却暗暗告诉自己,时机尚未成熟,毕竟赵江河刚步入常委班子,还没有真正站稳脚跟,我不能让他为了我而树敌太多。

赵江河是我目前仕途唯一的保障,更是我强大的后盾。

周三上午刚上班,市公安局局长孟志康就打来电话,说是人员方面已经挑选完成,是他和政委杨源清亲自把的关,素质和纪律方面绝对过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打来电话的目的是想让赵江河出席下午的动员大会,公安队伍作为雷霆行动的中坚力量,如果赵江河这个市委书记能够出席并发表讲话,那么对这些将要冲在第一线的警察而言,那绝对是一种精神的鼓舞,更可以显示市委市政府扫黑除恶的决心。

接到电话之后,我第一时间来到赵江河办公室,向他传达了孟志康的意思,赵江河听闻后,思索了片刻,随即说道:“秦川,动员大会我就不出席了,毕竟雷霆行动目前还是保密阶段,我这一去,说不定会适得其反。”

赵江河的顾虑并非毫无道理,他作为汉源市一把手,一举一动都被很多人盯着,何况这一周的行程和工作计划都是提前确定好的,如果突然变卦,难免会引起多方的注意,所以他不出席动员大会是非常正确的决定。

这时,赵江河又对我说道:“秦川,你作为雷霆行动的联络人,你就替我跑一趟,顺便替我转告孟局长他们,让他们放心放手去做,我这个市委书记是他们的后盾,只要一切依法依规,哪怕犯了错误,也由我来承担。”

“还有就是转告孟局长,李怀远书记那里我也通过气了,他们律委也专门成了一个秘密小组用来配合这次雷霆行动,一旦查到有党员干部充当保护伞的嫌疑,即刻交由律委的同志处理就行。”

我沉沉一点头道:“好的赵书记,我一定传达到位。”

下午一点半,还没上班,我趁着大家都在休息的间隙,悄然离开了大院,来到后面一处巷子,只见一辆黑色的帕萨特已经恭候在那里。

这正是孟志康专门给我配的车,按照事先约定,这辆车随时随地在市委大院周边转悠,只需我一个电话,它便会以最快的速度出现。

开车的司机是杨政委特意从武警部队挑选的,是个北方小伙,叫袁武,他话不多,个也不高,却长的很敦实,一看就是那种练家子。

在去的路上,我尝试着跟袁武攀谈,但他只是象征性的回答一下,我问什么他就答什么,从不多说一个字,更不会主动找话题聊。

来到滨州市郊的驻点一瞧,我差点没认出来,现在俨然是一副指挥部的样子,除了墙上的黑板之外,根本看不出半点废弃学校的痕迹,设备和相关人员已经全部进驻,而且已经开始有条不紊的工作,公安不愧为纪律部队,效率就是高。

跟孟志康和杨源清碰面之后,我向他们两位原原本本的传达了赵江河的话,孟志康对赵江河没能来出席动员大会表示很理解,随后他陪着我走了一圈指挥部,并做了相关的介绍。

按照工作需求,指挥部临时成立了几个部门,有调查组、指挥组、联络组等等,每个部门分工明确各司其职,还专门开通了扫黑热线用来征集线索,对于这样的设置,我除了敬佩还是敬佩。

介绍完机构,孟志康又向我介绍了人员的配备情况,除了从四县三区抽调了六十名经验丰富素质过硬的精干力量之外,他还从市局特警中队调了一个防暴队过来配合行动,全天候机动待命。

下午两点半,雷霆行动动员大会在二楼的阶梯教室正式召开,我原本只是奉命过来传达一下指示精神,顺便熟悉一下环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然而,当我步入会场的时候,台上发言席最中间的位置,一块写着‘秦川’的桌牌赫然在目,这让我有些始料不及,我只是雷霆行动的联络人,而孟志康他们却把我放在了最重要的位置,可见他们对我很重视。

我指了指桌牌,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孟局,这好像不合适吧?”

孟志康微微一笑道:“秦秘书,你可是赵书记钦点的联络人,代表的就是赵书记,你的到来让这次动员大会更显得隆重和正式,所以必须入座。”

说着,孟志康又做了一个恭请的手势,没办法,我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台,然后坐在了主位上,面对台下上百号工作人员,我有些忐忑,跟随赵江河的这半年,我虽然见惯了大场面,但那都是坐在角落里的,这一次,却坐在了台上,而且还是主位,颇有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会议由市公安局政委杨源清主持,为了保密,赵江河和政法委书记胡明远都没有出席,所以孟志康作为最高领导第一个发言,他谈了一下我们当前面临的形势,又提了雷霆行动期间的相关纪律和要求。

随后江夏作为代表面来到台上,面对国旗庄重宣誓,以表扫黑除恶的决心,我本以为动员大会就此结束,却不料身边的杨政委对我轻声说道:“秦秘书,就由你来做压轴发言吧。”

一听这话,我瞬间紧张了起来,我来之前他们可没提醒我要发言,所以我根本没有准备,虽然之前我写过很多发言稿,而且在整个市委都是出了名的写稿小能手,可现在让我即兴发挥,而且还是面对这么多的人,难免有些不安。

就在我愣神之际,孟志康也说道:“秦秘书,随便讲几句就行。”

“嗯!”

这一次,我没有推诿,微微颔首,正了正身姿,然后开口说道:“在座的各位同志,大家今天之所以集中在这里,想必大家都清楚此行的目的,国家三令五申强调社会稳定的重要性,人民人生安全的必要性,营商环境安定的急迫性,要做到以上三点,就需要我们执法机构提供强有力的保障。”

“扫黑除恶是一个绝不能松懈的话题,国家层面也多次组织过全国范围的行动,可见中央对于扫黑除黑的重视程度,我们作为一线力量,更应该时刻牢记除暴安良的使命。”

“汉源作为一个近千万人口地级市,其中的社会关系错综复杂,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免不了会滋生阴暗,不是有一句话这样说吗,但凡有人的地方就会有蟑螂,而我们作为执法人员,社会维稳的基石力量,就应该利用雷霆手段扫清一切阴暗,清除一切破坏社会稳定的蛀虫,这是党和国家给我们的责任,同样也是人民赋予我们的使命。”

说到这里,台下顿时掌声雷动。

此时,我已没有了最初时的紧张,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市委书记赵江河同志对于这次的雷霆行动极为关切,因为工作冲突的原因,他未能亲自出席,但是他再三叮嘱我,让我务必向各位同志表示感谢。”

说着,我猛然站起身,朝着台下深深一鞠躬后说道:“各位同志,辛苦大家了。”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待会场恢复安静,我却并没有坐下,而是颇具激情的道:“诸位,社会的稳定和城市的良性发展离不开我们每一个人,因此,我们要竭尽全力为汉源的明天出一份力,因为我们就是这座城市的主人。”

这时,我又话锋一转道:“当然,扫黑除恶必然困难重重,社会在发展,人们的观念在进步,黑恶势力的手段同样也在进化,届时,各种腐蚀各种威逼利诱必然接踵而至,但我相信在座的所有人都能做到问心无愧。”

“最后,我仅代表雷霆行动的联络人提一点要求,我希望在座的同志能不辱使命,无愧于身上的警服,无愧于头顶的国徽,更无愧于当初从警时除暴安良的初心。”

说罢,我不等众人反应,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这才发现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响彻了整个会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动员大会结束,我第一时间赶回了市委大院,径直来到赵江河办公室向他汇报情况,当一瞧他我进屋的时候,发现他正捧着手机眯着眼笑。

那乐呵模样,我凑过去笑嘻嘻的问道:“赵书记,什么事情这么开心,你不会偷偷在看那些有颜色的小视频吧?”

一听这话,赵江河没好气的剜了我一眼道:“心思肮脏的人,目之所及也是肮脏的,因为他的内心本身就肮脏。”

我本想趁机调侃一下赵江河,结果却被他反戈一击,可见他的思维是多么敏捷。

说着,赵江河把手机放到桌上,还顺势推到了我面前,我低头一看,才发现他是在观看我动员大会上的发言视频,想必这视频是孟志康传给他的。

赵江河抬头看了看我,然后意味深长的笑道:“想不到你小子还是两把刷子吗,这即兴发言,无论逻辑还是条理都显得很清晰,尤其是这气场,啧啧,咋看比我这个市委书记还要强大,让你当秘书还真是屈才了。”

被赵江河一番调侃,我有些不好意思,一个劲的挠着头皮说道:“赵书记,瞧你这话说的,我当时真是被孟局和杨政委赶鸭子上架了,这才瞎说一通,否则,就算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如此大言不惭。”

赵江河一听,摆了摆手说道:“秦川,你这个想法就不对了,你是代表我这个市委书记出席会议的,当然得发言,这是一种态度,更是一种决心,扫黑除恶是要面对很多困难,有时候甚至会危及到自身安全,所以精神上的鼓励是非常有必要。”

赵江河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好再矫情,毕竟出风头的是我,接下来,我向赵江河大致介绍了一下雷霆行动指挥部的情况,赵江河听闻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他对孟志康他们的安排非常认可,雷霆行动也就此正式展开。

汇报完工作,我回到自己办公室,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天际,此时已是黄昏时分,加上阴雨绵绵的天气,城市的上空更显阴沉。

忽然,一道闪电划过,将整个汉源照亮,我相信这次雷霆行动,必然会像这场大雨一般,将汉源的角角落落都冲刷的干干净净。

吃过晚饭,赵江河留在办公室加班,我这个秘书自然要陪同,对于他而言,这段时间怕是不会太轻松,防汛压力本来就不小,加上雷霆行动已经展开,赵江河必然要面对各种各样的繁琐事宜。

晚上八点左右,市委秘书长陆晟来找赵江河谈工作,在路过我办公室的时候,他竟然破天荒的走了进来,这可是他第一次走进我的办公室。

我见状,赶紧起身相迎,在面对赵江河时我完全可以做到从容不迫,可是在面对陆晟时,我总会感觉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形压力,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怪诞的心理,具体原因我也说不上来,或许是他骨子里的那种阴险让我感动恐惧。

我还没说话,陆晟却率先开口说道:“秦川,冯主任今天上午的时候跟我谈了,下个月姜槐副主任就要退居二线,按冯主任的意思呢,他有意推荐你顶替姜主任的位置,想必这事他也跟你提起过。”

“嗯!”我没有隐瞒,如实的点了点头,但心里却在想,你秘书长突然跟我提这事是什么用意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正当我恍惚之际,陆晟继续说道:“冯主任的推荐报告我已经看过了,当然,我是举双手同意的,但是最终结果还得看组织部的决定和常委会讨论的结果,这一点希望你能够理解。”

一听这话,我这才恍然大悟,敢情这秘书长是在向我示好呢,由此可见,他真是被赵江河给降服的服服帖帖,向来不可一世的秘书长竟然会委身对我这个本就他不待见的秘书抛出橄榄枝。

至于陆晟说的流程,我当然理解,委办副主任可不是一个委办处长那么简单,需要组织部批准,再要上常委会讨论,毕竟这是实打实的副区级干部。

我当即溜须拍马的对陆晟说道:“谢谢秘书长的支持,我一定不会辜负秘书长您的信任,不管上不上这个副区,我都会努力工作。”

“嗯!”陆晟一听,满意的点了点头,跟我挥手致意后便离开了我的办公室,前往隔壁赵江河那里。

次日一早,我来到食堂吃早饭,结果刚坐下,就听到后面有人在议论:“到底是市委书记的秘书,这刚当处长还不到半年的时间,就要被提任为副主任了,我咋就没这么好的命呢,我这处长都当了四五年了,还是在同一个茅坑啊。”

虽然我没有回头去看,但光听声音我就知道说话的人是谁,正是我们市委办督查处的处长徐海明,而且我敢肯定,这个徐海明就是故意针对我说的,否则,不会我刚坐下,他立刻就开口了。

这时,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老徐,你就知足吧,你好歹还是个处长,我在行政处一呆就是六年,到现在为止连个副处长都没混上,再瞧瞧人家大秘,一来就直接升任为处长,连副处长都不需要过渡一下,这说明什么问题,这就说明一点,在体制内混,还得认准主子。”

女子的话音刚落,又一个声音传来:“没错没错,只要主子认得准,小太监也能当总管,人家姜副主任还没退呢,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上位了,这未必也太性急了吧,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行了行了,咱们都少说两句,人大秘听着呢,到时候真当上了副主任,保不定给咱们几个穿小鞋,我觉得还是闭嘴为好。”

听着众人在我身后咫尺之遥的地方议论纷纷,我如芒在背一般,我很想走过去跟他们争辩一番,但始终没有那个勇气。

多少人奔波仕途,一辈子只为等待一个机会,像他们几个人一样,在市委办蛰伏多年,只求一个机会,却被我轻而易举的捷足先登,心里有怨气也很正常。

我胡乱的扒拉两口,然后站起身惶惶离开,连回头看一眼他们的勇气都没有,仿佛这一刻,我就是市委办所有同事的眼中钉。

回到办公室,我的内心久久难以平静,仕途的升迁与年纪步步挂钩,一步跟不上,就步步跟不上,而且相关的职位是一个定量,一个茅坑一个位置,谁先占了,意味着有一个人就得失去这个机会。

从这个层面而言,对于那些老资格的处长确实很不公平,他们兢兢业业工作,只希望有朝一日能博到一个机会,好不容易熬到一个副主任到了年纪上限,却不料被我这个才来半年的秘书给抢先一步,心中的憋屈可想而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正当我心有戚戚然时,冯伟杰的电话打了过来,让我立刻去他办公室一趟,听他的口气好像十万火急,于是,我不敢有丝毫迟疑,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过去。

来到冯伟杰的办公室,我还没开口询问,他就气呼呼的说道:“秦川,到底怎么回事,你提任副处长的事情八字还没一撇呢,你怎么就往外说啊,虽然这事不是什么秘密,但你也要注意影响啊,现在弄得满城风雨,你让人家姜主任怎么想呢,还以为咱们市委办在逼着他退位呢。”

说完,冯伟杰还不忘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一听这话,我立刻明白了冯伟杰生气的原因,他以为是我把这消息给透露出去的,这样一传,弄得姜槐副主任很没面子,毕竟人家是委办的老同志,确实需要顾及一下影响,但是这个消息并非是我传出去的啊。

我心里有些憋屈,慌忙解释道:“冯主任,这事怎么可能是我往外传,你仔细想想,咱们体制内的人,每每升迁的关键节点,哪个不是闷声发大财,而我作为当事人,最害怕的就是节外生枝,你说我怎么可能往外透露这个消息,这不是明摆着给自己找不快吗?”

冯伟杰想了想后,又问道:“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在跟别人喝酒时,在意识不是特别清醒的情况下,无意中说出口的呢?”

我坚决的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的说道:“冯主任,这些天我一直跟着赵书记在华阳县检查防汛工作,按照相关规定,陪同领导出访调研时,是一律不准喝酒的,我哪有那机会啊。”

听完我的解释后,冯伟杰不由得眉头紧皱,顿时陷入了沉思,片刻过后他自言自语道:“那会是谁呢?知道此事的人不多啊。”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咯噔一下,下意识想到了一个人,于是,我故意试探着问道:“冯主任,这件事除了你我知道,还有谁知道呢?”

“还有陆……。”

话说到一半,冯伟杰突然反应过来,立刻把到嘴边的话又给吞了回去,很显然,他跟我想到了同一个人,只是碍于对方的身份,又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他不好多说什么,何况这也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

目前唯一的解释就是如此,我被提名副主任的消息就是陆晟故意散播出去的,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把我推上风口浪尖,让我置于委办所有同事的对立面。

我只是不知道他为何要这样处处针对我,陆晟是高高在上的市委秘书长,而我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秘书,跟他也从没有过正面冲突,这是为何呢?

难不成是陆晟对赵江河充满了恨意,却又拿他没办法,只能拿我这个小秘书出出气,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可真得重新审视一下陆晟这个人,那真他妈是阴损到了骨子里。

这时,冯伟杰已经恢复冷静,只见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对我说道:“秦川,这事就这样吧,反正迟早要知道,何况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别人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吧,回头我去找老姜好好解释,他一位老同志,思想觉悟高,我相信他能理解的。”

“嗯!”我点了点头,随即说道:“冯主任,我早上去吃饭,听一大帮人在议论我,这让我有种被架在火山烤的感觉,我提任副主任这事是不是有些着急,你看看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一听这话,冯伟杰猛然抬头看着我,怒气冲冲的说道:“你以为人事任免是儿戏吗,别人说你两句你就受不了了,这么害怕别人说闲话,那你工作也不用干了,秦川,我告诉你,这事已经定了,还有就是,以后做任何事情,只要问心无愧就行,至于别人说什么,你去管他干嘛,你是为自己活的,而不是为了别人活的,脑袋给我清醒一点。”

虽然被冯伟杰劈头盖脸一顿训斥,但我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感激,冯伟杰说的很对,我不偷不抢,也并没有用什么卑劣的手段,我又何必去在乎别人的看法呢。

从冯伟杰那里回来之后,我对陆晟还是一直耿耿于怀,心想着等哪天有机会,非得在赵江河面前狠狠参他一本,这家伙昨天还对我示好,一转眼却把我架在了火堆上烤,这种做法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临近下班,天空难得的短暂放晴,漫天晚霞铺满了碧空如洗的天际,极目望去,让人不禁心情大好,一连十几天的阴雨,仿佛整个人都在发霉,好不容易见到一丝阳光,哪怕是日落西山的余晖,也能让人为之一振。

正当我兴奋不已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我摸出一瞧,竟然是盛瑶打来的,这让我有些始料未及,但还是立刻接了起来。

不等我开口,电话那头的盛瑶率先说道:“秦川,我在汉源。”

盛瑶作为记者,四处奔波很正常,我压根就没当回事,不以为然的问道:“来汉源出差吗?”

“不!”电话那头的盛瑶说道:“我是专程跑来找你的。”

我淡然一笑道:“别扯淡,我现在正上班呢,没空跟你开玩笑。”

盛瑶却用非常认真的语气说道:“我说的是真的,现在就在汉源市委大院的门口,你如果不信的话,你可以出来瞧瞧。”

一听这话,我再次来到窗台边,透过窗户向市委大院的门口望去,只见夕阳余晖下,一个清瘦的女孩静静的站在那里,宛如遗落凡尘的佳人。

我握着电话,心里不由得一阵悸动,试探着问道:“你来找我做什么?”

“我哥要见你。”盛瑶云淡风轻般的说道,短短几个字,却在我耳蜗里瞬间炸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由于我还没有下班,又不能让盛瑶在外面干等着,我只能先带她去我办公室坐坐,进入市委大楼后,路过我们身边的人纷纷侧目,毫不避讳的向我投来嫉妒的一瞥。

在遇见以前政宣部的几个女同事时,她们还顺带着调侃了我一番,说我是癞蛤蟆勾搭白天鹅,弄的我一个大老爷们老脸通红,倒是盛瑶,一脸从容淡定,大大方方与她们一一打过招呼。

然而,在面对众人羡慕的眼光时,我却没有一丝优越感,依旧心如止水,因为我知道,就算盛瑶再好,她也不属于我,而且我们这辈子怕是都无法逾越中间那一道鸿沟。

来到办公室,我先是邀请盛瑶坐下,又给她泡了一杯茶,然后才言归正传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哥怎么会突然想到要见我。”

盛瑶抿嘴浅浅一笑,平静如昔的解释道:“上次我们俩相亲过后,我哥就一直追问结果,没办法,我只能骗他说我对你很有感觉,还说咱俩已经走到了一起。”

顿了顿,盛瑶继续说道:“我哥听闻之后很高兴,说是非要跟你见个面,还说要亲自把把关,他今天正好来汉源出差,就把我硬拉了过来,我怕露怯,所以趁着他出去办事的空隙提前跑来找你,心想着跟你沟通一下,看看要如何应对。”

一听这话,我简直欲哭无泪,当初之所以答应盛瑶,是为了让她免受被逼相亲的烦恼,结果却把自己给拖进去,这他娘算哪门子事。

我不禁有些后悔,便试着劝道:“盛瑶,要不还是跟你哥坦白吧,咱这样欺骗他也不好,毕竟你哥也是……。”

“不行!”

我话还没说完,盛瑶便矢口打断道:“要是让我哥知道我是在骗他,那么他必然还会安排其他人来跟我相亲,直到我同意为止。”

见盛瑶有些激动,我赶紧宽慰道:“盛瑶,你哥也是为了你好,他只是希望你能尽快走出阴影,开始新的生活。”

盛瑶眼眶微微有些泛红,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可是秦川,你想过没有,我是一个活人,我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情感,我不想这样被无休止的安排,但是为了不让我哥和我的家人担心,他们安排的相亲,我只能强装欢笑的去,你知道那种感受吗?”

盛瑶的话,让我无从反驳,陈宇的离去,让她陷入崩溃的边缘,而家人为了让尽快的从伤心里走出来,就想着让她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以为这样就可以忘却过去,而盛瑶为了不让家人担心,只能硬着头皮去过个场,这样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由此可见,要想解开这个死结,我是最合适的人选,因为我能够理解盛瑶和陈宇之间的感情,想必这也是盛瑶把我当做救命稻草的缘故。

可是对盛瑶来说,这样的做法太过残酷,这样做或许可以不再受相亲的困扰,也不会让家人替她担心,可是她自己却会在痛苦的回忆中越陷越深,越难走出来。

我第一次怔怔的盯着盛瑶,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盛瑶,陈宇已经走了,你不应该偏执的活在过去,而是应该有新的生活,新的开始,我相信陈宇也希望你能够开开心心的,如果他在天上看着,此刻也一定很伤心,盛瑶,听我一句劝,放下执着,也放自己一条生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或许是我的话触动到了盛瑶,泪水从她眼眶里缓缓溢出,顺着那张清泠的脸蛋默默滑落,她却倔强的转过头,把视线投向窗外。

许久之后,盛瑶才再度开口说道:“秦川,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是疗伤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更需要空间和时间,我相信自己一定能够走出来,只是不想被家人逼的太紧,所以这一次,我希望你能帮帮我,可以吗?”

说完,盛瑶抬起头眼巴巴的望着我,那殷切的眼神深怕我会拒绝似的。

这一次,我没有任何迟疑,很干脆的点了点头,随即问道:“没问题,只是我不知道怎么做?”

盛瑶想了想后说道:“我哥让我约你晚上一起吃饭,只要在吃饭的时候,你陪我演一出戏,假扮一下情侣就可以。”

都已经到了赶鸭子上架的份上,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无奈的耸了耸肩道:“好吧。”

见我同意了,盛瑶那张清泠的脸蛋难得的露出了会心笑容。

就在这时,赵江河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办公室门口,只见他负着双手走了进来,然后指着盛瑶冲我问道:“秦川,这位姑娘是谁啊?”

大概是怕我说漏嘴,不等我开口,盛瑶抢先一步道:“赵书记您好,我是秦川的女朋友,韩朝晖叔叔经常提到你。”

“是吗?”一听这话,赵江河下意识望向我,似乎是在观察我的反应,我不敢表现出半点怯意,赶紧点了点头。

在我这里得到肯定答案之后,赵江河又扭头向盛瑶问道:“你见过我?”

盛瑶浅浅一笑道:“是的,我之前采访过您。”

赵江河一听,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哟,还是个大记者啊,不错,姑娘,秦川这犊子虽然有些笨拙,也没什么生活情趣,不过本性不错,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以后他要是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还希望你多包容包容。”

赵江河这话让我恨不得刨个洞把自个给活埋了,我跟盛瑶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只是为让她不受相亲困扰而演的一出戏,却愣是把赵江河也骗了进去,我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收场。

正当我尴尬不已时,盛瑶含笑点了点头道:“放心吧赵书记,我会让着他的。”

这时,盛瑶又说道:“赵书记,晚上我哥约我们俩一起吃饭,所以我冒昧的替秦川向你请个假,估计得征用几个小时。”

我没想到盛瑶会擅作主张的替我向赵江河请假,我赶紧给她使眼色,示意她不要乱说,就算是真的男女朋友关系,工作上的事,也不能让她出面,这是很忌讳的。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赵江河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道:“不碍事,现在就可以带他走,反正我这边也没什么活。”

说着,赵江河扭头对我冷声说道:“秦川,你还傻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准备。”

我有些懵逼,不解的问道:“准备什么啊?”

赵江河气的差点跺脚骂娘,狠狠的剜了我一眼道:“你真是木头脑袋啊,你大舅哥难得来汉源一趟,你不得准备点礼物吗,真是个没眼力劲的玩意,现在就给我滚,你可记好了,买礼物被扣扣索索的,该花就得花。”

赵江河对我和对盛瑶完全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这让我有些哭笑不得。

正当我愣神之际,盛瑶站起身来,先是对着赵江河微微躬了躬身,然后说道:“赵书记,谢谢您的理解,我现在就带秦川去准备礼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着,盛瑶一把挽住我的胳膊,拉着我就往门口走去,毕竟是在单位,我怕影响不好,就试图想要挣脱掉盛瑶的手,不料身后的赵江河破口大骂道:“你小子别不识好歹,人家姑娘挽一下你胳膊怎么了,还真当自己是个抢手货,混蛋玩意。”

一听这话,我憋屈的愣是没敢吭声,任由盛瑶挽着我的胳膊朝外走,而她在听了赵江河的话后,第一次在我面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来到市委大院门口,我们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商场,在去的路上,我向盛瑶打听了一下关于他哥的信息,然而,当我得知他哥的真实身份后,不由得心弦一颤。

让我没想到的是,盛瑶他哥竟然是盛世集团的掌门人盛渊,盛世集团可是黔西省数一数二的明星企业,商业版图涵盖化工、建筑、医药等等,也难怪韩朝晖说盛瑶的各方面条件都不错,这哪里是简单的不错,这分明就是豪门大小姐。

虽然我跟百达集团的王建森也有过交集,而且还和王睿聪关系很不错,但那都是局限于朋友层面的往来,但是这次跟盛渊的接触,性质就完全不同,因为我是以盛瑶男朋友的身份与他见面,相当于去见盛瑶的娘家人,免不了会忐忑。

来到商场,我有些为难,一时间不知道该准备什么礼物为好,毕竟这个盛渊是盛世集团的掌门人,那可是妥妥的商业巨擘,估计什么都不会缺。

好在这时盛瑶提醒了我,说是他哥喜欢喝茶,于是,我硬着头皮挑选了两盒产自雾峰山的野茶,一盒近八千块。

挑选完茶叶,我来到柜台准备付钱,不料被盛瑶给拦了下来,说什么也不让我破费,我微微一笑道:“你也不用这样啊,咱俩好歹也算朋友,你哥难得来汉源一趟,这茶叶就当我送他了。”

“不行!”盛瑶果断的摇了摇头,一脸坚决的说道:“秦川,一码归一码,你能帮我这一次我已经很感激了,怎么还能让你品破费呢。”

既然盛瑶想分的那么清楚,那么我也不再矫情,最后两盒茶叶一万六千块钱还是由她给付了款。

从商场出来,街头已是华灯初上,这时,盛渊的电话打了过来,说是他已经点好菜就等我们过去了,于是,我和盛瑶又急匆匆的赶往明珠大酒店。

离酒店越近,我越发紧张,还真有一种准女婿上门见女方家人的局促。

来到包厢门口,我努力调整呼吸,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盛瑶看出了我的紧张,突然牵住我的手,然后投给我一个无比温柔的眼神,轻声鼓励道:“没事的,放松点。”

“嗯!”我微微颔首,然后推开包厢的门,与盛瑶十指紧扣的走了进去。

只见包厢内坐着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子,他一袭黑色正装,脸庞轮廓分外明显,犹如刀削斧劈一般,眉宇间跟盛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有几分神似,只需端坐在那里,似乎就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一看就是那种真正的上位者。

见我和盛瑶进屋,盛渊立刻起身迎了过来,他先是意味深长的打量了我几眼,然后微微一笑道:“你好。”

说着,盛渊礼貌的朝我伸出了手,我见状,也赶紧伸出手与他握了握,然后尽量用淡定的语气自我介绍道:“盛总,你好,我叫秦川。”

盛渊一听,伸手拍了拍我的肩头调侃道:“秦川,既然你是瑶瑶的男朋友,叫我盛总是不是太见外了,何况我比你大十来岁,让你喊一声哥应该不算占便宜吧?”

我忙不迭的点了点头说道:“哥,不好意思,第一次见面,我有些不适应,希望你别往心里去。”

一听这话,盛渊不禁爽朗大笑,随即邀请我在他左边入座,而盛瑶则紧挨着我坐下,刚落座,盛瑶便将两盒茶叶递了过去说道:“哥,这是秦川特意给你买的雾峰野茶,可是难得的极品,据说一年的产量很稀少。”

盛渊贵为盛世集团的掌门人,想必任何名贵的茗品都见过,我相信他上百万一斤的茶也喝过,但是当他在拿到盛瑶递去的茶叶时,还是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还连连对我表示感谢,这显然是在顾及我的感受,可见盛渊是一个极具涵养的人,这让我对他的好感增加了不少。

在征得盛渊的同意之后,服务员便开始上菜,不到二十分钟的功夫,桌上就铺满了各式菜肴,我们只有三个人,盛渊却点了七八个人的份。

等菜上齐之后,盛渊指着一桌子菜说道:“秦川,第一见面,我也不知道你的口味,所以就胡乱点了一些,你要是觉着不合口味,可以自己再点。”

我慌忙摆了摆手说道:“哥,你太客气了,就这些都已经严重超标了。”

盛渊一听,再次开怀大笑道:“咱们自家人吃顿饭,你就不要用体制内的标准来衡量了,随意就行。”

不等我反应,盛渊又问道:“秦川,我听朝晖说,你是赵书记的秘书?”

我如实答道:“是的。”

盛渊说道:“我们盛世集团一直在黔江发展,汉源这边几乎没什么产业,所以也没机会跟赵书记认识,不过我早就久仰大名了,回头有机会,我一定去拜访拜访他。”

“没问题。”我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道:“需要引荐的话,我去跟赵书记沟通。”

就在这时,服务员拿着两瓶茅台走了过来,向盛渊询问道:“盛总,这两瓶酒都要开吗?”

盛渊瞥了一眼服务员,微微颔首道:“都开了。”

我见状,慌忙劝阻道:“哥,咱们就两个人喝酒,何况我的酒量也不行,没必要开两瓶,要不就开一瓶意思一下得了。”

盛渊摇了摇头,一脸坚决的说道:“秦川,咱俩第一次见面,怎么能随便意思意思呢,今天必须喝个畅快,不过你也别担心,今晚我和瑶瑶都住这里,房间也已经开好,要是你真喝醉了,就不用回去了,直接跟瑶瑶一个房间睡,正好也可以让她照顾你。”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一阵汗颜,心想你当大哥的,这是要逼着妹妹跟我生米煮成熟饭啊,我下意识的扭头望向身旁的盛瑶。

盛瑶立刻心领神会,让我没想到的是,她竟然顺着他哥的意思说道:“秦川,我哥好不容易来一趟汉源,你就陪她好好喝,喝醉了有我呢。”

我心里很清楚,盛瑶之所以这么说,无非就是怕他哥看出端倪,没办法,此时的我已经是被赶上架的鸭子,只能豁出去舍命陪君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盛瑶很聪明,为了不露馅,尽量用身体贴紧我,营造出一种对我很依偎的假象,刚开始,我还有些不适应,可是没过多久,我反而还享受这种的感觉,有那么一刹那,我真的以为盛瑶是属于我的。

盛渊一瞧我们两人这么如胶似漆,那张刚毅的脸庞堆满了笑容,可见他是打心里疼爱这个妹妹。

这也不奇怪,盛瑶与盛渊相差十几岁,盛瑶的出生必然会被家里人视为掌上明珠,何况当哥哥的,对妹妹天生就有一种保护欲,尤其是两者年龄相差比较大的情况下,往往会更加明显。

或许为了表示对我的重视,盛渊都没让服务员上手,而是亲自给我倒酒,还时不时的提醒我吃菜,两盏酒下肚,我紧绷的弦也逐渐放松了下来,表现的更加自然。

这时,盛渊怔怔的看着我说道:“秦川,哥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瑶瑶出生时,我们盛世集团刚成立,我爸妈一心扑在生意上,当时根本无心顾暇,可以这么说,瑶瑶是我陪着长大的,所以我这个当哥的自然会对她特别宠溺,很多事情都由着她的性子来,可能会有些小脾气,希望你们俩以后能相互包容。”

说到这里,盛渊又话锋一转道:“当然,我说这番话并没有别的意思,你不需要有心理负担,一些原则上的问题,不该让步就不能让,毕竟你是市委书记的秘书,身份还是较为敏感的。”

不等我开口,盛瑶抢先一步道:“哥,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啊,难不成你觉得我会干涉秦川的工作?我在你眼里就那么无理取闹吗。”

一听这话,盛渊不禁哈哈大笑,赶紧解释道:“瑶瑶,你别误会,哥不是这个意思,毕竟有些现实问题在眼前摆着,秦川是赵书记的秘书,很多时候,时间由不得他自己,而且你又是记者,常年在各地四处跑,时间久了,两人在这种状态之下免不了会产生嫌隙,所以要提前预防。”

此时,盛渊对我和盛瑶的情侣关系显然已经深信不疑,因为他已经在考虑实际困难了,他说的没错,如果我跟盛瑶真的是情侣,那么常年两地分居,必然会产生各种各样意想不到问题,所以得提前预防,以免产生分歧。

我开口说道:“哥,这一点你放心,我虽说是赵书记的秘书,但时间还算相对自由,赵书记也比较开明,没把我抓的那么紧,一旦有空我就回去找瑶瑶,反正现在交通这么发达,来回也方便。”

一听我的话,盛瑶冷哼一声补充道:“秦川说的没错,人家赵书记可开明的很,听说秦川要来跟你吃饭,还没到下班时间就让他走了,还专门叮嘱他要准备礼物,哥,是你自己把事情想的复杂了吧。”

盛渊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一旁的盛瑶,然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怎么,还没结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俩就开始夫唱妇随挤兑我了。”

此话一出,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抠了抠头皮,毕竟不是真的情侣,是我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投入了进去。

越聊越起劲,也越喝越来劲,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两瓶茅台已经喝下了大半,我只感觉脑袋沉沉的,好在意识还算清醒,我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但是盛渊却并无大碍,这酒量是真的惊人。

我呼呼的喘着粗气,有些大舌头的说道:“哥,我真扛不住了,再喝真就醉了。”

盛渊晃了晃酒瓶说道:“剩下也没多少了,既然喝的这么尽兴,也不差这一两半两的,来,咱们哥俩再闷两口。”

说完,盛渊不管不顾又给我满上了一盏,没办法,我只能硬着头提起酒盏与他碰了一下,然后一扬脖子,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这盏酒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只感觉一阵眩晕,然后直接趴在了桌子上,浑身软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力,额头还不停的冒着汗,意识也在逐渐模糊,不一刻就不省人事。

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酒店的床上,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氛围灯,光线有些昏暗,我吃力坐起身,发现盛瑶蜷缩在靠窗的沙发上睡得正香。

我好歹是个大老爷们,怎么能让一个女人窝在沙发上,而自己则躺在床上呢,于是,我便想下床去叫盛瑶,可结果刚踩到地面就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下意识的朝洗手间方向跑去,可是酒劲并未消散,四肢依旧乏力,颠颠撞撞的还没跑上两步,就栽倒在了地上,发出的声响把盛瑶给惊醒了过来。

此时,我也管不了那么多,连滚带爬的来到洗手间,然后直接趴在马桶上狂吐了起来,这时,盛瑶也跑了进来,见状,立刻蹲在地上轻轻拍打着我的后背,这让我在恍惚间很享受盛瑶的体贴,只可惜我心里清楚,她永远不可能属于我。

“你有事叫我就行,喝那么多酒,肯定没力气。”盛瑶一边轻拍着我的后背,一边柔声的抱怨道。

吐了好一会,直到把胃里的东西全部吐空,我才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盛瑶见状,立刻抬起我的手臂,绕过她的脖子,然后架着我往外面走去,醉酒的人往往是使不上劲的,哪怕只是简单的行走,都显得极为困难。

我本来就高大,而盛瑶柔柔弱弱的,她架着我行走就很吃力,好不容易来到床边,我突然脚下一个趔趄,直接栽了下去,盛瑶下意识想把我拉住,无奈力量根本不够,我们两个就这样直接倒在了床上,更要命的是,我竟敢压在了盛瑶的身上。

我痴痴的望着眼皮底下盛瑶那种绝美的脸蛋,不禁有些心猿意马,看的怔怔入神,这一刻,我的眼中似乎只有这个女孩。

“秦川!”正当我恍惚之际,盛瑶轻唤了一声,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从她身上站了起来,然后慌忙向她道歉。

盛瑶只是抿嘴浅浅一笑,却并没有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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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我便匆匆离开了酒店,离开时,并没有去惊动熟睡中盛瑶,只是给她留了一条信息,说是市委那边有急事,所以才不辞而别的,希望她替我跟盛渊打个招呼。

回到大院,我刚坐下,市公安局孟志康就打来电话,说是李玉虎李玉彪兄弟俩的案件已经定性,在调查取证时,收到了大量群众的举报,夜宵街的商贩们还提供了视频照片等相关材料。

如此一来,就彻底坐实了兄弟俩涉黑涉恶的事实,这个案子算是雷霆行动的第一案,也将设为典型案例进行深挖,一旦发现有干部充当保护伞,那么也将连根挖出。

孟志康还在电话中向我讲述了雷霆行动的进展情况,目前行动小组的人员已经秘密下沉到四县三区进行摸排,相信用不了几天,就会有大量的信息反馈回来,届时,再进行逐一甄别调查,一旦有涉黑涉恶的事实,必将捉拿归案。

跟孟志康通完电话没多久,赵江河就来到了办公室,我第一时间向他进行了汇报,他在听完之后,欣慰的点了点头,还亲自给孟志康和杨源清打去了电话,对他们的工作表示了肯定,领导的首肯,对于奋战在一线的同志而言,那绝对是精神上的一种鼓舞。

挂断电话,赵江河忽然眉头紧皱,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我见状,试探着问道:“赵书记,怎么了?”

赵江河没有正面回答,顾自己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他才对我说道:“秦川,你亲自给姚市长打个电话,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来我办公室一趟。”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心弦一颤,如果只是单纯工作层面的事情,一般不会由我这个秘书直接出面去跟市政府的领导联系,而是通过市委办与他们联络。

可是这一次,赵江河却让我亲自联系姚正义,而且还如此的紧急,那么就只有一种解释,关于李玉虎李玉彪兄弟的涉黑案,赵江河要跟姚正义摊牌,毕竟姚正义是李玉虎的妻弟,那可是实打实的亲戚,想必赵江河是想试探一下常务副市长是否已经陷进去。

回到自己办公室,我第一时间拨通了姚正义的电话,不等对方询问,我率先开口道:“姚市长,我是赵书记的秘书秦川,赵书记想让你现在来他办公室一趟。”

电话那头的姚正义问道:“原来是秦秘书啊,赵书记这么着急的召见我,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为了打消姚正义的疑虑,我尽量用平缓的语气说道:“姚市长,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赵书记只是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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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正义似乎并没有怀疑,云淡风轻的说道:“好,我这就过去。”

说完,他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市委大院和市政府大院只隔了一道围墙,而且中间还留有门,因此,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姚正义就出现在了我办公室门口,我见状,赶紧起身跟他打过招呼,然后领着他来到了赵江河那里。

赵江河并没有在自己办公桌前接见姚正义,而是将他领到了会客的沙发上坐下,赵江河隔着茶几与姚正义相对而坐。

待两人坐定后,我来到茶水柜旁边正要泡茶,赵江河却喊话道:“秦川,不要用那个茶叶,用我个人的。”

“好!”

我点了点头,径直绕过赵江河的办公桌,从后面的柜子里取出一灌茶叶,这茶叶是赵江河的母亲亲自采摘亲自炒制的野茶,虽然不是什么名贵茶叶,意义却大不同,平时连赵江河自己都舍不得喝,这次他却拿出来给姚正义分享,从这个细节不难看出,赵江河接下来将会与姚正义进行推心置腹的交谈。

等我端着茶放到姚正义面前的时候,他的脸色再没有刚来时那么轻松,相对有些凝重,可见他也意识到了什么。

就在我准备离去时,赵江河再一次叫住我说道:“秦川,你先别急着走,我跟姚市长的谈话需要你在旁边记录一下。”

一听这话,姚正义下意识抬头瞥了一眼赵江河,这一次,想必他非常肯定赵江河找他过来谈话的目的并不简单,因为他的面色已经出现了略微的慌乱。

我取来纸笔和录音笔,然后在一旁坐好,静静等待谈话的开始。

赵江河先是自行喝了一口茶,随即对姚正义说道:“老姚,这茶是我老母亲亲自采摘和炒制的,虽然品相没有市面上那些几千上万一斤的名品那么好,但是喝起来甘冽清甜,你不妨尝尝。”

姚正义微微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小抿了几口后说道:“赵书记,这茶确实不错,炒制的火候应该把握的很到位,并没有一丝炒焦的气息。”

赵江河淡然一笑道:“姚市长果然懂茶。”

这时,姚正义也不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问道:“赵书记,你有话不妨直说,我想你今天叫我过来,不只是简单喝个茶吧。”

赵江河这才收起笑意,一脸的严肃,我知道真正的谈话就要开始,立刻集中精神开始聆听,同时,提笔准备记录。

赵江河正了正身姿,然后说道:“老姚,今天咱俩的谈话是一种半公半私的状态,所以我只让秦川一个人在场,接下来我们的谈话,我希望你我都是相互坦诚的。”

姚正义毫不犹豫的答道:“当然。”

赵江河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老姚,经过市公安局的缜密调查,李玉虎李玉彪兄弟俩有严重的涉黑问题,而且证据确凿,可以这么说,他们兄弟俩……。”

不等赵江河把话说完,姚正义有些焦急的打断道:“赵书记,这不太可能吧,我那姐夫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他小打小闹可能会有,但要说他涉黑涉恶的,我个人觉得他应该没那个胆子。”

赵江河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老姚,关于李玉虎兄弟俩是否有涉黑的问题,咱就不在这里讨论,交给公安和法院去定夺,我想问的是,假如,我说假如你姐夫,也就是李玉虎真的涉黑涉恶了,这背后到底有没有你的影子?”

说完,赵江河抬起头一脸严肃的看着姚正义,提笔记录的我,在听到这话时,也下意识的停止了书写,不由得望向姚正义。

这绝对是一个敏感到极点的问题,答案同样考验一个人的政治智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面对赵江河犀利的眼神和尖锐的问题,姚正义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慢慢悠悠喝了几口茶,随即展现出了他诡谲的一面。

只见姚正义淡然一笑道:“赵书记,实在不好意思,你的问题我还真不好回答,基于假设的条件,那么所有问题的答案都是同样是在假设的基础上,所以我真回答不了。”

不得不说,姚正义不愧为杨仪他们当地政治势力圈的军事级人物,轻飘飘一句话,就将赵江河抛出的问题又给踢了回去。

或许赵江河也没料到姚正义会玩这么一手四两拨千斤,但他并没有生气,而是语重心长的说道:“老姚,你应该清楚,我能叫你过来谈话,那说明很多问题已经定性,我之所以要基于这个假设,并不是为了跟你咬文嚼字,而是想营造一个相对轻松的氛围,老姚,这一点你应该也清楚。”

不等姚正义反应,赵江河继续说道:“老姚,我不妨跟你交个底,咱们现在这套班子凑在一起不容易,你呢,分管汉源的基础建设多年,对汉源的角角落落可谓都知根知底,我说过,我赵江河来到汉源,只求发展,只谋民生,而你又是这座城市发展不可或缺的一人,所以我最不希望你出事,你能理解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赵江河对姚正义可谓已经仁至义尽,若不是他真心为汉源的班子考虑,何苦这般苦口婆心与姚正义谈话,何况对方还是自己的政治敌人,这明摆着是吃力不讨好的事。

这一次,姚正义并没有耍伎俩,而是直言不讳的说道:“赵书记,我理解你的意思,你无非就是想问问我,是否有充当保护伞的嫌疑。”

赵江河也不藏着掖着,微微颔首道:“老姚,此事非同小可,还请你务必想清楚,如果真有涉及,那么就去律委或者相关部门自行交代,现在一切还来得及。”

姚正义微微一笑,淡然自若的说道:“赵书记,你放心,我不妨也跟你交个底,李玉虎的所作所为,我真的一概不知,虽说他是我的姐夫,但我们的往来并没有那么密切,更别提充当保护伞,至于他有没有在外面打着我的旗号做事,这个我还真不好确定。”

姚正义不愧为老狐狸,短短一句话,就跟李玉虎撇的一干二净,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就算他在外面打着自己的旗号为非作歹,那也是他的个人行为,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之下干的。

赵江河当然不会轻信,还是不甘的确定道:“老姚,你确定自己从未干涉过李玉虎的行为,哪怕出事之后跟相关单位打招呼等等,现在可是高压扫黑的风口浪尖,有些事及早弄明白对你只有好处。”

姚正义坚决的摇了摇头道:“赵书记,我以一个党员的党性向你保证,我绝对没有参与过李玉虎的任何所作所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这话,赵江河沉默了,一旁记录的我也知道今天的谈话终究要无疾而终了,我替赵江河深感不值,赵江河敞开心扉真心实意的替姚正义考虑,可对方却一味的闪躲,甚至打马虎眼,始终不肯直面问题。

两人闲聊了几句之后,姚正义以手头还有工作为由起身告辞,等他离开之后,我再也忍不住了,直言不讳的对赵江河说道:“赵书记,姚市长明显在撒谎,或许他确实没有充当保护伞,但要说他对李玉虎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的话,这也太不现实了,否则,他那天也不会亲自登门试探。”

赵江河一脸失望的点了点头道:“没错。”

我有些愤愤的说道:“赵书记,你真心实意替他着想,他却处处提防你,甚至还用咬文嚼字的伎俩跟你绕弯子,这也太过分了。”

一听我的话,赵江河淡然一笑道:“随他去,反正我作为市委书记,该做都已经做了,至于结果如何,那就让事实来证明吧。”

说完,赵江河顾自己站起身,折回到办公桌前,继续他手头的工作。

刚从赵江河办公室出来,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我摸出一瞧,是盛瑶发来的信息,她说她跟她哥已经在回省城的路上了,她还说非常感谢我配合她演戏,回头有机会一定当面再谢。

望着这条信息,我苦逼的笑了笑,昨晚那一切如梦如幻,真有那么一刹那,让我误以为盛瑶就是属于我的。

只可惜我知道,我和盛瑶只能仅限于于此,因为不仅是她,就连我自己也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在盛瑶和我之间,还隔着陈宇,这是我们谁都无法绕开的。

中午,我刚吃完午饭正准备小憩一会,陈雨果突然打来电话,电话刚接通,她就哭哭啼啼的说道:“秦川哥,我……我闯祸了。”

一听这话,我赶紧宽慰道:“果果,你先别着急,有什么事慢慢说。”

陈雨果是陈宇的妹妹,不管她出什么事,我都有责任保护好她。

陈雨果在电话里断断续续的向我讲述了一下事情经过,说她之前交往了一个男朋友,这个男朋友并不是她的同学,也不是汉源大学的在校生,而是一位校外青年。

据陈雨果介绍,她这位男朋友是在丰州区开培训机构的,这两年生意特别火爆,便想着扩大规模,但由于手里资金短缺,就想着去贷款。

然而,信用贷款是需要一个担保人,陈雨果这位男朋友就提出让陈雨果出面担保,由于两人正处于热恋期,陈雨果并没有疑虑,欣然答应了此事,于是,两人来到一家小额贷款公司,贷了八万块的款用于经营周转,期限为两个月。

今天便是最后的还款期限,但是她的这位男朋友却突然失联了,而贷款机构的催收员就直接找到了陈雨果这个担保人,陈雨果当时并不慌乱,毕竟八万这个数字也不算太多,然而,当对方拿出凭据的时候,陈雨果彻底傻眼了,白纸黑字上写的明明白白,利息加违约金,竟然要还四十多万,走投无路的陈雨果只能给我打电话。

听完陈雨果的叙述,我就断定她是中了套路贷,而且我怀疑他的男朋友就是贷款机构的一个托,为的就是引诱那些社会阅历浅的大学生上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先是在电话里安抚好陈雨果的情绪,让她不要害怕,一切交给我来处理就行,随后我向赵江河和冯伟杰请了个假,便让袁武将我送去汉源大学。

汉源大学位于丰州区,我从滨州赶过去得四十分钟左右的车程,等我赶到时,陈雨果早早等候在了学校门口,一个照面,她就冲了过来,直接扑进我怀中哭的稀里哗啦。

我伸手揉了揉陈雨果的额头,柔声宽慰道:“没事了果果,什么事让哥来处理。”

陈雨果是跟在我和陈宇屁股后头长大的,我早已将她视为亲妹妹,如今陈宇走了,我内心难免会对她有一份强烈的责任感。

我、陈雨果,还有袁武,我们一行三人在汉源大学附近找了一家咖啡馆坐下,等陈雨果情绪稍微稳定一些后,我问道:“果果,对方是不是上门来找过你?”

一听这话,陈雨果不由得微微一颤道:“他们来了四五个人,早上的时候就堵在了我们宿舍楼下,说是傍晚还会来找我,要么把钱还上,要么就是把寿海东给找来,对了,寿海东就是我跟你说过的男朋友。”

我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果果,你对这个寿海东到底了解多少,你说他是开培训机构的,你是否去过他的公司?”

见我突然这么问,陈雨果不解的看着我反问道:“秦川哥,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寿海东?”

“没错!”我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道:“我怀疑这个寿海东就是那家贷款公司的托,为的就是诱骗你们这些社会阅历浅薄的大学生上当,而那家贷款公司就是典型的套路贷。”

对我提出的怀疑观点,陈雨果显然不相信,只见她一个劲的摇着头说道:“秦川哥,这不可能,寿海东是个很优秀的男生,他虽然比我只大了三岁,但他很努力的,而且他跟我说过,他从小家里就很苦,之所以自己出来创业,就是想让家里人过的好一点。”

听了陈雨果这番话后,我对寿海东身份更加怀疑,骗子往往都会给自己打造一个身世可怜的人设,因为这样更能引起他人的共鸣,从而博得同情,这正是他们惯用的手法。

而陈雨果自小受到哥哥和父母的保护,对这个社会的残酷性根本一无所知,哪怕她上了大学,依旧犹如一张白纸,在她印象里,这个世界就是完美的,因为她从来没有被现实碰过壁,殊不知这个世界远比她想象还要阴暗的多。

我实在不忍击垮陈雨果对这个世界的美好憧憬,于是,更加小心翼翼的问道:“果果,不管怎样,我现在需要知道这个寿海东,你到底了解他多少呢,是否见过他的家人,是否又去过他的培训机构实地观察过。”

不出我所料,陈雨果茫然的摇了摇头说道:“我没去过他的公司,更没有见过他家里人。”

一听这话,我不知道该用单纯形容陈雨果,还是用愚昧来形容她,在完全不了解对方真实身份的情况下,就出面担保去贷款,这无疑是愚蠢至极。

若是换做以前,我必定会狠狠的教育陈雨果一番,可如今,我不得不顾及她的心理,毕竟哥哥牺牲没多久,加上又遇上这么个事,心灵本来就很敏感也很脆弱,所以我必须得考虑周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又试着问道:“果果,你是什么时候联系不上这个寿海东的?”

陈雨果想了想后说道:“前天我们还联系过,他说要去南方出差,可能要四五天才能回来,昨天贷款公司的工作人员向我打来电话催要贷款,我便想着给寿海东打个电话,结果就一直打不通。”

听完陈雨果的叙述,我对整件事有了更精确的了解,也更加相信了自己的判断,这个寿海东就是套路贷机构的托,否则的话,他失联的时间和贷款到期的期限不会如此的巧合。

陈雨果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一脸不安的向我问道:“秦川哥,接下来该怎么办,对方的工作人员说了,等下傍晚还得来学校找我。”

我淡然一笑,对陈雨果宽慰道:“果果,凡事都有我在,你放心,由我来处理就行,不过吗,你得引以为戒,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要以此为教训。”

一听我的话,陈雨果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道:“哥,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干这样的傻事了,要是让我爸妈知道的话,我……。”

话还没说完,陈雨果红着眼眶抽泣了起来。

我见状,赶紧劝道:“好了,不哭了,吃一堑长一智,以后自己注意点就行。”

安抚完陈雨果,我摸出手机给江夏拨打了过去,按照雷霆行动交叉调查的原则,滨州公安的行动小组正好负责丰州区。

而江夏正好是雷霆行动滨州区行动组的组长,如果这家套路贷的机构有暴力催收的现象,那么就意味着有涉黑涉恶的嫌疑,如此一来,正好撞到了枪口上。

江夏在听完我的叙述后,本想直接接手这件事情,但被我拒绝了,雷霆行动目前还处于保密的摸排阶段,而雷霆行动的目的只是扫黑除恶,如果贷款机构并没有涉黑行为的话,让滨州公安跨区域冒然接手,难免会引起别人注意,所以我决定亲自会一会这帮催收人员再说。

江夏似乎不放心,挂电话之前,江夏再三叮嘱,让我不要逞能,一旦有事立刻给他打电话,他和他的人一下午都会在汉源大学附近蛰伏,只需要一个电话,就会第一时间赶到。

江夏的担心并不是毫无道理,但凡套路贷机构的催收人员哪怕不涉黑,或多或少都会带点灰色背景,泼油漆、恐吓、甚至软禁债务人,这都是他们惯用的手段。

我看了看旁边正自顾自低头喝茶的袁武,然后说道:“小武,要不你先回去吧?”

我不知道那些催收人员到底什么来路,万一真是社会上的混混啥的,那么到时候很有可能会发生肢体冲突,我不想把袁武这个司机无故牵扯进来,所以想着让他先行离开。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袁武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他们能来多少人?”

我一时间没能明白,便追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袁武这才微微抬头瞥了我一眼道:“秦秘书,按照相关任务部署,我的职责就是保护你的安全,而我的能力是徒手对付十二个,如果在这个范围之内,别人近不了你的身,若是超出这个范围,你可以寻求警方的保护。”

一听这话,我这才恍然大悟,这袁武看似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实则我和陈雨果的对话他都听进去了,可见他并非表面看起看来那般木讷。

望着袁武那张刚毅却又带着些许稚气的脸庞,我一脸的不可思议,他眼神中透露出来的从容却让我有一种莫名心安,既然如此,那咱们不如守株待兔,静待对方上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等了一整个下午,也未见催收人员上门,直到夜幕降临我们一行三人正在吃晚饭时,陈雨果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陈雨果像是瞬间触电一般,身体不禁一哆嗦,当即脸色煞白,仅仅是一个电话,就让她有如此剧烈的反应,可见她是害怕到了极点。

这也难怪,毕竟她只是个大二的小女生,哪遇见过这样的状况,我冲她点了点头,示意她不要慌张。

陈雨果这才划过屏幕接通了电话,还顺便按下了免提,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陈小姐,钱准备的怎么样了?”

陈雨果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抬头望向我,我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陈雨果这才颤颤巍巍的说道:“已经准备好了。”

对方又说道:“陈小姐,既然已经准备好钱了,那就直接打到我们公司的账户上吧,你们那笔贷款也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陈雨果一听,慌忙摇了摇头说道:“不行,在没有拿到贷款凭据之前,我是不可能把钱打过来的。”

对方催收人员一听,哈哈大笑道:“陈小姐,我们是正规公司,只要钱入了账户,我们自然会把凭据给销毁,这一点你尽管放心。”

陈雨果果断的拒绝道:“要么你们现在就把贷款凭证送过来,否则,我绝不会打钱。”

对方催收人员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让我们的工作人员把凭据送过来也不是问题,不过有一点我得提醒你,陈小姐,我们的工作人员出一趟外勤是需要服务费的,一个人的费用大约在八千左右,你要是同意的话,我就让他们上门。”

我还你们钱,你们还我相关借据或者凭证,这是最基本的要求,而对方一张口就索要天价服务费,这简直跟抢劫无异,你说这家贷款机构不涉黑,怕是连他们自己都不信。

陈雨果一时拿不定主意,再次抬头望着我,向我征询意见,我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陈雨果这才说道:“费用不是问题,你们给我送过来就行,我现在正在汉源大学对面的乐家饭店吃饭。”

“好,你等着,我们现在就赶过去。”对方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陈雨果显得更加局促不安,瘦弱的身躯时不时微微颤抖,我见状,一把搂住她的肩头,柔声安慰道:“放心吧,有哥在,就算天塌下来都能给你兜着。”

“嗯!”陈雨果抽了抽鼻子,弱弱的点了点头。

再看坐在我对面的袁武,一副啥事没有的态度,自顾自的埋头干饭,说实话,我心里也没底,毕竟对他还不了解,但是见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架势,我又觉得他有两把刷子,因为真正的硬手,往往有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场,我似乎从他身上看到了这种气场。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四个五大三粗的男子推开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们的包厢门,陈雨果一瞧,下意识缩进了我怀中,我抬头打量对方一眼,只见四个人各个长相彪悍,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项链,为首的男子是一个光头,左脸颊还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一看就是那种社会人。

为首的刀疤男拉过一张椅子,紧挨着袁武坐下,其他三个男子则拱着双手站在刀疤男的身后,如此一来,更加烘托出了刀疤男大佬的气势。

不等对方开口,我率先对刀疤男说道:“你好,我是陈雨果的哥哥……。”

我话还没说完,那刀疤男便一脸不屑的打断道:“甭废话,贷款凭证已经带来,你们直接还钱就是。”

说着,刀疤男将一个文件袋放在了桌上。

面对这样一帮面目狰狞的家伙,别说陈雨果一个小女生,就连我都不禁有些发怵,但我还是强装镇定的说道:“在还钱之前,咱们是不是得把事情理一理,就算当冤大头,咱也得当个明明白白。”

刀疤男一听,当即怒目一瞪,阴沉的问道:“小子,你什么意思?”

我淡然一笑道:“向你们贷款的人的叫寿海东,而我妹妹只是承担担保责任,你们作为债权人,在催要贷款的时候,应该首先向第一债务人寿海东催讨。”

刀疤男轻蔑的笑了笑,随即说道:“咱又不是文盲,当然懂这个道理,可如今这位陈小姐的男朋友失联了,那么我们只能向陈小姐这个担保人催要贷款,这合情合理吧?”

“当然!”我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道:“我妹妹作为担保人,在第一债务人失联或者无力偿还贷款的情况下,确实有归还贷款的义务。”

说到这里,我又话锋一转道:“不过吗,国家明文规定,不管是贷款,还是私下债务往来,利息必须在国家规定的区间之内,我妹妹他们只贷了八万,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你们却要她还四十万,这好像不符合规定吧,在年化率远远超出国家规定的区间,我们有权可以不还,类似于这种债权也是不受法律保护的。”

不等对方反应,我继续咄咄逼人道:“恕我直言,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们这家贷款公司的资质和合法性,而且我还怀疑这个寿海东就是你们公司下面的一个托……。”

这一次,不等我把话说完,刀疤男重重一掌拍在了桌子上,然后远远的指着说道:“小子,你讲那么多废话,是不是不想还钱?”

经过这一轮的交锋,我已经没有了起初那般紧张,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只要是合理合法的债务,我们一定如约偿还,但是如果是非法的,那么对不起,我一分钱的都没有。”

我的话音刚落,刀疤男噌的站起身来,隔着桌子阴冷的盯着我,他身后那几个男人也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而袁武依旧一动不动。

刀疤男指了指陈雨果,然后一脸狰狞的对我说道:“现在就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立刻还钱,要么就让这位陈小姐去咱们公司下属的夜总会上班,为期三年。”

听完刀疤男的话,我现在完全可以确定他们所属的贷款公司就是涉黑性质的机构,这反而让我觉得事情更加简单了,因为在这无边的夜幕下,一场看不见的扫黑行动正在悄然展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既然遇上的是一个涉黑性质的团伙,那么陈雨果这事仅靠谈判必定是无法解决的,而我又不想跟对方继续纠缠下去。

于是,我站起身来,隔着桌子望着刀疤男说道:“恕我直言,你给出的两个选择我都做不到,所以也没有谈下去的必要,要不这样吧,咱们还是直接走法律途径吧,你们公司按照正常程序去法院起诉,至于最后法院怎么宣判,我们该怎么履行就怎么履行。”

陈雨果这笔贷款显然已经超出了合法范畴,我也相信刀疤男他们不敢走法律途径,因为他们自己比谁都清楚,他们所做之事就是违法的。

然而,刀疤男在听了我的话后,不禁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只见他轻蔑的瞥了我一眼道:“小子,你没搞错吧,你以为咱哥几个上门来是来跟你好言协商的吗,你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就两条路,要么立刻还钱,总共四十二万,哦,不对,再加上我们四个人上门的服务费三万二,一共四十五万两千,要么我们现在就把人带走,去我们公司下属的黑咖夜总会上班,否则,你们几个谁都出不了这个门。”

说着,刀疤男立刻朝一个手下使了个眼色,那家伙顿时心领神会,只见他只身来到门边,双手一拱往那里那么一杵,还真有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此时,蜷缩在我怀里的陈雨果早吓得瑟瑟发抖,一切事情皆因她的无知而引起,想必她内心早已后悔不迭,或许对于她而言,也不算一件坏事,至少也算一个人生教训吧。

我见状,揉了揉陈雨果的额头,低声宽慰了她几句,说实话,此刻我内心早已没有了起初的惊慌,除了袁武在身边之外,我相信江夏和他的人就在附近,只需我一个电话,他们必定会在第一时间赶来。

见出路被堵死,我适时提醒道:“兄弟,别怪我没提醒你啊,你们这样做可是犯法的,哪怕是执法机关,也不能在无理由的情况下限制任何公民的人身自由,我劝你……。”

不等我把话说完,刀疤男不耐烦的打断道:“少跟我扯没用的,就算你们报警也无济于事,要是不信的话,你不妨可以试试,因为这里是丰州区,叫谁来都没用。”

见刀疤男一脸自信的架势,我听出了一些言外之意,于是,我顺势问道:“丰州区怎么了,丰州区难不成还是法外之地?”

刀疤男冷哼一声,不可一世的说道:“实话告诉你吧,丰州区公安局里我们老板有的是人,而且丰州区的好几个领导在我们公司都有股份,我这样说你应该能明白吧,所以刀哥我劝你一句,别做那些无谓的挣扎了,乖乖把钱还上才是硬道理。”

不得不说,这刀疤男还真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我很明显在套他的话,他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这警惕性未免也太低了,如果他们的团伙覆灭,那么就是栽在这个无脑的家伙身上。

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刀疤男所说的情况属实,那么问题就相当严重了,国家三令五申强调,但凡公职人员不得以任何形式参股企业,何况刀疤男他们所属的贷款机构明显有放高利、暴力催收等涉黑迹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这种情况之下,丰州区的领导若是还参股其中,那么难免会有充当保护伞的嫌疑,因为利益和权力从来都是相互挂钩的。

刀疤男很快失去了耐心,指着我威胁道:“小子,我劝你还是赶紧还钱吧,别逼我们哥几个动手,要是真动起手来,到时候缺胳膊少腿那可是你们自找的。”

一听这番威胁的话,我也来劲,冷声问道:“怎么,你们还敢使用暴力?”

“暴力?”

刀疤男不以为然的嘿嘿一笑道:“小子,你或许还不知道吧,对我们来说,暴力那就太正常不过了。”

说罢,刀疤男也不再废话,朝着身后的两个手下挥了挥手,那两个狗腿子见状,立刻朝我逼近过来。

就在这时,坐在那里一直像个哑巴似的袁武突然站起身,然后在我瞠目结舌中,他竟然纵身一跃直接跳过圆桌,挡在了我身前。

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袁武抬手就是啪啪两下,两记手刀精准地砍在了刀疤男那两个手下的颈动脉上,那两个可怜的家伙顿时两眼向上一翻,软绵绵的瘫倒在了地上,呜咽呜咽的喘着粗气。

这一切来得太快,也太过惊艳,仿佛武侠片一般,让在场所有人瞬间懵逼。

我低头看了看昏死在地上的两个家伙,又抬头看了看袁武,只见他依旧一副古井不波的表情,像是啥事没发生一样,淡定的让人可怕。

大概刀疤男也没想到情况会突然的急转直下,一时间竟然也愣在了当场,足足过了半分钟,他才反应过来,远远的看着我说道:“果然是有备而来,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护得了你妹妹一时,但护不了她一世,这事绝不可能这么完。”

经刀疤男这么一提醒,我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我确实不可能寸步不离的守着陈雨果,但刀疤男他们却能像苍蝇一般时时刻刻找陈雨果的麻烦,甚至直接去学校里进行威胁恐吓,若是要彻底解决这件事,那么只能将他们背后的势力连根拔起。

于是,我便不再废话,但也没有离开,而是掏出手机选择了报警,我之所以没有直接打给江夏,是因为我想看看丰州区当地的警方会怎么处理。

见我报了警,刀疤男不但没有丝毫惊慌,反而一脸淡定的笑了笑,这让我隐隐觉得刀疤男所言非虚,他们背后的老板与丰州公安的关系非同一般,否则,他不可能如此的从容。

十分钟不到的功夫,几名警察推开了包厢的门,让我没想到的是,这几名警察一进来就跟刀疤男热络的打起了招呼,刀疤男也不毫不避讳,当着我们的面,直接掏出烟给几名警察散烟,分明没把我们当回事。

这一幕,让我觉得匪夷所思,就算你跟对方关系不一般,好歹也得表现的隐晦一些,可上门的这几个警察显然不在乎,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就是他们对于这种事早已见怪不怪,第二,就是他们跟刀疤男一伙已经到了蛇鼠一窝的地步,根本用不着避讳。

作为执法的警察,却明目张胆的跟明显有涉黑嫌疑的机构人员勾搭在一起,看来这丰州区的水确实有点深,深的让人无法想象。

上门的这几个警察似乎并不急于办案,而是一边呼哧呼哧的抽着烟,一边有一茬的没一茬的跟刀疤男聊天,一口一个刀哥的喊着,别提有多热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反而把我们晾在了一旁,在监管机制日趋健全的当下,竟然还有如此赤裸裸渎职的执法行为,就连在体制内摸爬滚打五六年的我都大开眼界,这一切几乎超出了我的认知。

直到一根烟抽完,为首的警察,一个三十来岁瘦瘦高高的家伙才假模假式的问道:“是谁报的警?”

我厌恶的瞥了一眼那警察,皱着眉头说道:“是我报的警。”

为首的警察用一种鄙夷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冷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正要回答,不料被刀疤男抢先一步,只见他指着陈雨果说道:“张警官,这位陈雨果小姐在我们公司贷了款,到昨天就已经逾期,于是我们双方约定今天上门来催讨,这是正常程序,合法合规,可是她的哥哥却指使人埋伏在这儿,直接对我们公司的员工下狠手。”

说着,刀疤男又抬手指了指我,在指我的时候,他那张狰狞的脸庞明显拂过一丝得意,可见他是发自内心的已经把这几名警察当做了自家的靠山。

这一幕让我有些哭笑不得,我见过恶人先告状,却没见过如此颠倒是非的。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那名张姓警察竟然不分青红皂白的厉声对我警告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赖账不成还蓄意伤人,这可是罪加一等的重罪啊,你可想过这么做的后果吗?”

一听这话,我当即来了火,针锋相对道:“警官,你连事发经过都不问,就直接给我定了罪,这未免也太儿戏了吧,就算我真的犯了罪,那也该由法院来裁定,而不是你说了算。”

张姓警察微微抽了抽嘴角,一脸不屑的说道:“哟,你小子还挺横吗,行吧,既然你喜欢谈法律,那咱们就换个地方谈,到时候我保证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法律。”

说着,张姓警察抬手一挥,他带来的那几名警察立刻朝我走了过来,袁武见状,也当即摆开姿势将我护在身后,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没有我的同意,谁都不能动他。”

袁武是军人,是市局政委杨源清从武警部队特意为我挑选的,而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所以他才不会管你是不是警察,按照任务分配,他就是负责我的安全,谁要是敢近身动我,他必然誓死维护。

张姓警察鄙夷的瞥了一眼袁武,狡黠一笑道:“哟,哪来的小玩意,竟然敢暴力抗法,你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话音未落,朝我逼近的几名警察立刻掏出警械对准袁武,随时准备动手,而袁武依旧一脸淡然,似乎任何事任何人都入不了他的眼。

在面对刀疤男他们这些社会人员的时候,我的内心或许会发怵,但是在面对警察或者其他公职人员的时候,那我就从容许多了,毕竟有一把手秘书这个身份的加持,只需我亮明身份,至少汉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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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并不想直接亮明身份,一来呢我想看看这些警察到底能把我怎么样,二来呢,我已经偷偷给江夏发了信息,他马上就会赶到,届时用不着我出面,直接交给他处理就行。

于是,我拍了拍袁武的肩膀说道:“小武,他们是执法人员,如果我们违抗执法的话,那么有理也会变成无理,这事你别管了。”

一听我的话,袁武这才收起架势,张姓警官见状,以为我是被的威严给吓住了,不由得更加得意,当即对几个手下颐指气使的说道:“把他们几个全给我铐起来。”

那几个手下得了命令,立刻掏出手铐朝我走了过来,我没有丝毫反抗,更没有一句废话,乖乖的就把双手伸了过去,随着咔嚓一声,我的双手被铐住。

刀疤男一瞧,一脸嘚瑟的冲我点了点头,那模样别提有多张狂。

就在这时,包厢门再次被推开,只见江夏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由于他们身着的都是便衣,张姓警察没有认出他们,而是冷哼一声问道:“没看到我们在执法吗,无关人员赶紧滚开。”

江夏瞧都没瞧对方一眼,径直走到我身边,低头看了一眼我手腕上的铐子,然后回身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张姓警官怒目一瞪道:“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葱,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江夏没有理会对方,而是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等电话接通后,他按下了免提,然后对着电话说道:“方局长,我是江夏,现在在汉源大学对面的乐家饭店,你们局有几个同志把赵江河书记的秘书上了手铐,看这架势,似乎还要动用警械,我问他们事情原委,却没有一个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所以我想请方局长辛苦过来一趟。”

江夏这边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了破口大骂声:“那个不长眼的玩意,竟然敢给秦秘书上手铐,江局长,我现在就过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说完,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下,不仅那个张姓警察傻了,就连刀疤男这些社会人也傻眼了。

那名张姓警察颤颤巍巍的问道:“您……您是江局啊,这都是误会……?”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江夏冷声打断道:“用不着跟我解释,等你们局长来了,跟你们局长解释就行。”

那名张姓警察一听顿时慌了神,他仓惶拿出钥匙朝我走了过来,想替我打开手铐,却被江夏狠狠一把推开,然后指着对方说道:“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赵书记的秘书,我现在问你一句,他到底犯了什么事,需要用上手铐。”

此时的张姓警察早已吓的说不出话来,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只见他抬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江夏,刚才有多嚣张,此刻就有多萎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见姓张的警察被江夏给震慑住,刀疤男站了出来,只见他指了指此时已经苏醒却还瘫坐在地上的两个手下,然后对江夏说道:“这些人打伤了我们公司的员工,派出所的同志按照相关规定出警,这附合相关程序,就算是市委书记的秘书,也不能随随便便打人吧?”

刀疤男显然是个胡搅蛮缠的滚刀肉,故意拿我的身份来扣帽子,这种无赖伎俩是他们这些人惯用的手段,江夏在公安线上待了十几年,岂会看不出刀疤男这种拙劣的小把戏。

只见江夏微微侧身,冷眼一瞥问道:“你又是谁,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刀疤男挺了挺腰杆,不服气的说道:“我只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也是这次事件的受害人……。”

“放屁!”

不等刀疤男把话说完,江夏冷哼一声打断道:“就你这样的人也配称为遵纪守法。”

刀疤男一听不乐意了,撇了撇嘴对江夏说道:“我知道你是领导,但你也不能这样肆意污蔑人,咱一不偷二不抢,兢兢业业上班养家……。”

江夏再次冷声打断道:“少在这里标榜自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不就是专门坑害年轻人的暴力催收员吗,像你们这种渣滓就是社会不安定重要因素。”

刀疤男刚要张嘴反驳,却被江夏指着鼻子斥责道:“别说我冤枉你们,回头带到局子里一查,什么都一清二楚了,到时候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一听这话,刀疤男顿时萎了,脸色也出现泛白迹象,想必他很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真要扒出来调查,那绝对一查一个准。

催收这个行业一直游走于法律的边缘,属于打擦边球的行当,国家明文规定,不准以任何暴力、威胁等手段进行债务催收,但是依法依规的催收是允许的,所以总有那么一些催收机构披着合法的外衣,却干着违法的勾当。

因为这里有一个模糊的界限,很多债务人往往法律意识淡薄,觉得自己欠钱还不上就只能忍气吞声,所以哪怕被暴力催收了,他们也不敢轻易吭声,从而导致执法机关很难介入,这也从另一方面滋长了那些催收人员的气焰。

就在这时,刀疤趁我们不备,偷偷给自己的几个手下使了个眼色,那几个手下立刻心领神会,想要借机开溜,却不料江夏的人早有准备,不等那几人起身,就被按倒在了地上。

大约又过了七八分钟,丰州区公安局局长方圣伟才火急火燎的赶到,他先是跟江夏打过招呼,然后腆着脸来到我面前,一脸歉疚的说道:“秦秘书,实在对不住,是我们丰州公安的失职,我这个局长向你检讨。”

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然后举起双手在方圣伟的面前晃了晃,方圣伟一瞧,顿时勃然大怒,对着那名张姓警察吼道:“张军,你他妈的还愣着干啥,还不赶紧给秦秘书打开手铐。”

那名叫张军的警察耷拉着脑袋,支支吾吾的解释道:“方局,不是我不肯打开手铐,是江……江局长不让上手。”

这时,江夏开口说道:“老方,咱俩在公安口也很多年了吧,警察管理条例可是有明确规定,哪些情况下可以上警用戒具,什么情况下不能胡乱滥用,这可都写的明明白白,我不知道你们这位张警官是以什么理由给秦川上的戒具,这事总得有个说法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是那是。”

方圣伟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道:“老江,你放心,回去后我一定狠狠处理,我绝不会护犊子,不过现在嘛,咱们还是把秦秘书的手铐先打开再说。”

一听这话,江夏也不再为难对方,微微点了点头,见江夏同意了,方圣伟怒目瞪着张军呵斥道:“还不赶紧把钥匙拿过来?”

张军苦逼的哦了一声,然后颤颤巍巍的将钥匙递了过来,方圣伟接过钥匙之后就要给我打开手铐,却被我摇了摇头拒绝:“方局长,我现在就想问你一句,你们这位张警官给我上手铐是否符合规定,如果符合的话,那说明我秦川确实犯了事,那么就算我是赵书记的秘书,也不能搞特殊对待,这是原则问题。”

我又突然话锋一转道:“当然,要是不符合规定的话,那么方局长,此事我一定会向市局督察大队反馈,同样也会向市律委和检察院投诉,这手铐说戴就戴,说摘就摘,咱们作为执法机关,不应该这么随便吧,方局长,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面对我的咄咄逼问,方圣伟脸色有些难堪,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说道:“秦秘书,你所言极是,这确实是我们丰州公安的疏忽……。”

不等方圣伟把话说完,我反戈一击追问道:“方局长,这只是疏忽这么简单吗?”

这一次,方圣伟被我问的哑口无言,当即愣在了当场。

方圣伟是丰州区副区长兼公安局局长,职务远在我这个处长之上,看似我有些得理不饶人,其实不然,他心里很清楚,若是我真把这事闹到了市律委那边,那么绝对够他喝一壶,这是严重违反规定的,不得滥用警械戒具,这可是有明确立法的,所以方圣伟才会这般低声下气。

当然,忌惮我身份也是一个原因,但我相信更多的是他惧怕我把事情闹大。

方圣伟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向旁边的江夏求助,江夏这才对我说道:“秦川,你也别太难为方局了,所谓不知者无罪吗,他确实不知道这个事情,不如就看在我的面上,先把这手铐摘了再说。”

既然江夏开口了,我也不好再咄咄逼人,最后还是同意摘掉了手铐,等局面稳住之后,方圣伟对一旁的张军命令道:“张军,你怎么还像个木头一样出着呢,还不赶紧过来给秦秘书道歉。”

张军一听,颤颤巍巍走到我面前,躬了躬身说道:“秦秘书,对不住,我真不知道是您,否则的话,就算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这样做。”

我冷冷一笑,借题发挥道:“张警官,听你这话的意思,如果换做是普通的群众的话,你就敢这么做了,是这个意思吗?”

“秦秘书,我……我……。”

张军刚要解释,却被我冷声打断:“张军,你可是人民警察,人民警察的宗旨是什么,是执法为民,你这种区别对待的想法非常危险,我觉得你不适合待在警察队伍,如果有机会,我必然向有关部门建议,建议将你调离警察队伍,不能因为你这么一颗老鼠,而砸了咱们丰州公安的招牌。”

我这番话确实有故意刁难的嫌疑,不过吗,张军的所作所为也确实让我愤怒,身为人民警察,不仅跟刀疤这样的催收人员称兄道弟,而且还枉顾纪律条例,肆意违反规定,这种人真不配穿警服。

而此时的张军早已面如死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方圣伟和江夏两位局长的亲自陪同下,我们一行人都被带到了辖区派出所,也就是张军所在的派出所,估计是方圣伟提前打过招呼,等我赶到时,所长和指导员早已恭候在门口。

进屋之后,所长又是端茶递水,又是嘘寒问暖的,那叫一个热情,他还当着我的面狠狠训斥了一番张军,并再三向我保证,一定按照警察管理条例严肃处理对方。

对于所长这番拙劣的表演,我表面上一个劲的点着头,实则心里对他没有半点信任,因为就在刚刚进门时,我分明看到他和刀疤男眉来眼去的打暗号,虽然做的很隐蔽,但还是被多留了一个心眼的我看的清清楚楚。

很显然,这个辖区派出所跟刀疤男或者刀疤男身后那家贷款机构的关系非同寻常,否则,一个堂堂派出所的所长也不至于跟刀疤男这样的人物互通款曲。

当然,我也不可能当面指出他们的问题,那样只会打草惊蛇,我更不会干预辖区派出所的办案流程,我只是把我所看到的一切默默记在心里,回头只需把这些情况反馈给雷霆行动的指挥小组即可,再由他们统一部署掉调查,届时一切都会水落石出,是非黑白也会昭然若揭。

配合派出所做完相关调查,我们便可以离开,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我跟江夏和方圣伟一一握手告别,然后将陈雨果送回了学校。

在学校的大门口分开时,我又对陈雨果安慰了一番,让她安安心心上学就行,至于其它的全部交给我来处理,只要还有人敢上门来找事,让她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这一点信心我还是有的,经过今天这么一闹,我相信刀疤他们再不敢对陈雨果胡来,毕竟我的身份摆在那里,像刀疤他们这种吃这碗饭的人,可以天不怕地不怕,却往往很忌惮我们这种有权力的官家人。

就在我准备上车离开时,一辆奔驰朝我们这边行驶了过来,然后直接停在了我面前,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从车上走下来一个男人。

男人年纪不大,也就四十岁上下,身姿挺拔,一袭黑色的西装,还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头型更是打理的一丝不苟,乍眼望去,风度翩翩,气质非凡。

男人径直走向我,先是微微一躬身,然后微笑着做起来自我介绍:“秦秘书你好,我是博誉贷款公司的董事长,我叫林申。”

正当我一头雾水,男人却掏出一张名片向我递了过来,我接过名片看了两眼,然后问道:“你认识我?”

“当然!”那个自称林申的男人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随即奉承道:“您可是咱汉源市的第一大秘,我久仰您的大名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面对林申谄媚的嘴脸,我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可是我不认识你啊。”

饶是被我这么直接的拒绝,但林申依旧不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亢,讪笑道:“秦秘书,您这么尊贵的身份,不认识我这样的小角色很正常,陈雨果小姐和她男朋友就是在我们公司贷的款。”

一听这话,我这才恍然大悟,敢情是黑机构的幕后老板找上门来了,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既然这个林申能这么迅速而精准的找到我,那么说明他已经知道了刚才发生的事,而且同样也说明他的确有一定的手段,否则,他不可能这么快找到我,至于他是如何做到的,我相信这里必然有丰州公安的影子。

虽然我对这个浑身上下都透着虚伪的资本吸血鬼很不待见,但出于礼貌,我还是将名片揣进裤兜,然后笑着问道:“林总,你大晚上的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林申笑了笑说道:“秦秘书,我知道我的员工跟您发生了一点小摩擦,所以专程过来向您道歉,如果可以的话,我还希望秦秘书能赏个脸,去我公司喝个茶。”

我淡然一笑调侃道:“怎么,想把我带去你们公司下黑手吗?”

一听这话,林申慌忙摆了摆手说道:“秦秘书,你可别拿我开玩笑,就算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动您分毫,何况我林申是正经生意人,绝不会搞那些违法乱纪的一套。”

听到林申自称是正经生意人,我觉得非常可笑,但我并没有表露出来。

林申一口一个您的称呼着,既表现了他在我面的卑微,同样彰显出了他对我的尊敬,然而,他越是这样反而越让我提防,因为狼和狐狸,往往是狡猾的狐狸更让人头疼。

我也想看看这林申葫芦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于是,我顺水推舟道:“既然林总这么客气,那就去你的公司坐坐吧,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见我同意了,林申顿时笑逐颜开,还亲自为我开了车门,我本想坐自己的车前往的,但见林申像个狗腿子似的这么有诚意,我也不好意思拒绝,只能招呼袁武一起坐上了他的大奔。

其实林申的公司离汉源大学很近,也就两三百米的路程,想必他们是故意选址在这里,因为很多小额贷款公司针对的就是刚刚成年却没有社会阅历的大学生。

这种贷款机构可以说真的是非常无耻的存在,不知道让多少年轻人还没有步入社会就背上了沉重的债务,甚至很多年轻人不堪暴力催收的困扰,最后选择了极端方式,国家也多次出手整治,但由于某些客观原因,终究没能清理干净,这种机构算是社会上的毒瘤。

只过了两分钟时间,车子便停在了一幢大厦楼底,在林申的陪同下,我们乘坐电梯来到了大厦的三十二楼。

刚步出电梯,博誉小额贷款的金字招牌就映入眼帘,林申走在最前面,领着我和袁武沿着悠长的走廊朝最深处走去。

往里走的时候,正好要穿过他们的办公区,透过落地窗,我朝内望去,虽然现在是下班时间,但里面一间连着一间的格子间,不用想也知道,白天上班时的场景一定非常的火爆。

不难想象,那些催收人员坐在格子间里给那些可怜的年轻人打电话时的嘴脸,必然是面目狰狞,言语恶毒。

这里看着格调很高,却是不折不扣的贼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走廊的尽头,董事长办公室的标牌赫然在目,林申推开门,将我和袁武迎了进去,林申的办公室很大,足足有上百平米,而且装修的极其考究,水晶吊灯,碧玉屏风,还有艺术品陈列柜,无不彰显出主人的奢华。

我环视了一圈办公室,然后意味深长的笑道:“林总,这办公室装修应该花了不少钱吧,早知道干这行这么赚钱,当初我就不应该选择混体制,而是也来选择做资本生意。”

一听这话,林申哈哈大笑道:“秦秘书,你真会说笑,咱们都是小打小闹混口饭吃,哪能跟你们这样的大领导比呢,不过吗,秦秘书要是有这个意向的话,倒不妨可以参与进来,不能大富大贵,赚点零花钱还是有的。”

我故作幽怨的叹息了一声,然后故意试探道:“林总,我这人天生劳碌命,只能干干打杂的活,做生意吗,那就是妥妥的败家玩意,而且我这个人还有一个非常不好的毛病,就是赚不得那些黑心钱,一旦沾手必定会麻烦缠身,林总,你说我是不是天生穷苦命啊?”

面对我赤裸裸的挑衅,林申只是淡然一笑,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生气的迹象,可见这个人城府极深。

就在这时,我无意间注意到了墙上悬挂着的一幅照片,照片中,林申与一个女人双手紧握,笑容灿烂的面对着镜头,我之所以会被这幅照片给吸引,是因为照片中的这个女人正是丰州区的区长章琴。

这一幕着实让我有些意外,于是,我指着照片再次试探着问道:“林总,你跟章区长很熟吗?”

林申耸了耸肩,从容不迫的答道:“去年我们公司给丰州区捐助了一所养老院,章区长为了表示感谢,特意来我们公司考察,这张照片正是那时候拍的。”

“哦!”

我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然后讪笑道:“想不到林总还是个热心肠之人,不错不错,有些钱花起来不安心,拿来做做公益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尽管我每句话都夹枪带棒,但林申依旧不动声色,这份隐忍的本事着实让我佩服,看来这只老狐狸还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能屈能伸的对手往往最可怕,也最阴险,就像古时候的汉高祖刘邦,还有越王勾践,就是这等阴险之人。

面对我有意无意的嘲讽,林申只是敷衍性的一笑了之,然后快速移步到会客的沙发前,亲自动手为我们煮茶。

林申对茶艺似乎很有研究,手法起落如行云流水一般,那娴熟程度几乎可以与沐青妖媲美,很多老板烹茶纯粹是为了装个逼,往往只学了形似,却不得精髓,但林申却颇具造诣,对火候和时间的控制都恰到好处,当然,我也不懂,我只是听沐青妖向我提起过。

等茶煮好后,林申便邀请我入座,我随即在他对面坐下,然后端起面前的青花瓷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盏轻抿了几口,顿时一股甘冽回荡口腔之中,哪怕我不懂茶,也能感受到这绝对是难得极品。

一口气连喝了五六盏,我才觉得过瘾,然后言归正传道:“林总,这上好的茶我也喝了,那么咱们不如就开门见山,说说吧,你请我上门为了何事?”

林申微微颔首道:“秦秘书,年纪轻轻,却性格直爽,我就喜欢跟您这样的爽快人打交道。”

一番虚伪的客套过后,林申打了个电话,不一刻,刀疤男带着之前的几个手下走了进来,只见他们径直走到林申的身旁,然后将一个文件袋双手递上。

林申接过文件袋放到桌面上,又推到我面前说道:“秦秘书,这是陈小姐他们的贷款凭证,现在我将它交还与你,陈小姐在我们公司的贷款至此一笔勾销。”

不等我反应,林申又回头对刀疤男等人说道:“你们几个还不赶快给秦秘书道歉,一点眼力劲都没有的玩意。”

话音未落,刀疤等人立刻齐刷刷的朝我深深鞠了一躬,紧接着,以刀疤为代表向我致歉道:“秦秘书,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我在这里向你陪个不是,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计较。”

我没有伸手去碰桌上的文件袋,更没有说要原谅刀疤男,只是身子往后一仰,靠在了沙发背上,然后耐人寻味的看着林申问道:“林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申不慌不忙的给我倒上茶,随即满脸堆笑道:“秦秘书,你别多想,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交你这个朋友而已,当然,我这个要求或许有些过分,毕竟您是赵书记的秘书,是咱们汉源市第一大秘,而我呢,只是满身铜臭味的生意人,你可能瞧不上我,但我还是想高攀一下,所以陈小姐的这笔贷款权当做见面礼。”

我并没有直面林申提出的请求,而是意有所指的调侃道:“林总,出手果然阔绰,四十多万说不要就不要。”

林申耸了耸肩道:“能交到秦秘书这样的朋友,别说四十万,就算四百万那也非常值得的。”

“可惜我不能答应。”

我摇了摇头说道:“林总,你是了解我们的规矩的,你这份见面礼太沉重,我可不敢收,若是我真收了,回头你再去有关部门举报的话,那我岂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所以对不住您了,这礼我不能收。”

说着,我又把文件袋推回到林申的面前。

林申见状,不由得哈哈大笑道:“没想到秦秘书不但爱开玩笑,还如此的讲原则啊,要不这样吧,就让陈小姐归还本金即可,这样既不会让秦秘违背原则,也不至于让陈小姐太过为难。”

“嗯!”我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这个折中的方案不错,那我多嘴问一句,我妹妹贷款的本金是多少?”

林申不愧是只狡猾的老狐狸,一听我的话,立刻知道我是在套路他,于是,他故意含糊其辞的说道:“秦秘书看着办就是,想还多少就是多少?”

我不依不饶道:“那不行,既然林总知道我是个有原则人,那我就必讲原则,该多少就得多少。”

林申眯眼笑着,却始终不肯说出一个具体的数字,再次打起了太极,只见他说道:“具体数字我也说不上来……。”

然而,林申话还没说完,站在他身后的刀疤男突然开口了:“林总,陈小姐他们贷款的本金是八万。”

此话一出,林申猛然回身,狠狠的瞪了一眼刀疤男,透过镜片的反射,我分明看到了他眼中带着一丝丝阴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像林申他们这种资本吸血鬼,最擅长的就是玩文字游戏,为了把公司每一笔放出去的贷款合法化,他们往往会在合同上动手脚,毕竟高利贷是不受法律保护的,所以他们会想方设法规避。

譬如砍头息,你合同上明明写着贷款本金是八万,其实到手却只有五万,如此一来,就算最后出现争执诉诸于法院,白纸黑字写在那里,你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而像林申他们的博誉贷款公司出手这么狠辣,八万块本金,短短两个月就能翻到四十多万,这样的操作绝不仅仅是砍头息那般小打小闹,否则的话,他们也不敢如此疯狂的狮子大开口。

我甚至怀疑贷款合同上的本金应该在四十万左右,而当时的主贷人是寿海东,这个寿海东呢又极有可能是博誉贷款公司的托,他与公司联合起来演了一出戏给陈雨果看,说是只借八万,其实合同上远远不止这个数,而陈雨果当时对寿海东深信不疑,自然不会往别的地方想,于是稀里糊涂的签下了担保书。

如果真如我猜想那样,那么博誉贷款公司不仅违规放贷、暴力催收、而且还有诈骗行为,这些罪名一旦坐实,后果不可估量,这也正是林申对本金具体的数额讳莫如深的真正原因。

在进这间办公室之前,我就偷偷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所以刚才的谈话已经原原本本录下,至于最后能不能成为呈堂证据,咱们暂且不论,至少可断定,林申这个吸血鬼远比普通的吸血鬼要残忍。

这一刻,刀疤也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赶紧闭了嘴,但为时已晚,我冷冷一笑道:“林总,八万的本金,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就要还四十多万,放眼整个汉源,怕是再没有一家高利贷公司像你们这么黑心了吧?”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现在没有证据证明寿海东就是博誉贷款的托,如果有证据证明的话,那么其实到手的本金就是零,因为寿海东在拿到八万块钱的贷款后又会转手还给公司,如此一来,博誉贷款纯粹就是诈骗。

林申的脸色有些难堪,好在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物,很快就淡定了下来,只见他故作从容的说道:“秦秘书,或许这其中有误会,至于本金的具体数额吗,咱们不在这里讨论,反正你们看着给就是。”

面对林申的诡辩,我微微一笑站起身,然后径直走到落地窗前,从这里眺望,正好可以把整个汉源大学尽收眼底。

我指了指下面灯火通明的校园,突然面色一沉问道:“林总,不知道你站在这里向下眺望的时候,会是怎样一种感受,如此静谧祥和的校园,在你们眼里,应该是可以尽情吸血的资本吧?”

话已经说开,我也不再藏着掖着,走近一步道:“林总,陈雨果虽然不是我是亲妹妹,但比亲妹妹还亲,我再告诉一点,陈雨果的哥哥叫陈宇,就是前段日子牺牲在云南禁毒一线的警察,你们对这样一个女孩子下手,不觉的惭愧吗,哦对了,你们本就是冷血的,怎么可能会在乎这些。”

面对我的咄咄逼人,林申面容逐渐僵硬,也没有了起初的从容,看我的眼神,也变得复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站在林申身后的刀疤男倒也是一条忠心的狗,见自己的主子被我怼的哑口无言,护主心切的他立刻上前一步道:“秦秘书,我们林总已经很低声下去了,你也用不着这般得理不饶人。”

一听这话,我摊了摊双手道:“因为我是市委书记的秘书,你们无计可施,只能妥协,可是你们想过没有,身后没有背景的那些年轻人,被你们坑害的还少吗?”

刀疤男刚要张嘴反驳,却被林申摆手阻止,随即,林申也缓缓站起身,勉强挤出一丝苦笑说道:“秦秘书,我林申真的无意冒犯您,没想到你却对我的成见如此之深,看来我们今天是交不成朋友了……。”

不等林申把话说完,我矢口打断道:“善良与邪恶永远成不了朋友,就像人与兽永远走不到一起,不过林总,我还是非常感谢你请我喝茶,打搅了。”

说完,我当即喊上袁武,然后头也不回的朝外面走去,这一刻,我真的无比的愤怒,都说为富不仁,但你不应该把魔爪伸向尚未步入社会的年轻人,这是我绝不能容忍的。

此时此刻,我内心无比的笃定,必须趁这次雷霆行动将这个万恶的博誉贷款公司连根铲除,否则,不知道还有多少汉源大学的学生会遭殃。

次日一早,我睡的正香,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我迷迷糊糊的拿过来一瞧,来电显示为BOSS,我顿时睡意全无。

“你小子在干嘛,是不是在约会,在约会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了。”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了赵江河咋咋呼呼的声音。

今天是周六,昨晚又询问过赵江河,说是今天并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所以我就想趁机睡个懒觉,结果还是被他给吵醒了,我撇了撇嘴说道:“赵书记,我睡觉呢。”

一听这话,赵江河破口大骂道:“都几点了,你小子怎么还在睡觉呢,赶紧起来,用你那专车过来接我一下。”

赵江河故意把专车两个字说的很重,调侃的意思很明显。

既然赵江河发话了,我哪敢有半点忤逆,以最快的速度起床,然后给袁武打了个电话,让他来楼下接我,趁这个间隙,我赶紧洗漱收拾,等我收拾的差不多了,袁武也赶到了。

于是,我们急匆匆的赶往市郊赵江河的住处,结果刚到小区门口,我就看见一身运动装的赵江河站在路边。

我当即招呼袁武停车,车还未停稳,我便跳了下去,然后一脸无奈的对赵江河说道:“赵书记,你这是干嘛呢,我不是跟你说过啊,我不在身边的时候,你不要只身一人随便走动。”

赵江河瞥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又不是孙猴子,随随便便给我画个圈我就不能跳出去,难不成在你眼里,我治下的汉源市就这么不太平吗?”

说完,赵江河直接拉开车门,顾自己钻了进去,我无奈的耸了耸肩,也只能跟着钻进了副驾驶。

等坐好之后,我问道:“赵书记,那咱现在去哪儿呢?”

赵江河说道:“雷霆行动指挥组成立也一周了,我还没过去瞧瞧呢。”

一听这话,我立刻明白了,难怪他非得让我来接他,原来是要去视察雷霆行动的指挥部啊,目前雷霆行动还处于保密阶段,而赵江河的一号车实在太过扎眼,行驶在路上很容易引起他人的关注,弄不好就会暴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由于我事先打电话沟通过,我们抵达的时候,孟志康和杨源清早已等候在那里,雷霆行动展开之后,这两位市公安局的领导估计得忙的焦头烂额,市局那边的工作还需他们主持,雷霆行动这边的活又得他们部署,这一来一去,得耗费他们不少的精力。

我们刚下车,孟志康和杨源清就迎了上来,赵江河跟他们一一握手寒暄,随即在他们带领下开始对指挥部驻地进行视察。

尽管是周末,但这里的工作依然开展的如火如荼,用杨源清的话说,雷霆行动一旦开启,那么所有人必须忘掉时间,争取在三个月之内,还汉源一片干净的天,这是他们在誓师大会立下的誓言。

来到办公区域,赵江河向所有工作人员挥手致意,对于这些没日没夜奋战在一线的公安干警而言,领导的肯定是莫大的鼓舞,最后在孟志康的提一下,赵江河即兴发表了讲话。

赵江河不愧为领导,脑子异常活泛,思维更是敏捷的异于常人,他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只是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便洋洋洒洒的讲了一大堆,而且讲话内容几乎没有半句废话,从工作部署到鼓舞人心的发言可谓一气呵成,逻辑清晰,若不是常年在重要岗位上锻炼,怕是很难有这样信手拈来的你能力。

讲完话,在孟志康的邀请下,我们来到他的办公室,刚落座,赵江河便问道:“雷霆行动开展也有一段时间了,目前是什么样的状况?”

孟志康微微皱了皱眉,如实汇报道:“赵书记,派出去的行动小组都已经下沉到各个区县,正在进行秘密侦查和搜集线索,经过这段时间的摸排,根据反馈回来的情况看,形势有些严峻,各地或多或少有涉黑的迹象。”

赵江河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道:“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要说一个城市,如果连一丁点的黑势力都没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在市场经济利益驱使下,难免有人会选择铤而走险,这也算时代的必然产物,而我们作为执法机构,义务就是肃清这些荼毒。”

赵江河讲的很客观,目前我国正处于经济高速发展的阶段,又是一个人口基数庞大的国家,难免会出现财富不均的现象,如此一来,利益就会产生驱动性能,从而使得人与人之间发生碰撞,所以从这个层面来讲,黑势力一定程度确实是时代的产物。

孟志康摇了摇头,轻轻叹息了一声道:“在没掀开锅盖之前,我们还天真的以为锅里面是美味佳肴,可是掀开锅盖一瞧,里面却早已腐烂不堪,赵书记,我这个公安局局长失职,严重的失职,没想到在自己的治下会有这么多严重的问题。”

这时,杨源清也跟着附和道:“赵书记,我也得向您检讨,作为市局政委,却没能给汉源带来安定繁荣,反而让黑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力滋生蔓延,我们市局确实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赵江河摆了摆手,反戈一击问道:“那按照你们的逻辑,我这个市委书记是不是要不称职,因为我才是这座城市的第一责任人。”

一听这话,孟志康和杨源清都没有接话,而赵江河继续说道:“你们俩也先别急着检讨,很多时候,不深入是很难发现现象本质的,而我们每个人的精力都有限,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总有顾及不到的地方,要说呢,各区县的当地公安倒真有一定责任,毕竟他们才是具体落实的机构。”

听了赵江河的话,孟志康和杨源清频频点头,其实他们也清楚,黑势力这玩意真不是那么好界定的,它不像其他的犯罪,一旦有直接证据就可以界定,但黑势力游走在灰色地带,有一片很大的模糊区域,界定起来需要有专业的力量。

赵江河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说道:“存在黑势力并没什么大不了的,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把黑势力肃清才是我们眼下需要关注的焦点,也是我们需要急迫解决的问题,所以我们应该趁这次雷霆行动,把汉源的角角落落都清扫一遍,我不敢说能彻底根除,但是至少能清除一部分。”

对于赵江河提出的观点,孟志康和杨源清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表示很赞同,这时,孟志康又说道:“赵书记,还有一事我需要向你汇报,姚市长那边多次打来电话询问李玉虎案子的进展情况,我明确说了,已经定性为涉黑涉恶。”

“嗯!”赵江河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随即又问道:“姚市长有没有表露过捞人的意思?”

赵江河之所以这么问,无非就是想知道姚正义是否有充当保护伞的嫌疑,现在李玉虎李玉彪兄弟的案子已经定性,就是涉黑涉恶,如果在这个时候,姚正义作为常务副市长还站出来捞人的话,那么问题就没那么简单了。

孟志康显然也听出了赵江河的言外之意,只见他摇了摇头说道:“姚市长只是过问案子的进展,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捞人保人的意思。”

这一点也在我的意料之中,姚正义是杨仪他们当地政治小团体的军师,这么狡猾的一个人当然不可能傻到直接出面捞人,但是我相信他不会就此罢休,肯定还会想其他办法。

既然姚正义并没有出面,那么赵江河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度展开,只是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这时,我趁机向孟志康说了一下博誉贷款的事,并且把我遇到的经过当着赵江河的面原原本本说了描述了一番,孟志康听闻后,不由得眉头紧皱,当即给江夏打电话,让他对我提供的线索进行侦查摸排,江夏是派驻丰州指挥组的组长,孟志康的指示自然是传达给他。

让我没想到的是,江夏在电话中表示,他已经着手在调查了,昨晚的事他也在场,他说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这个贷款公司有涉黑的嫌疑,今天一早就开始着手准备了,只是目前还没有找到很好的突破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中午时分,杨源清叫人去外面打包了一些饭菜回来,我和赵江河顺便就留在指挥部吃午饭,正当我吃的津津有味时,手机响了起来,我摸出一敲,见是陈雨果打来的,由于对昨天的事依然心有余悸,所以我不敢有丝毫迟疑,第一时间就接了起来。

电话刚接通,那头的陈雨果就急切的说道:“哥,我这边有些新情况,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讲?”

我以为又是林申手底下的人去找陈雨果的麻烦了,慌忙问道:“果果,怎么了,是不是那些人又来骚扰你了?”

大概是怕我担心,陈雨果赶紧解释道:“哥,他们没来找过我,我只是发现了一些新情况想跟你说一下,看看你那边能不能帮忙。”

我这才放宽心,点了点头问道:“什么事情?”

陈雨果在电话中说道:“昨天博誉贷款的人找我的时候,很多其它班级的同学都看见了,今天早上有好几个女生找到我,说是她们也遇到了这样的情况,有几个女同学因为还不上钱,被那些人强行带到黑咖夜总会当了坐台小姐,更可怕的是还被迫签订了三年的劳务合同,必须要在黑咖做满三年,否则,就是违约,需要赔付高额的违约金。”

不等我开口,陈雨果又说道:“秦川哥,我知道你是大领导的秘书,你看能不能帮帮她们,她们也很可怜的?”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心弦一颤,在如今这个社会,居然还有人如此无法无天,不但逼良为娼,还用暴力手段逼迫他人强行签订劳务合同,这与古时候的奴隶制度有何两样,或许是见我面色凝重,赵江河孟志康等人也不约而同放下了筷子,都怔怔望着我。

得知这个触目惊心的情况之后,我让陈雨果先不要挂电话,然后扭头对赵江河和孟志康把这个情况如实汇报了一遍。

孟志康本就是个嫉恶如仇之人,听完我的话后,顿时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就带人杀过去,赵江河相对冷静,但也是一脸严肃的表情。

孟志康义愤填膺的对我说道:“秦秘书,我现在就给江夏打电话,让他立刻前往汉源大学,把这些受害学生护送到指挥部这边来,这事我必须亲自督办,老子倒要看看,哪个狗娘养的如此大胆妄为,要是不把他们给一锅端了,老子这公安局局长也不用干了。”

孟志康对赵江河极其尊重,可这一次,他竟然当着赵江河的面爆起了粗口,说到激动处,还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可见他真是愤怒到了极点。

“好!”

我赶紧点了点头,然后对电话那头的陈雨果说道:“果果,你现在想办法把那些受害的女同学喊到一起,过一会昨晚那个江局长会过来接你们,会把你们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如果你那几个同学有顾虑的话,你就跟她们说,汉源市公安局局长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亲自负责这个案子,还有一点,就是这事必须保密。”

一听公安局局长要亲自负责案件,陈雨果也显得很激动,斩钉截铁的说道:“没问题,我这就去安排。”

说罢,陈雨果就挂断了电话。

然而,我们此刻所在的办公室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所有人都眉头紧锁面色凝重,我们都心知肚明,如果陈雨果反馈的情况属实,那么这绝对是一件无法想象的事。

在座的都是政府机构的领导,尤其是作为汉源市一把手的赵江河,在他的治下,却发生了严重的恶性事件,对在座的施政者而言,那无疑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片刻过后,孟志康才愤愤的咬牙道:“他江夏不是找不到突破口吗,这下突破口有了,老子非得把丰州区的天捅出一个窟窿来,我倒要看看这是怎样一帮黑心的鸟人。”

赵江河见孟志康这么激动,赶紧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这一刻,我无比的笃定,林申这个壕无人性的资本吸血鬼即将完蛋。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在江夏和几个警察的护送下,包括陈雨果在内的八名女大学生抵达了指挥部,赵江河、孟志康、杨源清三人亲自出来迎接。

除了陈雨果之外,其余七名女生都显得很胆怯,她们相互紧紧的挨着,脸蛋微垂,目光游离,俨然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想必之前的经历给她们心里带来了很大的创伤。

赵江河向前一步,对着几个女生挥了挥手,然后尽量用一种温和的语气说道:“同学们,我叫赵江河,是汉源市市委书记,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去年汉源大学三十周年校庆的时候我来过你们学校,我还在台上做过发言。”

此话一出,这些女生弱弱地抬头看了一眼赵江河,稚嫩的脸上充满了惶恐,一双双眸子里尽是不安,这让我们在场的所有人无不为之动容,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却因为自己的一时的冲动消费而跌入火坑难以自拔。

见这些学生还是这么的紧张,赵江河为了消除她们的顾虑,语重心长的说道:“各位同学,我知道你们受了很大的委屈,甚至可以说受到了严重的伤害,我作为市委书记,没能保护好大家,这是我的失职,我在这里诚心向你们道个歉。”

说完,赵江河朝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作为汉源市的一把手,他可以说把自己的姿态已经放的很低。

那些女生见状,似乎也感受到了赵江河诚心,开始抬头正视眼前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有几个甚至开始偷偷抹起了眼泪。

赵江河见状,继续说道:“同学们,我赵江河在这里向你们保证,从这一刻起,你们不会再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同样,我也会让那些伤害过你们的坏人付出沉痛的代价,让他们为之前所犯的罪行后悔终生,我说到做到。”

赵江河这番话掷地有声,铿锵有力,终于让汉源大学这些女生彻底放下防备,只见她们开始掩面抽泣,我们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上前去安慰,这时候,她们太需要发泄了,被黑恶势力压迫,却又不敢反抗,只能任凭凌辱,心中那种委屈和痛苦可想而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等这些女生们的情绪相对稳定一些后,赵江河指着身边的孟志康说道:“这位是汉源市公安局局长,接下来他将亲自负责你们的案件,你们遭受过什么样的委屈,什么样的伤害,都可以向孟局长说,当然,你们不需要有任何顾虑,接下来孟局长会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你们,直到把所有坏人绳之以法为止。”

这时,孟志康也上前一步,对众位女同学说道:“同学们,我作为公安局局长,首先也要在这里向你们表示歉意,因我们公安机关的疏忽,让你们受到了莫大的伤害,但也请同学们放心,刚才赵书记已经说过,我们一定会将坏人全部绳之以法,还你们一个公道……。”

不等孟志康把话说完,一个女生唯唯诺诺的打断道:“可是……可是那个博誉贷款公司老板的干姐姐是个大官,我怕你们很难动得了她,万一最后没能扳倒她,我们……我们这些人就会有大麻烦。”

孟志康一听,挺了挺胸膛义正言辞的说道:“这一点请同学们尽管放心,不管对方是多大的官,多么厉害的人物,只要她违法了,我们必将把她捉拿归案,我们国家是一个以人为本的国家,更是一个以法立国的国家,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大过法律。”

孟志康的话较为官方,很难取得眼前这几个女学生的信任,刚才说话那名女同学似乎还是不放心,只见她心有余悸的说道:“孟局长,那老板的干姐姐我见过,真的很厉害,据说在丰州区能够做到只手遮天。”

“同学,我……。”

孟志康正要继续劝说,却被赵江河拍了拍肩膀阻止,随即赵江河笑盈盈的说道:“我是汉源市的市委书记,是汉源市的一把手,你们认为在汉源地区还是有谁能大过我?”

此话一出,说话的女生再没有提出异议,反而开心的笑了起来,不得不说,赵江河非常懂得谈话技巧,什么样的人,该说什么样的话,他都了然于胸,轻飘飘一句话,就让这些同学免去了后顾之忧,这也从侧面反映了赵江河的睿智。

这时,我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掏出手机打开了丰州区的官网,点开领导一栏中的区长照片,然后展示给刚才说话的那名女生看,并且追问道:“同学,你看一下,你说的博誉贷款公司老板的干姐姐是不是这个人?”

那女生一瞧,连连点头道:“没错,就是她,我在博誉公司的时候见过她一次,后来又在黑咖夜总会见过她几次,她每一次来,身后都跟着一大帮人,好像还有几个警察跟随,所以我觉得她很厉害。”

“谢谢!”

在得到肯定答案后,我又把手机递给了赵江河和孟志康,两人在看到章琴的照片后,下意识对视了一眼,赵江河并没有当即表态,只是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这些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同学的顾虑被消除之后,一切就变得很顺利,孟志康叫来几个女警同志,让她们带着这些女同学前去办公室做笔录。

等这些女生离开后,赵江河把孟志康和江夏喊到身边,郑重其事的说道:“接下来就看你们了。”

孟志康愤愤的说道:“放心吧,赵书记,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给汉源市民一个交代。”

随即,孟志康转身对江夏吩咐道:“江夏,丰州区是你负责的,从现在开始,务必盯死博誉贷款公司和黑咖夜总会,以此作为突破口,争取在半个月内搜集完相关线索,固定好必要的证据。”

“还有就是派人暗中保护好这些女学生,将来上了法庭,她们可是最关键的人证,同时,秘密派人员进驻汉源大学,对学生来一次彻底摸排,看看是否还有其他受害者,总之,有一个算一个,这一次,我们必须将这个什么狗屁博誉贷款公司给连根拔起。”

江夏沉沉一点头道:“赵书记,孟局长,请你们领导放心,我江夏绝不辱使命。”

向江夏布置完任务后,孟志康又向一旁的赵江河询问道:“赵书记,章区长该怎么处理?”

章琴毕竟是丰州区的区长,实打实的正区级干部,她的身份极为敏感,要对她进行刑事调查,那么就必须得有赵江河表态。

赵江河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微微一笑道:“志康,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在我们国家,任何人不能大于法,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呢。”

孟志康一听,点了点头道:“赵书记,我明白了。”

这时,赵江河又说道:“既然涉及到了咱们的党员干部,那么你们公安在侦破的时候,可以向律委寻求帮助,我跟徐怀远书记之前就打过招呼,他们律委也成立了专案小组来配合这次的雷霆行动,律委的专案小组确实也该发挥一下作用了,志康,这一次,就让律委的同志一并跟进吧。”

孟志康说道:“好,回头我就跟徐书记对接,让他们的专案小组也进驻指挥部。”

直到黄昏时分,汉源大学的这些女生才挨个做完笔录,为了对她们的配合表示感谢,杨源清特意请她们在驻地吃了晚饭,饭后才让江夏护送她们回学校。

在离开时,赵江河再一次把这些女同学叫到一起,谆谆叮嘱了一番,让她们安心学习即可,说公安这边已经安排了人在暗中保护她们。

临上车时,包括陈雨果在内的八个女生齐刷刷的站成一排,然后对着赵江河和孟志康等人深深鞠了一躬。

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赵江河眼神复杂,我一瞧,笑着问道:“怎么,想苗苗了?”

赵江河苦笑着点了点头道:“这些孩子跟苗苗差不多年纪,本该安心的坐在教室里好好享受校园生活,最后却承受了不该承受之重,哎,我这个市委书记失职啊。”

说完,赵江河还不忘长长叹息了一声。

一听这话,我赶紧宽慰道:“赵书记,你来汉源还不到十个月,而恶势力在这里扎根多年,且根深蒂固,一时间未能清除也很正常,你没必要过于苛责自己,何况现在已经展开行动,届时,汉源的天必定会更蓝。”

赵江河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但眼中却似有不甘,他是一个完美主义者,一心追求理想信念,容不得自己治下的城市有半点藏污纳垢,这或许正是他独善其身的意志品质造就的偏执性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回去的途中,赵江河兴致依旧不高,对于他这样一个充满理想抱负的人来说,在他治下的城市,发生这样恶劣的事件,从他内心而言,也确实是一种打击。

直到快到他的住所时,他才悠悠的说道:“秦川,昨天郭书记找我谈了,关于你提副主任这事已经上报到他那里,你是我的秘书,有些事情我不能干预的太直接,希望你能理解,至于这次提副区的事,我想郭书记和陆部长那边会结合实际,给出客观的结果,最终是否能上,我希望你不要太在意,以后有的是机会。”

“我明白。”

我沉沉一点头说道,对于这次提任副区,肯定会遇到不小的阻力,这完全可以预见,毕竟我到委办才半年的功夫,何况我刚到委办时,连个处长都不是,一跃成为副主任,半年内完成三级跳,在体制内是极少的现象,免不了会引起很多人眼红。

把赵江河送到住处之后,他说已经没什么事了,我便赶回了自己家,结果打开门一瞧,只见李威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还毫无公德心的在客厅大肆吞云吐雾。

瞧他那神气劲,让我不禁气打一处来,这家伙这把这里当成自个家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

这一次,我没打算就此息事宁人,上前一步说道:“李镇长,这里好歹是我家,你这样随便进出,连个招呼都不跟我打,也未免太不讲礼貌了吧。”

然而,李威却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笑道:“不好意思,秦秘书,我也是受沈妃之托过来取一些东西,希望你别介意啊,取完东西我就走。”

“是吗?”

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我看未必吧,我怎么觉得你像是在特意等我呢。”

李威并不否认,自以为是的一笑,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项链放在了茶几上,随即对我说道:“这是沈妃让我转交给你的,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当然要当面交给你,所以就一直在等你回来。”

这条项链是我第一次跟赵江河去北京的时候在王府井买的,当时花了我八千多,这也是我第一次送女生这么贵重的东西,就连陈芷涵也不曾有这样的待遇。

而沈妃却让李威交还于我,意思很明显,就是她不想再跟我有任何瓜葛,至此老死不相往来,我不知道沈妃为什么要做的这么绝,心里免不了有些郁闷,但还是平静的接受了这个结果,有些事情我无法改变。

“好了,现在已经物归原主,我也不打扰了。”说着,李威缓缓站起身,还冲我挥了挥手,然后一脸得意的朝门口走去。

临近门口的时候,他又突然回过身来对我说道:“秦川,你我都是男人,男人就该有责任感,而不是为了上位而不择手段,亏沈妃对你还这般死心塌地,只可惜你不配。”

面对李威的挑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一脸懵逼,明明是沈妃不想跟我有任何联系,怎么从李威嘴里说出来,我却成了负心汉,我不解的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威摊了摊双手,冷哼一声道:“没什么意思,不过吗,我还真得好好谢谢你,要不是因为你的自私,我也不会有任何机会,好了,我就不陪你聊了,再见。”

说完,李威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徒留我一个人在屋里莫名其妙,什么叫我为了上位而不择手段,这话我不知道从何而起,哪怕我绞尽脑汁的想,也想不出答案。

我实在没心情去揣摩这些破事,舒坦的洗了个澡之后就窝在床上看电视,突然手机响了一下,我拿过来一瞧,竟然是盛瑶发来的信息,她说:秦川,你什么时候能来黔江?

我有些不明所以,赶紧回复道:怎么了?

不到半分钟,盛瑶秒回道:我爸妈想见你。

这条消息,让我急的差点从床上蹦了起来,我也懒得再用信息来回交流,于是,我直接拨打了盛瑶的电话,等她接起来后,我慌忙问道:“盛瑶,到底怎么回事?”

盛瑶在电话里沉默了片刻后说道:“从汉源回来之后,我哥当着我爸妈的面狠狠夸赞了你一番,说你各方面都很优秀也很踏实,我爸妈听了之后就想着跟你见一面。”

我使劲的抠了抠头皮,一脸苦逼的说道:“盛瑶,这下怎么办,实在不行的话,就跟你爸妈他们坦白吧,一个谎言就需要另一个谎言来圆,这样欺骗下去迟早会戳穿……。”

“不行!”不等我把话说完,盛瑶矢口打断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秦川,你就当做再帮我一次。”

我真没想到事情会照这么一个方向发展,似乎有失控的迹象,这让我不禁犹豫了,我确实可以配合盛瑶再演一次情侣,可是下次呢,还有将来呢,难道永远这样欺骗下去吗。

或许是见我迟疑了,盛瑶又说道:“秦川,我不想爸妈为我担心,你就再帮我一次,就算我求你了。”

我反问道:“那以后呢,以后怎么办?”

盛瑶说道:“我会选择一个合适的机会跟他们坦白的,你放心,要是韩叔和我哥他们到时候怪罪下来,就由我来负责。”

既然盛瑶把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我若是再拒绝的话,就显得不近人情,于是,我只能再一次的答应了下来,心里默默安慰自己,权当做在帮陈宇。

我想了想后说道:“盛瑶,你是知道的,我是赵书记的秘书,时间的安排由不得自己,回头有机会我问问赵书记,等哪天没有工作安排,我就跑来黔江,你看这样行吗?”

“嗯!”盛瑶嗯了一声后,柔弱的说道:“秦川,谢谢你。”

盛瑶这一声谢谢,我就知道我跟她的谈话到此结束了,我也就没有再刻意找话题,象征性的道了一声再见,然后匆匆挂断了电话。

挂掉电话之后,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心中久久难以平复,此刻,很后悔当初的决定,当初就不应该答应盛瑶的请求,否则事态也不至于发展成这样,变得彻底失控。

我为人虽然大大咧咧,甚至有些不修边幅,但是在某些问题上,我是有自己的考量的,我可以陪你盛瑶演戏,但前提是不能见对方的父母,因为见了父母,意义就完全变味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周一早上,一到办公室,我就给陈雨果打了个电话,确定她没有再被骚扰之后,我悬着的心也算彻底放下,至少从目前来看,林申对我的身份还是有所忌惮的,否则的话,以他资本吸血鬼的本性是绝可能轻易放过陈雨果。

给陈雨果打完电话,我来到冯伟杰办公室,跟他对接赵江河这一周的工作安排,对接完之后,冯伟杰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示意我坐下,我知道他有话对我说,我也就没有犹豫,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待我坐定,冯伟杰开口说道:“秦川,关于你提任委办副主任的事,我已经以书面形式汇报给了郭书记和组织部的陆部长,他们肯定会充分考虑我的建议,但是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证成功,这一点我希望你能有个心理准备。”

“我明白。”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人事的任免本单位确实有一定的建议权,但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组织部和常委会,除非是赵江河这个市委书记直接定调,否则,一切皆有变数。

这时,冯伟杰掏出一根烟递了过来,我摆了摆手拒绝,但他还是自己点了一根,抽了几口后他说道:“秦川,要是你这次提任副区成功的话,那么就相当于在半年内完成了三级跳,这在汉源体制内鲜少有这样的案例,加上你的身份较为敏感,如此一来,免不了会招来流言蜚语,甚至还会被恶语针对。”

“在这种情况之下,秦川,我希望你能放平心态,不管别人怎说,都要做到一笑了之,更不能与人起争执,这是我对你提的一点小要求。”

“放心吧,冯主任,我一定会记住你的话。”我沉沉一点头说道,这次提副区,冯伟杰非常上心,这让我不免有些感动。

冯伟杰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秦川,我之所以要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我太了解你的性子了,你是个凡事都要争辩出一个对错的人,年轻人锋芒毕露本没有错,我们现在所处的时代,的确需要思维个性化,行动多样化。”

说到这里,冯伟杰又话锋一转道:“但是你要记住,你现在所处的环境是在体制内,很多事情要学会圆滑和隐忍,因为你不知道身边的人到底是怀揣一种怎样的心态,万一哪天你不小心犯了错,又被谁抓住了这个点,那么就极有可能将你推入万丈深渊。”

“我希望你在人与人交往的过程中,要保持好一定的安全距离,对谁都不要轻易袒露心声,但又要做到对谁都能表面上过得去,哪怕是面对那些对你充满敌意的人,你也要不动声色,这才是一种成熟的表现。”

冯伟杰的话,并非是危言耸听,行在官场,如履薄冰,很多人因为自身的警惕性不高,最终被身边之人利用落得一个锒铛入狱的下场,官场的原则泾渭分明,错就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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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冯伟杰就像我的老师,对我不遗余力的谆谆教诲,与我当初刚来市委办的时候他对我的态度判若两人,我清楚的记得,他当时看我的眼神是充满了敌意。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如此的玄妙,就像我和冯伟杰,以为他永远不会待见我,殊不知他始终在关注我的成长。

还有就是沈妃,我以为我跟沈妃之间,就算最终不能走到一起,至少能够保持良好的关系,可结果呢,她却要跟我彻底划清界限。

上午九点,市委市政府举行了碰头会,我进入会场记录,我趁机观察了一下姚正义,李玉虎的案子已经被定性为涉黑,按常理来说,姚正义作为李玉虎的妻弟,情绪上应该会有所波动,但是我从他的面上却看不出任何端倪,可见姚正义的确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

碰头会结束,在回办公室的途中,赵江河对我说道:“秦川,你给华阳县的虞县长打个电话,让他下午赶来滨州一趟。”

我先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又试探着问道:“赵书记,要是虞县长问起什么事,我该如何回答?”

一听这话,赵江河下意识停住了脚步,回头瞥了我一眼,一脸轻蔑的笑道:“你小子又在套我话呢?”

被赵江河识破,我尴尬的笑了笑,其实我心里很清楚,我那点小心思怎么可能瞒得住赵江河,明知如此,我却还要追问,是因为我觉得赵江河对我已经到了较为信任的地步,而我也具备了从他那里获取信息的资格,当然,这也只是我个人的想法。

赵江河并没有直接回答,却又给了我一个很明确的答案,他只说了两个字:“好事!”

一听好事这两个字,我自然什么都明白了,按照惯例,上半年会有一拨小规模的人事调动,这拨人事调动主要是为了‘查漏补缺’,看看哪些职位有所空缺,需要提一些人上去补齐,而华阳县县委书记的位置一直处于空缺状态,如此一盘算,答案也就一目了然了。

出了赵江河的办公室,我第一时间给虞伟峰打去了电话,电话那头的虞伟峰刚接起来就一通调侃:“秦老弟,从华阳回去之后怎么连个电话都没有,是不是把我这个老大哥给忘了?”

我咧嘴嘿嘿一笑道:“虞县长,瞧你这话说的,你可是我的父母官,我怎么敢忘记你呢,这不给你打电话了吗。”

虞伟峰笑道:“你给我打电话准没好事,说说吧,这次又有什么指示?”

一听这话,我故意卖了个关子说道:“虞老哥,这回你可得请客吃饭了。”

虞伟峰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只见他赶紧追问道:“怎么了,有动作?”

“嗯!”我顾自己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赵书记下午要见你,而且明确说了是好事。”

回华阳的这几次,虞伟峰或多或少给我提供了方便,虽然都是些小事情,但我一直记在心上,这次给他个消息,也算一种投桃李报。

虞伟峰在电话中对我再三表示感谢,还说要好好请我喝一顿酒,不醉不归的那种喝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中午,我在食堂吃午饭的时候,还是听到了很多关于我的风言风语,舆论风暴当然是围绕我提委办副主任这事。

听着众人在我身后议论纷纷,让我有一种如芒在背的难受,我很想起身与他们掰扯掰扯,但是一想到冯伟杰的教诲,我只能暗暗的息事宁人,赵江河曾经对我说过,你要上位到一定的高度,就免不了遭受非议,这也算一种考验。

吃完饭,我还是有点小郁闷,只身一人来到食堂边上的空地抽烟,一连抽了好几根,憋屈的心情才有所缓和,正当我准备回办公室时,电话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

见是个陌生号码,我稍稍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很快接了起来,刚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娇媚的声音:“秦秘书,你好啊,我是丰州区的章琴。”

一听这个名字,我瞬间警惕起来,我当秘书的这半年以来,除了工作上的官方沟通之外,我跟章琴这个汉源市唯一的女区长并没有任何的私下接触,她今天主动打电话过来,结合前两天我跟博誉贷款公司的矛盾,她这么做的目的就显而易见了。

尽管如此,但我还是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笑呵呵的问道:“章区长,你突然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指示吗?”

电话那头的章琴一听,立刻咯咯的娇笑道:“秦秘书,你怎么净拿你章姐开玩笑呢,你可是咱汉源市第一大秘,是赵江河书记的红人,我哪敢对您下指示呢。”

“这不听说你前两天来丰州了,心想你到丰州都不来找我,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这让我觉得自己是不是那些地方怠慢了,所以才惹的秦秘书不待见呢,这不就打电话过来请罪来了呢。”

不得不说,这个章琴很会说话,不仅以章姐自居,而且还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这很容博得其他人的好感,若不是我知道她跟博誉贷款公司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也很容易对她产生亲切感。

我撇了撇嘴说道:“章区长,我来丰州只是处理一些私事,并不是为了公事而来,所以就没过来打扰……。”

我话还没说完,章琴就抢先一步道:“就因为你是来处理私事,就更应该来找我,这样才显得不见外,如果单纯只是为了公事,那直接公事公办即可,也没必要费那周折,秦秘书,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章琴说的没错,官场上的人,如果私下关系很好,那么在私事方面会相互关照,然而,在公事上反而会例行规矩来办,这也算官场上的一条潜规则。

我跟章琴虽然没有太多的交集,但对于这个女人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她是汉源下辖四县三区中唯一的女区长,而且还很年轻,刚四十出头,我私底下听人提起过,说这个女人非常强势,甚至一度有传言,说丰州区真正意义上的一把手是区长,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是区委书记,由此可见,这个女人作风的彪悍。

别看这章琴是一介女流,但工作能力极强,尤其是建设发展方面,有着自己独到的眼光和手段,丰州区这些年的发展,大有赶超主城区滨州的势头,这个女人可谓功不可没。

既然章琴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好再扭捏,于是,我慌忙致歉道:“章区长,实在不好意思,确实是我的疏忽,再怎么说我也应该给你打个电话,毕竟到了你的地盘,这确实是我不懂道理,章区长,还请你别往心里去。”

一听这话,章琴立刻咯咯的娇笑道:“行了,章姐原谅你了。”

不等我回应,章琴又说道:“秦秘书,你当赵书记的秘书也快半年了,咱俩还没好好叙上一叙呢,你看看什么时候有空,咱俩一起坐下来吃顿饭。”

我见推脱不了,只能再一次把赵江河搬了出来,我说道:“章区长,你是知道的,咱干秘书的,时间都不属于自己,要看老板怎么安排,等哪天老板有空了,我再去叨扰你。”

章琴嗯了一声后说道:“你说的我能理解,那咱们就这么约定了,等你哪天有空,咱们姐俩再坐下来好好聊。”

我很爽快的答应道:“没问题。”

两人又在电话里闲扯了几句,直到我说要挂了,章琴这才说道:“秦秘书,我知道我们丰州区的博誉资本跟你发生了一些不愉快,我在这里向你表示歉意。”

博誉贷款公司是博誉资本旗下的一个子公司,而丰州区当地的领导都喜欢称呼为博誉资本,这样一来,就显得相对高大上一些,这也可以理解,哪个领导不想给自己下辖的企业贴金啊。

我明明知道章琴跟林申的关系非同寻常,但我还是故作糊涂的问道:“章区长,你这话从何而起,哪怕我跟这个博誉资本有冲突,那也不应该是你来出面致歉,你可是丰州区的领导啊。”

我之所以要这么问,就想看看章琴的立场和态度,试探一下章琴的反应。

让我没想到的是,章琴的答案很巧妙,只听见她说道:“不管怎样,博誉资本是我们丰州区的企业,还有就是博誉资本对咱们丰州区的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我们丰州区的城市基础建设,很多时候的资金都来源博誉资本,从这两个方面来讲,于公于私,我身为区长,理应出面。”

章琴这番话可谓无懈可击,尽管她只字不提跟林申的干姐弟关系,却又让我无话可说,这个女人确实心思缜密,聪敏的很。

不等我反应,章琴继续说道:“秦秘书,章姐在这里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咱们丰州不比滨州,滨州是主城区,是市委市政府的驻地,滨州的发展自然能够得到市委市政府的支持,但我们丰州区用的每一分钱,都得我们自己解决,这一点想必秦秘书你能理解。”

我点了点头道:“确实,我知道你们的难处。”

“谢谢!”章琴又说道:“所以我想恳请秦秘书看在我们不容易的份上,关于你妹妹的事就此为止,不要把影响扩大,如果博誉资本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我让他们的负责人亲自登门道歉。”

到了此刻,章琴打电话来的目的就很明显了,就是来给林申说情的,但她说话的方式很巧妙,从表面上看,都是从公事的角度出发,只可惜一切已经为时已晚,雷霆行动已经彻底盯死博誉贷款公司,当然,这一切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尽管我知道林申的博誉资本必将走向灭亡,但我还是对章琴说道:“章区长,放心吧,只要博誉贷款公司的人不再骚扰我妹妹,这事我不会再追究。”

章琴一听,立刻信誓旦旦的说道:“类似的事情绝不会再发生,否则,我这个区长拿他们是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跟章琴通完电话,我第一时间找到了赵江河,把通话内容原原本本向他汇报了一遍,赵江河听闻之后,并没有过多的表态,只是让我跟孟志康他们沟通即可,关于雷霆行动的进展,他只看结果,不问过程。

下午刚上班,虞伟峰早早就抵达了市委大院,他首先来到我的办公室,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硬是塞给我两条烟,我本不想收,但他却绷着个脸说,要是我不把这两条烟收下的话,就没把他当自己人。

人家堂堂一个县长,而且还是我的父母官,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若是再不收下的话,那真就过意不去了,好在东西不多,我也就没有再推辞。

两人闲聊了几句,我便把虞伟峰领到了赵江河的办公室,还给他泡了一杯茶,然后就起身离开了,赵江河这次要跟虞伟峰谈的事,必然是有意将他扶上华阳县县委书记的事,我在场也不方便。

大概谈了一个小时左右,虞伟峰才从赵江河办公室里出来,瞧他一脸春风得意的表情,我就知道此事基本已经敲定。

下午三点半,我陪同赵江河出席了一个由律委召开的关于廉政建设的会议,赵江河在会议上作了重要讲话,他要求汉源市所有党员干部务必做到洁身自好,以中央八项规定作为标准严于律己。

并且赵江河要求律委在加强廉政建设的同时,加大监督力度,要做到软硬兼施,教育和监管并行,使得廉政观念真正深入每一个党员干部的内心。

开完会回到大院,我在楼梯口遇见了政宣部的老同事柳沁,她见四下无人,赶紧把我拉到一旁,我一脸懵逼的问道:“沁姐,你这样神秘兮兮的干嘛呢,咱俩又没啥见不的人的。”

柳沁秀眉一蹙,没好气的剜了我一眼道:“你少跟我贫嘴,这男人果然没一个是好东西。”

一听这话,我更加一头雾水,下意识的抠了抠头皮,问道:“沁姐,你今天是咋了,我好像也没得罪你啊,怎么就跟我过不去了呢?”

柳沁冷哼一声道:“沈妃多好一姑娘,说抛弃就抛弃,就你这种负心汉做法,你不觉得很无耻吗?”

柳沁的话让我哭笑不得,且不说我跟沈妃并没有在一起,也就没有抛弃一说,何况是沈妃自己不想跟我有任何瓜葛,怎么现在反过来变成了我的不是,难不成是沈妃在背后使坏,在诋毁我。

一念至此,我便试探着问道:“沁姐,你怕是对我有误会啊……。”

不等我把话说完,柳沁傲娇的瞪了我一眼,气呼呼的打断道:“你别跟我说什么误会,上周你那漂亮女朋友不是找到了这里来了吗,现在整个市委的人都知道了,你还说我误会你吗?”

柳沁说的自然是盛瑶,为了配合她演戏,我们在赵江河面前扮了一把情侣,而且还是手挽手离开大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想必很多人都看见了,加上我又是赵江河秘书的身份,所以话题热度自然也会高一些,一来二去就传开了。

就算是这样,那也是沈妃不搭理我在先,而柳沁却一口咬定是我的错,这又从何说起呢?

于是,我一脸不服的反驳道:“沁姐,就算那姑娘真是我女朋友,那你也不能仅凭主观臆断就说我是负心汉,你怎么就知道不是沈妃抛弃我在先呢?”

一听这话,柳沁不由得有些激动,只见她指着我的脸愤愤说道:“秦川,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么无耻的人,亏我还跟你同事这么多年,竟然还学会倒打一耙了,你好歹是个男人,能不能要点脸。”

说完,柳沁就要转身离开,被她无缘无故一顿骂,我简直比东海郡那个叫窦娥的寡妇还要冤,我赶紧抓住她的胳膊,然后憋屈的说道:“沁姐,到底咋了,我真的啥也没做,难道是沈妃在背后说了我什么?”

“切。”

柳沁翻了翻白眼,轻蔑一笑道:“你自己做错了,怎么还想着冤枉人呢,秦川,我实话告诉你吧,昨天我去庐阳玩的时候见到了沈妃,自始至终,她都没有说过你一句坏话,但是我看的出来,她对你用情很深,每次谈及你的时候,她都会不知不觉双眼泛红,我同样是女人,我完全能够体会得到,她那种刻骨铭心的痛。”

“沁姐,我……。”

我正要解释,柳沁却一脸严肃的打断道:“秦川,既然你还叫我一声姐,那姐今天就要好好说说你,我是看着你进入政宣部的,再看着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你给我的感觉就是真诚,但你这次的事做的真不厚道。”

“没错,你现在的身份不同了,是市委书记赵江河的秘书,沈妃呢,只是一个基层干部,或许在阶层各方面你们俩确实有差距,但你也不应该始乱终弃,要是觉得她配不上你,一开始你就可以不搭理她,没必要给了她希望,又让她绝望,这不是一个爷们该干的事,感情这玩意也不是你拿来随便玩的。”

说完,柳沁一把挣脱掉我的手,毅然决然的转过身,朝着电梯口走去。

望着柳沁的背影,我彻底陷入了迷茫,她的话,分明是说我辜负了沈妃,而李威前两天来归还项链时,似乎也是这个意思。

而柳沁又说了,沈妃在背后自始至终没有说过我一句坏话,也就意味沈妃并没有搞鬼,那么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明明是沈妃想跟我划清界限,怎么反过来变成了我的不是。

我隐隐觉得这背后有什么内情,因为沈妃对我的冷漠是毫无征兆的,是很突然的,仿佛从某一个瞬间开始,她就开始故意疏远我,这样的情况本身就很反常,我暗暗决定趁哪天有空的时候,必须亲自去一趟庐阳镇跟沈妃当面说清楚。

要不然,我这背锅侠也当的太冤了。

我心情复杂的回到办公室,很想立刻给沈妃打个电话问个明白,但想了想后,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因为有些事在电话里根本无法说清,唯有当面对质,才能水落石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临近下班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摸出一瞧,竟然是市长杨仪的秘书周瑞聪打来的,我以为是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需要沟通,于是,赶紧接了起来,刚接通,周瑞聪就乐乐呵呵的调侃道:“秦大秘书,没打扰到你吧?”

我抠了抠头皮问道:“周哥,怎么了,有什么指示吗?”

周瑞聪笑了笑道:“指示可不敢当,只是觉得咱哥俩很久没见面了,想约你一起吃个饭啊,不知道你肯不肯赏脸。”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赵江河和杨仪分属两个阵营,那么我和周瑞聪也算各为其主,除了工作上的交流之外,其实我们私底下几乎没有任何来往。

而我始终对周瑞聪这个人保持着警惕性,他这个人很不简单,而且颇有心机,每次主动找我都带有目的,这一次,我断定他约我吃饭同样是带着目的。

于是,我再一次把赵江河搬了出来,借口说道:“周哥,实在不好意思,赵书记晚上要加班,我可能走不开。”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周瑞聪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点,只见他在电话里笑道:“杨市长这边也得加班,我也得陪着,不过饭总得要吃吗,咱们就在大院后面那风味馆随便对付两口,也占用不了太长时间,这样就既不耽误工作,也不影响咱俩共进晚餐,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周瑞聪显然是有备而来,这顿饭肯定是逃不了了,那我也索性答应了下来,顺便看看这杨市长秘书的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晚上六点零一分,刚过下班时间一分钟,我就收到了周瑞聪的信息,说他已经点好菜在恭候我的大驾了,他越是这样迫切,我越发觉得他有事。

于是,我也不再逃避,怀揣着好奇心起身走出了办公室,然后穿过大院的后门,径直来到了后面巷子那家名为仙英土菜馆的风味馆,上一次,周瑞聪约我吃饭就在这里。

走进饭馆一瞧,只见周瑞聪果然已经等候在那里,桌上也确实已经摆了几个菜,我见状,赶紧上前在他对面坐下,待我坐定之后,周瑞聪就招呼我动手。

由于晚上我们俩的主子都要加班,我们当然不可能喝酒,只能以茶代酒,一边吃一边漫无目的的瞎聊。

起初,我们聊的话题有些不着边际,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相对比较轻松,但我相信这并非周瑞聪的真实目的,只是他在等一个时机摊开来说。

果不其然,等我们俩都吃的差不多了,周瑞聪丢给了我一根烟,自己也点了一根,呼哧呼哧抽了几口后,他才悠悠的说道:“兄弟,哥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我没有任何迟疑,微微颔首问道:“周哥,有事你就直说,如果能帮的上忙,我肯定二话不说。”

周瑞聪想了想后说道:“秦川,你能否跟赵书记通融一声,把李玉虎李玉彪兄弟俩的案子降一个调。”

一听这话,我瞬间明白了,敢情这周瑞聪是替姚正义来说情的,这一点确实在我意料之外。

姚正义那可是汉源市常务副市长,妥妥的市领导,我真没想到他如此看得起我,连他自己都无法说动赵江河,凭什么相信我能说动呢,莫非他是真到了病急乱投医的地步。

我猛吸两口烟后,故作茫然的问道:“周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这李玉虎又是谁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周瑞聪用一种狐疑目光的看着我,然后微微一笑道:“秦川,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李玉虎的事可是因你而起,你作为当事人,你说你不知道李玉虎这个人,你觉得我会信吗?”

见自己的谎言被周瑞聪戳穿,我使劲的抠了抠头皮,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谎话有多么拙劣,只能用抽烟来掩盖尴尬。

既然如此,我也不再藏着掖着,直言问道:“周哥,那你是代表谁来说这个事的,姚市长,还是你自己?”

周瑞聪似乎对我的问题早有预判,只见他胸有成竹的说道:“既代表了姚市长,更代表了我自己。”

我不解的问道:“此话怎么讲?”

周瑞聪淡然一笑道:“你或许不知道我的履历,在进入市府办之前,我本是安阳党政办的一个小科员,是姚市长的极力推荐和斡旋,才把我调到了市府办,最后当上了杨市长的秘书,所以姚市长对我有提携之恩,秦川,你我都是体制内的人,提携之恩有多重,你应该很清楚。”

这一点周瑞聪说的没错,混体制的人,最重要的无非就是人脉,有些人一辈子摸爬滚打依旧碌碌无为,而有些人因为得到了某个领导的赏识,仕途至此平步青云,我亦如此,因为韩朝晖,我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卒子,一夜之间成为了汉源市第一大秘,这就是提携之恩。

而体制内的人往往懂得投桃李报,对提携你的恩人,身怀终生感激,哪怕你退休了,他依然对那个帮助过的人尊敬有加,从这一点上来说,周瑞聪替姚正义出面,也的确说的过去。

不等我反应过来,周瑞聪继续说道:“秦川,再怎么说,这个李玉虎毕竟是姚市长的姐夫,他姐几乎每天都来市政府哭求,让他出面帮忙,你说我看到了是什么感受,心想着咱俩的关系还不错,就想让你帮着出面跟赵书记通融一声。”

尽管周瑞聪说的这番话,从逻辑上来看,于情于理都说的通,但我始终觉得,他之所以来找我,并非是他自己的意思,而是经过姚正义授意的,因为李玉虎的案子已经定性,就是涉黑涉恶。

如果没有姚正义的授意,单凭周瑞聪的个人意愿,他绝对没那么大的胆子,毕竟一旦我答应开这个口,这事最终可是要摆在赵江河面前的,他一个市长秘书哪来那么大的勇气。

我将烟蒂碾灭,然后抬头看着周瑞聪说道:“周哥,据我了解,李玉虎的案子在公安那边已经定性,明确是涉黑,至于涉黑涉恶案件,其中的严重程度想必不用我多说吧,所以这事恐怕操作的余地。”

周瑞聪点了点头,随即意味深长的说道:“话虽如此,但是你想过没有,对涉黑涉恶的界定一直是个模糊的概念,说白了就是领导一句话,只要赵书记肯开这个口,那么事情就完全能降一个调……。”

不等周瑞聪把话说完,我摆了摆手打断道:“周哥,不是我不帮你,赵书记是一个极其讲原则的人,而我只是他的秘书,哪怕我去说情,也必然无济于事。”

然而,周瑞聪却摇了摇头说道:“秦川,你用不着瞒我,我知道赵书记非常器重你,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带着你回江南过年,所以我敢断言,你在赵书记面前绝对有话语权。”

一听这话,我忽然感到无比的后悔,后悔当初去湖州的时候就不该发朋友圈显摆,否则,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骑虎难下,看来日后还得慎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见我迟迟不松口,周瑞聪话锋一转道:“秦川,我知道你马上要提任市委办的副主任了,如果你能去向赵书记开这个口的话,那么到时候你的人事任命一旦上了常委会讨论,杨市长和姚市长这边就会全力支持。”

虽然周瑞聪只说了一半,但言外之意很明显,要是我不向赵江河开这个口,那么杨仪、姚正义这边对我的人事任命就会设置阻力,市委办副主任是副区级干部,这个人事任免,必须上常委会的讨论,而以杨仪为和姚正义确实有投票权。

这一刻,我算是彻底明白了,而且我也无比的笃定,周瑞聪这个说客背后必然有姚正义或者杨仪的影子,先是让周瑞聪出面,对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如果这一招还是没能说动我,那么就以我的人事任免作为筹码进行交易。

不得不说,这一步棋下的确实很精妙。

对我而言,能够上这个副区,意味着质的飞跃,我太需要卯足了劲的往上爬,唯有爬到足够的高度,积聚足够的力量,才能与那帮将我父亲逼上绝路的人掰手腕,可以这么说,周瑞聪此刻开出的条件对我诱惑真的很大。

我试探着问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姚市长的意思?”

或许是见我有动摇的迹象,周瑞聪耸了耸肩,一脸得意的笑道:“秦川,我也不瞒你,这是杨市长和姚市长共同的意思,我一个小秘书肯定做不了这个主,没有他们授意,我可不敢开这个条件。”

姚正义是当地政治势力的核心人物,而杨仪却是他们这个圈子领袖人物,两人的关系自然很密切,如此一来,杨仪也会替姚正义考虑,从这一点分析,周瑞聪没有说谎,这个条件必然是杨仪和姚正义都答应的。

只可惜这一次他们机关算尽了,因为我绝对不会去向赵江河开这个口,甚至提都不会提一嘴,哪怕我这辈子上不了这个副区,当不了这个委办副主任,我也绝不会开这个口,这并非我又多么的讲原则,而是我不想让赵江河为难,更不想让他对我失望,有些情我可以求,但有些话,我一个字都不会提,这正是我这段时间跟赵江河所学到的。

思索片刻后,我对周瑞聪说道:“周哥,实在不好意思,这事我真帮不上忙。”

周瑞聪面色一沉,冷声问道:“秦川,你是不想帮呢,还是帮不上?”

这一次,我没打算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说道:“既帮不上,也不想帮。”

“明白!”周瑞聪点了点头,冷哼一声道:“秦川,你可要想清楚了,我想你应该了解自己此刻的处境,你这次升委办副主任的提案已经引起了众人的不满,要是没有杨市长和姚市长他们的支持,你这一次怕是很难上这个副区。”

我心里很明白,周瑞聪这番话说的还算比较隐晦,我若是不答应他们的要求,到时候别说支持我,怕是只会给我的人事任命设置重重障碍,混迹官场,哪个不是表面上不动声色实则怀恨在心的小人。

我缓缓站起身,怔怔的看着周瑞聪说道:“周哥,要是你有心的话,麻烦替我向领导们道个歉,说我秦川能力有限,让他们失望了。”

说完,我径直走向吧台把饭钱给结了,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饭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回到办公室,我的情绪有些低落,对这次提任委办副主任的事也不再抱有多大希望,毕竟因为这事,我已经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成为了很多人口诛笔伐的对象,到时候杨仪等人再拿到常委会上做做文章,就算冯伟杰有心推荐我,就算赵江河内心也想让我更上一步,但也怕是力不从心,因为舆论向来是执政者最为看重的问题。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赵江河才拖着满身的疲惫走出办公室,我将他送到车上之后,才慢慢悠悠的步行回家。

走在熟悉的路上,昏黄的灯光将我的身影拉的很长,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当初,我跟沈妃无数次的沿着这条路回家,才半年的功夫,一切仿佛都变了,虽然我不清楚,沈妃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但我现在已经知道,她这么做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回头有机会我一定要找她问个明白。

回到家,我先是洗了个澡,然后来到阳台抽烟,结果刚抽两口,手机响了起来,我极不情愿的摸出一瞧,见是盛瑶打来的,只能接了起来,我有气无力的问道:“怎么了?”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盛瑶娇滴滴的声音:“亲爱的,在干嘛呢,你有没有想我啊?”

一听这话,我瞬间明白了,于是,也故意装出一种很亲热的口吻说道:“当然想啊,时时刻刻都在想呢。”

“哼!”电话头的盛瑶撒娇式的哼了一声,然后说道:“算你有良心。”

盛瑶一向是个沉稳的女孩,更不会以这种口吻跟我说话,所以我料定她旁边有人,于是,我也就顺水推舟陪着她演这么一出。

果不其然,盛瑶的话音刚落,电话里又传来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是小川吗,你好啊,我是瑶瑶的妈妈。”

一听这话,我立刻有些紧张,好在我很快平复了下来,很客气的说道:“阿姨,你好,我是秦川。”

电话里再次传来了盛瑶妈妈的声音:“小川啊,听说你跟我们瑶瑶在处对象,我听了之后很高兴,上次瑶瑶他哥见了你之后,在我们老俩口面前把你一顿猛夸,我可眼巴巴盼着跟你见一面呢,你看看什么时候有空,能来黔江一趟,要是你实在没时间,我们来汉源也没关系。”

我一听,赶紧说道:“阿姨,您们是长辈,哪有让你们上门的道理,就算要见面,那也必须是我登门,要不这样吧,过两天我看看有没有空,要是有时间,我第一时间赶过来。”

“嗯!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电话那头的盛瑶妈妈似乎对我很满意,随即开心的说道:“那行啊,我和瑶瑶她爸就等着你来,等哪天来,你提前通知一声,阿姨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

“谢谢阿姨。”我甜甜的说道。

我在电话里跟盛瑶妈妈又闲聊了好一会才挂断电话,电话刚挂断,手机又滴的响了一声,我赶紧划开一瞧,果然是盛瑶发来的信息。

她说:你果然思维敏捷,一下就猜到了我身边有情况,不过,我真的很谢谢你的配合,我妈不信我们俩在谈恋爱,非要亲自打电话过来核实,我实在拗不过,只能将计就计,我当时真怕露怯,好在你的反应很快,你今天的表现很不错。

望着这条信息,我无奈的笑了笑,心想这母女俩怎么还玩起了无间道呢,只是苦逼了我这个局外人,怎么有点愈演愈烈的感觉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知不觉,时间往前推了三天,周四上午,我接到了江夏打来的电话,说是对博誉案的调查彻底陷入了死胡同。

这一结果,让我觉得匪夷所思,因为博誉案有充分的人证,只需派人去公司现场一搜查,必然能搜到大量的物证,如此一来,人证物证俱在,就算天王老子来了,这案子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怎么可能出现死局呢。

江夏解释说,他们派人去现场搜查的时候,所有违法的资料都被清理的干干净净,甚至连一点痕迹都没有残留,从表面上看起来一切都依法依规。

他们同样去了黑咖夜总会进行摸排,也是一样的结果,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更要命的是,除了陈雨果之外,前几天出面作证的那几个女生都在一夜之间改了口,说并没有遭遇过任何的胁迫。

这突如其来的改变,让雷霆行动指挥小组顿时陷入了被动的局面,不仅没有取得丝毫战果,反而暴露了行动目的,可见这博誉资本背后确实有高人。

得知这个消息后,我第一时间向赵江河进行了汇报,赵江河听闻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这就有意思了,这背后还真有高人指点啊,秦川,咱们这一次怕是遇到对手了。”

“嗯!”

我有些失落的点了点头,然后略显歉疚的说道:“赵书记,都怪我,如果我不跟对方正面冲突的话,也不至于暴露身份,那样的话也不会打草惊蛇,更不会像今天这样陷入被动。”

赵江河不以为然的一笑道:“你冲动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这无关紧要,权当做对雷霆行动指挥小组的一次考验,下午的时候,你去一趟指挥驻地,当面传达一下我的意思,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不论动用什么样的手段,必须拿下这个案子,博誉资本背后的黑恶势力不清除,雷霆行动就是失败的。”

赵江河这番话虽然说的云淡风轻,但背后的深意其实很重,这分明有跟对方死磕到底的意思。

吃完午饭,我就悄然离开了市委大院,在袁武的护送下,来到了指挥部驻地,我抵达的时候,孟志康、杨源清、江夏等人正在讨论博誉案的案情。

只见他们各个眉头紧锁一脸苦逼的样子,偌大的会议室烟雾缭绕,让我这个抽了七八年的老烟枪都感觉有些辣眼,可见他们这几人抽了多少烟,同样也说明他们此刻内心的压力有多大。

我跟众人简单的打过招呼,然后顾自己找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毕竟我不是专业出生,所以也不好胡乱插嘴,只能乖乖坐在一旁旁听。

只见江夏把烟蒂狠狠碾灭,然后带着情绪说道:“汉源大学那几个女同学也太不是玩意了,她们可是做过笔录,也固定了口供的,怎么说改口就改口,亏赵书记和孟局长信誓旦旦的向她们保证呢,按我说她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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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志康一听这话,剜了一眼江夏说道:“江夏,我们现在在讨论案情呢,可不能带着情绪啊,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江夏冷哼一声道:“要我说,直接叫人把她们传唤过来,作伪证可是犯法的,就得让她们长点记性,否则的话,还真以为咱们好戏弄呢……。”

不等江夏把话说完,一旁的孟志康摆了摆手打断道:“把她们传唤来之后又能怎样呢,刑事拘留吗,那可是会留案底的,她们都是学生,一旦档案上有了案底,那么这辈子都会留下污点,你让她们毕业之后怎么找工作,怎么生存,这方方面面咱们都得考虑到。”

孟志康的这番话,让我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敬佩,尽管他是公安局局长,向来以刚毅强硬示人,可是在面对学生时,他还是考虑很周到,可见他是真心替学生们着想,这一点难能可贵。

江夏一脸不服的说道:“孟局,都是成年人,犯错就得承担责任,咱们全心全意为她们着想,可结果呢,才几天的功夫就翻脸不认了,哪有这样做事的。”

孟志康拍了拍江夏的肩膀,轻叹了一声道:“我知道你心里憋屈,但是你别忘了,咱们的最终目的是将博誉贷款公司后面的黑恶势力一网打尽,而不是跟几个女学生较劲,否则,咱们就是本末倒置。”

江夏依旧有些意难平,愤愤的说道:“孟局,杨政委,那你们说现在怎么办,好不容易找到的突破口又给重新堵上了,一切又得重新来。”

这时,杨源清抢先一步道:“江夏,你先消消气,这几个女学生突然改变口风,必然是遇到了不可抗力,我猜想她们肯定是受到了比之前更加严重的威胁,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做出这种反常行为,所以我觉得还是有余地的,不妨继续做做她们的工作。”

听了杨源清的话后,江夏依然有些心灰意冷,只见他一脸失落的说道:“我们滨州分局的同志找了她们好几次,但她们就是不开口,还非说之前的笔录是她们胡说的,并不是事实,看样子她们是铁了心了。”

杨源清看着江夏说道:“江夏,稍微遇到点挫折就这么情绪化,这种工作态度可不行啊,敌人还没消灭,咱们自己却气馁了,这无疑是致命的,咱们必须要有坚定的信念,才能战无不胜,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邪不胜正啊,现在还不是没到绝路吗,你怎么就灰心了呢,就算真到了绝路,我相信你也能重新找到突破口。”

杨源清不愧为政委,做起思想工作来确实是一把好手,三言两语就让江夏的消极态度缓和了不少。

这时,孟志康也开口说道:“老杨说的没错,事情还没做,咱们不能自己乱了阵脚,江夏,不管怎样,咱们都不能气馁,大不了一切回到原点从头再来吗。”

“嗯!”江夏沉沉一点头道:“孟局,杨政委,是我情绪化了,我在这里向你们检讨。”

孟志康摆了摆手说道:“大家都是为了工作,没必要搞得这么严肃。”

见案情讨论的差不多了,我这才起身跟孟志康打了个招呼,然后把赵江河的意思向他们传达了一遍,赵江河说的很清楚,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不惜动用任何手段,必须把博誉这颗毒瘤切除,而他到时候只看结果。

此刻跟孟志康等人说这话,似乎有些不通情理,他们本来就已经焦头烂额,我却还给他们施加压力,这种火上浇油的做法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但没办法,赵江河的意思必须传达到位。

不过嘛,有时候逼一逼也未必是坏事,人逢绝境时,往往能激发出更大的潜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尽管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但孟志康还是让我转达赵江河,他这边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也都会坚决的完成任务,保证到时候雷霆行动圆满收官。

思索再三,我向孟志康杨源清等人说道:“孟局,杨政委,我有一个个人的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孟志康摆了摆手,淡然一笑道:“秦秘书,你可是赵书记钦点的联络人,从某种意义而言,你可是咱们雷霆行动的最高指挥官,你有什么宝贵意见就赶紧提,可不能太吝啬啊。”

一听这话,我不好意思的抠了抠头皮,一脸尴尬的笑道:“孟局,你也太抬举我了,在你们这些专家面前谈论案情,我怕是有些班门弄斧。”

这时,杨源清插话道:“秦秘书,你也不用太客气,更不需要有什么顾虑,想说什么就大胆说出来,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咱们现在就需要群策群力,说不定就灵光乍现想到了破解之法了。”

“嗯!”

既然把话说到了这份上了,我也不好再矫情,沉沉一点头道:“杨政委,我个人觉得你的分析没错,那几个女学生之所以突然改口,必然是遇到比之前更加严重的威胁,甚至人身安全方面的威胁,从而致使她们不得不重新审视风险,这种可能性是完全存在的。”

“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在受到威胁的同时,博誉那边又开出了什么极具诱惑的性的条件,譬如不需要再偿还贷款等等,威逼加利诱向来是黑恶势力惯用的手段,而这些女学生呢,对我们本来就不是足够的信任,认为咱们只是口头说说,并不能真正保护的了她们。”

“于是,在威胁和利诱双管齐下的作用下,她们选择了改口,毕竟对于这些能力极度有限的学生而言,息事宁人保全自己才是最佳选择,谁也不想轻易惹祸上身。”

听完我的分析,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都比较赞同我的观点。

这时,孟志康又问道:“那么秦秘书,我们该如何破局?”

我想了想后说道:“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这些学生之所以改口,很重要一个原因就是对我们不够信任,那我们不如从根源找方法,譬如请校方领导出面,让校方领导来帮我们做这些学生的思想工作,她们都是汉源大学的学生,对学校必定有一种天然的依赖,我觉得由校方出面比我们的同志直接找上门去要合适的多。”

说到这里,我又话锋一转道:“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拙见而已,未必可行,毕竟我不是专业的,各方面考虑的肯定没有在座那么周全。”

一听我的话,孟志康忙不迭的点头道:“秦秘书,你还真别谦虚,我觉得你这个方法可行,回头我跟老杨就去找汉源大学的领导,跟他们说明情况,相信他们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杨源清也目露欣慰,微微颔首道:“没错,我相信能够通过这个方法撕开口子。”

这时,江夏忽然转过身来,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我,玩味的笑道:“想不到你小子思路还挺活泛的吗,不当警察实在可惜了,要不让孟局特意为你开个后门,把你直接调到咱们公安口来。”

孟志康一听,连忙夸张的摆了摆手说道:“江夏,可不敢乱说,要是让赵书记知道我们挖他的墙角,那还不得处分我们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此话一出,众人不由得哈哈大笑,原本压抑的气氛瞬间缓和不少。

离开指挥部驻地,我并没有回市委大院,而是和袁武马不停蹄的赶往了丰州,等我们抵达事先约好的咖啡馆时,陈雨果早已等候在那里。

我之所以急着见陈雨果,为的就是弄清楚一些状况,一个照面,我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果果,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学校的那几个女同学也太不靠谱了吧,怎么说改口就改口呢,这笔录都做了,一转眼就翻供,你知道我们现在有多被动吗?”

陈雨果一脸无奈的解释道:“哥,这也不能全怪她们,做完笔录回来的当天晚上,就有一大帮警察找上门来,还是由我们副校长陪同而来的,说他们已经接手博誉的案子,还要求我们除了他们之外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其他警察。”

“哥,你换位思考一下,一边是由副校长陪同上门的警察,而另一边则是只见过一面的你们,换做是你,你会选择相信谁?”

被陈雨果反戈一问,我竟然无言以对,她说的没错,换做是我,也会毫不犹豫的相信那一边,毕竟那一边是由校方领导陪同上门的,对于那些在校学生而言,在茫然无助时,学校可是她们唯一的依靠。

我没有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结,而是试探着问道:“果果,找上门的警察什么来路你知道吗?”

“他们只表明过身份,说是丰州公安局的,至于身份真假我也不得而知,反正是副校长亲自陪着来的,所以我们也没有怀疑。”

陈雨果抿着嘴摇了摇头,随即又说道:“那些警察上门之后,将我们这些有贷款纠纷的人全部分开,进行一对一的单独约见,那些警察跟其他同学说了什么我不清楚,他们对我说的是,说已经跟博誉那边谈好了,以后不会再上门催讨贷款,至于欠着的钱也不用还了,那些警察还再三向我们保证,只要我们不乱说话,就能百分之百的保障我们的安全。”

既不需要偿还贷款,安全又能得到充分的保障,对那些学生而言,这无疑是最好的结果,有如此条件,她们自然会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选择息事宁人,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上门来做说客的竟然会是丰州区的警察。

公安机关作为执法机构,本该匡扶正义,怎么就成了博誉资本背后的说客呢,唯一的解释,就是丰州区的水很深,很多体制内的干部已经深陷腐败的泥沼。

而且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在博誉资本的背后,有一个拥有绝对权力的大人物在主导事件的走向,否则,绝不会出现这样怪诞的现象,至于这个大人物是否为丰州区区长章琴,我目前还不敢轻易下结论。

如果一切都如我猜测那样,一旦撕开了一道口子,那么这丰州区怕是要大变天。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我第一时间向孟志康进行了反馈,他听闻后也觉得匪夷所思,公安队伍可是纪律部队,却沦为了资本背后的说客,甚至可以说是帮凶,这简直是无法想象。

同样又有一个疑惑在我脑海中盘旋,我们所有的动作几乎都是保密的,而且执行任务的人都是进行过筛选的,不可能出现泄密的情况,那么对方又是如何发现的,又是如何先我们一步部署的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或许正如赵江河所言,在博誉资本的背后有一个善于博弈的高人在操作,因为我的出现,使他立刻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毕竟他清楚博誉资本的业务是非法的,而我的身份又是那么的敏感。

如此一来,这个高人便开始派人监视汉源大学所有贷款学生的一举一动,包括陈雨果在内,盯死了这些人,就等同于盯死了人证,一旦发现任何可疑迹象,他就可以做到先我们一步,可谓事半功倍。

当然,这一切只是我的猜测,并没有事实依据,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刀疤男上次说的话并非危言耸听,从种种迹象表明,已有很多丰州区的领导干部在博誉资本参股了。

否则,博誉资本不可能会长期屹立不倒,甚至还有大批警察沦为背后的帮凶,只可惜这一次,他们误判了形势了,因为这次的行动并非个案,而是赵江河亲自部署的雷霆行动,是不漏死角全覆盖的行动。

正当我思绪翻涌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摸出一瞧,不由得心弦一颤,竟然是章琴打来的,我赶紧给陈雨果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才划过屏幕接了起来。

刚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了章琴娇滴滴的声音:“秦秘书,你到了丰州怎么也不知会一声呢,看来你确实没把姐当自己人啊。”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有一种后脊骨发凉的感觉,我才到丰州半小时,我的行踪就被章琴知道了,如果不是她有未卜先知的本领,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陈雨果被人监视了,监视她的人顺带着发现了我的踪迹,然后第一时间逐级反馈给了章琴。

这也正好从侧面印证了我的猜想,包括陈雨果在内的那些女学生都被人给监视了,我相信那一天,江夏将她们护送来驻地的时候,同样被藏在暗中的人给看到了,否则,绝不会这么巧合,这边刚做完笔录回到学校,那边就有大批的丰州警察找上门来。

我故作淡定的调侃道:“章区长,我这不刚到丰州吗,打算处理完私事之后再通知你,这不刚要给你打电话吗,你的电话就进来了,你说咱俩这算不算心灵相通啊,不过我没想到章区长你这么的神通广大,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我的踪迹。”

那话那头的章琴咯咯的娇笑道:“秦秘书,我好歹是丰州区的区长,上层领导不是三令五申的强调吗,要求我们对自己的辖区跟家一样了如指掌,何况你又是咱们汉源第一大秘,如果连这一点信息我都掌握不了,那可是严重的失职。”

一听这话,我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章琴竟然会搬出这么一套说辞当做搪塞的借口,省里面确实三令五申的强调,让各个区县长对自己辖区的大事小事都了然于胸,那意思是让区县长们尽心尽责,却不料被章琴用来当做挡箭牌。

不等我反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章琴又说道:“秦秘书,相请不如偶遇,今天既然来到了丰州,那怎么也得让姐尽一下地主之谊,要是你再拒绝的话,那就太瞧不起我这个姐姐了。”

我知道今天是绝对躲不了了,索性大大方方的答应道:“没问题,只要章区长觉得不打扰,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章琴一听,立刻笑道:“秦秘书,你这话就见外了,我可是眼巴巴盼着你上门来打扰呢,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就叫人安排地方,回头把时间地点发给你。”

我点了点头道:“那就打扰了。”

章琴说了一句不见不散之后就挂断了电话,她在我面前始终以姐自称,无非就是想跟我拉近关系,但我依旧一口一个章区长,同样是在表明我的立场,泾渭分明的立场。

挂断电话后,我先是喝了口茶压压惊,随即向陈雨果问道:“果果,你出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

一听这话,陈雨果猛然抬起头,一脸紧张的看着我问道:“秦川哥,怎么了,我是不是被人跟踪了?”

见陈雨果局促不安的样子,我赶紧摇了摇头宽慰道:“放心吧,没事的,只是最近情况比较复杂,我觉得还是谨慎一点为好,要是没什么特殊情况,就不要随便出学校,还有就是……。”

然而,我话还没说完,坐在我身旁的袁武突然开口了,只见他平淡的说道:“街对面的那辆白色丰田,在我们到来之前已经停在那里,虽然关着车窗,但里面必定有人。”

此话一出,陈雨果依旧一脸茫然,根本不懂袁武这话的意思,而我顺势朝外面看去,果然,在街对面的马路边,停着一辆白色的丰田凯美瑞,只是紧闭的车窗都贴了膜,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那袁武又是如何断定里面有人的呢?

于是,我问道:“小武,这根本看不清啊,你是怎么知道车内有人啊?”

袁武不动声色的解释道:“每次有路人经过这辆车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回头并向内车张望,要是车内没有人,路人不会有这样的反应,所以我料定车里必然有人,而且他们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一听这话,我忍不住的对袁武夸赞道:“小武,够可以啊,没想到你观察的这么仔细。”

面对我的夸奖,袁武淡然一笑道:“秦秘书,这是我们侦察兵需要学的最基础课程。”

我尴尬的抠了抠头皮,不过对袁武又有了重新的认识,这个武警部队的特种侦察兵,果然不是盖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为了确保陈雨果的安全,我起身来到洗手间给江夏打了一个电话,简明扼要的向他讲述了一下事情经过,让他安排几个人暗中保护陈雨果,博誉资本背后蕴藏着我们无法预估的能量,届时一旦摊牌,说不定对方会狗急跳墙,而陈雨果作为整件事的导火索,很有可能会波及到她,所以我也得提前部署,陈雨果是陈宇的妹妹,要是她再出什么事,老俩口真就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江夏再三向我保证,他作为陈宇的师兄,绝不会让陈雨果有任何闪失,他还说他手底下有几个常年出外勤的高手,都是生面孔,他立刻安排几人前往丰州,对陈雨果进行二十四小时的全方位保护。

跟江夏通完电话,我又给赵江河拨打了过去,把遇到的情况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赵江河听闻后陷入了沉思,许久之后,他才说道:“秦川,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丰州那边已经有多名干部沦陷,而区长章琴跟博誉资本必然有着密切的联系,我个人意见还是觉得你不该赴宴,毕竟这水到底有多深,咱们还不清楚。”

赵江河的担忧并无道理,正是因为我的出现,才撕开了博誉资本的口子,若是对手想报复,必然会拿我第一个开刀,但我觉得他们至少目前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因为事情还没有到如此极端的地步。

于是,我对赵江河说道:“赵书记,你放心,事情还不至于如此严重,既然已经摊到台面上,我觉得还是正面碰一碰比较好,至少能试一试水深。”

电话那头的赵江河再次陷入了沉默,好一会后他悠悠说道:“这样也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秦川,你去赴宴的时候千万要小心,绝不能逞能,一旦遇到危险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好!”我沉沉一点头道:“谢谢你赵书记。”

傍晚五点多,我接到了江夏打来的电话,说是他的人已经进入汉源大学,让我把陈雨果放心送回去即可,接下来交给他的人去完成就行,于是,我和袁武把陈雨果送回了学校。

刚把陈雨果送到学校,我就收到了章琴发来的信息:名苑大酒店,御龙湾包厢,姐等着你来哟!

望着这条信息,我微微一笑,然后让袁武将我送往名苑大酒店。

去往酒店的途中,我望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霓虹,心里五味杂陈,丰州区这些年的发展可谓在四县三区中独占鳌头,让我没想到的是,这浮华的背后,竟然隐藏着无数看不到的肮脏。

到了酒店门口,我向袁武吩咐几句,然后下车朝大堂内走去,穿过旋转门,一个高挑的迎宾小姐就款款迎了上来,我还没开口,她却笑盈盈的说道:“秦秘书,您好,章区长她们已经在包厢恭候您了。”

一听这话,我苦逼的笑了笑,我还没表明身份,对方却能准确的认出我来,可见章琴她们早就安排好了。

“带路吧!”我微微颔首道。

“秦秘书,这边请。”身材高挑的迎宾小姐冲我做了一个恭请的手势,然后率先迈开步子朝电梯口走去。

在她的带领下,我们乘坐电梯来到六楼,然后沿着走廊径直走到最深处的一个包厢,门没有关,却看不见里面的场景,因为视线被进门处一扇硕大的玉雕屏风给挡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绕过屏风走了进去,只见屋内有五个人,坐着三人,站着两人。

站着的两人是两个身着警服的年轻警察,他们一左一右站在屏风两边,看那架势像是勤务兵。

坐着的三人,除了章琴之外,还有丰州区公安局局长方圣伟,之前我跟刀疤发生冲突时,他到过现场,勉强也算认识。

还有一人,坐在章琴的左手边,只见他身着一袭休闲服,五十岁上下的年纪,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本来是伏在章琴耳边窃窃私语的,见我进屋立刻停止了说话,抬头怔怔打量着我。

“秦秘书,你可算来了,都快让姐望穿秋水了。”章琴第一个站起身,率先朝我迎了过来。

章琴虽然已经四十来岁,但保养的很好,脸上看不出丝毫岁月的痕迹,一头长发向后盘起,加上今天穿了一身非常得体的小礼服,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一种优雅知性的气质。

我伸出手,与章琴握了握笑道:“章区长,不好意思,打扰了。”

章琴撇了撇嘴,故作娇嗔的说道:“秦秘书,你说这话就未免太见外了,你是咱汉源的第一大秘,咱们体制内的人谁不想跟你拉拉关系呢,你能来,我可是求之不得。”

面对章琴的讨好,我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礼貌的笑了笑,这时,章琴向我做了介绍,通过她的介绍我才得知那位坐在她左手边的男人,原来是丰州区区府办的主任陈星明。

简单的打过招呼,我便在章琴引领下入了座,刚坐下,丰州区公安局局长方圣伟却站起身来,只见他提议道:“今天秦秘书大驾光临,咱们必须喝尽兴,为了等会喝酒的时候不被打扰,我提议大家把手机暂时交出来,这样才能心无旁骛的痛饮。”

说着,方圣伟率先掏出手机放到了桌面上。

章琴见状,也把手机往桌子上一丢,然后妖娆一笑道:“还是方局长想的周到,今天咱们不谈工作,只管陪秦秘书尽兴。”

随即陈星明也拿出手机放到了桌上,然后三人齐刷刷的看着我,我明知道这是他们提前设好的局,为的就是怕我录音或者通风报信,饶是如此,但我还是配合他们,也把手机掏出来放在了桌上。

方圣伟一瞧,赶紧给站在屏风左侧警察使了个眼色,那警察立刻心领神会点了点头,然后走了过来,将我们几人的手机全给拿走保管。

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道:“章区长,这顿饭我怎么瞧着像是鸿门宴呢?”

章琴妖娆一笑道:“秦秘书,你把姐当成什么人了,我只是弱女子,可没有项羽那份气拔山兮的气势,之所以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好好跟你喝一番,你说咱跟你吃个饭多不容易,总不能被打扰吧?”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我还是微微点了点头道:“理解理解。”

说着,我看向一旁的方圣伟,然后脸色一沉道:“方局长,你这样的做法可不行,公安局作为执法机构,干的是为民执法的差事,怎么,你们丰州分局的警察是用来这样使唤的吗?这可是严重违反纪律的。”

说着,我还伸手一指站在屏风面前的两个警察。

一听这话,方圣伟不禁有些尴尬,面色也逐渐变得阴沉,包厢内顿时雅雀无声,气氛急剧下降。

就在这气氛有些微妙时,区委办主任陈星明开口了,只见他眉头微皱,故作抱怨的说道:“方局长啊,我之前就跟你说了,不能搞违反纪律这一套,可你却偏不听,还非说秦秘书这样的大人物难得来丰州,必须要派两个警察到现场,还说既可以保护秦秘书的安全,也能显示出咱们丰州对他的重视,可人家秦秘书不喜欢玩这些虚的,这不弄巧成拙了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星明看似在说风凉话,实则是在替方圣伟这个公安局局长开脱。

果然,一听这话,方圣伟当即醍醐灌顶一般,咧着嘴嘿嘿的笑道:“秦秘书,你别介意,上次你在丰州不是跟人发生了冲突吗,我怕再出事,所以叫两个同志过来维持一下秩序,并没有别的意思。”

看着陈星明和方圣伟一唱一和,我撇了撇嘴又无可奈何,但是这让我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区委办主任陈星明,正是他的三言两语就把责任推到了我身上,可见此人的狡猾。

我忽然隐隐有一种感觉,觉得这个陈星明就是章琴背后的高人,甚至我怀疑博誉资本在暴露之后的一系列动作都出自他的手。

这时,章琴冲了我摆了摆手说道:“秦秘书,你别往心里去,老方这个人就是喜欢讲排面,你身为赵书记的秘书,难得来咱们丰州一趟,就想着给你撑撑场面,也算是好心办了坏事,你呢,也别太较真,别上纲上线的,咱们就舒舒服服吃顿饭。”

既然章琴出面打圆场了,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默认,章琴见我同意了,欣慰一笑,然后招呼服务员赶紧上菜。

毕竟是区长和公安局局长来吃饭,酒店方面自然不敢怠慢,上菜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功夫,桌上就摆满了各式菜肴,菜品几乎都以海鲜为主。

我们黔西省地处西南,远离海洋,抛去海鲜本身的价格,光这运输成本就高的惊人,可见这顿饭章琴她们准备的很用心。

这时,陈星明冲服务员招了招手,服务员立刻拿来两瓶典藏版的生肖茅台,我见状,赶紧阻止道:“陈主任,没必要搞这么隆重吧,这两瓶酒要是开了的话,咱们可是严重超标了啊。”

不等陈星明反应,章琴率先说道:“秦秘书,你放宽心,这顿饭我个人掏钱,这不算违反规定。”

我微微一笑道:“章区长,等会我还得连夜赶回滨州,要不这酒咱就别喝了。”

一听这话,章琴脸色明显有些不悦,只见她摇了摇头说道:“秦秘书,你好不容易来到丰州,我这个当姐的就想跟你好好喝个酒,这点要求不过分吧,你要是再拒绝的话,是不是有点不近人情了。”

章琴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若是再推辞,真就显得不通人情世故了,于是,我也不再扭捏,点了点头道:“没错,确实是我想多了,那今天我也豁出去了,就听章区长和各位领导的安排。”

众人一听,顿时眉开眼笑。

陈星明当即招呼服务员给我倒酒,等酒都满上之后,章琴举着杯率先站起身,颇为讲究的说道:“秦秘书难得莅临咱们丰州,这杯酒咱们敬他,希望他以后能来咱们丰州多走走看看。”

说着,章琴率先将一盏白酒喝下,我见状,也赶紧提杯与方圣伟和陈星明示意了一下,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即也一扬脖子喝了下去。

我刚坐下,方圣伟也提着杯子对我说道:“秦秘书,上次在丰州让你受惊了,我作为公安局局长,很失职啊,回去之后痛定思痛,我在这里向你保证,以后再不会发生类似的事件,这杯酒我敬你,也算赔罪。”

话音未落,方圣伟也一口吞了下去,我故作淡定的摇了摇头说道:“方局长,你言重了,我没那么矫情。”

说完,我也只能一口喝下。

方圣伟这边刚放下酒杯,区府办主任陈星明也提着杯子走了过来,笑盈盈的对我说道:“秦秘书啊,你是赵书记的秘书,是咱汉源第一大秘,年纪轻轻可谓前途无量,我呢只是一个区府办的主任,也斗胆敬你一杯,希望你将来平步青云。”

面对陈星明如此奉承的话,我却格外的警惕,就眼前这个人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但我还是提着杯子跟他碰了一下,然后两人双双喝下。

一连吞了三盏急酒,让我有些上头,赶紧冲人示弱道:“各位领导,咱们慢点喝,要是你们车轮战的话,那我只能举手投降。”

一听这话,章琴咯咯的娇笑道:“行,咱也别光喝酒,来,吃菜吃菜。”

说着,章琴就不断的给我夹菜,从目前来看,至少表面上还算比较和谐,一顿饭吃的也算其乐融融,但我清楚,我们的聊天还没涉及到真正的核心内容。

酒过三巡,众人皆有了些醉意,这时,面泛红晕的章琴扭头看着我说道:“秦川,咱们丰州不比滨州,滨州是主城区,无论发展还是各方面的资源,都有市委市政府的鼎力支持,而我们丰州只能靠我们自己,其中的辛酸想必你也了解。”

我知道章琴开始讲重点了,也开始涉及这顿饭的真正意义了,于是,我便放下筷子,开始竖起耳朵聆听。

只见章琴提起一盏酒,奋力一扬脖子硬生生的吞下,然后一脸严肃的说道:“秦川,到了这份上,姐也不瞒你,咱们丰州要想在这样无论软硬件资源都匮乏的条件下寻求突破发展,只能另辟蹊径,找一些不同的方法,这一点,我希望你能理解。”

虽然章琴说的很隐晦,但我却听的很明白,她这里说的另辟蹊径,无非就是打擦边球的事,甚至是明确上纲上线违法的行为。

不等我反应,章琴毫无征兆的问道:“秦秘书,市里最近是不是有针对我们丰州区的行动?”

一听这话,我瞬间警惕起来,这是在套我话,看来真正的较量终于开始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面对章琴突如其来的问题,我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着酒盏在手里把玩了起来,然后故作茫然的说道:“章区长,你这话又从何说起,莫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了,反正据我了解,市委市政府这边没有什么针对丰州区的特殊行动。”

方圣伟一听,一脸狐疑的看着我说道:“不对吧,秦秘书,要是没有什么特殊行动,江夏江局长和他的手下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们丰州呢?这似乎有些不合乎常理啊。”

对于方圣伟提出疑议,我早有准备,于是,我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解释道:“方局长,你知道上次被博誉贷款工作人员催收的女学生是谁吗?她是陈宇的妹妹,陈宇是谁,我想你应该知道吧?”

“当然!”方圣伟沉沉一点头道:“我们汉源市公安的一级英模,今年年初牺牲在云南禁毒一线,实在可惜。”

我微微颔首道:“陈宇是我的哥们,我跟他从小一块长大,而是江夏又是陈宇的师兄,两人交情很深,你说陈宇的妹妹在丰州被人欺负了,我跟江夏跑来这边给她出头有问题吗?”

“没有!”方圣伟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道:“哥哥牺牲了,作为哥哥的生前好友,照顾家人这是义不容辞的事。”

我淡然一笑又问道:“那你觉得我跟江夏突然出现在丰州还反常吗?”

方圣伟有些尴尬的抠了抠头皮,然后连连点头道:“正常正常。”

见我回答的天衣无缝,章琴也不好继续刨根问底,只能扭头看向一旁的陈星明,陈星明立刻心领神会,只见他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着我问道:“秦秘书,那汉源大学的那几个女学生又是怎么回事,据我所知,他们是被滨州公安给带走的,如果说给好友的妹妹出个头是人之常情,但是把无关人员给带走,这好像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我着实没想到陈星明会如此毫不掩饰的提出疑义,可见他是做好了与我全面摊牌的准备,既然这样,我也不再藏着掖着。

于是,我微微耸了耸肩说道:“陈主任,陈雨果被人催收的事情在学校里传开之后,有着同样遭遇的同学们来找她诉说,而陈雨果在得知还有这么多同学受到了同样的欺负后,她便找到了江夏寻求帮助,毕竟她知道江夏是她哥哥的好友,而江夏作为公安局局长,虽然是滨州区的,但他看在陈雨果的面子上,过问一下,应该也在情理之中吧。”

我的答案虽然很牵强,而且我相信陈星明也不觉会轻信,但他却又提出合理的质疑,只能怔怔的看着我,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我见自己老是被盘问,有些被动,于是,我决定变被动为主动,我反戈一击问道:“陈主任,汉源大学的学生被江夏他们带走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莫不是你派人监视她们了?”

一听这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星明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恢复如初,然后他回答道:“秦秘书,你别误会,我只是听说而已?”

“是吗?”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随即直勾勾的看着陈星明问道:“陈主任,为什么你们如此在乎这事,弄得跟个惊弓之鸟一般,莫不是这背后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陈星明一听,下意识的连连摆手,略显慌张的说道:“秦秘书,真会说笑,这根本没有的事,我之所以会关注此事,是因为滨州公安跨区域来咱们丰州调查,又没有通知我们当地的公安,这不显得反常吗,我们丰州区政府自然要询问一下缘由,要不然就显得失职,秦秘书,你是不是这个道理?”

陈星明的回答如他的为人一般圆滑,至少从表面来看,没有任何的问题,公安作为一线的执法机关,在没有通知当地机构的情况之下,却跨区域来调查,这本身就是很敏感的。

这时,一直沉默的章琴开口了,她说道:“秦秘书,你别多想啊……。”

不等章琴把话说完,我却摆了摆手打断道:“章区长,不是我多想,而是你们逼的我不得不多想,一入这个门,你们就找借口把我手机给没收了,然后又是轮番的对我盘问,你们这是请我吃饭呢,还是摆鸿门宴对我实行逼供呢?要是你们不欢迎秦川来丰州,完全可以大大方方提出来,没必要摆这这样的龙门阵啊。”

此话一出,屋里的气氛顿时骤降。

此时,酒劲有些上头,我也没有起初时的冷静,压抑在心中的不快开始逐渐浮现,我最讨厌的就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做法。

陈星明不愧为老狐狸,见我生气了,赶紧又把话题扯到方圣伟身上,只见他对方圣伟抱怨道:“方局长,我说不要搞虚头巴脑那一套,你偏不听,这下好了,你看看,惹得秦秘书不高兴了吧,还不赶紧把手机还给人家,免得让秦秘书误会。”

一听这话,背锅的方圣伟也是一脸憋屈,但还是点了点头道:“对对对,是我想的太简单了,我在这里向秦秘书检讨。”

说罢,方圣伟赶紧招呼他的手下把手机归还于我,而我在拿到手机之后,直接放在了桌子上,示意我不会去碰一下,这摆明了我现在很不高兴。

章琴见状,立刻领会到了我的意思,赶紧讨好似的说道:“秦秘书,你别误会,我们真没有恶意……。”

章琴话还没说完,我再次打断道:“不是我想误会,是你们的种种表现让我误会。”

“秦秘书,确实是我们做的不对,你别生气。”

章琴点了点头,随即一脸无奈的对我说道:“秦秘书,我之前在电话里跟你提起过,我们丰州区软硬件资源极度匮乏,发展又只能靠自身,在没钱没资源的情况之下寻求发展,我们只能借助当地一些有实力的企业,譬如博誉资本。”

“姐在这里也不瞒你,丰州区的发展,博誉资本有很大的贡献,要是博誉资本出了问题,对于我们丰州区而言,对丰州区老百姓而言,那是莫大的损失,所以我们才会格外的关注这件事,希望你能理解。”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并没有对章琴的话提出异议,因为她这个说辞至少在表面上还过得去,只是她说的这个理由是否真实,目前还无法考证,到底是出于公心还是私心,怕是只有等掀开案件之后才能一目了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顿饭最终还是以一种不太和谐的结局收尾,我起身离开时,章琴再三对我表示,希望我能看在丰州区不容易的份上,不要再将博誉资本的事情再扩大化。

想必章琴心里也清楚,以我市委书记秘书的身份拿博誉资本做文章的话,必然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只可惜这一次他们都失算了,源头不在于我,而在于雷霆行动,这是我根本控制不了的。

回到滨州时已经很晚,我第一时间给赵江河发了条消息报平安,让我没想到的是,赵江河很快回复了我,说是一直在等我的信息,这让我不免有些感动。

随后,我又连夜给孟志康打去了电话,在电话中向他反馈了一些信息,他作为雷霆行动指挥部最高执行领导,需要我们提供线索,挂断电话之前,我又叮嘱他,让他派人盯死丰州区区府办主任陈星明和丰州公安局局长方圣伟。

次日上午,我正在埋头忙活,市委副书记郭浩明打来电话,让我赶紧去他办公室一趟,于是,我二话没说,放下手头的工作就风风火火赶了过去,到了郭浩明的办公室一瞧,只见组织部部长陆建新也在。

这两位领导都是分管人事的,他们同时在场,那么就说明一个问题,这是要找我组织谈话,想必是关于我提任委办副主任的事正式提上了议程。

由于我是赵江河的秘书,而两人又是赵江河坚定的拥护者,所以从这个层面上而言,我和郭浩明陆建新完全同属一个阵营,因此,我们之间的谈话就没有那么官方,过程也相对轻松一些,问了我一些个人意愿和真实想法,算是简单的走个流程吧。

谈话过程中,郭浩明表示出了他的担忧,那就是外面的风言风语对我很不利,说我为了上位,不惜动用关系想方设法挤走姜槐副主任,他怕有心之人拿这个大做文章。

这一点,早就在我意料之中,所以对于这一次升任副区我并没有抱很大的希望,能上自然最好,不能上也无所谓,一切随缘,身在官场,有时候佛系一点,也未必是坏事。

刚从郭浩明办公室出来,冯伟杰打来电话,让我也赶紧过去一趟,我又火急火燎赶到了冯伟杰那里,他拿出几份文件放在桌子上,对我说道:“秦川,这几份文件需要赵书记确认签字。”

“还有就是下周一,本来给赵书记安排了去下属县区考察的行程,但由于跟省里召开常委会冲突,所以只能临时调整,你回去之后问一下赵书记,看看调整到什么时间。”

“好,这就去落实。”我忙不迭的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文件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冯伟杰叫住了我,他怔怔的看着我说道:“秦川,组织上已经找了姜副主任谈话,下周他就要离任了,而你呢,又是我力荐顶替他的人选,不管最终能不能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个副主任,你都得过去跟老姜打个招呼,这也算对前辈的一种尊重,毕竟外面关于你们俩的流言蜚语很多,必要的解释还是需要的,我希望你能理解。”

“应该的,谢谢冯主任的提醒。”我沉沉一点头说道。

冯伟杰朝我挥了挥手,示意我可以离开了,我这才转身走出了门,但并没有回自己办公室,而是来到冯伟杰隔壁的办公室,也就是委办副主任姜槐的办公室。

见门紧闭着,我伸手敲了敲,里面立刻传来了一个浑厚的声音:“进来。”

我推门而入,只见姜槐正在收拾物品,想必他也是在为离开做准备,见到我进屋,他立刻放下手头的活,然后笑眯眯的对我说道:“秦川来啦。”

“姜主任好。”我微微点了点头,径直走到姜槐面前,一时间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外面始终有谣言在传,说是因为我急于上位,才把姜槐给挤走的。

这样的谣言本来没有任何可信度,我一个秘书,哪有那能力挤走一个委办的副主任,可饶是如此毫无根据的谣言,却依旧有愈演愈烈的迹象,我跟姜槐之间本来没有任何嫌隙,硬是被这波谣言给整出了隔阂,人言可畏或许就是这个道理。

姜槐大概也看出了我的不自在,只见他淡然一笑道:“怎么,你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干嘛耷拉着个脑袋,来,把腰杆挺直溜了。”

一听这话,我下意识的挺了挺身子,然后说道:“姜主任,现在外面都在传,说我秦川为了上位,不惜动用手段将你逼退位,因为这事,我想过来跟你道个歉……。”

我话还没说完,姜槐摆了摆手打断道:“秦川啊秦川,那些嚼舌头的人没脑子,难不成你也没脑子吗,都说谣言止于智者,你可是赵书记的秘书,怎么也犯起了糊涂,这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你凭什么向我道歉。”

姜槐这话,让我更加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姜槐说的确实没错,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凭什么跟他道歉,但我又觉得很多谣言是因我而起,最终波及了他,从这个层面上来讲,是我给他带来了困扰。

然而,不等我开口,姜槐继续说道:“秦川,不要被别有用心的人给利用了,其实那些传谣言的人都心知肚明,我的年纪也确实到了上限,给你们这些年轻人让位,既是工作上的需要,更是我个人的意愿,我辛辛苦苦干了一辈子,怎么也得给我留点时间享受享受吧,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我抿着嘴微微点了点头道:“姜主任,谢谢你的开明和理解。”

姜槐一听,哈哈大笑道:“咱们之间就不用那么客套,秦川,你只要记住一点就行,问心无愧即可,至于外面传什么风言风语,那是他们自个的事。”

“嗯!”沉沉一点头,然后朝着姜槐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后说道:“姜主任,那我祝福你接下来的日子每天都过的快快乐乐,纵享天伦。”

“谢谢!”姜槐上前一步来到我面前,向我伸出了手,我见状,也赶紧伸出手,与他紧紧握在了一起。

不管最终我能不能上这个委办副主任,但从某个层面上来讲,这也算一种传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来到赵江河办公室,我先把文件交给他过目签字,然后说道:“赵书记,周一省里召开常委会,与汉源这边的行程安排有冲突,冯主任想确认下,时间该怎么调整。”

赵江河一边在文件上签字,一边云淡风轻的说道:“汉源这边的行程暂时搁浅,等我从省里回来之后再做讨论。”

“好!”我点了点头说道。

赵江河把文件签完之后,又对我吩咐道:“秦川,你跟老刘现在去准备一下,吃完午饭我们就启程前往省城。”

赵江河是个对时间把控极其严格的人,下周一才召开常委会,今天才周五,他却急着要去省城,莫不是还有其他安排,否则的话,他不会白白浪费一个大好的加班周末。

于是,我试探着问道:“赵书记,今天才周五,这么急着赶去省城,会不会有些心急?”

赵江河是何等聪明的人,一听我的话,下意识抬起头望着我问道:“怎么,你有自己的安排?”

我本来确实有自己的打算,想趁这个周末去庐阳镇一趟,找沈妃当面问清楚,他为什么突然冷落我,而且冷落我之后,我反而成了那个别人指指点点的负心汉,这其中必然有什么原因,所以我想当面找她弄清楚事情的原委。

现在赵江河要去省城,那么这事只能往后拖,我身为秘书,绝不能因为个人儿女私情而耽误了领导的行程,于是,我赶紧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安排,我只是顺嘴问一句。”

赵江河见我不松口,也就不再给我机会,一语盖棺道:“那就这么定了,你和老刘赶紧去准备,吃完午饭我们就走。”

“好!”我沉沉一点头道。

从赵江河办公室出来后,我第一时间叫上老刘,然后直奔赵江河市郊的住所收拾行李,两个大老爷们一阵手忙脚乱后,便仓促的提着几个出差时使用的便携式行李箱返回了大院。

吃完午饭,我给冯伟杰打了个电话报备了一下,然后和赵江河老刘一起北上省城,在高速上行驶了三个多小时,我们终于在下午四点多抵达了省城黔江市。

下了高速,赵江河始终没有让我订酒店的意思,也没有直接去往省委大院的迹象,正当我要询问时,他给了老刘一个地址,让老刘前往这个地方。

省城是黔西的政治经济中心,人口密度本来就很大,交通自然要比汉源繁忙的多,车子在路上根本开不快,经过四十多分钟的行驶,我们终于在下班的晚高峰来临之前抵达了目的地,位于市郊的一处庄园。

庄园并没有挂牌,可见这里是一处私人庄园,我们进去的时候,几个执勤的保安只是看了一眼我们的车牌就直接放行了。

车子行驶到里面之后,我才发现别有洞天,树木成荫,草坪修剪的异常整齐,极目望去,颇有欧洲那些私人庄园的韵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可见这庄园的主人身份不俗。

车子又往深处开了一段,我抬眼望去,终于看到了掩映在苍翠之中的几幢白色建筑,然而,等车子再靠近一些的时候,我顿时傻眼了。

只见主楼大门口站了一排人,正翘首以盼的望向我们这边,盛瑶、盛渊、还有一对上了年纪却气度不凡的老夫妻,不要想也知道,他们必然是盛瑶的父母,让我倍感意外的是,韩朝晖竟然也在其中。

看到如此阵容,让我不由得紧张,一脸苦逼的对后座的赵江河问道:“赵书记,这到底怎么个情况?”

赵江河耸了耸肩,微微一笑解释道:“朝晖知道我要来省城开常委会,昨晚就给我打电话了,说是让我务必带上你跟盛家人见一面,他还特意嘱咐过,绝不能告诉你,说是怕你这小子又找各种借口推脱。”

一听这话,我有些哭笑不得,敢情这一切都是韩朝晖安排的,难怪赵江河会这么急着来省城呢,原来我才是那个始作俑者。

我抽了抽鼻子,略显尴尬的说道:“赵书记,那你怎么也得通知我一声,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赵江河白了我一眼,冷哼一声道:“你一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可紧张的,朝晖为了你个人的事可谓操碎了心,今天必须好好表现,否则,回去之后我狠狠处理你。”

一听这话,我欲哭无泪,哪有这样逼人的,此时我再想开溜俨然已经没有可能,只能硬着头皮应对接下来的一切。

说话间,车子已经停在了主楼的门口,我第一个跳下车,绕到后面给赵江河开了门,赵江河刚走下来,韩朝晖便带着众人迎了上来。

韩朝晖跟赵江河握了握手,然后指着一旁的盛渊说道:“赵书记,这位就是盛世集团的盛总,也是盛瑶的哥哥,他可仰慕你很久了。”

不等赵江河开口,盛渊一把握住赵江河的手,满脸堆笑道:“赵书记,您好,我一直想着去拜访您,只可惜没有好的机会,今天多亏朝晖牵线,要不然还真见不到你。”

一听这话,赵江河伸手拍了拍盛渊的肩膀笑道:“盛总的大名我也是如雷贯耳,没想到黔西省知名的企业家这么年轻,真是后生可畏,了不起了不起。”

两人简单的寒暄过后,韩朝晖又向赵江河介绍了一下盛瑶的父母,她母亲叫叶素清,父亲叫盛天荣,赵江河与两位老人也一一握手打过招呼。

正当赵江河与众人在热聊时,我趁人不注意给盛瑶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说她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盛瑶很聪明,立刻领会到了我的意图,她一脸无奈的冲我摊了摊双手,表示她也不知道有这样的安排。

就在这时,赵江河回身瞥了我一眼道:“秦川,你还愣着干啥,还不赶紧给几位长辈打招呼。”

我一听,这才来到盛瑶父母面前,然后微微一躬身,说道:“叔叔阿姨好。”

盛瑶的父母立刻用一种审视的眼神打量着我,片刻后,老俩口顿时笑的合不拢嘴,盛瑶见状,赶紧走了过来,然后当着众人的面,一把挽住了我的胳膊,动作娴熟自然,看不出半点假装的痕迹。

盛瑶妈妈一瞧,更是笑颜如花的说道:“不错不错,小伙子真够精神的。”

这还真有一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的味道,只是此刻的我,内心无比的惶恐,不知道这出戏何时才能收场,若是再不谢幕,恐怕会一发不可收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进屋入座,我们先是在前面的会客厅喝茶聊天,聊天的人很自然的划分成了两拨阵营,盛渊、赵江河、韩朝晖为一组,他们聊的内容大多是关于经济、政策方面较为官方的话题。

而我、盛瑶,还有她的父母为另一组,我们聊的无非就是家长里短,东一茬西一茬的瞎聊,有一点,让我对老俩口特别感激,他们在聊天的时候,或者问我问题时,从不问及我的家庭情况,想必他们了解过我的家庭,所以才会这么细心的照顾我的感受。

晚上六点左右,下人来喊我们吃饭,盛渊便招呼我们去后面的餐厅入座,就这样,我们把聊天的阵地从会客厅转移到了餐厅。

因为我是以‘准女婿’的身份上门,所以并没有喝酒,尽管盛渊和他的父母极力相邀,但都被我给我婉言谢绝,这并非我矫情,而是我怕喝多了之后露怯。

席间,盛瑶妈妈一个劲的招呼我多吃菜,见我有些拘谨,还亲自给我夹菜,这让我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暖融,自从我父亲去世之后,还没有一个长辈这般细心的对待我。

然而,老俩口越是热情,越让我心里充满了负罪感,我此刻真的很后悔,后悔当初不该配合盛瑶欺骗两位老人,可是事到如今,俨然已经没有了退路。

酒过三巡,韩朝晖已有了微醺的醉意,只见他提着杯子站起身,对着盛瑶的父母说道:“大哥大嫂,你们也知道,秦川的父母已经不在,我代表他的家人敬你们二位长辈,日后若是秦川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你们多担待点。”

盛瑶父亲一听,也赶紧提着杯子站起身来,摆了摆手说道:“朝晖,你我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说这话就言重了,对我们这些做父母的而言,小孩没有对错,只要他们两口子过的幸福就可以,所以没什么担待不担待的。”

盛瑶妈妈也起身附和道:“对对对,两口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说罢,三人相互碰了碰杯子,然后一扬脖子,痛快的将杯中酒喝下。

听着盛瑶爸妈和韩朝晖的对话,心里面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老两口的开明和韩朝晖对我的关心,让我感受到了许久不曾有过的温暖,这一刻,我多么希望眼下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而并非演戏。

喝完杯中酒,韩朝晖并不急着坐下,而是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然后他端起杯转身对我说道:“秦川,你既然喊我一声叔,那么叔就在这里说你两句,瑶瑶呢,是我看着长大的,叔希望你能真心待她,我相信你父亲在天之灵也希望你早日成家,所以韩叔在这里祝福你们俩。”

面对韩朝晖,我不由得眼眶泛红,一时间却无言以对,因为他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我可以陪着你盛瑶演戏,哪怕我明知这样的做法是不道德的,我也愿意配合,因为我跟陈宇是最要好的兄弟。

可是韩朝晖提到了我死去的父亲,这让我犯起了犹豫,让我欺骗我死去的父亲,这是我真的无法做到的。

就在我迟疑之际,盛瑶缓缓站起身来,只见她微微一笑道:“韩叔,谢谢你,我和秦川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见我无动于衷,盛瑶用手肘捅了捅我,对我说道:“秦川,韩叔敬我们酒呢,你怎么还傻愣着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知道盛瑶是在提醒我,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端起杯子,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与韩朝晖碰了碰说道:“韩叔,谢谢。”

说罢,我们三人象征性的抿了几口。

我们仨刚坐下,赵江河也提着杯子站起身来,众人见状,也纷纷跟着起身,赵江河毕竟是省委常委汉源市委书记,身份摆在那里,场面上我们谁也不敢怠慢。

只见赵江河笑了笑说道:“诸位,今天难得以这种形式坐在一起,那我呢也趁机讲两句,秦川是我的秘书,跟着我也快半年了,由此算来,我也算他半个娘家人,这小子虽然有些不修边幅,但是品性还算端正。”

赵江河先是对我的人品做了肯定,随即他又说道:“秦川呢,也快三十岁了,我多次提醒过他,工作干得再好,如果没有一个完美的家庭,那人生也是不圆满的,庆幸的是他的个人问题眼下有了眉目,我打心底里替他高兴,我希望我的秘书,除了工作之外,在生活上也是一把好手。”

说着,赵江河伸手指了指手我说道:“秦川,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我微微的点了点头,心里有些发虚,因为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我根本不配接受众人的祝福,更没有资格面对他们的期许。

说到这里,赵江河又扭头对盛瑶说道:“瑶瑶,要是秦川以后敢欺负你,你跟我说,回头我一定狠狠的处理他,当然,该宽容的时候也要宽容,两个人过日子,相互多一点包容,生活就多一份美满,我在这里祝福你们俩。”

盛瑶含羞的点了点头道:“赵书记,谢谢您。”

话音未落,众人纷纷举杯,喝酒的喝酒,喝茶的喝茶,把这顿饭的气氛推向了最高潮。

每个人似乎都喝的很兴起,唯独我很是惴惴不安,因为从眼下的局面来看,我和盛瑶的事在这些长辈们的眼里已经基本尘埃落定,那么意味着接下来的走向完全不在我的控制范围之内,已经彻底失控,这让我心里感到很惶恐,一旦最终被揭破,我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些人。

这顿饭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多,韩朝晖和赵江河都有些上头,两人在会客厅稍微喝了会茶,便在盛渊的安排去了各自的房间休息。

而我则被盛瑶的爸妈留下来聊天,我看的出来,老俩口是真心喜欢我,尤其是盛瑶妈妈,她在跟我说话的时候,极其的小心翼翼,深怕说错了什么,由此可见,她很在乎我的感受。

我在跟盛瑶父母聊天的时候,盛瑶始终挽着我的胳膊,乖巧的依偎在我身边,我甚至已经分不清楚,这一切到底是真还是假。

一家人聊天的话题始终集中在我身上,直到晚上十点多,盛瑶妈妈才意犹未尽的提醒我们早点休息。

然而,当我询问后才得知,这里根本没有给我安排单独的房间,而是让我跟盛瑶同睡一个房间,这让我不禁有些尴尬,好在盛瑶反应够快,只见她故作娇羞的说道:“秦川,我爸妈很开明的,你别多想。”

一听这话,盛瑶妈妈也忙不迭的点头道:“对对对,我跟瑶瑶她爸虽然年纪大了,但并不是那种迂腐保守的人,你们年轻人完全可以大胆一点,小川,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我和瑶瑶她爸巴不得早点抱外孙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盛瑶妈妈这番话让我不由得老脸一红,但还是硬着头皮弱弱的点了点头,心想着老俩口这逼着我们进洞房啊。

大概是见我一副心虚的样子,害怕我露怯,盛瑶一把拉起我的胳膊故作亲昵的说道:“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回房间睡觉去吧。”

说罢,盛瑶拉着我就朝楼梯口走去,我清晰的听见身后传来了老俩口乐呵的笑声。

来到三楼房间,我这才发现这里并不是什么客房,而是盛瑶平时住的闺房,这让我有些意料之外,我本以为这处私家庄园只是盛家人用来度假而已,没想到他们把家也安在了这里,这有钱人的生活还真是我这种市井小民可以想象的。

盛瑶表面上看起来有些高冷,可房间的布置却充满了少女气息,随处可见的卡通玩偶和各式各样的摆件,无不彰显出房间主人清纯童趣的一面。

我简单的环视了一圈房间,发现屋里只有一张床,而且只有一床被子,至于其它的家具,除了梳妆台之外,就只剩一把单人的懒人沙发,这就意味着我要么只能睡地板,要么只能跟盛瑶同睡一个被窝。

然而此时,我并不关心晚上是睡地板还是床,一心只想着早点解脱,在面对盛瑶父母和赵江河韩朝晖他们时撒谎,这让我心里备受煎熬。

于是,我把盛瑶拉到一边,然后怔怔的看着她,语重心长的说道:“瑶瑶,咱们不能再这样继续欺瞒下去了,事情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控制范围,我觉得还是找个时间趁早跟你爸妈坦白,只要咱们好好认个错,我相信他们不会怪罪的。”

一听这话,盛瑶慌忙摆了摆手,一脸紧张的说道:“秦川,再等等可以吗,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一次,我并不打算退让,很坚决的说道:“瑶瑶,事情已经彻底失控,如果任由它这样发展的话,最终只会伤害到你的家人和那些关心咱俩的人,所以我觉得还是尽早说明一切,毕竟……。”

“不行!”

我话还没说完,盛瑶就用一种不容分说的口吻打断道:“我说了,现在还不是时候,难道你连陪我演一场戏的耐心都没有吗,如果让我爸妈知道我们的关系是假的,他们又会逼着我去相亲,我不想那样无休止的被安排。”

我本是以商量的态度来跟盛瑶说这个事情的,她却矢口拒绝,这让我心里很不爽,我本就是无故被拖下水的,凭什么还要看她的脸色,虽然你是陈宇的女朋友,但也不能这样得寸进尺。

一念至此,我有些郁闷的质问道:“盛瑶,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在面对你爸妈的时候,我连抬头看他们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因为我觉得我就是个骗子。”

“还有就是,现在把赵书记也拉了进来,回头等哪天被戳穿了,我该如何解释,盛瑶,你不能太自私啊,为了自己不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困扰,却让我来背这个黑锅,我现在就觉得自己是个罪人,你能理解我的感受吗,你懂吗?”

最后几个字,我几乎咬着牙蹦出来的,此刻,我已经铁了心不再配合盛瑶继续演下去。

然而,正当我愤懑不已时,盛瑶缓缓抬起头,眼巴巴的望着我,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竟然泛起了泪花,只见她一脸忧伤的说道:“秦川,对不起,确实是我太自私了,我没想到你会有这么重的心理负担,对不起,但是请你务必帮我继续演下去,就算我求你了,好吗?”

一瞧盛瑶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听着她近乎哀求的话语,我的心再一次软化了,只是我不懂,为何她的反应会如此强烈。

就在我不解之时,盛瑶哽咽着说道:“秦川,你知道吗,我……我爸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医生说最多只有九个月的时间了,他的愿望就是希望我能找到一个好的归宿,所以我恳请你再帮帮我,陪我演完可以吗?我……我不想他带着遗憾离开。”

一听这话,我心弦陡然一颤,我着实没想到这荒诞的闹剧背后竟然还有这样一个狗血的情节,这一瞬间,我无比后悔,后悔跟盛瑶说这么重的话。

我下意识的伸出手,想把盛瑶揽入怀中,她没有逃避,顺势钻进我的怀中,然后用双手紧紧的箍住我的腰,趴在我的胸口嘤嘤抽泣不止。

我轻抚着盛瑶的秀发,心疼的说道:“对不起,瑶瑶,我刚才不该跟你说那样的话,是我不好,对不起。”

盛瑶并没有回答,只是趴在我的胸口一个劲的摇着头,任凭泪水肆意流淌,原来在她自私的背后,只是为了不让父亲留下遗憾,我原本下定的决心,再一次被盛瑶给彻底击垮。

不知哭了多久,盛瑶的情绪才有所稳定,我将她扶到床边坐好,然后简单的询问了一下她父亲的情况。

原来盛瑶的父亲在去年年底就查出了胃癌晚期,而且已经多部位淋巴结扩散,盛渊跑遍了全国所有的医院,寻遍了全国的名医,但得出的结论依旧不容乐观,加上干预和药物控制的话,最多只剩一年半的时间。

如今已经半年过去,意味着盛瑶父亲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只剩最后的九个月了,看着至亲之人的生命在自己面前一点一滴的流逝,那种痛苦可想而知。

这也正是盛瑶和陈宇打算过完年就结婚的原因,为的就是让父亲不留遗憾,只可惜年初陈宇牺牲在了禁毒一线,于是,盛瑶开始接受家人的相亲安排,只是始终没有愿意配合她演戏的,直到她遇见了我。

这一切仿佛在冥冥之中就已经注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至亲之人离开的那种痛,我深有体会,五年前我经历过一次,简直痛的无法言语,所以我不想在这个沉重的话题上继续展开。

为了缓和气氛,我伸手在盛瑶精致的鼻梁上轻轻挂楞了一下,然后问道:“现在怎么办,面前只有一张床,而且只有一床被子,你说咱俩该怎么睡?”

盛瑶抬头四下里瞅了瞅,估计也是想不到其它好的办法,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说道:“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我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然后一脸无奈的笑道:“行吧,那我就在沙发上凑合一晚,你呢,也别多想了,赶紧睡吧,接下来该怎么做我听你的就是。”

一听这话,盛瑶眼巴巴的望着我说道:“秦川,谢谢你。”

我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道:“没办法,谁叫我赶上了呢,这戏只能陪着你演啊。”

说着,我站起身,伸了伸懒腰,然后朝着那张单人沙发走去,我还没坐下,身后就传来盛瑶弱弱的声音:“要不咱俩还是一起睡吧。”

说完,盛瑶羞答答的低下了头。

在我印象中,盛瑶向来是一个高冷的姑娘,此刻看到她那羞涩的模样,让我不由得想笑,原来书上说的都是对的,外表再硬的女孩,骨子里装的永远是少女心。

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对盛瑶说道:“没事,我皮糙肉厚的,随便对付一晚就行,你赶紧睡吧,时间也不早了。”

见我这么坚持,盛瑶没有继续劝说,而是起身去往了洗手间洗漱了,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她才爬到床上睡觉,在关灯之前,她还用于心不忍的眼光瞄了我一眼。

灯一关,房间里顿时陷入了昏暗,我双手抱胸靠在沙发上,尽量让自己的身体保持暖和,黔江地处黔西省的最北端,纬度也相对较高,如此一来,温度就要比汉源市低好几度,到了晚上,更是冷的要命。

我本想着硬扛一晚上,但实在经不住阵阵倦意袭来,迷迷糊糊中竟然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又被冻醒。

实在太冷,我不停的搓着自己的两条胳膊,就在这时,我听到了盛瑶的声音:“秦川,来床上睡吧,太冷了。”

我故作轻松的笑道:“你怎么还不睡呢,我没事,你不用管我。”

黑暗中,再次传来盛瑶弱弱的声音:“要是你冻出了问题,我爸妈肯定会怀疑咱俩,所以你还是来床上睡吧,否则,我也不睡了。”

说着,盛瑶打开了灯,竟然倔强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副要跟我死磕到底的架势,我一瞧有些哭笑不得。

这一次,我没有迟疑,起身来到床边,然后小心翼翼的爬上床,在远离盛瑶的另一侧躺了下来,盛瑶见状,这才关了灯,背对着我蜷缩在另一侧躺好。

两人同睡一个被窝,感受着盛瑶的温度,闻着她那淡淡的清香,让我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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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睡的很别扭,始终保持一个睡姿,甚至都不敢轻易翻身,我内心那种忐忑可想而知。

盛瑶不是沐青妖,沐青妖大胆奔放,敢爱敢恨,做事从不考虑后果,跟她在一起,我可以自私,可以渣,但是盛瑶不同,她对任何事都很认真,而且内心很敏感,所以跟她相处,我得考虑周全。

好在一夜相安无事,等我醒来时,天已经大亮,盛瑶早就起来,只见她趴在阳台上正痴痴的望着外面,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恬静而温婉,美的让人窒息。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身下了床,或许是动静惊扰到了盛瑶,她转过身来,羞涩的对我笑了笑,笑容里藏着特有的韵味,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为了不引起怀疑,我们两人双双下楼,刚到楼梯口,盛瑶妈妈就一脸乐呵的迎了过来,然后意味深长的问道:“小川,累不累?我让阿姨炖了点甲鱼汤,回头好好喝上两大碗,保证你生龙活虎。”

一听这话,我下意识的挠了挠头皮,一脸懵逼,而盛瑶一听,当即白了她妈一眼,然后一脸娇羞的抱怨道:“妈,你胡说什么呢?能不能正经一点。”

听了盛瑶的话后,我这才反应过来,不由得老脸一红,倒是盛瑶的妈妈,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道:“就那么点事啊,有什么可遮遮掩掩的,又不是见不得人。”

说完,盛瑶妈妈也不再搭理盛瑶,而是招呼我赶紧去餐厅,没办法,我只能硬着头皮来到餐厅,刚落座,阿姨就端着满满一碗甲鱼乌鸡汤走了过来。

我略显尴尬的抽了抽鼻子,扭头望向一旁的盛瑶,她索性把脸转到另一侧,那意思是说,你自己看着办。

为了缓和气氛,我故意找话题问道:“阿姨,赵书记和韩叔他们呢?”

盛瑶妈妈随口答道:“他们在花园里喝茶,盛渊陪着呢,你不用管,你顾自己喝汤就行,这是我特意吩咐阿姨给你煲的。”

看来今天躲不了,我只能拿起勺子喝汤,甲鱼乌鸡汤很浓,有一股说不出的腥味,我闻着有些反胃,一大早吃这么腻的东西,说实话,我真有些受不了,但又不想辜负盛瑶妈妈的好意,只能硬着头皮喝。

就在我一口一口艰难下咽的时候,盛瑶妈妈的一句话,差点让我直接喷出来,她说道:“小川,你要是觉得腰酸的话,我把后街的老师傅叫来,让他给你好好按,他的手艺在我们这一带很有名。”

“阿姨,这个没必要吧。”我尴尬的抠了抠头皮说道。

盛瑶妈妈不依不饶道:“小川,你们年轻人不懂节制,仗着自己年轻以为没事……。”

一旁的盛瑶实在听不下去了,不等她妈把话说完,盛瑶一脸无奈的打断道:“妈,你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好歹我还在呢。”

盛瑶妈妈不以为然的哼哧了一声,道:“这里又没什么外人,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

说完,盛瑶妈妈顾自己走开了,我回头一瞧,只见盛瑶那张俏脸早已泛起了红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盛家庄园的时候,赵江河似乎很享受这份惬意,为了不被别人打扰,他索性把手机丢给了我保管,一心跟盛渊韩朝晖,还有老刘他们喝茶聊天,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而我为了营造跟盛瑶恩爱的假象,一上午我们俩都腻歪在一起,老俩口见了之后也非常开心,吃完午饭,我本想去小憩一会,毕竟昨晚没怎么睡踏实。

结果盛瑶的父亲盛天荣却找到我,说是有话要跟我说,于是,我跟着他来到书房,到了书房之后,盛天荣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示意我坐下,我点了点头,然后椅子上端坐好。

待我坐定,盛天荣在我对面坐下,然后一脸殷切的看着我说道:“小川,我的情况想必你也知道,我已经时日无多,按医生的说法,最多也就剩八九个月了。”

此时已是春末夏初,窗外的花园里早已姹紫嫣红,但是我在听到盛天荣说出这番话时,却不由得浑身一哆嗦,感觉有一种刺骨的阴冷。

面对死亡,盛天荣可以做到如此从容,这让我不由得心生敬佩。

我不想谈话的氛围这般压抑,于是,我故作轻松的笑了笑说道:“叔,情况未必有你想的那么糟,现在医学这么发达,科技日新月异的,说不定哪天就出现了奇迹,咱还是要往乐观处想。”

盛天荣坦然一笑,摆了摆手道:“小川,你用不着安慰我,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清楚,其实死亡并不可怕,也就那么一回事,眼睛一闭就像睡觉一样,我十六岁出来闯荡,如今六十多了,早就活够本了。”

盛天荣说这番话时,脸上表情波澜不惊,没有丝毫的起伏,可见他是真的看淡了生死,能做到如此坦然和豁达,他是我见过的第一人。

这时,盛天荣略显凝重的说道:“小川,瑶瑶呢,是我的心头肉,早些年,我和她妈只顾着生意,对她疏忽了很多,也缺失了她很多成长的过程,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等我幡然醒悟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能陪她的时间已经不多,现在我唯一在乎的事,就是有一个男人能够像我一样爱她。”

说到这里,盛天荣的眼里明显泛起了泪花,不等我反应,他怔怔的看着我说道:“小川,我希望这个男人是你。”

面对盛天荣的殷切期许,我却目光游离,不敢与他对视,因为我给不了他任何保证,我和盛瑶之间的一切本来就是假的,我们之间永远有一条无法逾越的天堑。

见我迟迟不回答,盛天荣再一次问道:“怎么,你有别的打算。”

这一次,我没有逃避,抬头正视着盛天荣,几次欲言又止后,我才鼓起勇气坦白道:“叔,对不起,其实我跟瑶瑶只是普通朋友,我们并不是什么情侣,是我们欺骗了你,瑶瑶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不想让你留有遗憾,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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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我站起身来,朝着盛天荣深深鞠了一躬以表歉意,在面对他的真诚时,我真的无法再欺骗下去,因为他是一个将死之人。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盛天荣并没有生气,而是笑盈盈的说道:“小川,你跟瑶瑶的关系,其实我第一眼就看出来了,我只是没有说破罢了。”

一听这话,我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盛天荣,而他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我自己的女儿我了解,瑶瑶是一个低调内敛的孩子,她是不可能在父母面前表现出任何恩爱的,除非她是故意的,故意做给我们看的,她的种种反常行为其实早已出卖了你们之间的关系。”

不得不说,盛天荣的确是一个心细之人,当我还在佩服自己的演技时,他却早已洞悉了一切,亦或是我们太傻,哪有父母不了解自己儿女的。

正当我暗自惭愧时,盛天荣忽然问道:“小川,你喜欢我女儿吗?”

我微微一笑道:“瑶瑶这么漂亮,又这么优秀,我想是个男人都会对她产生好感。”

盛天荣一听,当即笑逐颜开,只见他微微颔首道:“有你这句话就行,其实我看的出来,瑶瑶对你是有好感的……。”

“这不可能。”

不等盛天荣把话说完,我摇了摇头打断道:“叔,实不相瞒,瑶瑶是我最要好兄弟的女朋友,她们之间的感情我清楚。”

“你说的是陈宇吧。”

盛天荣笑了笑说道:“陈宇这孩子也确实不错,我和瑶瑶她妈都很喜欢,只可惜他最后牺牲了,现在想想,我觉得痛心啊。”

说到这里,盛天荣又话锋一转道:“不过吗,瑶瑶对陈宇的感情并不是所谓的爱情,只是朋友之间的友情罢了,这一点我可以肯定。”

虽然盛天荣说的很坚定,但我并不相信,因为从盛瑶的种种表现来看,她对陈宇有种很深的感情,否则,她绝不会这么久都走不出来。

大概是看出了我的狐疑,盛天荣解释道:“小川,你别不信,瑶瑶和陈宇确实打算今年结婚的,但是她之所以这么做,并不是因为爱情,而是为了我。”

我依然不相信盛天荣的话,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叔,或许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瑶瑶是爱陈宇的,所以她才会对陈宇的离开那么伤心。”

盛天荣摆了摆手说道:“我说过,我自己的女儿我了解,她跟陈宇在一起的时候,眼中没有那种光芒,而跟你一起的时候,眼中却有一种异样的光芒,这说明她对你是有感觉的。”

“至于瑶瑶她为何会对陈宇念念不忘,那是因为她觉得有愧于陈宇,瑶瑶并不爱陈宇,却为了满足我这个将死老头的愿望,选择与他结婚,她觉得这是一种欺骗,这使她心里有了内疚感,在陈宇牺牲后,这种内疚感越发沉重,但是小川,我可以告诉你,这并不是什么爱情。”

盛天荣这番话的意思很明显,盛瑶为了自己的父亲不留遗憾,才打算与自己并不喜欢的陈宇结婚,没想到的是陈宇发生了意外,这让盛瑶内心充满了负罪感,因为她觉得自己欺骗了对方。

至于盛天荣这番话说的是真还是假,我无从考证,如果要想得到明确的答案,只能去问盛瑶本人,但我不可能去求证。

这时,盛天荣又说道:“小川啊,冲你愿意配合瑶瑶她演戏这一点,我就料定你是一个善良踏实的孩子,如果可以的话,我是真心希望你们俩能够假戏真做。”

这话我根本没法接茬,只能沉沉一点头道:“叔,不管我跟瑶瑶最终怎么走向,我在这里可以向你保证一点,我会尽全力照顾好瑶瑶,绝不会让她受欺负。”

一听我的话,盛天荣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与我达成共识,就是我和盛瑶继续假扮情侣,权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这样一来,盛瑶心里也不会有任何顾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两天,我们一直住在盛家,直到周一上午,因为赵江河要赶去省委大院开常委会,我们才离开。

临走的时候,盛瑶妈妈对我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保重身体的同时,千万记得让我多回去,显而易见,她在心底里,已经把我当成了女婿。

这次我们开的是汉源一号车,进入省委大院的时候,站岗的武警连简单的询问的都有就直接放行,有时候车辆的牌照就是一种权力的体现。

主子们开常委会,我们这些当秘书的,也会趁这个机会赶紧联络感情,毕竟大家都心知肚明,用不了多久,我们这帮人当中必然有几个会响彻黔西政坛,所以提前打好关系很有必要,说不定哪天能扶摇直上。

有了前面的经验,这一次我并没有感到拘谨,大大方方的与众人打过招呼,并与省律委书记的秘书郑峰聊的很热络,由于两人都毕业于西南政法大学,话题自然也多一些,直到常委会正式开始,我们这边才逐渐安静下来。

上午十点左右,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摸出一看,竟然是汉源市律委书记徐怀远打来的,他是知道赵江河此时正在开省委常委会,在这个时间点打来电话,只能说明有重要的事情请示。

我赶紧走到洗手间,然后接了起来,电话刚接通,我就听到徐怀远急切的声音:“秦秘书,赵书记现在是不是在开常委会?”

“嗯!”我嗯了一声问道:“徐书记,出什么事了吗?”

电话那头徐怀远稍稍迟疑后,长叹一声道:“丰州区区长章琴出事了,今天一早,章琴的丈夫就来我们律委举报,说章区长与博誉资本的老板林申有染。”

一听这话,我却没有感到丝毫意外,博誉资本能在丰州区独占鳌头多年,且动用了很多极端的手段,至此可以说明,它背后的靠山很坚实,而章琴作为说客,几度出面委婉的替博誉资本说话,这就足以说明她与博誉资本的关系不简单的。

堂堂一个区长,却为一家资本公司站台,除了利益输送之外,畸形情感也是在情理之中,何况林申一表人才,气度不凡,是个女人见了都有可能动心。

我想了想后问道:“徐书记,有证据吗?”

徐怀远在电话那头说道:“要是没有证据,我哪敢惊扰赵书记,视频、照片、通话记录一应俱全,可以说是完整的证据链,我猜想是请专业的人士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搜集的,秦秘书,等赵书记开完会,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我暗自点了点头说道,章琴是汉源四县三区唯一的女区长,而且在她的治下,丰州区有了天翻地覆的发展,前几年还被省里面被评为先进个人,她要是出事了,就等于打了汉源市的脸,这也难怪徐怀远会如此紧张。

中午十二点左右,常委会结束,赵江河刚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出会议室,我就匆匆迎了上去,趁人不注意,我把他拉到一边,把事情原原本本向他汇报了一遍。

赵江河听完之后,面色有些凝重,随即他掏出手机给徐怀远拨打了过去,在电话里他做了指示,让律委那边必须再三核实,在确定证据的有效性之后再采取措施。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赵江河连午饭都没有留在省委大院吃,直接招呼上我就匆匆往汉源赶,经过三个小时多的奔波,在下午四点左右,我们抵达了汉源。

我们到的时候,徐怀远和孟志康已经等候在了赵江河办公室门口,孟志康是我们下高速的时候,赵江河让我通知他过来的。

到了办公室,我给几人泡好茶,正要转身离开时,赵江河叫住了我,他指了指一旁的沙发,示意我坐下,我点了点头,然后在孟志康身边坐好。

赵江河开门见山道:“怀远书记,你把事情简单的介绍一下。”

徐怀远微微颔首,然后把事情的经过复述了一遍,今天一早,章琴的丈夫直接找到了徐怀远的办公室,亮明身份后,便把一个档案袋交给了徐怀远,档案袋里面装的就是相关证据。

听完介绍后,赵江河并不急于发表意见,而是沉思了片刻,然后才对孟志康指道:“孟局,你安排物证鉴定人员核实一下证据的有效性,记住,一定要仔细,咱们不能冤枉了自己的同志,也不能放过了害群之马。”

孟志康沉沉一点头道:“放心吧,赵书记,我一定会让最权威的专家进行核实。”

“嗯!”赵江河嗯了一声后,扭头对徐怀远说道:“怀远书记,如果孟局这边证据鉴定结果是属实的,那么就按照规定来,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管涉及谁,只要违反规定,触犯了法律,那么没什么话可说的。”

“好!”徐怀远点了点头,立刻在笔记上做了记录。

赵江河想了想后又说道:“咱们不是正愁找不到博誉资本涉黑的突破口,那就从这里开始,律委这边按照律委规矩从章琴入手,而孟局长这边还是从汉源大学学生寻求突破,只要双线并进,我不相信找不出他们的问题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谁犯了法,谁都逃不了。”

最后半句话,赵江河是敲着桌子说的,孟志康和徐怀远一听,同时点了点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功夫不负有心人!

经过大半个月的奋战,雷霆行动收获了不小的成果,下沉到四县三区的几个特别行动小组纷纷反馈了战果,四县三区中或多或少有涉黑势力被立案,其中还不乏很多充当保护伞的党员干部,这些知法犯法的人员一律先交由律委先行处置,最后再由公检法立案侦查,总之,谁也难逃法律的制裁。

随着雷霆行动日趋白热化,从刚开始的保密阶段也逐渐的公开化,整个汉源官场顿时一片风声鹤唳,引起了不小的官场地震,很多在职干部迫于压力,甚至直接向公安部门或者律委主动投案。

然而,随着雷霆行动继续深入,其中的矛盾也越发凸显,汉源市体制内很多人对赵江河的做法提出了质疑,如此大规模的行动,不但没有提上常委会讨论,甚至连相互通气都没有,这就给人落下了独断专行的话柄。

这一日,刚吃完晚饭,赵江河正在办公室加班,市长杨仪突然找上门来,在路过我办公室门口时,我赶紧起身去迎,结果他愣是连瞧都没瞧我一眼,一把推开赵江河的门,直接闯了进去。

见杨仪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我意识到情况不妙,于是,也跟着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一进屋,杨仪就气急败坏的来到赵江河面前,然后用一种质问的语气问道:“赵书记,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在背地里部署这么大阵仗的行动,与我这个市长沟通一下都没有,莫不是你连我也不信任?”

正在埋头批阅文件的赵江河,放下手中的笔,然后抬头看着杨仪说道:“杨市长,有什么话咱坐下来好好说,因为工作翻脸,没那个必要。”

说着,赵江河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

杨仪并没有落座,而是居高临下的看着赵江河,气呼呼的说道:“赵书记,你别忘了,我才是汉源市的市长,促进这个城市的发展,维护这个城市安定,保证这个城市良序的运转,可是我这个市长的职能,你却直接绕开我部署行动,也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如果你想把我这个市长的职权也一并揽入手中,没问题,我愿意交出来。”

杨仪这番话说的很重,甚至有将赵江河一军的意思,言语犀利,字字锋芒毕露,俨然没有顾及双方的场面,可见杨仪此刻真的很生气,否则,他也不至于这般破罐破摔,要知道,现在的赵江河不仅是汉源市市委书记,同样也是省委常委。

我见状,赶紧泡了一杯茶,然后端到杨仪面前,还讨好似的腆着脸笑道:“杨市长,你先喝口茶,工作上的事情坐下来慢慢沟通,我想赵书记……。”

然而,不等我把话说完,杨仪却怒目一瞪,嗤之以鼻道:“我怎么做事还用的着你教吗,莫不是你这个一把手的秘书也要跟我掰扯掰扯。”

一听这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整个人瞬间僵化,我本意是想缓和一下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却不料直接撞在了枪口上,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赵江河替我打起了圆场:“杨市长,咱们谈工作就谈工作,哪怕你对我工作的方式方法有疑义,尽管提出来便是,没必要让一个秘书难堪,至于含沙射影那一套,那就更没必要了。”

杨仪一听,冷冷一笑,不依不饶道:“赵书记,你这是觉得我在为难你的秘书吗,亦或是你在暗示我没什么风度?”

赵江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缓缓站起身来,双手撑着办公桌,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杨仪,一字一句平静的说道:“杨市长,或许我的工作方式不对,但我自认为出发点没什么错,你要是想好好沟通,那咱们坐下来心平气和的交流,你觉得我哪方面做的不行,可以当面提,也可以向省委,甚至向更高的上级反应。”

说到这里,赵江河忽然又话锋一转道:“当然,你如果是来兴师问罪的,或者是想借题发挥,那对不起,你我之间没什么可谈,还请你杨市长移驾离开我办公室。”

赵江河面无表情,看似语气平缓,但短短几句话尽显霸气,可以说是对杨仪直接下了逐客令,党政一把手不合,在现实中随处可见,但是双方往往都会顾及表面,像此刻这样直接的却很少见。

杨仪在汉源经营多年,在黔西政坛又有他的老恩师凤百川坐镇,在省委任职的同门师兄弟更是多不胜数,他自然不会被赵江河这三言两语给吓退。

只见他冷哼一声道:“赵书记,听你这话的意思,是你觉得自己的做法根本没有错?”

赵江河微微一笑道:“错与不错,不是你我说了算,而是要看最终结果是否对这座城市有利,杨市长,既然你找上门来,那我倒还真想问你一句,你坐镇汉源多年,光是在市长的位置上都已经任职了三年,既然这三年你一直分管维稳工作,为何汉源市下辖四县三区中还有这么严重的涉黑涉恶势力,我却从来没见你行动过一次。”

不等杨仪反应,赵江河继续说道:“杨市长,说实话,我不想跟你这样争执,因为我觉着这样的争执像小孩子吵架,有失你我的身份,不过吗,你今天跑来兴师问罪,那对不起,我赵江河不接受。”

遇到这样尴尬的场面,我站在一旁进退两难,心里后悔不已,后悔当时就不应该多事跟进来,然而,此刻想要退出去显然已经不可能。

杨仪冷冷一笑,针锋相对道:“赵书记,你这话的意思是在说我这个市长失职,或者是说我不作为,甚至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怀疑我纵容黑恶势力,是这个意思吧?”

杨仪这番话就明显有借题发挥的意思了,甚至有将赵江河一军的意思。

赵江河当然不会落入这个陷阱,他并没有直面杨仪的问题,而是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我已经解释的很清楚,至于怎么理解,那就看杨市长你自己了,该说的我已经说了,至于为什么要绕过常委会,我有自己的考量,届时我会向众常委做出解释。”

此时的杨仪,也不想再争执,冲着赵江河沉沉一点头道:“行,那我就等着赵书记你在常委会上做出解释,希望你的解释不会让大家失望。”

说完,杨仪甩手离去,我一瞧,赶紧跟了上去,想要出门送送,结果被赵江河直接喊住,我弱弱的看了一眼赵江河,又回头看了看杨仪的背影,左右为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两日后,丰州区区长章琴被律委带走,正式接受调查,除了她之外,还有丰州区公安局局长方圣伟、区府办主任陈星明等等一大批党员干部,这在汉源官场引起了不小的震荡。

我把这个情况汇报给赵江河时,他也是愣了好一会,可见丰州区的糟糕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与此同时,博誉资本也被警方立案调查,林申和一些骨干成员全被刑拘,这算是雷霆行动开展以来第一大捷,我相信深挖这个案子的背后,必然还有一大部分人会牵扯其中,丰州区的班子算是轰然倒塌。

让我没想到的是,丰州区官场发生如此大规模的震荡,区委书记李翰臣竟然能够独善其身,没有被波及丝毫,这简直是反常规的事。

在同一天,常委会扩大会议召开,这也是我作为赵江河秘书第一次进入扩大会议现场进行记录,本来这一次只是个寻常的常委会,之所以改成扩大会议,是因为市长杨仪极力要求的。

至于杨仪为什么要坚持召开扩大会议,具体原因我也不得而知,但我相信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必然与雷霆行动有关,甚至我觉得他是想借会议向赵江河发难。

会议分为两项议程,第一项是关于对小规模人事调整方案的讨论,其中包括有我提任委办副主任的事,第二项则是关于市委市政府近段时间工作的一个总结。

会议开始,由组织部部长陆建新宣读了这次人事调整的名单和各自的履历,宣读完毕,众人就开始进行讨论表决。

除了我之外,这次人事调整的名单还涉及了其他六个人,其中有华阳县县长虞伟峰提任华阳县委书记、驻京办副主任许沁调任文旅局当局长等等。

让我没想到的是,在讨论到虞伟峰提任华阳县县委书记的议案时,众人没有任何反对,可以说是全票通过,但是在提到许沁的时候,市长杨仪却是极力反对,甚至对这个提案非常愤怒,这让我很是不解。

按理来说,许沁作为驻京办的一个副主任,跟杨仪八竿子打不着,更没有利益上的冲突,何况许沁调任的岗位是文旅局,也不是什么实权部门,这杨仪为何会如此过激呢?这让我不得不多留一个心眼观察。

见方案讨论有些胶着,作为组织部部长的陆建新率先开口解释道:“各位领导,诸位同事,许沁同志在驻京办已经呆了六年,常年生活在外地,长期与家人分隔两地,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咱们在人事任命的时候,确实该考虑一下该同志的实际问题。”

这次许沁的人事调整,我知道是赵江河点名的,这里当然少不了我的功劳,上次北京之行时,我向赵江河表达过许沁的意愿,赵江河当时也是默许了的,所以才会在这次人事调整上面提出来。

此话一出,副书记郭浩明立刻附和道:“要是陆部长不提,诸位是不是已经忘了咱们还有一位同志远在京城,一呆就是六年啊,各位不妨换位思考一下,换做是你,让你远离家人,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任职六年,却遥遥无归期,想必你们这心理也不好受吧,所以我觉得对许沁同志的人事调整很有必要,不能让咱们自己的同志心寒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陆建新和郭浩明是赵江河坚定的支持者,他们同属一个阵营,两人的观点一致也很正常,坐在角落里的我,偷偷瞄了一眼赵江河,却看不出他脸上任何表情。

郭浩明的话音刚落,常务副市长姚正义站出来说道:“郭书记,你说的话确实在理,但我也不能完全苟同,任何一个同志只有在合适的岗位上才能发挥他最大的作用,既然是干革命的工作,那总得有牺牲,许沁同志在驻京办呆了六年,各方面的接待协调工作都做的很到位,所以驻京办才是她最合适的吗?”

我的人事任命或许会受到极大的阻力,这个是我早就有心里准备的,只是我着实没想到,许沁这样一个边缘人物也会受到常务副市长,甚至市长的极力排斥,莫不是这背后还有什么隐情。

面对姚正义的话,郭浩明冷冷一笑道:“姚市长,你说的倒轻巧,若是把你派去远离家人的地方工作,一干就是六年,你敢说你心里不会有意见?”

姚正义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道:“郭书记,每个人在各自的岗位上或多或少都会有不满,如果咱们的人事任命都要考虑到当事人的意愿,那这组织工作也就不用干了,考虑个人意愿只是一个并不重要的因素,适得其所才是咱们应该考虑的问题。”

“咱不说别人,就说咱赵书记,他常年在外地任职,远离家乡,远离亲人,从江南去到北方,再从北方来到咱们汉源,他照样不是兢兢业业毫无怨言吗。”

姚正义不愧是个狡诈之人,竟然把赵江河搬出来举例,赵江河可是地级市一把手,按照任命原则,是不可以在自己地方任职的,而且他的调配权限是属于中央,而许沁不过是一个区级干部,姚正义却拿她与赵江河作为比较,这分明就是在偷换概念。

一听这话,郭浩明嗤之以鼻的瞪了姚正义一眼,但碍于场面,他又不好发作。

这时,赵江河终于开口了,他先是朝众人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随即他说道:“郭书记和姚市长说的都没错,咱们干部任命的原则,确实需要根据工作安排进行,但是也要结合个人意愿,考虑实际情况,若是某个干部心思不在于某个岗位,而咱们一意孤行,硬是将他调整到那里,那么他干工作也未必会上心。”

“时间宝贵,关于许沁同志任命文旅局局长一事,咱们就不在会上过多讨论,不妨直接表决吧,大家若是没意见的话,咱们就开始。”

赵江河这番话显然已经是定了调,姚正义和郭浩明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头默认,其他常委见了之后,也只能纷纷点头。

表决开始,赵江河第一个举手,郭浩明和陆建新没有片刻迟疑,也跟着举起了手,随即绿委书记徐怀远和政法委书记胡明远也举了起来。

市委秘书长陆晟偷偷瞄了一眼杨仪,但最终还是把手高高举起,此时,表决结果也就一目了然了,就算剩余的那几个常委都不举手,许沁调任文旅局当局长的事已经尘埃落定。

而我在无意中望向市长杨仪,发现他的脸色极为难堪,甚至充满了阴戾,这更加让我好奇,为何堂堂的市长,会对驻京办的一个副主任有着如此大的意见呢,看来这背后还真有隐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现在的赵江河在汉源已经有了绝对的话语权,众常委中,除了市长杨仪和常务副市长姚正义之外,其他人几乎与赵江河完全保持了一个步调。

这是赵江河来到汉源半年时间以来最大的胜利,这也让我看到了他不凡的智慧,一切看似暗流涌动,看似被各方掣肘,却都被他一一轻松化解,他这个外来和尚能在形势极其复杂的汉源打开局面,不得不说,这江南汉子蕴藏的力量还真不是一星半点。

赵江河环视了一圈众人后,一语盖棺道:“根据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许沁同志调任文旅局任局长一事就此通过,咱们就别再议了,请组织部的同志配合做好相关流程。”

虽然赵江河已经定调,但姚正义似乎还不死心,极力力争道:“赵书记,此事可不可以再做商议,毕竟文旅局是咱们市政府……。”

不等姚正义把话说完,赵江河摆了摆手冷声打断道:“姚市长,你要是有意见的话,请保留吧,既然常委会已经通过,那么此事就无需再议了,下面咱们开始对下一个同志进行讨论。”

姚正义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只能一脸憋屈的不再吭声。

陆建新见状,得意一笑,然后挺了挺身子说道:“接下来我们要讨论的同志是秦川,秦川,现任市委办秘书处处长,拟任市委办副主任,诸位同志,对秦川同志若有什么异议,现在可以在会上提出来。”

我是此次人事调整级别最低一个,自然是放在最后讨论的,坐在角落的我,在听到陆建新的话后,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毕竟是我当事人,现在要摆在台面上被人讨论,这种感觉的很微妙,而且我很清楚,关于我这次的人事调整必然会受到很大的阻力,这样一来,我的处境就非常尴尬。

陆建新的话音刚落,姚正义又是第一个站出来说道:“秦川同志呢,想必在座的各位都熟悉,他不仅是委办秘书处的处长,也是赵江河赵书记的秘书,他担任赵书记的秘书以来,工作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无论是与各部门工作上的协调,还是处理日常事务,都显得游刃有余。”

姚正义先是对我一番猛夸,随即话锋一转道:“不过嘛,大家也知道,秦川同志以前是政宣部的,调到市委办时,没有任何职务,后来经过调整,连副处长都没有过渡一下,直接升任为了秘书二处的处长,如今半年不到,又要拟任市委办副主任,我个人觉得这样的人事调整非常不妥,很容易让人产生不好的主观印象。”

市委副书记郭浩明一听,笑了笑说道:“姚市长,说实话,由于工作的原因,我跟秦川这个同志接触的比较多,我对他的印象很不错,不知道你所说的不好印象是指哪一方面,不妨请姚市长具体展开说一说。”

姚正义微微颔首道:“郭书记,如果秦川同志在一年内完成三级跳,对于其他同志而言,这是很不公平的,大家都知道,对于咱们体制内的人而言,时间节点是极其重要的,一步跟不上就步步跟不上,而我们有些同志兢兢业业多年,很想趁这次机会更上一个台阶,若是被人给捷足先登了,那对他们是不公平的,对咱们人事组织原则也是一种不负责任的态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听姚正义的话,我无奈的苦笑了一下,你要打击我,也没必要上纲上线,更没必要非得跟人事任命原则牵扯到一起。

郭浩明摆了摆手道:“姚市长,你这番话我可不同意,咱们人事任命的第一原则可是能者上庸者下,有能力的先上,没能力的人靠边站……。”

不等郭浩明的话说完,姚正义直接打断道:“郭书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这言外之意是指除了秦川同志之外,其余的同志都是庸碌之辈咯。”

姚正义很阴险,三言两语就把矛头对准了郭浩明,此话一出,会议室内还是引起了不小的争议,这一刻,我似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杨仪之所以要求召开扩大会议,果然是为了给赵江河这一方的阵营施加压力,如果只是在单纯十一个常委席中讨论,那么杨仪自知必定会输,于是,他要求召开常委扩大会议,如此一来,很多其他委员就能列席其中,这些人中有很多是杨仪的追随者,虽然他们没有投票权,却有话语权,可以制造舆论进行试压,不得不说,这一招阴险无比。

果然,姚正义的话刚说完,分管工业的孟副市长也跟着附和道:“郭书记,你这话确实有失偏颇,咱们的同志可各个都是经过组织考察的,怎么能算庸者呢,难不成咱们整个汉源市,只有秦川是一个人在干工作吗?”

这边话音刚落,市府办主任也说道:“没错啊,大家都是干革命工作的,机会就要相对公平,否则的话,会让其他同志心寒。”

孟副市长和市府办主任都不是常委,但是常委扩大会议,他们就有列席资格,同样也有发表意见的权力,我着实没想到,我会成为众矢之的,成为众人口诛笔伐的对象,此刻的我,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

好在这时,市委办主任冯伟杰开口了,他说道:“各位领导,各位同仁,关于秦川同志拟任市委办副主任这事,是我提出来的,秦川呢,来到咱们市委办的确才半年的时间,半年之内三级跳,对其他同志而言,也确实有些不公平。”

“不过话说回来,秦川同志除了是咱们委办秘书处处长之外,他更重要的角色是赵江河同志的秘书,而赵书记呢现在不仅是咱们汉源市委书记,更是省委常委,按照惯例,他秘书的标配就是副区级,还有就是我真的认为秦川的各方面能力都非常出众,而且将来大有可为,所以我才想到推荐他,这里我没有任何其他意思,纯粹是处于工作上的考虑。”

冯伟杰这番话让我不禁有些动容,我真没想到他会给我如此高的评价,想当初,我刚来市委办的时候,他想方设法排挤我,甚至当着我的面,在赵江河面前说我的不是,如今看来,这半年的时间,我是真的得到了他的认可。

正当两方阵营,因为我这个小秘书而争执不休时,一直缄默不语的市长杨仪开口了,只见他悠悠的说道:“据我所知,这个秦川同志好像多次被人举报过,咱们是不是也要从这一点出发考虑一下,毕竟委办副主任是实打实的副区干部,不能让外面的人落了口舌,以为咱们任用干部是无原则无规矩的。”

此话一出,会场一片哗然,我这个当事人更是目瞪口呆,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秘书,而杨仪可是汉源市的市长,我跟他几乎没有任何交集,他何苦要这般针对我呢,竟然拿我被举报的事情出来说,这无疑是在我的伤口撒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算你杨市长的政治敌人是市委书记赵江河,那也没必要波及我这个秘书,莫不是在赵江河那里占不到半点便宜,只能拿我这个秘书解解气,那样的话,你作为市长,这个格局也太小家子气了吧。

如果说姚正义对我充满敌意,这个我或许可以理解,毕竟他的姐夫是因为我才被送进去的,他对我有怨气也说的过去,可我跟你杨市长并没有任何过节啊。

一听杨仪的话,姚正义顿时来了劲,沉沉一点头道:“杨市长说的没错,秦川同志来到市委办的这半年,被匿名举报过两次,有一次甚至惊动了省律委,这一点确实值得咱们考量。”

尽管我坐在最后排的角落,但还是有很多人下意识的把目光聚焦到我身上,这让我有一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脸火辣辣的,如坐针毡一般。

“杨市长,姚市长,关于秦川举报信这件事,我们律委最有发言权,所以我也想趁机谈谈我的看法。”

这时,律委书记徐怀远扫了一圈众人后说道:“在这半年内,我们确实收到过两次关于秦川同志的举报,正如姚市长所言,一次还是省律委签发下派的,不过经过咱们市律委的调查和核实,这两次举报完全是污蔑的,这可是有据可查的,并非是我在替秦川开脱,所以我觉得,关于举报这事,咱们大可不必拿到会上来讨论,因为它本身就是不存在的,是无中生有的。”

一听这话,姚正义轻蔑一笑道:“徐书记,这番言论我可不敢苟同,都说苍蝇不叮无缝蛋,若是秦川真的真身没有任何问题,别人为什么总盯着他一个人不放呢,而不是其他的张三李四,所以还是需要自身反省。”

姚正义这话,明显带着人身攻击的意思,这让我心里很不爽,但又无计可施,此时的我,就是砧板上的鱼肉,而他们则是刀俎。

徐怀远淡然一笑,耐着性子正要解释,不料被郭浩明抢先一步道:“姚市长,咱们现在讨论的是关于秦川同志拟任委办副主任的事,可千万不能掺杂个人情绪,你刚才这话可是明显带着侵略性,在这样的场合说出来,似乎不合时宜,对我们秦川同志也很不友好。”

姚正义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一脸轻蔑的说道:“我只是实事求是罢了,并没有夹杂个人情绪,咱们章程上可是写的明明白白,要求我们所有党员必须实事求是,如果实事求是也会被你解读为攻击性,那我真就无话可说了,郭书记,你们市委如果真想护犊子的话,也没必要拐弯抹角,大大方方说出来即可。”

郭浩明一听,不由得眉头紧皱,冷冷的瞪着姚正义,都说同朝为官,抬头不见低头见,完全没必要撕破脸,可看郭浩明这架势,似乎很愤怒。

此时,我真不知道该觉得悲哀呢还是高兴,因为我一个无足轻重的小秘书,惹得两方阵营在常委扩大会议上激辩,想必我的名字会在汉源官场再度炸锅。

“不要因为一个人的人事调整,而影响到这次会议的进程,既然大家都坚持己见,不如就举手表决吧,这样也省的浪费大家的时间。”自始至终没有在我的拟任问题上发表意见的赵江河终于开口说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只是此话一出,立刻遭到了其他人的反对,分管工业的孟副市长率先发难道:“赵书记,秦川同志的问题在没有彻底讨论明白之前,就这样举手表决的话,我觉得有些草率。”

“没错!孟市长说的很对,既然有人提出异议,那么咱们是不是得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捋顺了再说。”市府办主任立刻跟着响应。

赵江河瞥了一眼两人,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俩不是常委,有意见就保留吧,反正最终结果,还是要通过常委班子举手表决才能得出结论。”

一听这话,分管工业的孟副市长和市府办主任不由得脸色一阵尴尬,赵江河的话虽然说的很委婉,但在座的人都听出了言外之意,就算你俩说的再多也无济于事,反正最后你们说的话都不重要。

然而,姚正义却不依不饶发难道:“赵书记,既然咱们这次是扩大会议,那么也要充分考虑常委班子以外其他同志的意见,否则,开这个扩大会议就毫无意义了。”

赵江河想了想后,反问道:“那依姚市长你的意思呢?该怎么做?”

姚正义没有丝毫犹豫,直截了当的说道:“很简单,关于秦川同志的人事任免暂时搁浅,等到下一次常委会时再进行讨论表决,这样一来,可以让我们组织部的同志有充足的时间对秦川同志做更加充分的考察和了解。”

赵江河没有直面问题,而是巡视了一圈众人后问道:“各位同志,对于姚市长提出的建议,你们有什么看法?”

市长杨仪点了点头道:“我赞同姚市长的建议,对秦川同志再做一次全面的考察,于他自身而言,也是一种考验,对其他心存不满的同志来说,这也算一个交代。”

尽管两方阵营的人马几乎已经到了翻脸的地步,会场内也明显充斥着火药味,饶是如此,但是从这些人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那么的冠冕堂皇,这就是官场,一个充满虚伪,却处处算计的地方。

迫于各方压力,我拟任市委办副主任这事最终没有拿到常委会上进行表决,此事也算暂时搁浅。

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下一次常委会还得继续提上议程,不知道到时候杨仪他们又会搞出什么样的手段来针对我这个卑微的小秘书,我他娘的分明就是无辜躺枪,搞不过主子,就拿我这个秘书开刀,这些人也太没格局了。

但是我相信杨仪极力要求召开常委会扩大会议的目的绝不在于此,如此兴师动众,却只为了阻击我一个秘书,这分明有些高射炮打苍蝇的意思,显然不成立,所以我料定杨仪还有后手。

人事调整提案告一段落之后,便开始进入会议的第二项议程,就是这一季度的工作总结,先是由杨仪发言,汇报了一下市政府那边的工作近况,并展开了讨论,哪些计划已经按部就班实施到位,哪些还需加紧步伐,在杨仪的汇报中体现的淋漓尽致,且有条不紊,不得不说,在工作方面,杨仪确实是一把好手,凡事都在他掌控之中。

杨仪代表市政府做完汇报之后,市委这边由秘书长陆晟代表发言,他讲了一些市委这边的重点工作计划,同样指出了一些问题所在,期间,赵江河会时不时插上两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等市委市政府两边都做完了相应的汇报,赵江河这个市委书记才做了全盘统筹的总结发言,算是对今天的会议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然而,就当我以为事情就此结束时,杨仪竟然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向赵江河提出了质询。

只见他说道:“赵书记,据我所知,我们汉源市正在展开一场大规模的行动,这场大规模扫黑的行动涉及了公检法以及律委多个部门,规模之大,声势之响,从未有过,如此大的行动,却没有上常委会讨论,我之前征询过你,你说会在常务会上做出解释,那不如趁今天这个机会向大家解释解释。”

此话一出,所有人下意识的把目光聚焦在了赵江河的身上,确实,在场绝大部分的人根本不知道雷霆行动的存在,有几人听了之后甚至暗暗咋舌。

这一刻,我也意识到了杨仪的真正目的,他分明是想借助扩大会议的声势向赵江河发难,按照相关规定,如有大规模的行动的确要上会讨论,并且进行备案,这样做的目的自然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

但是赵江河却绕开所有环节,亲自部署了雷霆行动,当然,他之所以选择这么做,无非就是怕走漏了风声,避免涉黑势力外逃等等,从而增加破案难度,毕竟知道的人越多,泄露消息的可能性就越大。

尽管赵江河的目的完全是出于工作层面的考虑,但是这样一来,必然会给众人落下留一个独断专行、目无原则的口舌,我想杨仪就是想抓住这一点发难。

姚正义是杨仪的坚决拥护者,一听杨仪的话,故意装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赵江河说道:“赵书记,杨市长所说的可是真的,如果杨市长说的是真的,那这问题就可大可小了,真要较起真来,很容易被上面过分解读啊。”

“毕竟扫黑除恶是一项很敏感的工作,我们隔壁的洛安市就发生过类似的事件,某位领导借助扫黑除恶的契机大肆打击同僚,当然,赵书记,我没有影射你的意思,我只是结合实际简单的谈一下看法。”

姚正义这话倒还真不是危言耸听,官场想要打击同僚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助扫黑除恶的名义,因为扫黑往往伴随着反腐,如此一来,一旦某位政治对手有这方面的嫌疑,就可以借此大做文章,甚至可以致对方于死地。

有了杨仪和姚正义带头,其他当地政治势力的一些骨干也开始纷纷提出了质疑,对于众人的非议,赵江河依旧面无表情,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

随即他环视了一圈众人之后说道:“这次的行动叫雷霆行动,是我亲自部署,亲自指挥的,至于为什么不通过常委会,甚至跟各位同仁连通个气都没有,那是因为我觉得完全没必要。”

话音未落,会议室内一片哗然!如此声势浩大的行动,赵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河却说没必要与任何人沟通,这分明是专政的表现,自然会引起很多人的不满。

杨仪抓住这个机会继续质询道:“赵书记,你是咱们汉源的市委书记,是我们班子的班长,这一点没错,但是按照相关原则,如果有重大决议的时候,就算不上常委会讨论,事先在班子内部进行沟通,这可是很有必要的。”

“何况按照分工的话,社会维稳是我们市政府这边的工作,你跟我这个市长连个招呼都不打就部署行动,这未免也说不过去吧,当然,我相信赵书记你有你自己的考量,但事先沟通一下也未尝不可,除非你对我们汉源市现在的班子不够信任。”

杨仪的话里暗藏玄机,分明是要把舆论风暴往赵江河身上引,更有把赵江河推向整个班子对立面的嫌疑。

赵江河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雷霆行动,虽然我没有提到会上讨论,但并不是我独断专行,因为我事先跟省委省政府进行过沟通,也在省扫黑办备过案,所以你们说的违反原则根本不存在,你们若不信,大可以去省里面求证,当时公安局局长孟志康同志和政法委书记胡明远也与我一同前往。”

一听这话,原本喧闹的会议室现场顿时安静了不少,就连蹦跶的最厉害的杨仪和姚正义也默默低下了头,既然在更高一级备过案,那么自然就没有违反原则一说。

不等众人反应,赵江河缓缓站起身,双手撑着会议桌台面,用一种异样的眼神扫过众人,随即反戈一击问道:“至于你们说我不信任现在的班子,我在这里不做出任何解释,因为我相信大家心里都很清楚。”

“不过,我在这里倒想问大家一句,诸位都是咱们汉源市的领导,主政汉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什么汉源有这么严重涉黑涉恶现象,你们都没有发现,更没有采取相应的措施呢,杨市长,姚市长,请问你们二位,你们扪心自问一下,这维稳工作你们是怎么干的?若是你们之前的工作做好了,还用的了我来部署这雷霆行动吗?”

面对赵江河连珠炮似的咄咄逼问,姚正义撇了撇嘴,没有再说话,杨仪拱着双手,依旧抬着高昂的头,一脸的不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被赵江河一通灵魂拷问,在座的人无不灰头土脸耷拉下了脑袋,原本想借着常委会扩大会议向赵江河提出质询的,结果却来了个反转,自个被啪啪打脸,这确实是始料未及。

这里有一个不争的事实,会场内这些人都是汉源市的执政者,而且在位已经多年,而汉源市下辖区县竟然有这么严重涉黑涉恶势力存在,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却始终未见有人站出来清除这些毒瘤,对于一个地区的施政者而言,这就是严重的不作为,面对赵江河提出的质疑,他们也的确没有底气反驳。

会议结束,赵江河一脸阴沉,第一个走出了会议室,然后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我见状,也不敢轻易搭腔,只能默默的跟在他身后。

来到赵江河的办公室,我给他重新泡了杯茶之后,欲要转身离去,却被赵江河给叫住,他说道:“秦川,这次你没上副区,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我,杨市长他们针对的是我,你是无辜的,希望不要有什么情绪,机会还是有的。”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一阵感激,没想到赵江河在这个时候还顾及我的感受,我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说道:“赵书记,你这话就言重了,半年内完成三级跳,本来就有一定的难度,我真没觉得什么。”

“嗯!”赵江河微微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顾自己低下头开始浏览相关文件,我见状,立即轻手轻脚的退出了他的办公室。

中午,我和老刘在食堂吃饭,我四下里瞅了瞅,见附近没有其他人,于是向老刘问道:“老刘,驻京办的副主任许沁你知道吗,为何杨市长姚市长他们对她如此反感,我觉着他们是有意阻止她回汉源述职。”

老刘在市委大院呆了半辈子,或许是整个大院内呆的时间最长的一个人,所以他知道的消息肯定比较全面,我私底下还给他取了一个包打听的绰号。

刘老微微一笑,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说道:“你小子怎么也这么喜欢八卦呢?”

“八卦?”

一听这话,我一脸狐疑的问道:“老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刘同样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问道:“你小子是真不知道许主任的事?”

我茫然的摇了摇头解释道:“许沁在六年前就调到了驻京办,而我是五年前才来到市委大院的,我怎么可能知道她的事。”

老刘并不急于回答,而是顾自己点了一根烟,猛吸了几口后,他才悠悠的说道:“许沁本是滨州区实验小学的一个老师,后来被调到了市委办接待中心。”

说到这里,老刘突然压低声音继续说道:“这里就有传闻,说这个许沁跟杨市长有暧昧关系,因为是杨市长经手安排才调过来的,那时候的杨市长还是咱市委的副书记,手里握着人事大权。”

既然是杨仪和许沁有那方面的关系,而且还是杨仪亲自把她调过来,那两人的关系应该很深,为什么后来会发展到这一步呢,将她发配去驻京办,而且还大有不让她回来的意思。

老刘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于是,他赶紧说道:“这个许沁到了市委办之后,后来不知怎么的,跟孙书记走到了一起,当然,这些都是我道听途说的,可没有什么实际证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孙书记是指赵江河前任再前任的汉源市委书记孙一飞。

尽管老刘一味地强调他是从别处听来的,但我相信他说的很大一部分是真的,因为老刘为人很谨慎,绝不是一个信口开河之人,若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可信度很高,何况他还给孙书记开过三年的车,作为司机,必然会有一些见闻,所以关于许沁的传闻,我觉得是真的。

只是有一点我不非常不解,按理来说,这杨仪跟孙一飞是情敌,他们俩应该是死对头,但是据我所知,杨仪和孙一飞的关系很融洽。

带着这个疑惑我再次问道:“老刘,不不应该啊,这孙书记和杨市长的关系可不一般,我怎么看两人都不是对头。”

老刘伸手指了指我,撇了撇嘴说道:“你小子又套我话呢?”

我尴尬的抠了抠头,咧嘴嘿嘿一笑道:“按你说的这些,这似乎不合常理啊。”

老刘点头道:“没错,按我们的理解,孙书记跟这杨市长本该你死我活,毕竟有夺妻之仇啊,虽然这个妻上不了台面,但意思还是那个意思,至于他俩后来为何化干戈为玉帛了,其中有什么隐情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后来在孙书记的斡旋下,杨仪就地提拔成为了汉源市市长,再后来,孙一飞一走,许沁就被调去了驻京办。”

虽然只听了个故事大概,并不清楚背后的细节,但是我现在可以肯定,杨仪之所以极力阻止许沁回到汉源,明显是带着个人仇恨的,而姚正义可以说是杨仪的狗腿子,他必然跟杨仪一条心,两人在常委扩大会议上极力阻止许沁回来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饭还没吃完,冯伟杰突然打来电话,说是姜槐副主任就要离开市委办去政.协了,让我也去送送,挂完电话,我立刻放下手中的筷子,跟老刘招呼都没打一个就飞一般冲出了食堂。

我到的时候,走廊两侧站满了委办的同事,而姜槐在冯伟杰的陪同下,一一与众人握手告别,姜槐在市委办干了近二十年,由于自身学历的缘故,最终止步于委办副主任这个职务,他最好的时光几乎全部贡献给了市委办,而且姜槐为人谦和,从没有任何架子,确实值得我们尊敬。

众人看我的目光似乎都带着怨气,在他们心里,或许正是我迫不及待想着上位,才把姜槐给挤走的,在这一点上我真的很无辜,但我不想做出任何解释,赵江河跟我说过,问心无愧即可。

“姜主任。”走到姜槐面前,我情绪有些低落。

姜槐握住我的手,微微一笑道:“今天没能提任成功,并不意味结束,还有的是大把机会,不可以灰心啊,未来属于你们年轻人。”

说完,姜槐还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沉沉一点头,心里五味杂陈的很不是滋味。

下午的时候,我接到了江夏打来的电话,说是沈妍案已经在华阳县法院一审结束,一审的结果如我们预期一样,罪魁祸首叶青林获有期徒刑十一年,而华阳县公安局副局长潘浩因为利用职务之便犯了包庇罪、伪造证据罪、渎职等等多种罪,同样判了十一年。

我是学法律的,心里很清楚,这个判罚结果没有任何问题,甚至可以说已经是从重判罚,毕竟沈妍的死是自杀,叶青林也好,潘浩也罢,并没有主观上致死的原因,所以够不上故意杀人,中国的法律是非常严谨的,这样的判罚也是无可争议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电话里聊完案子后,江夏又对我提了一嘴沈妃,他说沈妃变了,眼里没有了以前的光芒,人也清瘦不少,江夏还让我没事的时候多关心关心对方。

跟江夏通完电话,我一整个下午都心神不宁,我不知道沈妃到底经历了什么,似乎从每个见过她的人的口中说出来,她过的并不好,这让我不禁更加担心。

临近下班,我实在扛不住念想,便向车队借了一辆车,然后直奔庐阳镇,一路上我都显得很忐忑,为了避免沈妃故意躲着我,所以并没有告诉她我去庐阳了。

我抵达庐阳镇政府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微暗,我坐在车内连抽了几根烟,这才摸出手机给沈妃拨打了过去。

响了几声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了沈妃的声音:“秦川,有事吗?”

沈妃的声音明显带着生疏,而且略显冰冷,但我还是清晰的听到了她说话时微微带着颤音,这足以说明她在接我电话时有些激动。

于是,我试探着问道:“沈妃,你在哪呢,我现在在庐阳镇,我想见你一面。”

电话那头的沈妃一听,似乎有些慌张,她语无伦次的说道:“秦……秦川,今天可能不行,我这边手头还有一些活,需要加班加点干完,要不改天吧。”

我当然知道沈妃是在故意找借口搪塞我,但是这一次,我必须弄清楚,所以我不决定退让,而是毫不讲理的说道:“你今天要是不出来的话,我现在就给你们滨州区区委书记阚庆峰打电话,让他再给你们镇党委书记请假。”

沈妃一直躲着不肯见我,我也是迫不得已才把阚庆峰搬出来,说实话,我还从来没有主动打着某位领导的旗号办过私事,这一次,我也是真的着急了。

果然,一听这话,沈妃急了,只听见她略显仓皇的说道:“秦川,你别犯傻啊,。我现在就在办公室呢,你稍微等我一会,我这就下来。”

“好,我等着你。”我沉沉一点头,然后挂断了电话。

十分钟不到的时间,我看到沈妃从镇政府大院里走了出来,正如江夏所言,她确实消瘦了不少,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有些低迷,面容带着些许憔悴,只看一眼,就让我隐隐心疼。

但依旧美的让人窒息,白衬衣配一条修身的牛仔裤,不加任何修饰,却仍然楚楚动人,只见她朝着我款款走来,时不时撩拨一下额前被晚风吹乱的头发,恬静而温婉。

让我不爽的是,在沈妃的身后,竟然还跟着李威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我故作淡定的扔掉了手中的烟,三步并做两步的迎了上去。

许久不见,我们两人的关系生疏了不少,我看着她,她看了看我,却谁也没有先说话,气氛显得很不自然。

为了缓解尴尬,我勉强挤出一丝苦笑,故作从容的说道:“我还没吃饭呢,现在到了你的地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怎么也得尽尽地主之谊请我搓一顿吧?”

沈妃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嘴微微点了点头,那怯生生的模样犹如当年我们初见一般,娇羞、含蓄,很容易激起男人心中的保护欲。

这时,身后的李威开口说道:“秦秘书连夜来咱们庐阳镇这山沟沟指导工作,一路辛苦了,理应安排接待,这事就由我来负责吧。”

我实在不愿搭理这个自以为是的李威,但是他接话了,出于场面,我只能回应,于是,我说道:“不必麻烦李镇长,我来庐阳只是找沈妃谈点事,跟你跟工作没关系。”

尽管我的话夹枪带棒的,但李威却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道:“来都来了,怎么也得让我们表一下心意,除非是秦秘书瞧不上我们这些基层干部。”

面对李威酸溜溜的词,我懒得跟他浪费口舌,不管沈妃同意不同意,一把牵起她的手,然后直接钻进了车子,不等李威反应过来,我一踩油门绝尘而去。

在沈妃的指引下,我们来到了卢阳河边一处不起眼的小饭馆,据沈妃介绍,这里的河鲜做的很地道,都是从卢阳河中现捕现做的。

此刻,我其实对吃什么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今天来,只为向沈妃要一个明确的答案,我不想这样莫名其妙的蒙在鼓里。

我的确是饿坏了,等饭菜上了桌,我便开始风卷残云一般狼吞虎咽,而沈妃并没有动筷子,只是用手托着下巴,时不时的偷瞄我。

这一刻,我发现,沈妃根本没有变,她依旧还是原来的她,之所以突然会对我冷淡,必然是背后有什么隐情,所以今天必须弄明白,给她也给我自己一个交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卢阳河面渔火点点,我斜倚在围栏上抽着烟,任凭微风拂面,听着此起彼伏的虫鸣蛙叫,恍如回到乡下孩童时光,在仲夏的这个夜晚,这种感觉格外的舒爽,沈妃站在我的边上,凭栏远眺,恬静而温婉,但我们谁也没有率先开口说话。

等一根烟燃尽,我扭头怔怔望着沈妃,想了想后问道:“为什么刻意躲着我?”

沈妃轻咬嘴唇,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躲你,只是这乡镇工作太忙,我无暇顾及其他的。”

一听这话,我苦逼的笑了笑,心想都到这个时候,你还找这么拙劣的借口,也未免太不把我当回事了,这一次,我是本着必须弄清楚原委的心态来到庐阳,所以不达目的不会轻易罢休。

于是,我也不再拐弯抹角,直言不讳的说道:“沈妃,至少咱俩还算朋友吧,我觉得有些事没必要藏着掖着,我今天来,只想要一个答案而已,如果你还念在咱来是朋友,那么请你如实相告,就算死,那也得让我死的明明白白吧。”

不等沈妃反应,我继续游说道:“当然,你如果只是想单纯的摆脱我,亦或是觉得跟我走的太近会引起某些人的不高兴,那么你可以大大方方说出来,我秦川也不是什么死乞白赖之人,只要你点头,我保证从此以后,不会再来打扰分毫。”

一听这话,沈妃下意识抬头望向我,借着河畔的灯光,我分明看到她那双漂亮的眸子充斥着些许忧伤,只是最后她张了张嘴,最终欲言又止。

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结果沈妃依旧讳莫如深,这让我心里不禁有些窝火,但是从她的反应来看,她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要不然她不会这么闪烁其词。

我无奈的点了点头,随即沉着脸问道:“是不是因为李威,只有彻底跟我划清界限,你才能安安心心的跟李威在一起,如果真是这样,你也可以明说……。”

“不是!”

然而,我话还没说完,沈妃却坚决如铁般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我跟李威只是同事关系,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此刻,我真的没心情去剖析沈妃与李威的关系,一心只想弄清自己心中的疑惑,于是,我又心急如焚的追问道:“那到底是为了什么?你就不能痛痛快快说出来吗?”

面对我的追问,沈妃咬着嘴唇,低垂着脸蛋,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我见她一副沉默是金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段时间,我被人无故误会,甚至被以前政宣部的同事当面怒斥没良心,而我只是简单的想要一个答案,可结果呢,沈妃却始终吞吞吐吐,这让我彻底爆发。

“好,很好!”

我伸手指着沈妃,自嘲式的笑了笑说道:“我本以为我在你心中总会有那么一丁点的分量,现在看来,我什么都不是,是我自作多情了,对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起,从今往后,你沈妃,我秦川,我们俩再无人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最后一句话,我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蹦出来的,说罢,我毅然决然的转过身,然后头也不回的朝着远处走去。

然而,还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了沈妃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秦川,我……我怎么舍得离开你,我恨不得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跟你在一起,可我……。”

沈妃话还没说完,却早已泣不成声,我回头望去,江畔路灯下,沈妃那张唯美的俏脸挂满了泪水,那双漆黑的眸子尽是忧伤。

这一刻,我心都碎了,朝着沈妃飞奔过去,然后用力将她搂入怀中,沈妃没有丝毫挣扎,双手紧紧抱住我的腰,将脸蛋深埋在我的胸口哭的稀里哗啦,仿佛要把胸中所有的委屈都释放出来。

我虽然不知道沈妃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此刻我无比的笃定,在她冷漠和疏远的背后,必然有迫不得已的难言之隐。

我没有任何言语安慰,捧起沈妃那张梨花带雨般脸,望着那楚楚怜人的姿态,我没有丝毫犹豫,义无反顾的吻了下去。

沈妃也没有丁点矫揉,只是略显含羞的闭上了眼睛,任凭我肆无忌惮的索取,同时,她也腾出双手,如藤蔓一般缠住我的脖子,疯狂的迎合着,激烈的回应着,我们双方都恨不得将自己融进彼此的身体里。

足足亲吻了四五分钟,我们才意犹未尽的分开,但我还是紧紧的揽着沈妃的肩头,深怕一放手,我们又会疏远到天际,在这宁静的小镇河畔,我们两颗孤独的灵魂再一次交融在了一起。

等沈妃的情绪稳定之后,我宠溺揉了揉她的额头,然后柔声问道:“现在能告诉我原因了吗?你知道这段日子对我而言,有多么煎熬吗?”

沈妃微微抽泣了两下,然后向我道出了实情,只是我听闻之后也是觉得匪夷所思。

沈妃依偎在我怀中,喃喃说道:“在陈宇出事后没几天,韩朝晖韩部长突然打电话给我,他说你身上背负着为父亲正名的责任,但是对手实在太过强大,仅凭你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拨乱反正,所以他希望你能找一个能够在事业上助你一臂之力的另一半。”

说到这里,沈妃顿了顿,然后又说道:“韩部长还在电话里跟我说,他已经帮你找到了合适的,希望我能彻底放手。”

一听这话,我不由的心弦一颤,这一切终于水落石出,原来在沈妃疏远的背后竟然是韩朝晖的良苦用心,至于韩朝晖说的他已经帮我找到合适的了,我想这个人应该就是盛瑶。

盛瑶出生名门,背靠盛世集团,哥哥盛渊除了是黔西知名的企业家之外,还是省政-协委员,关系网遍布全省,有如此雄厚的背景,我若是能跟盛瑶走到一起,确实对我的事业有极大的帮助,甚至能够加速我为父亲正名的步子。

不得不说,韩朝晖对我可是煞费了苦心,我真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呢,还是该悲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沈妃突然冷落我的时间节点正是陈宇出事后没多久,想必那时候正是盛家人为了让盛瑶尽快摆脱痛苦而到处安排她相亲的时候,也就是在那个时间点,盛家人找到了韩朝晖,想让他帮忙物色物色,而韩朝晖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便伺机帮我和盛瑶牵线。

这样一推算,所有的时间节点都能吻合,由此可见,沈妃说的这些完全可信,这让我心里不由得更加内疚,沈妃是无辜的,她没理由为我背负这些,此时,一阵风吹来,我的身体有些麻木,却下意识的将沈妃抱的更紧。

不知过了多久,沈妃仿佛瞬间惊醒一般,只见她用力的推开我,然后向后退开几步,痴痴的望着我说道:“秦川,你父亲还等着你给他正名,这个关键时刻,你不可以有任何顾虑,那个叫盛瑶的姑娘我知道,她是盛世集团的大小姐,你应该选择她,而且必须选择她。”

“不!不!”

望着沈妃痛苦的模样,我一个劲的摇着头,无力的解释道:“沈妃,我跟盛瑶只是朋友,你们看到的都是假的,只是演戏罢了,她……她其实是陈宇的女朋友。”

说着,我快速向沈妃走近了几步,想要再一次去拥抱她,不料沈妃却向后退去,始终跟我保持一定的距离。

沈妃哽咽着哀求道:“秦川,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跟盛瑶在一起,不为你自己,只为你的父亲,你也不希望你父亲永远背负着骂名吧,秦川,算我求你了,你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去做你该做的事,我会在背后为你祝福。”

望着声泪俱下的沈妃,我的眼泪翻涌而出,我跟沈妃之间短短几米的距离,此刻却让我感到无比的遥远,这一刻,我竟然迟疑了,这种迟疑是一个男人懦弱的表现。

沈妃用力的揉了揉眼睛,那张漂亮的脸蛋忽然绽放出一种欣慰的笑容,只见她远远的望着我说道:“秦川,记住我的话,去做你该做的事情,不要为我顾及太多,这样只会让我背负压力,我会过的很好,我也在这里祝你幸福。”

说完,沈妃朝我用力的挥了挥手,然后奋力转过身,朝着远处的夜色奔去,没跑几步,我清晰的看到,她开始掩面痛哭了,而我却懦弱的没有去追。

沈妃走后,我坐在庐阳江畔,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心里久久难以平静,韩朝晖的良苦用心让我很感动,沈妃的退让让我意难平,而我却什么也做不了,因为我就是那个罪魁祸首,是一个懦弱自私的男人。

不知过了多久,在尼古丁不断的刺激下,我的情绪逐渐稳定了下来,我掏出手机给沈妃发了一条信息:沈妃,等着我。

发完信息,我将手中的烟蒂弹出,火花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入庐阳江面,然后呲的一声就此熄灭,这让我忽然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次想起了华阳那算命老头说的话:眉心朱砂泪,一生红颜无数,却是知己难求。

等我回到家时,夜已经很深,我胡乱的洗漱了一番,便上床睡觉,只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眼睁睁看着窗外的天色由暗变亮。

七点左右,我实在睡不住了,就索性起床赶往了大院,到了大院后,连早饭都没心思顾上吃就直接去了办公室,结果刚到走出电梯,我就看见丰州区区委书记李瀚臣站在赵江河的办公室门口,正一脸的愁容。

我见状,赶紧上前去问道:“李书记,你这么早来找赵书记,是有什么急事吗?”

李瀚臣抬头看了我一眼,苦逼的摇了摇头说道:“秦秘书啊,我们丰州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作为区委书记怎么也得上门来检讨,只是……只是我实在没那个脸啊。”

一听李瀚臣的话,我微微点了点头,他作为丰州区的区委书记,是丰州区班子的班长,而丰州区的官场发生如此恶劣的腐败事件,他这个区长自然难逃干系。

不过有一点挺让我钦佩的,丰州区的官场几乎崩塌,他作为区委书记竟然还能独善其身,这说明李瀚臣这人还是经得起考验的。

跟李瀚臣没聊一会,我就看到赵江河走出了电梯口,我赶紧迎了上去,接过他手中的包和茶杯,赵江河看到李瀚臣,并没有一丝意外,只是轻飘飘的说了一句:“瀚臣来啦。”

李瀚臣耷拉着脑袋点了点头道:“赵书记,我是来向你检讨的。”

赵江河微微一笑,并没有停下脚步,继续朝前走去,我和李瀚臣见状,立刻紧紧跟上,进了办公室,赵江河示意李瀚臣坐下,但他没有坐,只是躬身立在办公桌前,恍如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我见了,有些于心不忍。

等赵江河反应,李瀚臣一脸无奈的说道:“赵书记,我是来向你检讨的,我们丰州区班子出现这么严重的问题,我作为区委书记难辞其咎,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我向您和组织提出辞职。”

赵江河身子往后一靠,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李瀚臣,说道:“瀚臣,丰州发生这么恶劣的事件,你自然要负责任,但是你想过没有,一旦出了问题,你就只想着辞职,这是一种极度懦弱的表现,你作为区委书记,越是在这个时候,越要将丰州撑起来,配合相关部门做好调查,至于你的去留,不是由你来决定,而是由组织来判和决定。”

一听这话,李瀚臣下意识把头耷拉的更低,一个区委书记,自身没有什么问题,却因为班子里其他成员被腐蚀,让他陷入被动,对于李瀚臣而言,这确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这时,赵江河语重心长的说道:“瀚臣啊,丰州区的事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身为区委书记,却不能及时发现问题,任由腐败在系统内滋长蔓延,这万万不行,我觉得廉政方面还是得抓一抓。”

李瀚臣沉沉一点头道:“赵书记,你放心,我一定会以此为戒,对丰州区全员干部进行深入教育,必定让廉政建设的意识形态深入人心。”

赵江河微微颔首道:“律委的徐怀远书记已经跟我通过气,接下来他们将派驻工作组进入丰州区区政府,你务必配合好。”

李瀚臣挺了挺身子道:“赵书记,我向你保证,我一定全力配合,至于律委那边会怎样处置我这个区委书记,我也毫无怨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李瀚臣是一个优缺点鲜明之人,他懂得恪守原则,也知道如何死守底线,所以才能在丰州官场崩塌中独善其身,但他的缺点同样明显,就是严重缺乏魄力,害怕承担责任。

作为丰州区的区委书记,总是一副谨小慎微的姿态,对于城市的发展和面临各式各样的改革,他往往犹豫不决,深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犯错。

而区长章琴却是一个极其大胆的人,也善于开展各种工作,如此一来,在很多重要的事情上,其实是由章琴直接拍板的,而李瀚臣也乐于这种工作方式,久而久之,区长的权力也就越加集中,最终形成了现在这种畸态的局面。

如果非要选择一个合适的人,我倒觉得章琴更适合担任丰州区的一把手,至少她真真切切的带领丰州区有了明显的发展,而李瀚臣这样的人,只知一味的明哲保身,对一个城市的发展,几乎起不到任何作用。

等李瀚臣之后,赵江河把我叫到了他办公室,他让我亲自跑一趟律委,具体了解一下关于丰州区的情况,并对我做了吩咐。

从赵江河办公室出来,我第一时间赶往了市律委,律委书记徐怀远亲自接见了我,一个照面,我就说明了来意。

徐怀远得知之后,向我做出了说明,他说:“从目前反馈的情况来看,丰州区的问题很严重,光两套班子内的成员就有六人沦陷,这还不包括区府办主任和其它部门的领导,如果非要计算在内,大大小小,包括股长级别的,至少有三十多人,按照有关法律,班子内就有四人构成了立案标准,至于其他干部,股级以上就达十几人能够上纲上线,而且这只是一个博誉资本背后挖掘出来的问题。”

听着这些骇人听闻的数字,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我着实没想到,简单的一个博誉资本,竟然牵扯到了丰州区半片官场,丰州区委区政府两套班子的领导也就十几人,结果却有六人沦陷,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稍稍沉思之后,我说道:“徐书记,情况呢我也大致了解了,回头我一定向赵书记如实转告,现在呢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咱们不得不考虑,丰州区这些年一直处于高速发展的阶段,取得的成绩呢大家也都有目共睹,根据眼下的形势判断,这种高速发展的状态还将持续,如果在这节骨眼上,把丰州区的整个班子做出调整,会不会出现崩裂的情况呢?”

我说的这个问题,也是赵江河最为担心的问题,现在的丰州区犹如一艘高速行驶的船,而沦陷的那些领导和其它干部,好比这艘船的领航员和船员,他们在各自岗位各司其职,保障这艘船安全行驶,可是一旦他们出事,那么这条高速行驶的船就会失去方向,甚至彻底失控,这是我们必须考虑的现实问题。

一听我的话,徐怀远立刻领会了其中的意思,只见他眉头紧皱,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秦秘书,你说这个问题,正是我们律委目前比较棘手的一个问题,如果真要按照硬性规定处理的话,那么就相当于对丰州区整个官场进行一次大换血,对丰州区的发展而言,绝对是弊远远大于利,现在我们也正研究这个问题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啊!”

我沉沉一点头,对于徐怀远的无奈表示理解,咱们政府机构的第一职能就是着眼于城市和民生的发展,致力于社会的稳定,如果真的出现了上述局面,那么就与发展的宗旨背道而驰,这的确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这时,徐怀远试探着向我问道:“秦秘书,赵书记这边是什么意思?”

我来之前,赵江河对我吩咐过,于是,我如实答道:“赵书记说他不能过多干预律委这边的工作,不过他希望律委这边能结合实际情况,酌情考虑,当然,至于最终的处理结果,他一定会尊重律委这边。”

徐怀远听了之后,立刻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说道:“秦秘书,回去之后,麻烦你转告赵书记,我们律委一定会结合实际情况酌情考虑的,毕竟我们律委跟市委市政府的初衷是一致的,希望这座城市发展的更好。”

“好!我一定会转告赵书记。”

我沉沉一点头,然后站起身跟徐怀远握了握手准备告别,不料徐怀远对我说道:“秦秘书,有个事情想请你帮忙,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

我淡然一笑道:“徐书记,你太客气了吧,有什么指示你尽管吩咐,我定当效犬马之劳。”

“没那么夸张。”

一听这话,徐怀远哈哈大笑,随即他又说道:“丰州区区长章琴被羁押之后一直不配合,对我们的询问始终持对抗的态度,我也亲自上门去做过工作,但还是无济于事,我之前听别人提起过,说章区长跟你有些交集,所以想让你帮着出面做做思想工作。”

徐怀远深怕我误会,说完之后,他立刻补充道:“秦秘书,我可没有别的意思,你千万别误会。”

我点了点头,淡然一笑道:“徐书记,你说的这些我理解,只是我怕完不成的任务,据我了解,这个章琴很有自己的思想,单凭我跟她的交集,怕是很难撬开她的嘴,当然,如果徐书记不怕做无用功的话,我可以一试。”

徐怀远一听,立刻笑逐颜开道:“秦秘书,不管有没有效果,你愿意帮这个忙,我都代表律委对你表示感谢。”

“好!”

既然徐怀远把话说到了这份上,我也不含糊,赶紧掏出手机给赵江河拨打了过去,把徐怀远的意思向他讲述了一遍。

赵江河听了之后,也表示赞同,但他还是在电话中向我表示,不管怎样,上门去当说客,要多顾及章琴的感受,毕竟她为丰州区的发展做出了很大的贡献,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跟赵江河通完电话后,徐怀远立刻安排几名律委的同志陪同我前往了汉源酒店,章琴、方圣伟等人此刻正羁押在那里,而我将作为说客登场。

刚步入酒店大堂,我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虽然许久未见,但沐青妖依旧柔媚动人,只见她身着一袭职业装站在电梯口,见到之后,只是含笑点头致意,并没有任何特殊的异常表现。

我也强装淡定,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微笑着与她挥了挥手,最终在电梯口擦肩而过,恍如我们两人注定的人生一般,只能成为彼此的过客,永远修不成正果。

在律委同志的陪同下,我们乘坐电梯来到六楼,随即向走廊深处走去,在尽头的房间门口,我看到那里守着两名工作人员,想必那也是律委的同志,我知道那个房间必然是羁押章琴的房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跟两人打过招呼,我被允许入内,当然,我并不是孤身一人进入,而是由律委的同志陪着进去的。

房间是一室一厅的布局,里头是卧室,外间是会客厅,虽然章琴违背组织原则,甚至触犯了法律,但是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她作为区长,依然可以享受该有的待遇,这也体现组织的人道主义。

我在会客厅见到了章琴,大半个月不见,她消瘦了不少,面容也带着些许憔悴,但依然收拾的很精致,这也从侧面反应了她是一个对生活充满热爱的女人。

章琴走到今日的局面,可以说是完全拜我所赐,在来的途中,我还担心她见到我之后会产生强烈的抵触情绪,然而,我的担心有些多余,她看到我之后依旧平静如死水。

见面之后,章琴会心一笑道:“秦川,你怎么来了呢,我正愁没个人说说话,你正好可以陪我好好聊聊。”

说罢,章琴主动向我伸出了手,我没有任何迟疑,伸出手与她紧紧握在了一起,随即我一脸歉疚的说道:“章区长,对不起,是我……。”

然而,不等我把话说完,章琴瞥了我一眼打断道:“秦川,这话就见外了,我可真没有怪罪你的意思,走到今天这一步,那是我咎由自取,跟你或者跟别人都没有关系,所以你大可不必自责。”

“不过吗,有一点我对你还真有意见,我都已经沦落到这份上了,你怎么还一口一个区长的叫呢,我听着怎么像是在寒碜我呢。”

一听这话,我慌忙摆了摆手说道:“章区长,你千万别误会,我可没有那个意思,不管怎样,组织上既然对你的职务还没有做出调整,那么你现在依然还是丰州区的区长,我叫章区长也是理所当然的。”

或许见我太过紧张,章琴噗嗤一声笑道:“秦川,我逗你玩呢,你怎么还较真了,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叫我姐比较合适,我也比较喜欢你这么称呼我。”

“行!”我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随即指了指一旁的沙发说道:“琴姐,那咱们坐下来聊。”

“嗯!”

待章琴落座之后,我隔着茶几在她的对面坐下,而陪同我进屋的律委小伙子见状,也立刻拉过一张椅子在我身后坐定,还很熟练的掏出录音笔和本子准备记录。

我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率先开口道:“琴姐,感谢你的抬爱,认我这个弟弟,我呢也真心希望你安好,所以希望你能配合相关部门做好调查工作,这些年,你为丰州区所做的努力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

“不瞒你说,我来这里的时候,赵书记还特意向我交代,让我务必照顾你的感受,他说你为丰州区的发展做出过很大的贡献,无论最终结果如何,你都将会成为丰州发展历史上功不可没之人。”

一听我的话,章琴先是一愣,随即苦楚一笑道:“秦川,你能来见我,姐真的打心底里高兴,不过,该交代的我都已经交代,是我愧对了组织的培养,也愧对了赵书记的信任,至于最后怎么处置,我都绝无怨言。”

对于章琴说的这些,我来这里之前,律委书记徐怀远就已经向我提过,章琴确实交代了她自身的问题,但这些只局限于她个人,对于其他人,譬如区府办主任陈星明、公安局局长方圣伟、还有博誉资本,她却只字不提,每次询问到其他人其它事,她都是持一种不配合的态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种不配合的态度让律委一度陷入了很被动的局面,因为其他人仿佛达成了默契一般,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章琴身上,也就是说,唯有从章琴身上打开突破口,方能将博誉资本背后的所有彻查清楚。

面对章琴这样的说法,我并不着急,而是点了点头继续游说道:“琴姐,你是知道的,我来这里并不单纯只想听你的事,而是想听听其他人的事,包括博誉资本、包括方圣伟等等。”

章琴显然早有预料,只见她身子往后一靠,然后淡然一笑道:“秦川,我知道的就只有那么多,至于其他人犯的事,我真的一概不知,其实没必要那么麻烦,反正所有的事情我都认,所有的后果我都愿意承担。”

不等我回应,章琴又说道:“秦川,如果可以的话,不妨帮姐一个忙,替姐给赵书记带个话,所有责任都由我一人承担,此事就到此为止,处置我一个人,至少不会影响丰州区大局的发展,丰州区能有今天的局面真的不容易,若是对所有责任人都实行一刀切的话,那么丰州区极有可能遭受重创,这对于丰州而言,是致命的,因为历史不会再给丰州这样的机会了。”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心弦一颤,我着实没想到,章琴一介女流,却有这般高瞻远瞩的目光和过人的魄力,若不是她走弯了路,我相信她必将成为汉源乃至黔西的一员改革猛将,用巾帼不让须眉来形容她,也并不过分。

只可惜组织有组织的原则,不可能仅凭她个人的意愿而改变。

我略显沉痛的点了点头道:“琴姐,你说的话,我保证一字不落的转达给赵书记,但是在这之前,我希望你能把知道的情况如实说出来,你虽然是丰州区的区长,但同样也是一个女人,大家都犯了错,凭什么他们把所有责任都往你一个女人身上推,对你而言,这很不公平。”

“公平?”

听到公平两个字,章琴竟然突兀的大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容有些悲凉,片刻之后,她才用一种落寞的眼神看着我说道:“秦川,姐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公平可言,自打我出生起,就没有享受过任何的公平。”

我似乎隐隐嗅到章琴这番话的背后还有其他深意,于是,我顺水推舟道:“琴姐,你说的没错,这个世界生来就不公平,所以你更不应该独自承受这一切,而便宜了那些制造不公平的人,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是你应该为自己考虑一次,为自己活一次。”

面对我苦口婆心的劝说,章琴痛苦的摇了摇头说道:“秦川,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吗,就是因为我太想为自己活一次了,所以才走弯了路,不过我真的不后悔,一点都不后悔。”

我一听,追问道:“琴姐,这话从何说起?”

章琴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再一次抬头看着我,然后突然问道:“秦川,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钟意你吗?”

我茫然的摇了摇头,章琴见状,突然眼眶泛红,然后苦涩的笑道:“因为你太像我弟弟了,只可惜我用尽一生的幸福,也未能挽留住他的命。”

说完,章琴下意识的捂住了脸颊,开始抽泣不止。

章琴掩面哽咽了很久,等她情绪稍微稳定一些后,我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向她递了过去,章琴却没有伸手来接,而是对我说道:“秦川,有烟吗,我想抽根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点了点头,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递了过去,章琴正要伸手来接,不料坐我身后做笔录那位律委的小伙子却喝止道:“按照相关规定,在质询期间,禁烟禁酒。”

一听这话,我转身瞪了对方一眼道:“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负责。”

那小伙子似乎有些油盐不进,倔强的摇了摇头道:“对不起,这是规定……。”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我冷声打断道:“规矩是死的,难不成你一个大活人也是死的吗,要不要我现在就给你们徐书记打个电话向他申请啊。”

或许是被我的突然暴怒给吓到了,那小伙子撇了撇嘴没有继续坚持,而是顾自己低下了头,佯装在记录。

章琴这才颤抖着手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我见状,赶紧凑过身去帮她点上,但章琴显然不会抽烟,第一口吸的很猛,当即被呛的咳个不停,我一瞧,笑着对她说,让她慢一点抽,章琴又尝试了几次,这才适应。

我并不着急,直到一根烟燃尽,我才试探着说道:“琴姐,我想听听你弟弟的故事?”

章琴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向我讲述了关于她弟弟的事,她弟弟在九岁那年,因为一次突如其来的高烧被检查出了白血病。

由于家里条件很差,根本支撑不了犹如无底洞一般的天价医药费,于是,在父母的撮合下,当时二十一岁的章琴嫁给了镇上一个比他大十四岁的男人,而这个男人就是章琴现任的丈夫,当时开出的条件是,承担章琴弟弟所有的医疗费用。

但结果还是事与愿违,章琴嫁过去没多久,她弟弟还是因为病情急变最终死了,而她丈夫的哥哥当时是泗水县组织部的副部长,在他哥哥的帮助下,只有中专学历的章琴走进了体制,然后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讲完关于弟弟的事,章琴早已泣不成声,我见状,有些于心不忍,但是问道:“琴姐,你后悔吗?”

章琴没有任何迟疑,坚决的摇了摇头道:“虽然最终没能救回我弟弟的命,但是当时我真的不后悔,饶是那个男人比我大了很多岁,而且身体还有缺陷,但我真就无怨无悔,毕竟他们家为了救我弟弟付出了很多,不管是经济方面的,还是人脉关系。”

说到这里,章琴忽然面目变得狰狞,只见她话锋一转,咬牙切齿道:“只是后来他不该虐待我,他不该每次喝完酒就动手打我,更不应该用那些变态的手段折磨我。”

一听这话,我不禁浑身一颤,没想到在章琴光鲜亮丽的外表下,竟然还有这么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别说她这个亲历者,就连我这个旁听者,听闻之后,也是觉得毛骨悚然。

不等我反应,章琴继续说道:“为了摆脱那个可怕的家,为了能够离开泗水县,我只能玩命的往上爬,后来我终于得偿所愿,在六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前,我成功调到了丰州区任副区长,也就是在那一年,我认识了林申,而林申在得知我的情况后,他不顾世俗眼光,向我展开了猛烈的追求,最终我还是被他给俘获。”

听完章琴的叙述,我沉思片刻后说道:“琴姐,我接下来说的话对你而言,可能有些残忍,但我还是不得不说,你想过没有,林申之所以千方百计接近你,是否是碍于你的身份,或者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更大利益呢。”

“是啊!”

章琴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道:“我当然知道他真实的目的,可是我刚才说过,我想要为自己活一次,所以我明知林申的目的,却还是心甘情愿被他利用,哪怕这次的代价很重,但我觉得真的很值得。”

都说再精明的女人一旦被拖进了感情旋涡,那么就只能乖乖沦为被摆布的猎物,此话用在章琴的身上,真的无比契合。

我对章琴怜悯的同时,对林申的行为更加的不齿,他作为一个男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利用一个女人已经受伤的感情,这种无耻行径实在让我唾弃,若是能再见到他,我保证狠狠打他一顿。

我趁机挑拨道:“琴姐,可是你知道吗,林申在落网之后,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你了身上,还说博誉资本背后真正老板其实是你,他还说一切暴力催收手段都是你唆使的,这可是要负刑事责任的,为这样一个无耻的男人庇护,真的值得吗?”

面对我的灵魂拷问,章琴苍白的笑了笑,只是这笑有些戚戚然,但章琴还是固执的说道:“秦川,谢谢你为姐说话,但是姐累了,这事就到此为止吧,至于别人的对错,或者对我的伤害,我早已抛之脑后,至少他曾经给过我不曾拥有过的美好……。”

不等章琴把话说完,我冷笑一声打断道:“没错,你确实可以独自一人揽下所有责任,但是你想过你死去的弟弟吗,如果他活着,看到你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会怎么想呢,有些人值得你用一辈子去守护,譬如你弟弟,这一点,你做的很伟大,但是有些人根本不配。”

“你也别自以为是了,认为这是对感情的尊重,那不过是别人对你一种玩弄罢了,像林申那样自私自利的男人,根本配不上你,他还不如你现任的丈夫呢,你知道吗,你丈夫去律委举报,只是想让你回归家庭,他还当着徐书记的面哭诉,说无论怎样,他都会等着你回去,自从你被羁押后,他几乎每天都守在律委门口。”

“或许这个男人之前确确实实伤害过你,而且伤害的很深,但是他从来不会向林申那样无耻的利用你,琴姐,你不是说我很像你弟弟吗,我现在以弟弟的身份劝你,赶紧醒醒吧。”

我的话音未落,章琴早已将脸颊埋在双手之间,泣不成声,她的防线正在一点一点被击溃,此时,只差最后一步。

不等章琴从痛苦中反应过来,我径直走到她身边,一把拉住她的手,将她强行拖到了窗户边,然后透过窗户向下望去,在酒店的停车场,我们分明看到了一个左脚有些瘸的男人正在来回踱步。

那个男人在看到我们之后,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然后对着章琴哭喊道:“琴琴,我错了,我答应你,等你出来后,我们立刻离婚,我以后绝不会再纠缠你,但你千万不要做傻事。”

此时的章琴,早已瘫软在地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章琴的心理防线最终被彻底击垮,接下来所有问题就水到渠成了,她不仅把自身的问题原原本本重新交代了一遍,还把她所知道的其他人的问题也撩了个底朝天,包括博誉资本。

根据章琴的供述我们才得知,原来章琴也是整件事的受害者,而博誉资本背后真正的大佬其实区府办主任陈星明和公安局局长方圣伟,林申也不过是他们俩手中的傀儡。

陈星明阴险狡诈,善于算计和谋略,而方圣伟作为公安局局长,掌控着公安局这么一个拥有绝对执法权的机构,两人狼狈为奸,确实能在丰州区做到只手遮天。

也正是这两人的牵线搭桥,让章琴接触到了风度翩翩的林申,再伺机创造各种机会,最终让章琴迷失在了他们早已布置好的温柔陷阱,等章琴发现端倪后,却早已深陷其中难以自拔,对待女人,感情永远是最好的武器。

据章琴自己分析,陈星明等人之所以要把她拖下水,不外乎两种可能性,第一种,就是想着在关键时候把章琴推出来当挡箭牌,想借此来‘明哲保身’。

这一点可以说已经得到了证实,因为在事发之后,所有人心照不宣的把责任推到了章琴的身上,这显然是他们之前早就商榷好的。

第二个可能性,章琴在调任丰州区当副区长的时候,分管的就是城市基础建设,而城市的发展和建设必然需要大量的资金,若是跟章琴搭上关系,博誉资本就可以从中谋取到更大的利益,同样也能把非法放贷所得的资金合法化,不得不说,这一招真的很高明,只是坑苦了章琴一个人。

章琴作为四县三区中唯一一个女区长,当然有异于常人的机智和敏锐,她在发现事情出现了严重偏差的时候,她想过退出,这时才发现自己早已跟那些人捆绑在了一起,只能死撑着往下走,只可惜最终沦为了这场阴谋的牺牲品。

章琴刚才交代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她说早就预感这一天会到来,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晚,要是能早一点的话,她身上的罪孽或许会更轻一些。

平静的供述完所有问题,最后在我的斡旋下,那个伤害了章琴十几年的男人与章琴见了面,或许是预感到了自己的结局,章琴原谅这个男人,两人还紧紧抱在一起哭诉了很久。

既然章琴已经供认不讳,坦白了所有她知道的事情,我的任务也算圆满完成,我在离开时,将身上的两包烟和一个打火机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对章琴说道:“姐,抽烟对身体不好,但是在烦闷的时候,偶尔抽上两口也是一种放松。”

这时,律委那小伙子怯生生的说道:“这样好像不合适吧。”

这一次,我没有怒目以对,而是伸手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说道:“兄弟,抽几口烟也不是什么违反大原则的事,回头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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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就是章区长在你们看管这个期间,生活能照顾就多照顾一点,没事的时候多陪她聊会天,她是个闲不住的人。”

“哦!”律委那小伙子抬头瞥了我一眼,随即弱弱的点了点头。

“秦川,有心了,姐在这里谢谢你。”

听到我对小伙子说的话后,章琴朝我走了过来,然后向我张开了双臂,我也大大方方的与她拥抱在了一起,只是这心里很不是滋味,似乎有一种酸楚在翻涌,她本该是汉源官场一颗璀璨夺目的政治明星,只可惜遇人不淑走错了路。

跟章琴告别后,我没有在房间多逗留,于是,在律委两名同志的陪同下,我们乘坐电梯来到一楼大堂,正准备离去。

结果刚到走出电梯口,章琴的丈夫不知从哪里踉踉跄跄跑了过来,一到我跟前,就拽着我的胳膊哭哭啼啼哀嚎道:“领导,我们家琴琴到底会判多少年,你能不能向有关部门求求情,让他们少判几年,早知道这样,这官咱们不当了……。”

一瞧这个家伙,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刚才在房间里,我当着章琴的面不好发作,现在可顾不了那么多。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我直接腾出右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直接将他抵在了墙壁上,然后阴冷地瞪着他说道:“你早干嘛去了,要不是你个混蛋玩意,她会走到这一步,现在知道哭了,你他娘的猫哭耗子哭给谁看呢。”

律委的两个同志见状,吓了一大跳,赶紧将我拉开,章琴的丈夫脱身之后,远远地朝着我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仓皇逃离了酒店。

在回去的途中,我接到了律委书记徐怀远打来的电话,他显然是已经知道了我们这边的情况,他在电话里对我表示了感谢,并大肆夸赞了我一番,还说如果不是因为我出面恐怕很难撬开章琴的嘴,是因为我才得以让整个案件有了质的推进。

面对徐怀远毫不吝啬的夸奖,我却没有丝毫喜悦,相反心情很沉重,虽然我跟章琴并无太多交集,更谈不上有多大的交情,但是一想到她凄凉的前半生,就让我不由得心生悲悯。

尽管她贵为丰州区区长,这前半生却依然没能逃出男人的算计和玩弄,对于她而言,无疑是太过惨痛的代价。

在挂断电话之前,我向徐怀远提了一个要求,就是法律允许的框架范围之内,让他务必从严从重处理陈星明和方圣伟两个人,这个要求分明带着我个人泄愤的情绪。

跟徐怀远通完电话,我又给孟志康拨打了过去,把事情简明扼要的讲了一下,同样对孟志康提了一嘴,让他好生‘照顾’林申这个狼崽子,我甚至隐晦的表示,在羁押期间,可以让他受点皮肉之苦。

回到市委大院,我第一时间找到了赵江河,把关于章琴的事原原本本向他叙述了一遍,赵江河听闻之后,也是不由得眉头紧锁。

他无力的靠在椅子上,一脸痛心的说道:“她本是汉源改革史上最骁勇的一员女将,只可惜一步错步步错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下午的时候,我给沈妃发了几条信息,既然已经弄清楚了她之所以冷落我的原因,那么我心里的芥蒂自然也就放下了,只可惜沈妃只是象征性的回复了我一句,她说让我专心做自己的事,不用担心她。

望着这条毫无感情色彩的信息,我心里还是有些空落落,但我相信只要我坚持不懈,我跟她的关系还是能够回到以前,哪怕我们没有最终结果,至少也可以好好做朋友,这是我真实的想法。

临近下班的时候,赵江河把我叫到了他办公室,他对我说道:“秦川,后天便是五一小长假,你让接待中心给我买一张明天上午飞北京的机票。”

赵江河又要动身去北京,只是这一次他没有打算带我,因为他明确说了,只买一张机票,我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赵书记,那要通知驻京办吗?”

赵江河想了想后说道:“这次北京纯粹是为了私事,只想去陪陪苗苗她们母女俩,原本不想通知驻京办的,但我怕在北京那边出行不方便,要不这样吧,秦川,你私下跟驻京办的同志说一下,让他们帮忙订一下酒店,再安排个车接送就行。”

“好!我这就去安排。”

我沉沉一点头,便要转身出门去打电话,却不料被赵江河叫住,只见他殷切的看着我说道:“你呢,也正好趁这个假期去省城跑跑,跟盛瑶多亲近亲近,你也真的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考虑一下自己的个人问题了,朝晖可是盯的很紧。”

一听这话,我尴尬的笑了笑,心里明显发虚,但是弱弱的点了点头说道:“我会的。”

从赵江河办公室出来之后,我先是联系了一下接待中心,让他们赶紧订机票,然后又给驻京办副主任许沁拨打了过去,过完这个五一小长假,她表就要回到汉源述职了。

电话刚接通,那头的许沁就兴奋的对我说道:“小川,你终于想到给姐打电话了啊,姐的事还真得谢谢你,等我回到汉源,一定登门好好感谢。”

我其实也没出什么力,只是顺带着向赵江河提了一嘴而已,于是,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沁姐,你也不用太客气,我也并没有帮太多的忙,只是向赵书记提了一下你的个人意愿而已,这事你没必要放在心上……。”

我话还没说完,许沁不乐意的说道:“瞧你这话说的,要是没有你这一嘴,我不知道还得在边疆窝几年呢,这次能够回到汉源,并且提任正区,小川,这都是你帮的忙,姐都记在心里。”

大首都从许沁嘴里说出来,竟然成了边疆地区,这让我有些哭笑不得。

许沁的话虽然也有奉承我的意思,但也并不是完全的危言耸听,我身为一把手的秘书,尽管没有多少实权,但是常年跟领导在一起,吹耳边风的机会却很多,这也算秘书的一个隐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好处。

我也不再跟许沁矫情,微微颔首说道:“沁姐,赵书记明天上午会落地北京,回头我会把航班信息发给你,你安排车辆接送一下,这次他来不是什么公事,所以有些手续就不要走了。”

许沁一听,立刻说道:“我明白,等挂了电话,我就安排司机。”

我跟许沁在电话里又闲聊了一会,这才挂断电话,这边刚挂断,接待中心那边的就发来信息,说是机票已经订好,并附带着发过来了航班信息,我查看之后,就直接转发给许沁。

下了班,我并没有回家,而是跟着老刘一起去了赵江河的住处,主子明天要飞北京,今天怎么也得下厨给他做顿饭,也算践行,顺道着拍拍马屁。

我做了几个江南风味的小菜,我们仨又喝了点小酒,本想着喝完再唠会天,不曾想赵江河这犊子因为太过尽兴,多贪了几口,直接喝趴在了桌子上,你好歹是市委书记,而且在北方主政多年,竟然只有这么一点酒量,我都嫌他磕碜。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我和老刘便将赵江河送到了机场,等他过了安检之后,我们俩才返回市区,但我并没有去市委大院,而是直接回了家,我的工作就是围着赵江河转,赵江河不在,对我而言,就相当于放假,只需向委办报备一下即可。

我刚回到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摸出一瞧,见是个陌生号码,以为是工作电话,于是,极不情愿的接了起来。

然而,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了盛瑶妈妈叶素清欣喜的声音:“小川啊,没打扰到你工作吧?”

我下意识的坐直身子,慌忙答道:“阿姨,你好,没打扰呢,今天我正好休息。”

盛瑶妈妈一听,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说道:“小川啊,那个明天就是五一长假了,你看看有没有时间,有时间的话来阿姨家玩啊,瑶瑶她爸可天天念叨你呢。”

我原本计划是趁这个假期去华阳看看陈宇的父母,顺带着一个人好好放松下,可是盛瑶妈妈这么热情,这让我有些不好意思拒绝,想了想后我说道:“我这边应该没什么问题,那明天我就过来看看你和叔叔吧。”

见我答应了,盛瑶妈妈似乎显得很高兴,兴奋的对我说道:“那我明天一早让盛渊安排司机,让司机直接来汉源接你。”

我赶紧拒绝道:“阿姨,用不着这么麻烦,还是坐高铁来回方便。”

“好!那我现在就跟瑶瑶打电话,让她明天不准加班,乖乖在家等着你。”说完,盛瑶妈妈便挂断了电话。

上次去盛家,我完全是被动,也是被蒙在鼓里的,但这一次我绝不能空手去,于是,我只身出了门,前往商场挑选礼物,只是这一刻,连我都快分不清了,我跟盛瑶的关系到底是真还是假。

我暗暗告诫自己,无论如何,也务必要保持清醒,我跟盛瑶只是朋友,我不能犯懵,否则,伤害的是两个女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次日一早,我提着买好的礼物踏上了前往省城的高铁,心里却是五味杂陈的,有一种别样的滋味,说不出好坏。

经过四十分钟的行驶,我抵达了黔江火车站,当我走出站口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了带着一副墨镜的盛瑶正一个劲朝我挥手,我见状,赶紧提上行李迎了过去。

上了车,我忍不住说道:“其实没必要非得来车站接我,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

盛瑶无奈叹道:“老佛爷下的命令,必须让我来车站迎接你,我能有什么办法。”

盛瑶口中的老佛爷指的自然是她妈。听了这个称呼后,我苦逼的笑了笑,并没有再说话,车厢内暂时陷入了沉默。

我现在根本不知道如何定义我和盛瑶的关系,本是假扮情侣,现在两人之间的界限正在无形中逐渐模糊,我必须保持清醒,因为我始终觉得我跟她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果非要我选一个过余生,那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沈妃。

车子的环城路上行驶了一段之后,盛瑶突然开口问道:“要是昨天我妈不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没有来省城的打算啊。”

“嗯!”

我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脱口说道:“是的,我本想去华阳看看陈宇的父母。”

等我这话说出口了,我突然意识到情况不对,不该在这个时候提及陈宇,但是等我反应过来已经为时已晚。

盛瑶在听到陈宇的名字后,再一次陷入了沉默,因为戴着墨镜,我看不出她脸上的表情,但是我相信她此刻必定是忧伤的。

这一路,盛瑶再没有说过话,我们赶到盛家那个私人庄园时,正好上午十点,盛瑶的父母早就等候在门口,一副望眼欲穿的架势,我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竟然能够受到他们两位老人的青睐,盛瑶的父亲是知道我跟盛瑶的关系的,他依然念叨我,足见他是真心希望我能跟盛瑶走到一块。

“小川,累不累。”我刚跳下车,盛瑶妈妈叶素清就一脸灿烂的迎了过来。

这话问的我有些尴尬,我赶紧摇了摇头道:“阿姨,就四十分钟的车程,哪会累呢。”

说着,我把礼物递了过去说道:“阿姨,上次来的太突然,没什么准备,今天顺手带了点礼物,也不知道你们二老喜欢什么,我就胡乱买了点,你们也别介意。”

一听这话,叶素清立刻接过我手中的礼物,然后不悦的抱怨道:“小川,阿姨家里什么都有,以后再上门,可不准带东西了,那样显得见外了,我不是说了吗,以后这里就是自己家,随意就行。”

这时,盛瑶的爸爸盛天荣也朝我走了过来,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眯眼笑道:“确实没必要带东西,上车下车也不方便,你能来,我和瑶瑶她妈就已经很高兴了。”

被二老前呼后拥的感觉很舒服,很容易让人沉迷,好在一旁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盛瑶开了口,她说道:“爸、妈,你们就不能去屋里聊吗,让人家在门口站着也不像个样。”

叶素清一听,当即哈哈笑道:“对对对,赶紧进屋。”

说着,便一脸乐呵的招呼我进屋,进屋之后,叶素清不仅亲自给我泡茶,还亲自给我削水果,这待遇让盛瑶见了之后,都不由得撅起了嘴,明显吃醋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叶素清用让保姆炖了一大锅甲鱼老母鸡汤,席间,她一个劲劝我多喝两碗,看这架势是想让我晚上睡觉时多出点力,好在盛渊白天没在家,要不然弄得我怪尴尬的。

吃完午饭,我先是陪老两口喝茶聊天,既然上门来了,那怎样也得装出个准女婿的样子,直到盛天荣起身准备去午休,盛瑶才拉着我出了门,说是带我去省城好好逛逛,叶素清一瞧,当即乐的合不拢嘴,在长辈眼里,小俩口和谐,比什么都强。

出了盛家庄园,我紧绷的弦才算彻底放松下来,开车的盛瑶突然扭头问了我一句:“去哪儿?”

一听这话,我一脸懵逼的问道:“你不是说带我去逛吗,怎么问我呢?”

盛瑶淡然一笑道:“我这不是怕你在我家受拘束吗,所以找个理由把你带出来,让你也好放松放松。”

我没想到盛瑶这么细心,微微颔首道:“要不去西南政法大学吧,我想去母校看看,毕业之后一直没回去过。”

“没问题!”盛瑶点了点头,随即一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一般驶出。

西南政法大学在黔江市的另一个区,开车过去花了近一个小时,让我没想到的是,在我步入校门时,保安处一个年纪稍大的师傅竟然还认出了我,这让我有些意外。

我原本打算去看看以前的老师,但是一想到今天是五一,只能黯然作罢,时隔五年,再次迈步在母校的校园,让我倍感亲切,大学时光往往是最让人难以忘怀的。

不知不觉中来到了操场,那里曾经挥洒过我青春的汗水,望着学弟们在球场上肆意奔跑,在跑道上牵手迈步,我有一种说不出的羡慕。

这一刻,我多想回到学生时代,那时候无忧无虑,我父亲还在,那个笑起来有酒窝的恬静女孩还属于我。

走累了逛累了,我蜷缩着膝盖席地而坐,盛瑶也紧挨着我坐下,她抱着膝盖依偎在我身旁,将脑袋很自然的靠在我的肩头,但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却心有灵犀般闭上了眼睛,任凭校园的风拂面,似乎要把这里的气息一次闻个够。

沉默许久,盛瑶忽然在我耳畔说道:“秦川,你知道吗,我也是西南政法大学毕业的,在上学那会,我……我还见过你。”

一听这话,我下意识睁开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盛瑶,她却只是淡然一笑道:“那年你大三,我大一,新生报道的时候,是你和另一个男生帮我把行李拿到宿舍的,我记得很清楚,你还把我的行李箱磕破了一个洞,当时你还一个劲的跟我道歉。”

听完盛瑶平淡的讲完这一切,我顿时思绪翻涌,依稀记得,确实有这么一个小插曲,我真没想到那个女生竟然在多年以后坐在了我身边,我跟她居然还有这么狗血的剧情,真不知道这算不算冥冥中注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休息够了,我和盛瑶就继续在校园里转悠,这里留给我的回忆真的很美好,所以怎么逛都不觉得累,走着走着,我和盛瑶的手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牵到了一起,谁也没有特别刻意,似乎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

直到晚霞映染了天际,我们两人才意犹未尽的赶回盛家庄园,然而,当我们抵达的时候,我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因为突然来了很多人,显得格外的热闹。

从盛瑶妈妈口中得知,这些人都是专程为了我而来,全都是盛家的亲戚,有盛瑶的叔伯,也有她的舅舅阿姨什么的,就连盛渊的老婆和孩子也特意从国外赶了回来,这让我有一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的,想要退缩,俨然已经来不及。

盛瑶很乖巧的挽着我的胳膊,一一向亲戚们做介绍,而我除了紧张之外,就如同一个木偶一般,逐一跟人打招呼,喊人,妥妥一副盛家准女婿的样子。

盛家的亲戚几乎全部到场,直接摆了八桌,而我一个外人却成了这次晚宴的焦点,这一切来得太突然,让我有些猝不及防,席间,盛渊举着酒杯正式的向我介绍给了盛家人,而我的身份自然是盛瑶的男朋友,而且是已经到了谈婚论嫁地步的那种。

既然已经被赶鸭子上架,那我也只能硬着头皮配合,最后在盛瑶爸爸的建议下,我和盛瑶端着酒杯挨个向长辈们敬酒,我和盛瑶的事,在他们眼中,显然已经铁板钉钉的事。

我知道今天免不了一场大罪,索性就放开了手脚,陪着盛瑶一桌接着一桌的敬酒,遇到长辈,又额外加一杯,一圈下来,我有些上头,视线有些迷离,好在酒量还在线,勉强撑到了晚宴结束。

或许是大伙都喝高兴了,好几个直接喝趴在了桌子上,而我已经也变得有些恍惚,最后在盛瑶搀扶下踉踉跄跄去到了房间。

刚走进房间,我终于扛不住了,连滚带爬的冲进厕所,然后趴在马桶边吐的天昏地暗,盛瑶蹲在我身边轻拍着我的后背,我很享受这种被照顾的感觉,只是眩晕感一阵接着一阵的袭上头,让我最终变得不省人事。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醒来,发现周边一片漆黑,喉咙有些干涩难受,脑袋更是头疼欲裂,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结果听见啪的一下,房间里的灯打开了,随即传来了盛瑶软糯的声音:“秦川,你没事吧?”

我这才意识到原来盛瑶跟我睡在一张床上,只见她穿着一件很轻薄的吊带睡裙,头发有些蓬松,加上一副睡眼惺忪的姿态,特别的诱人。

更要命的是盛瑶穿的吊带睡裙异常松垮,粉嫩的脖颈,性感的锁骨都一览无遗,胸前的饱满若隐若现,仿佛随时要滑出来一般,我本就喝了酒,血液循环很剧烈,这下不由得更加燥热,很有一种按捺不住的冲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深怕盛瑶看出我的狼狈,于是故意避开她的视线,然后有气无力的说道:“我这喉咙跟冒烟似的,我想喝水。”

盛瑶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起身下床,趁她下床取水之际,我偷偷掀开被子瞄了一眼,我发现自己也穿了一身睡衣,只是除了睡衣之外,再没有穿其它的,连内裤也没穿。

我又顺势闻了闻自己的身体,发现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可见是有人帮我清洗了身体,而这个人我只能想到是盛瑶。

盛瑶端来一杯水,当着我的面尝了一口,大概是见水温刚刚好,这才朝我递了过来,我接过水杯之后咕咚咕咚就灌了起来,醉酒后的人往往特别的渴,这也是一种正常现象。

喝完水,我又躺了回去,盛瑶关上灯也重新爬进被窝,在远离我的床沿乖巧的躺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竟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落在窗棂上,让这个雨夜的气氛变得愈加微妙。

“是你给我洗的澡?”黑暗中,我忍不住问道。

“嗯!”盛瑶不以为然的嗯了一声,随即又问道:“怎么,怕被我看光吗?”

一听这话,我有些哭笑不得,慌忙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哦!”盛瑶简单的哦了一声,然后再没有下文。

不知过了多久,盛瑶突然又问道:“秦川,你睡着了没?”

“没有!”

“你能抱抱我吗?”

“啊!”我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我还没反应过来,盛瑶突然就朝我凑了过来,然后像条泥鳅一样钻进了我怀里,我下意识伸手将她紧紧揽住。

盛瑶穿的睡衣很薄,薄如蝉翼的那种,我们两人的身子紧紧贴在一起,仿佛就跟没穿衣服一样,我能清晰的感受到她的温度和那里的柔软。

正当我心猿意马时,蜷缩在我怀中的盛瑶竟然低声抽泣了起来,我见状,赶紧柔声问道:“怎么了?”

盛瑶哽咽着解释道:“前天我爸去医院复检,医生说我爸对靶向药已经出现了耐药迹象,如今市面上再没有合适的药物了……。”

盛瑶话还没说完,再度嘤嘤抽泣不止,盛瑶父亲此前完全是靠靶向药控制病情,一旦耐药,意味着生命的尽头真正提上了议程,对于做儿女的来说,这种倒计时往往是非常残忍的。

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安慰,唯一能做的,就是将盛瑶搂的更紧。

次日醒来,雨已经停了,盛瑶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我怀中,睡的很香甜,望着她那乖巧的姿态,我不经意间的笑了笑。

或许是我的动作惊扰倒了她,她缓缓睁开眼睛,一抬眼看到我,那张漂亮的脸蛋竟然浮现起一抹羞色,我宠溺的揉了揉她的额头,微微一笑,并没有任何言语。

盛瑶率先起床,然后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崭新的衣服对我说道:“上次陪我妈去逛商场,发现这套衣服挺好看的,便想着买给我哥,结果买大了,正好留着给你应急用了。”

一听这话,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我比盛渊高了一大截,而且我们两人的穿衣风格明显不同,盛瑶这么仔细一个人,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很显然,这套衣服就是他特意买给我的,这让我心里不由得一阵暖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和盛瑶下楼时,我透过窗户看到盛瑶爸爸盛天荣正一个人坐在庭院里发呆,于是,我将盛瑶支开,然后独自一人来到庭院,在盛天荣的对面坐下。

此时,盛家那些亲戚早已散去,私人庄园也恢复往日的宁静,雨后的庭院显得很干净,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泥土芬芳,闻起来很舒服。

盛天荣抬头看着我,一脸歉意的笑道:“孩子,昨天那么大的阵势让你为难了,瑶瑶她妈不知道你和瑶瑶的真实情况,所以才会想着把所有亲戚叫来跟你见面,可能这样的安排有些唐突,你千万不要有心里负担。”

一听这话,我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叔,你这话就见外了,你和阿姨都把我当自家人,这一点我很是感激,不管我和瑶瑶最终结果怎么样,至少在我心里,已经把你们当成家人。”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盛天荣会心的笑道,只是这笑容有些黯然无光。

与上次见面时的情况想必,盛天荣明显消瘦了不少,身上的那股精气神似乎也在逐渐减弱,这是一个不好的现象,或许正是大限将至的前兆。

人毕竟是肉身凡胎,在疾病面前往往显得无能为力,真要遇上了,哪怕有再多的财富,那也只能乖乖认命,好在盛天荣早已看开,并没有表现出太明显的悲观情绪。

陪着盛天荣聊了好一会,直到他有些倦意了,我才搀扶着他进屋休息,随后我又来到二楼书房找到了盛渊。

一个照面,我开门见山道:“盛总,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讲?”

正在翻阅财经报的盛渊一听,立刻放下手中的报纸,微微一笑道:“你这个称呼我听着很别扭,是不是该改一下了。”

“好!”我也不含糊,沉沉一点头,随即问道:“哥,叔叔的病真的没其他办法了吗?”

一听这话,盛渊也是一脸无奈,痛苦的摇了摇头说道:“能想的办法我都想了,我也邀请了国内外癌症领域的顶尖医学家分析过病理,他们给出的答案都一样,所以……所以这一次真是怕山穷水尽了。”

在说山穷水尽四个字的时候,盛渊的声音明显在颤抖,可见他内心那种沉痛,他是盛世集团的掌门人,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可是在面对父亲的病情时,他依然束手无策,那种痛苦,那种不甘,不言而喻。

从盛渊那里得到肯定答案后,我也瞬间沉默了,虽然我跟盛天荣仅有两次见面,但是他那种豁达和包容深深的感染了我,尤其在得知我和盛瑶是在演戏之后,他依然没有丝毫怪罪的意思,这让我的内心无形中多了一份歉意。

沉默许久后,我对盛渊说道:“哥,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说?”

盛渊红着眼眶点了点头道:“秦川,咱们俩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你有什么话尽管说。”

我想了想后说道:“既然有些结局已经无法改变,不如趁着结局来临之前做一些他觉得有意义的事,刚才我跟叔叔聊天的时候,他无意中向我提起,说是很想去见见他以前的那些老战友。”

盛天荣在早年间当过兵,也上过战场,为国家立下过赫赫战功,如今人之将死,对曾经的峥嵘岁月很是怀念,所以才想着去见见他们那些老哥们,这是最正常不过的情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盛渊并没有正面回答,犹豫片刻后才说道:“这事老爷子也向我提起过,只是他的身体状况这么差,而他那些战友分散在全国各地,这一路下来,我怕他会有意外。”

我苦逼的笑了笑说道:“哥,我知道你孝顺,也知道你有自己的顾虑,可是你想过没有,最坏的结局都已经在眼前了,还有什么意外能比这个结局更可怕的,叔叔是个体面人,不妨就依他一次,让他跟以前的战友好好告个别,免得到时候再留下什么遗憾。”

听了我的话后,盛渊没有再说话,很少抽烟的他竟然主动向我要了一根烟,点上之后呼哧呼哧抽了起来,我知道他此刻的内心肯定非常矛盾,他也想让父亲不留遗憾,却又害怕途中有什么不测,毕竟人在死之前,都希望自己的亲人能够陪在身边。

这看似是一个很简单的决定,其实很难下决心,我知道盛渊需要一定的考虑时间,所以也就没有继续再打扰,将剩余的半包烟放在桌上之后便退出了书房。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只到了吃午饭的时间,盛渊就已经下定了决心,在吃饭期间,他故作淡然的宣布道:“从明天开始,我将放下手头一切工作,然后亲自陪着老爷子去全国各地散心。”

此话一出,所有人下意识的抬起头望着盛渊,盛渊的老婆第一个站出来反对道:“盛渊,爸这身体哪经得起折腾啊,现在最重要的是让爸爸好好休息。”

“没错!”

盛瑶妈妈叶素清也赶紧摆了摆手说道:“盛渊,你就别瞎琢磨了,让你爸爸好好呆在家比什么都强,在家里至少还有人照应,你这样冒然带出去容易出事的。”

盛渊一把搂住叶素清的肩头,笑道:“妈,我不是小孩子,我知道深浅,我会做好万全之策的,你放心,我不会让爸出现什么意外的。”

尽管盛渊再三保证,但叶素青还是断然拒绝道:“不行,这事可不能由着你的性子,我不答应,你爸哪儿都不去,就好好呆在家。”

此话一出,刚刚还一度面露欣喜的盛天荣,脸色再次暗淡下来,虽然他想要极力的掩饰自己的失落,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我实在不忍他带着遗憾离去。

于是,我缓缓站起身来,对叶素清说道:“阿姨,实不相瞒,这件事是我提出来的。”

一听这话,包括盛瑶在内的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我,但我没有退缩,而是如实说道:“我一个外人,本来没有资格来说这事,只是我觉得叔叔他有权利去完成自己内心想做的事情,他为生活奔波了半辈子,是时候替自己考虑一下了。”

“在此刻,如果我提到死亡两个字,你们或许会骂我,甚至把我扫地出门,但是我不得不说,每个人终究会面对死亡,而我们活着的意思并不是无奈的面对死亡,而是在走向它的途中,让自己的生命变得更加有意义,叔叔他现在内心最想做的事就是跟那些曾经出生入死的战友好好告个别,我个人觉得,应该给他这个机会,他也很需要这个机会。”

此话一出,所有人陷入了沉默,而坐在我身边的盛瑶早已泣不成声,我下意识的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片刻过后,盛天荣颤颤巍巍的站起身,然后缓步朝我走了过来,对我说道:“秦川,谢谢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当天下午,盛渊就做好了万全准备,特意让公司安排了一辆多功能型的房车,除了司机之外,还配备了一个急救医生。

这或许是盛天荣最后一次出远门,盛瑶妈妈自然不放心,非要亲自陪着去,盛渊实在拗不过,只能答应下来,而盛瑶也本想跟着一起去,却因为有工作在身,只能无奈作罢。

次日一早,天才蒙蒙亮,盛天荣就已经按耐不住,只想着赶紧出发,临行前,他将我和盛瑶双双抱在怀里,对我们好一番叮嘱后,他依依不舍地才踏上了这趟告别之旅。

我和盛瑶站在庄园门口,目送着房车缓缓离去,等车消失在我们视线中,盛瑶再也绷不住了,双手捂着脸颊蹲在地上哭的稀里哗啦,她心里清楚,这次出行,是父亲在走最后的路了。

老俩口离开之后,庄园显得有些冷清,为了盛瑶不被负面情绪左右,我始终陪在她身边,寸步不离的守着她,我知道她此刻的内心是非常脆弱的,所以我也决定也趁假期剩下的几天时间,好好陪陪她。

两日后的下午,盛瑶接到了父亲打来的电话,说他已经到了浙江,见到了此行第一个战友,虽然手机并没有开免提,但我还是依稀能听见盛天荣说话的声音,他似乎很兴奋,因为声音很洪亮,这让我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毕竟这是我给他做出的选择,说明这个选择是正确的。

这两日,我和盛瑶几乎形影不离,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拉近了不少,她会在沮丧的时候,下意识钻进我的怀抱尽情的流泪,也会在开心的时候,像个小孩一般搂着我的脖子撒娇,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其自然。

只是我们两人逐渐升温的情感,让我也陷入了迷茫,我们之间的界限早已模糊,关系也早就超越了普通朋友的范畴,这种不受控制的发展趋势让我很是害怕,因为在我和盛瑶之间,还隔着沈妃和陈宇。

我明明知道这样的畸态关系很危险,而我却甘愿沉溺在这种不明不白的暧昧中乐不思蜀,或许我真是天生的人渣。

小长假最后一天的早上,我和盛瑶还窝在床上睡觉的时候,我接到了赵江河打来的电话,他说会在下午五点落地汉源机场,这意味着假期结束,同样意味着我和盛瑶就要分开。

挂断电话,我低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中的盛瑶,我下意识低头在她额头吻了吻,算是跟她也做个告别。

下午两点,盛瑶开着车将我送到了黔江高铁站,临分开时,盛瑶突然一把搂住我的脖子,然后不等我反应,在无数过往的路人注视下,她竟然直接吻住了我的嘴,而猝不及防的我一时间呆在原地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这一刻,我无比笃定,我和盛瑶的关系已经完全脱离了既定的剧本。

下午五点,我和老刘在汉源机场接到了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江河,只见他一脸笑容神采飞扬,看来这次北京之行让他过的很舒心,这也很正常,难得跟老婆女相聚一回,所有疲惫自然而然也就卸下了。

次日,五一长假的余温还未完全消散,我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忙碌,有些也只能暂时放到一边,在例行的市委市政府碰头会上,公安局局长孟志康正式列席,并向市委市政府领导做了雷霆行动的战果汇报。

汉源市下辖的四县三区中,或多或少有黑恶势力被扫除,孟志康着重汇报了一下丰州区的情况,众人听了之后也是一脸错愕,丰州区长、公安局局长、区府办主任,还有很多干部直接或者间接参与充当了黑恶势力的保护伞,这种情况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匪夷所思。

孟志康做完汇报后,赵江河用一种非常严肃的目光巡视了一圈与会人员,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同志们,不知道你们听了孟局长的汇报后有何感想,反正我是觉得触目惊心啊,国家层面三令五申强调扫黑除恶,可是咱们汉源呢,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暗地里早已烂到了根子,你们想过没有,在这么多黑恶势力的背后,又有多少群众受到了他们的欺凌和压迫呢?”

面对赵江河的灵魂拷问,众人没有一个敢吭声,每一个恶势力团伙的背后,意味着有许多家庭遭受到了他们的暴力和威胁。

不等众人反应,赵江河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一脸痛心的说道:“同志们,咱们作为执政者,必须要反躬自省啊,当然,每个城市都有它的阴暗面,要想彻底清扫干净也并非易事,但是我们主政一方,任由黑恶势力蔓延滋生,这就是我们的不作为啊,城市需要发展,民生需要改善,同样,城市的一些污垢也需要我们清除,唯有这样,才能还老百姓一方净土。”

坐在角落的我,听了赵江河这番话,也不由得一阵汗颜,他确实说的很在理,有时候领导只顾发展,却忽略基层老百姓本身的安危,作为执政者,的确需要全盘考虑。

这时,赵江河继续说道:“我在这里提一点要求,我希望在座的所有同志,也包括我在内,必须引以为戒,跟黑恶势力做斗争的同时,自然也保持足够的清醒,用铁腕手段对付敌人,也需要以铁的纪律要求自己,国家赋予我们使命,人民赋予我们权力,我们更应该时刻保持清醒,因为我们的路任重而道远。”

这一次,话音刚落,偌大会议室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想必所有人都起到了共鸣。

等掌声落下,赵江河微微颔首道:“关于这次雷霆行动中落马的那些党员干部,我代表市委已经委托律委和相关司法部门进行逐一落实,从严从重处理,我也知道,这些人当中有很多是我们曾经共事过的同事,也有在座某位领导精心提携过,但是不论他们以前如何优秀,如今已经彻底变质,失去了原有党性,在这里我只想说一点,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所以在座任何人千万不要想着去找关系求情,这种念头必须杜绝。”

不等众人反应,赵江河再次发出警告,他说道:“我郑重提醒各位,谁要是出面求情,或者想通过自身影响力给有关部门施压,那么对不起,我这个市委书记也必然跟你死磕到底。”

此话一出,会议室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这是我第一次见识到了赵江河的铁血,甚至有些不近人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碰头会结束,我第一时间来到冯伟杰办公室,跟他对接赵江河这一周的工作安排,冯伟杰拿出一份行程表,跟我详细讲解了一番,其中有一个时间节点瞬间引起了我的注意,那就是这周的周三,将会由赵江河带队,前往恒安市考察。

我之所以会对这个行程的格外关注,因为恒安市市长陆一鸣曾经是华阳县的县委书记,我父亲的案子正是在他的治下发生的。

后来我还听人提起过,说这个陆一鸣暗中干预了我父亲的案件,只是我现在还没有证据,也没有那个能力,更没有资格向他提出质询,我只能慢慢熬,至于最后会怎样,我也不知道。

从冯伟杰那里领完任务,我向赵江河做了汇报,并且把一份拟好的名单递给他看,这份名单是这次一起出访恒安人员的名单,由秘书处拟定完成。

让我不解的是,赵江河在过目之后,竟然直接将市委秘书长陆晟的名字从名单上给划去了,按理来说,市委书记出访,秘书长作为市委大管家,必然要一同随行。

让我更意外的是,赵江河在划去陆晟的名字之后,竟然把许沁的名字给增加了上去,许沁本是驻京办副主任,今天才刚回到汉源文旅局履职。

赵江河之所以这样安排,我沉下心来细细一琢磨,也能嗅出一些门道,对于陆晟,赵江河显然有打压警醒的意思,领导出行,哪些人带在身边,这可是大有讲究的,故意不带陆晟,分明就是在告诉对方,我就是要与你保持距离,这样一来,可以让陆晟更加有敬畏之心。

陆晟与杨仪师出同门,之前一直在杨仪阵营,后来被赵江河强行收服,对于这样的人,赵江河必然会保持警惕,领导用人,一次不忠,在任期间基本上都不会重用,这是体制内不成文的规则。

之所以带上许沁,那意图就更加一目了然了,恒安市面积虽然不大,但各方面发展势头异常迅猛,尤其是工业和旅游方面,在整个黔西省都算得上顶尖,而许沁作为文旅局新任局长,让她跟随一同前往,自然是工作上的需要。

从赵江河那里出来之后,我回到办公室逐一给名单上的人员打电话,与他们敲定时间,许沁接到我的电话时,显得很高兴,对接完公事后,我本想就此挂断电话,可她非逮着我说了一大堆。

一连两天相安无事,转眼来到了周三,出发恒安在即,陆晟突然把我叫到了他办公室,我有些焦急的问道:“秘书长,车子已经到了,我马上得出发了。”

陆晟一脸的阴郁,有些尴尬的问道:“秦川,赵书记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有没有向你提起过,为何不让我陪同前往恒安,他是不是对我已经对我失去了信任?”

陆晟显然有些病急乱投医,否则,以他如此心高气傲之人绝不会委身向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个小秘书打探消息,看来赵江河对他的疏远使他异常焦虑。

我明知道赵江河是有意为之,但还是宽慰道:“秘书长,你这话从而说起,赵书记这次带队前往恒安市考察,至少也得两天时间,他这一走,市委这边就没人主持大局了,而你作为市委的大总管,自然得留下来坐镇,赵书记如果不信任你,怎么还会把这么艰巨的任务交给你,所以你别胡思乱想,一切都是工作的需要。”

我这话分明就有忽悠的成分,但陆晟听了之后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可见他是真的慌了,身为市委秘书长,如果不能得到市委书记的信任,那就等同于彻底废了。

由于出发在即,我实在没时间跟陆晟探讨这个问题,匆匆的跟他辞别后,我就火急火燎的下楼去。

此时,一辆考斯特已经等在了大院,但随行人员都没有上车,而是站在下面聊天,赵江河没有到,他们不敢率先上车,这也算一种权力的象征。

随行出访的人员除了政宣部的任红军和分管工业的副市长之外,其他人员皆是各部门的领导,有住建局的局长、市场监管的局长,文旅局局长等等,一看这些人员构成,就能轻而易举得出结论,这次前去恒安考察,完全是学习取经去的。

我跟众人一一打过招呼,然后径直来到许沁面前,笑着问道:“许局长,在新的岗位上还适应吗?”

许沁一改在北京时的消极模样,只见她耸了耸肩,浅浅一笑道:“这不才上任两天的时间,还谈不上适应不适应,不过在北方呆的太久了,汉源的气候倒还真有些不适应了。”

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那可真是难为你了,在北京一呆就是六年,好不容易适应北方的气候,突然又给调了回来,确实需要时间适应,不过吗,我相信许局长定会在新的岗位上继续发挥自己的能力,毕竟你也是在首都见过大世面的人。”

一听这话,许沁咯咯娇笑不止,可见她回来之后心情着实不差。

就在我们谈笑间,赵江河的一号车缓缓驶入大院,所有人立刻止住了聊天,都不约而同的望向了车。

车门打开,赵江河从车上走了下来,我第一个迎了过去,很熟练的接过他手中的包,其他人见状,这才纷纷围过去打招呼,赵江河冲着众人点了点头以示回应,然后顾自己一头钻进了车子。

等赵江河上车之后,我赶紧招呼随行人员上车,上了车,我又按照名单清点了人数,发现并没有遗漏,然后便吩咐司机发车。

车子市区行驶了一段时间之后,便上了高速,然后继续北上,这时,赵江河把我叫到身边吩咐了几句,我立刻把住建局局长叫了过去,让他在赵江河身边坐下,随即两人开始低头谈话。

住建局局长谈完之后,赵江河又让我把许沁给叫了过去,如此往复,随行的几个局长都被赵江河叫到身边挨个谈了一遍。

赵江河鲜少主动找下面的局长谈话,这次趁着坐车之际跟他们交流一下,也不乏一个好的方法,由此可见,赵江河是个对自己时间把控极其严格之人,绝不会轻易把时间浪费无关的琐碎中,这种精神让我很是敬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恒安市毗邻省城,虽然面积不大,但工业异常发达,人均收入也位居黔西省第一,因此,黔西官场的政治人物很喜欢来这里镀金,有深厚的经济基础作为支撑,他很容易做出政绩,所以恒安向来是官家必争之地。

我们抵达恒安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车子刚下高速,我远远就看到出口处等候了一群人,等车子停稳后,赵江河吩咐了我两句,我便下车去与对方交涉。

为首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经介绍得知,他是恒安市市委办副主任,这次由他带队来高速出口迎接我们,与他简单的交流过后,我又重新回到车上,然后跟着他们的车继续出发。

我们第一站来到了恒安市工业园区,因为市委书记和市长临时参加了一个会议,暂时不能前来陪同,而是由常务副市长和市委秘书长暂行陪我们考察。

工业园区是恒安市的标志性工程,他们的模式是把有污染的重工企业统一集中到园区内,所有排污全部由园区进行管理监测,最终经过一系列复杂的工艺处理后,使得污水污气达到排放标准。

我个人觉得这种模式非常科学,不仅能对排污进行有效的管理,同样也能为企业集约成本,既不耽误经济发展,同样又兼顾了环境,是非常符合现代化的可持续发展战略的。

赵江河似乎对恒安市工业园区很感兴趣,在参观的同时,不断的向恒安的常务副市长询问一些问题,并且让随行人员做好记录,而我则跟在他旁边时刻做好端茶递水的服务。

参观完工业园区已经是十二点多,在副市长的陪同下,我们一行人前往酒店吃饭,因为时间太过仓促,中午只安排了自助餐。

我们抵达酒店,我就看到了一个丰神如玉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站在餐厅入口处迎接,我一眼就认了出对方,此人正是恒安市市长陆一鸣,我父亲的案子爆发时,他时任华阳县县委书记。

见到赵江河,陆一鸣立刻迎了上来,只见他一把握住赵江河的手说道:“赵书记,实在不好意思,孟书记在陪几个外省的客商吃饭,不能亲自前来,但是他放话了,晚上他一定到场,必须跟你喝上几杯。”

赵江河伸手拍了拍陆一鸣的肩膀,笑盈盈的说道:“陆市长,实在对不住,我们的到来打乱了你们的工作安排,孟书记若是忙的话,让他随意即可。”

一听这话,陆一鸣慌忙摆了摆手说道:“赵书记,您可是省委常委,是咱们的领导,领导莅临,岂能失了礼数,中饭咱们就胡乱对付一下,等到晚饭的时候,孟书记亲自到场后再给你们好好接风洗尘。”

陆一鸣跟赵江河在寒暄时,我一直站在边上观望,虽然我还清楚当时的陆一鸣在我父亲案中具体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但我知道,我父亲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此刻,他就站在我面前,我很有一种揪住他领口提出质询的冲动,我很想问问他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的父亲会被突然审查。

我只知道我父亲的案子与一起贪腐案有关,至于其中的细枝末节我一概不知,在审查期间,我也试着问过父亲,可他总是讳莫如深,这让我更加怀疑案件的蹊跷。

这个心结已经萦绕在我心头五年之久,每当午夜梦回,我都会忍不住的去想,难道我的父亲真的犯了罪,真的是畏罪自杀吗?

望着近在咫尺的陆一鸣,我思绪翻涌,但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或者说时机还没有到,所以我还需再等一等,我也相信,有了今天的初次见面,我和陆一鸣接下来会有更多的交集,甚至交锋。

吃过午饭,在酒店稍作休息,我们一行人再度出发,在市长陆一鸣的亲自陪同下前往恒安市有名的风景旅游区—云麓湾。

云麓湾是少数民族彝族聚集地,有很大一个山湾和一片湖畔构成,居民沿着湖畔居住,一排排吊脚楼依山而建,远远望去,古色古香很有韵味,但是走进之后才发现,这里到处充斥着商业气息,街道阡陌纵横,酒吧、商铺林立,已经看不出任何生活气息。

饶是如此,但是游人依旧如织,可见恒安市在旅游方面的宣传很到位,在云麓湾实在找不出什么两点,我们草率的参观了一番后,便略显失落的回到了市区。

赵江河毕竟是省委常委,陆一鸣也不敢怠慢,到了酒店之后,一直陪着他聊天,这就苦逼了我,两位领导相谈甚欢,我作为秘书,自然要在一旁候着。

直到六点左右,恒安市市委书记孟天昌才披着夜色姗姗来迟,一番寒暄过后,开始入席吃饭,恒安这边很重视赵江河,几乎整个班子的成员都来陪同。

在这种状况之下,尽管我们汉源这边的人左挡右挡,还是未能保全住我们的主子,宴席还没结束,赵江河变醉的不省人事。

把赵江河搀扶到房间,刚刚将他安顿睡下之后,许沁打来电话,说是闲着无聊,让我去酒店大堂的咖啡馆喝茶聊天。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便径直来到咖啡馆,只见许沁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翻阅一本杂志,我依稀记得,正月里去北京的时候,我跟许沁也同样在咖啡馆有过一次聊天的经历,当时,她还向我提出了一个可笑的要求。

落座之后,我点了一杯茶,然后跟许沁闲聊了起来,她再次对我表示了感谢,我呢也不矫情,欣然接受了她的谢意。

一番闲聊过后,在八卦心的作祟下,我故意说道:“沁姐,你这次能调回汉源,赵书记可是顶着巨大的压力,当时在常委会上,杨市长和姚市长那可是极力反对,最后赵书记力排众议,才把这件事给敲定下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畜生!杨仪他就是个畜生!利用完我,竟然还想着将我像垃圾一样丢弃,我是人,不是一张废纸。”许沁面色阴沉,那双原本充满魅惑的眸子尽显愤怒,那咬牙切齿的模样甚至有些狰狞。

‘利用’这两个字瞬间引起了我的注意,杨仪贵为市长,哪怕当初与许沁认识的时候,他也已经是市委副书记,而许沁不过是实验小学的一个老师。

两人的身份本就悬殊,一个高高在上,一个名不见经传,要说利用又从何谈起呢,如果说杨仪睡了许沁,那么也不可能用‘利用’这个词来形容,唯有涉及利益,才会用到‘利用。’

思来想去一番,再结合老刘跟我说过的话细细一分析,我似乎嗅到了一点门道,老刘说许沁本是杨仪的情人,后来调到市委办接待中心之后没多久,她竟然向时任市委书记孙一飞投怀送抱,那么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猫腻呢。

这并非我凭空臆断,按照常理,杨仪和孙一飞本该斗个你死我活,自己的女人,哪怕是上不了台面的情人,被其他男人抢走,换做谁都无法忍受,毕竟这关乎男人的尊严,而杨仪和孙一飞竟然相处的很融洽,这种情况本来就反常。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一切都是杨仪故意安排的,而且让许沁接近孙一飞也是带着某种政治目的的,甚至我觉得杨仪后来就地提拔为市长都与孙一飞有关,这样一琢磨,一切反常现象自然就解释的通了,那么从某种层面上而言,杨仪确实利用了许沁。

一念至此,我试着问道:“沁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在背后咒骂领导,这不太合适吧,万一被人听到了,再传到杨市长耳朵里,就容易把事情闹大。”

一听这话,许沁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道:“杨仪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龌龊小人,要不是因为他,我的家庭也不至于沦落到破碎的边缘,现在竟然还想法设法阻止我回汉源,真把我惹急眼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此时的许沁明显有些上头,但我并不觉得她说的完全是气话,于是,我故意装出一副紧张的姿态对许沁说道:“沁姐,咱可不能瞎说,人家可是市长,你这细胳膊掰不过大腿的,所以千万不能有这种想法,否则,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许沁微微耸了耸肩,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道:“秦川,你们怕他我可不怕,他这样的小人只会用官场上那些卑劣的伎俩对我进行打压,至于正面交锋的话,他不敢。”

一瞧许沁那自信的态度,我就料到了杨仪必然有什么把柄落在她手里,否则她不至于如此大言不惭,何况杨仪千方百计阻止她回汉源,我觉得他是因为忌惮。

见火候差不多了,我一脸不信的调侃道:“沁姐,你别开玩笑了,杨市长连赵书记都不怕,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么可能会惧怕你。”

“他的很多事情我都知道……。”

话说一半,被愤怒暂时冲昏头的许沁像是突然醒悟过来一般,最后戛然止住,然后顾自己扭头望向窗外,一副讳莫如深的架势,再后来,任凭我怎么拐弯抹角的套话,她却只字不提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把柄是什么,但是现在有一点可以肯定,杨仪确实拿许沁无可奈何,所以才会在常委会上歇斯底里的想要阻止许沁回汉源,因为她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我之所以想弄清许沁和杨仪那些事,这并非我八卦,而是我想给自己留一条活路。

赵江河和杨仪的交锋已经完全处于白热化,我作为秘书,被波及是迟早的事,目前我有赵江河庇护,以杨仪为首的那些当地政治势力不敢拿我怎么样,可是赵江河终究会离开,而那些人的根就在汉源。

一旦赵江河离开,他们势必反扑,掣肘不了主子,拿他的下属撒气,这可是体制内惯用的龌龊手段,所以我必须留好退路。

掌握杨仪的负面信息越多,对我越有利,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哪怕到时候不能跟他玉石俱焚,至少也能像只苍蝇一样恶心他一番,甚至我觉得可以以此换一条退路。

既然许沁不肯再提,我再追问也无济于事,我也深知有些事情不能操之过急,于是,我们将话题扯开,漫无目的的闲聊。

跟许沁一直聊到十点多,我才回到房间睡觉,结果刚睡下,盛瑶就发来了信息,问我在做什么,我如实回复,说陪着赵江河在恒安市这边考察。

电话那头的盛瑶便没了下文,正当我以为就此结束的时候,盛瑶的信息又发了进来,短短几个字,却让我陷入了为难,她说:秦川,我想你了,我怕是已经爱上了你。

望着手机屏幕上炙热的文字,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说实话,被沈妃和盛瑶这样两个如此优秀的女生青睐,让我的虚荣心近乎爆棚,我很享受在两人之间游刃那种感觉,甚至可以说有些不亦乐乎,明知这样这想法很可怕,但我却依然沉溺其中。

我不知道如何正面回应盛瑶,最终只是很官方的回复了一句: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这条信息过后,盛瑶再没有回应。

我起身来到窗边,随手点上一根烟抽了起来,俯瞰着恒安市的夜晚,远处星光点点,我内心却是五味杂陈。

次日,天一亮,我们汉源考察团前往恒安市下辖的洛水县,最后将从洛水返回汉源,这趟行程由几个常务副市长陪同,之所以要绕道洛水县,那是因为洛水县是中国百强农业县,它盛产的菌菇远销国内外,素有‘西南菇乡’之称。

我们这次洛水之行,主要是学习它的销售模式,洛水县的销售模式其实很简单粗暴,就是依托互联网,利用网红直播的效应,将洛水的菌菇品牌打响,然后分销各地。

参观完洛水县之后,我们启程返回,在返程途中,赵江河就迫不及待的向随行人员讲了一些他的想法,他觉得咱们汉源的农副产品品类比洛水丰富的多,完全可以借鉴洛水这种销售模式,先是打造一批本地的网红,然后通过互联网进行宣传产品。

我个人觉得赵江河的想法还是很有前瞻性的,尽管时下互联网很发达,但是带动互联网效应的最终还得是人,所以咱们还是得先打造出‘网红’,其次才能博得流量。

眼下这个互联网时代,很多企业盲目跟风,投入大量的精力人力深耕于互联网,最终却陪的血本无归,因为他们都忘了一个根本,互联网虽然发达,但始终缺少‘名人效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路的奔波,的确有些疲累,在外面简单的吃过晚饭,我跟赵江河回到了市郊别墅,结果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律委书记徐怀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我见状,赶紧划过屏幕接了起来。

电话刚接通,徐怀远就用一种十万火急的口气问道:“秦秘书,赵书记回来了吗,平度县出事了?”

一听这话,我也下意识的紧张了起来,迫不及待的说道:“赵书记已经回来了,现在正在书房看电视,发生什么事了吗?”

徐怀远很是焦虑的说道:“我和孟局长现在正在往赵书记的住处赶,在半个小时之前,平度县副县长杨烨辉跳楼了,当场死亡。”

“什么?”

我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杨烨辉是平度县分管工业口的副县长,前不久,他在雷霆行动中被查到有严重的违纪违法,这段时间正在接受市律委的审查,怎么就突然跳楼了呢。

挂断电话后,我第一时间来到二楼书房,把情况向赵江河汇报了一遍,赵江河下意识眉头紧皱,一个副县长在审查阶段跳楼自杀,这种事就比较敏感了,很容易引起舆论风波。

赵江河没有说话,只是双手抱胸靠在沙发上,面色犹如窗外的夜色一般,异常凝重。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徐怀远和孟志康火急火燎赶到,我将他们两人带到二楼书房,徐怀远言简意赅的介绍了一下情况。

在这次雷霆行动中,杨烨辉被查到有严重的违纪违法行为,而且证据链相对完整,按照相关原则,先由律委进行职务审查,根据所犯问题轻重,最后再做决定要不要移交给司法机关。

可就在刚刚,杨烨辉从酒店十三楼一跃而下,当场没有了生命体征。

徐怀远刚说完,赵江河就直言不讳的说道:“怀远书记,杨烨辉在律委审查阶段跳楼自杀,这可是你们严重的失职,难道在酒店羁押期间,你们就没人看守吗?”

徐怀远的面色有些难堪,但是还点了点头说道:“赵书记,这确实是我们工作上的疏忽,看管杨烨辉的四名同志我已经让他们停职检查,等事情查清楚之后,我一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赵江河没有在事后追责的问题上过度展开,毕竟首要问题是平息这件事,以防舆论爆发,如果任其发展,会在社会上引起非常恶劣的影响。

赵江河想了想又问道:“羁押杨烨辉的酒店有没有安装防盗窗?”

“有!”徐怀远沉沉一点头道:“赵书记,这次确实是我们律委的严重失职,不过,对于羁押杨烨辉的酒店我们是精心挑选过的,除了有坚实的防盗窗之外,我们还刻意在墙上加装了防撞缓冲垫,为的防止意外发生。”

赵江河一脸不解的问道:“既然这样,杨烨辉是如何跳的楼?”

徐怀远如实回答道:“在现场发现了一把T字型的榔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正是趁我们的工作人员疏忽时,用这把榔头撬开了防盗窗……。”

不等徐怀远把话说完,赵江河略显愤怒的打断道:“他拿来的工具?”

这一次,不等徐怀远反应,孟志康抢先一步道:“徐书记,在来的途中我联系过平度公安,也在电话里询问过现场出警人员,根据他们推测,这把T字型榔头是有人从外面传递进去的,当然,目前只局限于推测阶段,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一旁的我在听了孟志康的话后,不由得心弦一颤,看来这杨烨辉的死并没有那么简单,分明是有人想致他于死地,那么这个人又会是谁呢,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更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是,是谁能做到让杨烨辉心甘情愿的寻死呢,人的求生欲是极强的,不到万念俱灰,是绝不可能走到如此极端的地步。

就在这时,徐怀远再次开口了,只见他略显惶恐的看着赵江河说道:“赵书记,还有一件事我不得不向你汇报,杨烨辉在生前留下了一份遗书,这份遗书的内容把所有矛头全部指向了你。”

“还有这事?”

不仅赵江河一脸的不可思议,我同样觉得匪夷所思,作为赵江河的秘书,他近半年的行程,接触过哪些人,我几乎了如指掌,他与这个杨烨辉根本没有任何交集,甚至我觉得赵江河连人都对不上号,而杨烨辉却留下遗书把矛头直指赵江河,这事太蹊跷了。

不等我反应过来,孟志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A4纸向赵江河递了过去:“赵书记,平度县公安已经把这份遗书传真了过来,你先看一下。”

赵江河面无表情的接过A4纸,打开之后浏览了起来,此时,我正站在赵江河的身后,从我的角度望去,遗书上面的内容一目了然。

杨烨辉在遗书中直白的描述道,他是市长杨仪提携的干部,因为汉源班子一些公开的矛盾,赵江河将他也视为了政治敌人,最后借着雷霆行动的名义对他实行毫无人道主义的打压,并且试图强加给他多种不实的罪名,他是迫不得已才选择了用这种极端的方法来自证清白。

看完这份针对意图极其明显的遗书,赵江河脸上依旧波澜不惊,但我有些沉不住气,冷笑着说道:“这分明就是诬陷,明明是自己犯了事,却还要污蔑领导,简直毫无底线可言,这样的人真不值得惋惜。”

面对我的义愤填膺,徐怀远和孟志康都没有发表意见,倒是赵江河回头看了我一眼道:“秦川,不可胡说,咱们中国讲究一个人死为大,事情固然要弄清楚,但也要用同情的眼光来看待,毕竟杨烨辉已经死了。”

既然赵江河把话都说到了这份上,我只能也悻悻然闭嘴,随即赵江河对徐怀远和孟志康指示道:“咱们先抛开这份遗书不谈,咱们首先要弄清楚整件事背后的真相,这一点,怀远书记,还有孟局长,你们两人要亲自盯死。”

“好!”孟志康和徐怀远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说完,赵江河扭头看向我,然后说道:“秦川,你现在就联系平度县书记和县长,让他们明天一早赶来滨州,有些事情我还是得当面问问。”

“好,我这就联系!”

回话时,我已经起身,径直走到窗边,然后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忽然让我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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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我就跟着赵江河前往市委大院,在去的途中,赵江河一直坐在后排闭目养神,脸上疲态尽显。

当秘书这半年以来,我是第一次见他一大清早就这么疲倦,可见他昨晚肯定没有休息好,杨烨辉生前留下的遗书给他还是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遗书的内容尖锐直白,直指赵江河借扫黑除恶的名义排除异己打击同僚,这样的话题本来就很敏感,现在杨烨辉竟然用这种极端方式来做出陈述,用心之险恶,实在令人胆寒,如果不出意外地话,这份遗书会在汉源乃至整个黔西官场引起轩然大波。

如此一来,必然会对赵江河造成极其负面的影响。

我们抵达办公室的时候,平度县县委书记贺不凡、县长齐海胜已经等候在门口,见赵江河迎面走来,两人立刻匆匆小跑了过来。

“你们俩来了,辛苦了。”不等两人开口,赵江河率先与两人打过招呼,说话的同时,脚步并没有停下,依旧朝前走去。

贺不凡和齐海胜则跟在赵江河身边,我提着包落在三人的身后,来到屋内,我首先给三人泡了茶,然后便要退出屋子,这时,赵江河说道:“秦川,你先别急着走,你辛苦一下,把我们的谈话做个记录。”

一听这话,贺不凡和齐海胜下意识的扭头望向我,或许连他们也没想到,赵江河会要求记录谈话内容。

赵江河显然是看出了他们俩的顾虑,微微摆了摆手说道:“你们俩不要有心理负担,我找你们来只是例行谈话,但是在这个特殊时期,做记录还是很有必要。”

贺不凡和齐海胜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我打开录音笔,摊开本子,谈话正式开始,赵江河首先问道:“事件发生到现在已经十二个小时了,平度县警方的调查工作有什么进展?”

贺不凡看了一眼齐海胜,然后说道:“赵书记,截止我们出发时,根据反馈结果来看,还没有实质性的进展,目前能得到的结论就是杨县长用榔头撬开酒店防盗窗跳的楼,至于榔头是怎么被带进房间的,现在不能确定。”

赵江河微微颔首道:“据我所知,杨烨辉被市律委羁押时,律委的工作人员对他进行搜过身,身上并没有任何硬物,那就说明一个问题,这把榔头是后来有人从外面传递进去的,至于通过什么途径传递进去的,这就需要平度警方来侦破。”

不等几人反应,赵江河继续说道:“要调查清楚这一点其实并不难,除了律委看管的同志之外,谁进入过杨烨辉的房间,谁就有嫌疑,以此入手,我想应该会有突破。”

这一次,县长齐海胜抢先一步道:“赵书记,除了律委的同志,酒店方面有几个工作人员也进入过房间,现在已经被平度公安带走调查了,我相信很快会有结果。”

赵江河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道:“杨烨辉生前留下了一封遗书,这封遗书是否比对过笔迹?”

齐海胜非常肯定的说道:“遗书昨晚连夜送到了省公安厅做了鉴定,结果显示确实是杨县长亲笔所写,这一点没有任何疑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嗯!”赵江河只是象征性的嗯了一声,并没有过度展开,遗书中的内容毕竟涉及了他这个当事人,所以也不便说太多,他越是这般缄默不言,一旁的我越能感觉出他身上的压力。

赵江河随即又说道:“在事情完全水落石出之前,必须做好杨烨辉家里的安抚工作,不管怎样,他是在审查期间跳的楼,我们政府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贺不凡沉沉一点头道:“赵书记,我们平度县委县政府已经成立专门的工作小组,其中有专门的工作人员会做这项工作的。”

“好!”

赵江河微微点了点头,随即抬手看了看表说道:“因为杨烨辉的事,我已经召集了相关部门的同志九点钟开会,到时候你们两人也参加。”

就在这时,冯伟杰的信息发了过来,说是参会人员都已经到场,会议随时可以开始,我赶紧凑到赵江河身边说了一下。

赵江河立刻站起身,带着贺不凡和齐海胜前往会议室,我见状,也当即拿上录音笔和本子紧紧跟上,今天这个会是临时召集的,杨烨辉的跳楼将原有的节奏彻底打乱,也让汉源的天蒙山了一层看不见的阴影。

到了会议室,赵江河刚坐下,便开口说道:“各位同志,今天临时召集大家开会,想必大家也清楚是为了何事,我是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坐在这里的,我想大家也跟我一样。”

此话一出,偌大会议室一片死寂。

赵江河环视了一圈众人后继续说道:“平度县副县长在审查期间跳楼身亡,这事在社会上引起了一定的反响,我希望在座的各位能够各司其职,在调查案子的同时,也要肃清舆情,在网络或者自媒体上做好客观公正的引导,并且将情况实时向社会公布,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恶劣影响,这一点请政宣部落实到位。”

政宣部部长任红军一听,赶紧了点了点头道:“赵书记,我们政宣部已经成了应急小组,专门负责此事的舆论导向,我们会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关注的。”

“嗯!”赵江河微微颔首,然后看向孟志康说道:“孟局长,至于案子的调查则由你们公安部门进行实时跟踪,毕竟平度县公安的各方面硬件和技术手段有限,我希望咱们市局能够提供有效的帮助。”

“好的!”孟志康点头说道。

指示完公安这边,赵江河扭头对徐怀远说道:“怀远书记,律委这边就需要反躬自省,务必重视自己的工作方式,要引以为戒,杜绝此类事件再发生,至于你们律委看管杨烨辉的几个同志,必须进行追责,不论怎样,一条鲜活的生命逝去,这无疑是让人痛心和愤慨的。”

徐怀远面色有些难堪,但是弱弱的说道:“赵书记,放心吧,我一定会按照您的指示部署下去,这确实是我们律委的失职,我在这里向市委市政府作出检讨。”

赵江河没有正面回应徐怀远,随即面向众人说道:“我说的就这么多,大家有什么想法,现在可以谈一下。”

会议室一片鸦雀无声,众人低垂着脸蛋,没有一人敢轻易吭声。

正当我以为会议会就此草率结束的时候,市长杨仪正了正身姿,说道:“各位,杨烨辉杨县长这次的事件确实让人很痛心,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也没办法,所以我不想对事件本身谈太多,而是想剥开现象,谈谈事件背后的本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此话一出,所有人下意识抬头望向杨仪,而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觉得杨仪是要借题发挥向赵江河发难。

果不其然,杨仪继续说道:“杨县长跳楼的起因是因为受到了市律委的无故审查,让他内心充满了悲愤与委屈,最终才选择走上了极端道路,想要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不等杨仪把话说完,律委书记徐怀远打断道:“杨市长,不好意思,我在这里打断您一下,我们律委对杨烨辉的审查并非无理无据,这一点我必须要说明,虽然杨烨辉的死,我们律委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不是所有责任都得我们来承担,这是一个原则性的问题,必须要讲清楚。”

面对徐怀远的抗议,杨仪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道:“怀远书记,你先不用急着反驳,听我把话说完。”

说完,杨仪收回视线,再次望向众人说道:“我们是一方的执政者,也是民间百姓嘴里的官,可我们也是凡胎肉体,也有七情六欲,活在这个世上,理所当然会犯一些错误,就连孔圣人都说过,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我说这么多,无非是要想说明一点,是个人就会犯错,但是犯了错不一定就得死,现在不是封建社会,有些错可大可小,但是如果有人借着某些特殊的行动,把本可以原谅的小错误无限放大,这就不好说了,毕竟每个人的抗压能力是有限的,我想杨县长就是承受不了这些绝望才会选择这种极端方式。”

“所以归根结底,杨县长的死究其本质原因,就是由于某些不恰当、完全违背人类意愿的行动所造成的,如果想要杜绝类似的事件再发生,那么就应该立刻叫停这样的行动,以免悲剧重演。”

杨仪看似说的很隐晦,用了某些行动的字眼来代替,但是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某些行动就是雷霆行动,他这番话除了有偷换概念的嫌疑,还明显有针对赵江河的意图。

这时,赵江河开口说道:“杨市长,没必要欲盖弥彰,直接说雷霆行动就是了。”

杨仪似笑非笑的看着赵江河说道:“赵书记,雷霆行动毕竟是你亲自部署的,而你作为咱们汉源班子的班长,所谓为尊者讳吗,咱们该尊重还是得尊重。”

一听这话,坐在角落里的我不禁冷冷一笑,许沁说的没错,这杨仪还真是个虚伪的小人,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竟然还用这么冠冕堂皇的说辞,并且言语中故意突出了‘亲自’这样的字眼,意在把责任往赵江河身上推。

赵江河眉头微皱,并没有立即回应,只是眯着眼微微垂首,像是在思考一般,片刻过后,他才抬头说道:“杨市长说的并非没有道理,不过,我还是不赞同他的说法,雷霆行动开展以来,打掉了多个黑恶势力团伙,拿下了一大批腐败官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四县三区的老百姓无不拍手叫好,雷霆行动,于国于民都是有利而无害,如今已经到了攻坚克难的关键时候,绝不能叫停。”

“杨烨辉只是个个案,何况他的死跟这场行动没有直接关系,至于他是否犯罪,咱们还是交给有关部门来调查,我相信他们会调查处一个公正客观的结果,咱们就不在这里做讨论,毕竟人已经不在。”

“仅仅因为一个个案,就要叫停一场已经展开的大规模行动,这显然是不科学的,雷霆行动专案组的工作人员花费了大量的心血才取得现在的成果,如果在紧要关头草率收场,那么只能证明我们扫黑除恶的决心还不够坚定,我们的意志还不够坚决,所以叫停行动,我不同意。”

或许杨仪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只见他淡然一笑道:“赵书记,可是你想过没有,我在这里说句不好听的话,杨烨辉这事虽然是个个案,但万一是个开端呢,要是接下来又出现第二个第三个杨烨辉呢,那我们又该如何收场。”

此言一出,原本如一潭死水的会场瞬间掀起了波澜,众人顿时议论纷纷,但是我觉得杨仪这话分明是一种极端思维,分明就是在危言耸听蛊惑人心。

每个人都是极度爱惜自己生命的,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人呢,所以杨仪说的开端是不可能存在的,个案就是个案,而且在这个案的背后还有其他隐情。

赵江河坚定的摆了摆手说道:“我从来不做没有科学依据的推断。”

说到这里,赵江河又话锋一转道:“不过杨市长提出的这一点,我和雷霆行动专案小组的所有工作人员都会重视,我正好趁此机会向律委和公安的同志提几点要求,你们要引以为戒,对被审查人员进行二十四小时全方位的看管,杜绝此类事件再发生,否则,谁出了差错,我拿谁是问。”

徐怀远第一个站起身来说道:“赵书记,我在这里向你保证,要是再有类似事件发生,我向市委和市政府请辞。”

孟志康也跟着言之凿凿的说道:“赵书记,杨市长,还有各位领导,我在这里也向你们保证,我们在行动中一定会注意方式方法,绝不让这样的悲剧重演。”

杨仪本想借着杨烨辉的死逼迫赵江河叫停雷霆行动,但是现在看来根本没有这个可能,这让我由衷的佩服赵江河的决心,我知道他此刻顶着巨大的压力,却依然要艰难挺进,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需要莫大的勇气。

正当我以为此事就要告一段落时,杨仪扭头看着赵江河,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赵书记,我必须要提醒你一句,杨烨辉跳楼前留下过遗书,其中的内容想必你也清楚,可谓字字针对你,如果不能及时叫停行动,我怕有人会借着此事大做文章,这对你很不利,毕竟你是咱们班子的班长,我可不希望你出事。”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心弦一颤,这杨仪看似是在好意提醒,实则是在威胁,当着众人的面在会议上威胁市委书记,这是我想都不敢想的画面。

赵江河却淡然一笑,同样转过身看着杨仪,两人四目相对,会议室内的氛围瞬间降至冰点,火药味愈演愈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会议结束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始终围绕在我心尖,让我忐忑不已,在没有征得赵江河同意,我自作主张的找到了任红军,一再拜托他们政宣部时刻注意网上的舆情,必须二十四小时关注,一旦有什么负面舆论,必须及时应对。

赵江河是我仕途的唯一靠山,他若是出了事,对我而言,那绝对是致命的,我并不贪恋权力,更不是什么官迷,但我必须要借助他一步一步上位,因为我有自己的使命。

尽管我们一再小心,但是舆情还是在两天后彻底爆发,那是一个大雨滂沱的清晨,我还在熟睡中,就被任红军的电话吵醒。

我刚接起来,任红军就在电话里急切的说道:“秦川,我给你转载了一篇报道,你赶紧查看一下,事关赵书记。”

一听这话,我意识到情况不妙,立刻滑过屏幕查看,只见一条《某领导逼死副县长》的新闻映入眼帘,里面还附了好几张照片,除了已经曝光的遗书之外,还有好几张母子二人在雨中长跪县委大门口的照片。

不用猜也知道,照片中那个女子就是杨烨辉的老婆,而那个男孩则是杨烨辉的儿子。

由于‘副县长、跳楼、迫害’等敏感字眼,加上孤儿寡母长跪雨中的照片,可谓视觉冲击力极强,一经报道,短短半个小时的功夫,就转赞了数百万次,在网络上瞬间引起了轩然大波。

我简单的浏览了一番下面的评论,全是一边倒抨击赵江河的,什么样的污言秽语都有,我越看越气愤,却又无计可施,此刻,我心里很清楚,任由其发酵的话,必然会引起上面的注意。

我再次拨通任红军的电话,略显愤慨的问道:“任部长,新闻中的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你们是怎么审核的,怎么还会让它肆意转载呢。”

电话那头的任红军无奈的叹道:“秦川,我们的技术人员追踪过IP,源头不在黔西省,而是在外省,我也在事发第一时间联系了源头所在地的网信办,可惜没人接电话,所以就没能及时控制住源头。”

听了任红军的话后,我隐约嗅到了阴谋气息,于是,我又追问道:“任部长,照片里杨烨辉他老婆和儿子跪在县委大院门口是什么时间?”

任红军如实说道:“我已经找人核实过了,就在今天凌晨五点左右,她们母子俩跪在县委大院门口十分钟之后,这条新闻就在网上爆了出来。”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心弦一颤,如此说来,意图就实在太过明显了,彻头彻尾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阴谋论。

母子俩凌晨五点跪在县委大院门口,才过了十分钟,这篇报道就在网络上爆发了出来,而整个篇幅光文字洋洋洒洒就有数千字,短短十分钟的时间,是绝不可能撰写出如此庞大数量的文字。

因此,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人提前拟好了文字,然后安排母子俩去县委大院下跪摆拍,这一切都是精心布局的。

回过头再看这篇报道发布的时间节点,就更容易判断了,故意选择在凌晨五点,而且选用了外省的IP进行发布,这个时间点正是大家睡的最死的时间,一旦发稿,有关部门想要溯源就会异常困难。

我们此刻所处的情况就是如此,任红军想要联系当地网信办,却一直联系不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持续的发酵,却又束手无策。

不得不承认,导演和策划这场阴谋的人,除了居心叵测之外,绝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阴谋家,如此细思极恐的安排,让杨烨辉之死愈加扑朔迷离。

跟任红军通完电话,我并没有第一时间叫醒赵江河,因为他接下来将面对史无前例的巨大压力,该让他好好睡一觉,

甚至我已经幻想了最坏的结果,上面由于顶不住民间的舆论风暴,不得已把赵江河调离,而我的仕途也因此终结,这并非我凭空臆断,毕竟遗书的内容直指他这个市委书记。

六点半左右,赵江河缓步走下楼梯,大概是见我面色凝重,当即问道:“是不是有什么突发状况?”

我略显沉重的点了点头,随即把手机递给了赵江河,他接过之后迅速查看了起来,只见他的眉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

等赵江河看完报道把手机还给我之后,我着重说明了我的怀疑,说是有人精心布了这个局,赵江河却没有正面回应,只是背着双手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漫天的雨水,然后悠悠叹道:“汉源还真是个多雨的地方。”

在家中简单的吃过早饭,我们便出发前往市委大院,然而,在去的途中,赵江河的手机响了起来,我从包里摸出一瞧,见是省城黔江的号码,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但还是把手机向后座的赵江河递了过去。

赵江河拿过手机接听了起来,我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说了什么内容,但见赵江河面色凝重,我就断定该来的就要来了。

果不其然,挂断电话后,赵江河略显无奈的对我吩咐道:“秦川,你联系一下郭书记,还有秘书长和冯主任,让他们九点钟准时到我办公室开个碰头会。”

不等我回应,赵江河又赶紧补充道:“顺便联系一下怀远书记和孟局长,让他们在九点半左右也过来一趟,有些事情我需要亲在交代一下。”

“好!”

我微微点了点头,随即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这时,赵江河却对我说道:“秦川,我需要去省城待一段时间,你就不要陪同了,记住我的话,我不在汉源的期间,看好家,把锋芒收一收,一切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回来?还回得来吗?

一听赵江河的话,我心弦一颤,不由得泛起一种别离的滋味,他分明是在向我做最后的交代,此去省城,他还真回得来吗?

我极力克制着恐慌的情绪,然后开始挨个打电话,打完电话,我扭头望向窗外,漫天的雨雾中,一切事物都变的模糊,而我同样心乱如麻,这该死的大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九点整,市委副书记郭浩明、秘书长陆晟,还有市委办主任冯伟杰准时来到着赵江河办公室,郭浩明和冯伟杰面色凝重,显然是已经看过了网上的报道。

作为秘书,我压抑着心中的情绪,跟三人打过招呼后,又给他们泡了茶,但是并没有打算就此离开,因为我很想听听赵江河接下来要说的话,赵江河似乎也看穿了我的小心思,并未要求我离开,算是默许了我的行为。

等三人坐定,赵江河略显艰难的开口说道:“今天下午我将动身前往省城,而且需要在那里待上一段时间,至于具体多久,我也不好说明……。”

赵江河的话还没有说完,陆晟却抢先一步打断道:“赵书记,什么事这么要紧,咱们汉源的工作千头万绪的,都需要你来主持,你这一走,我们这边可怎么办?”

这个陆晟看似一脸担忧,实则小心思打的啪啪直响,因为我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他作为杨仪的同门师兄弟,一向在杨仪他们的阵营,后来迫于压力被赵江河强行降服,但这并不代表他已经死心塌地。

赵江河自然看出了陆晟的意图,但没有点破,而是波澜不惊的说道:“这正是我找你们过来开会的原因,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市委这边的日常工作由郭书记代理主持。”

说着,赵江河扭头看向郭浩明说道:“老郭,这段时间你辛苦一下,市委这个摊子还得由你来打理,还有就是把脾气稍微收敛一点,不要轻易跟市政府那边发生矛盾,大家都是为了工作,表面上还得照顾到。”

“行!”郭浩明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他是个个性鲜明的领导,只认事不认人,只要是他认准的事情,就算省委领导他照样跟你死磕。

交代完郭浩明,赵江河又对陆晟说道:“陆晟,不管怎样,你现在的身份是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是咱们市委的大总管,既然认可这个身份,那就把一门心思扑在市委的工作上,不要参与其他乱七八糟的事,做好本职工作,守好本分,那才是我赵江河真正的秘书长。”

赵江河虽然说的很隐晦,甚至有些绵软,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他这是在给陆晟提醒,让他安于现状,不可多事。

陆晟面色有些难堪,但最终还是沉沉一点头道:“赵书记,我会的。”

接着,赵江河指了指冯伟杰说道:“老冯,咱们整个市委好像你的年纪最大吧?”

冯伟杰苦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原来是姜槐副主任年纪最大,他这一退,反而把我给推到了最前面。”

赵江河也跟着微微一笑道:“你年纪最大,资历也是最深,各方面的人生经验也比其他人要丰富,我希望你在做好委办本职工作的同时,多约束约束年轻人,毕竟他们才是咱们汉源的将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尤其像秦川这样的,该批评还得批评,只有多鞭策才能更进步。”

一听这句话,冯伟杰下意识抬头看了我一眼,只是赵江河的话让我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楚。

不等众人反应,赵江河站起身,对着几人微微躬了躬身说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市委这边的工作辛苦几位了。”

赵江河是一个从来不会把内心情感轻易表露在脸上的人,但是他今天的反常,是不是一种不好的预示呢,这让我更加忐忑不安。

安排完市委这边的工作,时间已经是九点三刻,徐怀远和孟志康已经等候在了门口,我将郭浩明等人送走之后,又把徐怀远和孟志康领进了屋。

一个照面,孟志康就气愤的说道:“赵书记,关于网上那篇报道,我们公安网监大队已经开始着手调查,我也已经第一时间派人前往发布源头的所在地了,我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赵江河一听,却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说道:“不要在这件事上浪费资源了,我们还是要着重调查杨烨辉自杀背后的原因,只要这个谜团解开了,网上那篇报道也就不攻自破了。”

孟志康无奈的长叹了一声,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赵江河指了指面前的沙发,示意两人坐下,孟志康和徐怀远坐定之后,赵江河也不再隐瞒,开门见山道:“刚才来上班的途中,我接到了省委那边的电话,让我今天下午前往省城接受审查……。”

“妈的!”赵江河话还没说完,孟志康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赵江河一听,苍白一笑说道:“老孟啊,你用不着替我鸣不平,只要你们把事情给调查清楚了,我也就洗清冤屈了,所以这个时候你更不能意气用事,而是需要集中精力对付杨烨辉的案子,当然,雷霆行动还得继续开展,除非有不可抗拒的外力。”

“放心吧赵书记,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一定顶住压力,至于杨烨辉之死,我亲自去平度县坐镇,非得把背后那帮孙子揪出来不可。”孟志康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

这时,律委书记徐怀远一脸歉疚的说道:“赵书记,实在对不起,是我们律委工作上的失职才拖累了你,回头我去省委说明,此事与你无关。”

赵书记摇了摇头说道:“没那个必要,既然杨烨辉留下的遗书针对的是我,那就由我去面对,你们按照既定计划开展工作即可,只是手段需要变通一下,因为我们面对的敌人很狡猾,甚至可以说很阴险,所以有时候也需要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我明白!”徐怀远沉沉一点头,随即坚决如铁般说道:“赵书记,我在这里向你保证,我们市律委会全力配合公安部门,一定将杨烨辉之死查个水落石出,还所有人一个公道。”

赵江河会心一笑道:“我相信你们。”

叮嘱完一切,赵江河挥了挥手,示意徐怀远和孟志康可以先行离开了,两人这才站起身,跟赵江河道了别,然后无奈的朝房间外走去,我见状,赶紧出门相送。

等我折回到办公室时,赵江河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脸上疲态尽显,看似有些力不从心。

下午两点,我和老刘把赵江河送到了高铁站,看着他提着行李朝检票口走去的落寞背影,我心里不由得抽动了一下,不经意间竟然眼眶有些泛湿,在这个大雨滂沱的下午,赵江河此去省城,可谓结局难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送走赵江河,刚回到车上,手机就急促的响了起来,我摸出一瞧,竟然是赵育苗打来的,看来赵江河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

我不敢有任何迟疑,赶紧接了起来,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了赵育苗哽咽的声音:“秦川哥,我……我爸是不是出事了,他刚刚给我打电话,莫名的跟我交代了一些事情,秦川哥,我爸到底犯了什么错误?”

一听这话,我一阵揪心,赶紧安慰道:“苗苗,你别胡思乱想,赵书记他只是接受例行审查罢了,至于犯错,那是根本没有的事……。”

不等我把话说完,赵育苗就哭哭啼啼的打断道:“那……那他为什么会说这段时间让我不要联系他,还说就算联系也联系不上。”

我慌忙解释道:“苗苗,你听我说,我们汉源这边确实出现了一些状况,但与你爸爸没有任何关系,他之所以去省城接受审查,因为他是市委书记,是咱们汉源的第一责任人,按照相关规定,第一责任人自然就要接受例行审查,而在审查阶段是不允许对外联系的,这只是工作上的需要,并非你想的那样。”

“秦川哥,这是真的吗,你不能骗我。”赵育苗显然不信,一味的追问道。

“嗯!”

我沉沉一点头道:“苗苗,就算你相信我,你也应该相信你的父亲,他是什么样的为人你应该很清楚,赵书记是一个极其有原则的人,从来不逾越红线,你试想一下,以他这样的品性,怎么可能犯原则性的错误,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这一次,赵育苗沉默了,没有继续追问,或许她是被我说服了,亦或是她坚信自己父亲的为人,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她害怕,不敢继续问下去。

回到办公室之后,我一整天都魂不守舍,总是在不经意间去想最坏的结果。

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只要赵江河不出事,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能上委办副主任,妥妥的副区级干部,真正实现在半年内完成三级跳跃。

但要是赵江河就此铩羽,或者被迫调离,那么意味着我也将就此停滞,甚至有可能还会被打回原形,至此再无任何上位机会,这可是韩朝晖用自己的政治前途为我博来的机会。

临近下班的时候,市委秘书长陆晟把我叫到了他办公室,我进屋的时,他正四仰八叉的靠在椅子上,随即用一种得意的眼神打量着我,脸上那种小人得志的表情分外明显,这一刻,再次暴露出了他真实嘴脸。

“秘书长,有什么吩咐吗?”我纵然心里万般愤愤,但也只能忍气吞声。

陆晟冷冷一笑,一脸不屑的说道:“秦川,既然赵书记这段时间不在,那么你也别坐在七楼的办公室了,你不是秘书处的处长吗,那就回到你应该出现的位置上去。”

在进屋之前,我试想过陆晟会对我实行打击报复,但没想到他竟然会拿这样的小事对我开刀,作为一个地级市市委的大总管,这样的格局让我心生鄙夷。

“秘书长,赵书记人虽然暂时不在,但他汉源市委书记的职务还在,我作为秘书,理应坐在秘书专属办公室办公啊。”我心里很是不服,便开始据理力争。

陆晟剜了我一眼,冷声呵斥道:“怎么,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秦川,你虽然是赵书记的秘书,可你别忘了,我才是市委秘书长,是你的顶头上司,你这是要公然违抗我的命令吗,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处分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撇了撇嘴欲言又止,此时,我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渺小,抛去赵江河的光环,我依旧还是那个仕途挣扎的卒子。

最终,我只能无奈屈服,微微点了点头说道:“秘书长,我这就去搬离。”

“嗯!”

陆晟这才得意的嗯了一声,随即又冠冕堂皇的说道:“秦川,你可不要有其它想法,毕竟赵书记不在,你再坐在秘书办公室,我怕影响不好,我可没有别的意思。”

“我理解。”我嘴上恭恭敬敬的回应道,心里却在想,你堂堂秘书长要整人,完全可以明着来,没必要抽我一耳光,还非得跟我解释,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分明就是多此一举。

从陆晟那里出来后,我径直来到冯伟杰的办公室,把大致情况向他汇报了一下,冯伟杰听闻后也是直摇头:“秘书长也真是的,不就坐一下办公室吗,有必要如此大惊小怪吗?”

抱怨完,冯伟杰又对我安慰道:“秦川,那你就暂时坐到秘书处的办公室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回头等赵书记回来后,你再搬回去,我希望你心里不要有什么负面情绪啊。”

“好!”我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冯主任,我明后两天想请个假,想回华阳老家看看。”

冯伟杰想都没想就点头同意,只见他说道:“你跟赵书记这半年也确实没怎么好好休息,正好趁这段时间给自己放个假,至于其它的,别胡思乱想,要相信组织,更要相信赵书记。”

“谢谢冯主任。”我朝冯伟杰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了。

我回到秘书专属办公室简单的收拾了一番,然后抱着一大箱子的物品朝楼梯口走去,期间在路过其他科室门口的时候,纷纷有人出来查看,这让我有一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

有几个对我心存嫉妒之人见状,当着我的面就开始冷嘲热讽:“咱们这秦大密是犯了什么错吗,怎么连秘书办公室都不给坐了?”

一听这话,另一个人立刻搭腔道:“你可别瞎说,人家马上要升任委办副主任了,当然要坐副主任专属的办公室,这不要提前适应适应啊。”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只要主子找的好,母猪都能上树,一个畏罪自杀院长的儿子,竟然也能在咱们体制内生存,还当上了一把手的秘书,组织部的政审工作到底是怎么干的。”

“还能怎么干,蛮干瞎干呗,哈哈!”

听着这些人不堪入耳的嘲讽,我很想冲上去暴揍对方,但一想到赵江河现在的处境,只能忍气吞声,我作为他的秘书,在这样敏感的时刻,如果闹出了动静,就有可能被有心之人无限放大,这对正在接受审查的赵江河有害而无利,所以,我只能忍着。

这一次,我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墙倒众人推的悲凉。

来到秘书处的办公室,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正准备逃离这是非之地,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摸出一瞧,竟然是市长杨仪的秘书周瑞聪打来的,我很不想接,但碍于面子,只能极不情愿的接了起来。

“秦大秘,我猜你此刻的心情一定无比郁闷吧,要不要下班之后我陪你喝两杯,人在失落或者绝望的时候,买醉永远是解忧的最好办法。”隔着电话,我都能感受到周瑞聪那种无尽的奚落。

“谢谢周哥的好意,但是用不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完,我便不容分说的挂断了电话,然后咬着牙发了一条朋友圈:但将冷眼观螃蟹,看你(们)横行到几时。

次日,赵江河接受省委审查的消息在汉源官场彻底炸了锅,而我作为他的秘书,在这一刻,也似乎被人瞬间遗忘一般,原本一天到晚不消停的电话,彻底归于平静,仿佛所有人达成了默契似的誓要跟我划清界线。

除了江夏等几个真心哥们给我打来电话安慰之外,再也无其他人问津,这种感觉让我郁闷到了极致,似乎回到了五年前那段日子,我父亲出事之后,所有人立刻与我保持距离,深怕会殃及一般。

我很想给赵江河打个电话,确定一下他的情况,哪怕我明知这个电话不可能打通,但我还是想尝试下,最终,在理智的驱使下,我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同样在这个大雨滂沱的清晨,我决定逃离这座城市,于是,我起身前往华阳,就在回华阳的路上,我接到了省律委书记的秘书郑峰打来的电话。

这是我意料之外的,在前几次省委常委会的时候,我们作为秘书见过几次面,也相互留了联系方式,但谁也没有主动联系过,顶多是在朋友圈点个赞而已,在这个时间节点,他突然给我打电话,我知道肯定是有什么正事。

“秦川,方便说话吗?”电话刚接通,郑峰率先问道。

“嗯!”我点了点头随即问道:“峰哥,方便,有话你就说。”

郑峰说道:“我长话短说,赵书记的事我已经听说,今天一早,我们省律委这边就收到了十几封举报信,全部来自汉源,我大致浏览了一下举报信的内容,每一封都是针对赵书记的,说他借扫黑行动之名打击同僚。”

“秦川,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一点,是想提醒你,你们汉源有人想要借此次事件给省委省政府施加压力,分明是想将赵书记推进深渊,你千万得注意啊,还有就是我给你打这个电话是有悖律委工作原则的,所以我不能多说,希望你明白。”

“峰哥,谢谢你。”我真心实意的感谢道,秘书圈子在这一刻发挥了它的作用。

“秦川,如果可以的话,想办法把这个消息传达给赵书记,或者告诉他信得过的人,有些事情需要提前部署。”郑峰再次提醒道,随后我们两人没有多言,相继挂断了电话。

要通知赵江河显然不可能,我在省委省政府那边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在汉源这边,我还是有信得过的人,我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律委书记徐怀远,于是我把得到消息第一时间传达给了他,至于最终有没有效果,不是我能左右的。

到了华阳,先是去了陈宇家,许久不见,陈宇的父母苍老了很多,也变得相对沉默寡言,见到我上门,老俩口难得露出了笑容,尽管还没有完全走出丧子之痛,但相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刚开始,他们俩已经改变了很多,家里收拾的一丝不苟,充满了生活气息,这让我很是欣慰。

在陈宇家吃完午饭,等雨势稍微小了些,我打了一辆车直奔凤凰山公墓,站在陈宇的墓前,我点上一根烟肆意的抽着,心里一阵阵抽搐,却愣是没敢抬头去看墓碑上的照片,因为我心里有些发虚,盛瑶对我的感情,让我始终觉得愧对陈宇,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我和盛瑶的剧本竟然会走到这一步。

最终,我还是鼓起勇气望着陈宇的照片,喃喃说道:“小宇,果果很好,叔叔阿姨也很好,你小子这一走,把我可坑苦了,要是你还活着的话,遇上今天这事,你必定会陪我买醉一场,小宇,巷子酒馆的老板已经烫好了黄酒,只是咱哥俩再也不能一起喝了……。”

说着说着,我的眼泪不禁落下,混杂着雨水流入我的嘴角,那咸涩的滋味,恍如人生,苦不堪言。

离开凤凰山公墓,我打车来到华阳市区一处略显破败的小区,推开那扇尘封了五年的门,里面早已落满尘埃,嗅着传来的腐朽气息,我阵阵揪心。

父亲离开之后,我几乎没有踏进过家门,这并不是我不恋家,而是我始终觉得有人才有家,失去了人,这里只是一间水泥堆砌的房子而已,从我父亲跳入浊江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没有了家,这里曾经有过多少温馨,如今留给我的只是无尽的伤心。

今天之所以回来,我只是单纯的想找个有安全感的地方疗伤,赵江河被审查,让我彻底陷入了慌乱,也再次让我感受到了官场那种虚伪和冷漠,在我抱着箱子搬离秘书专属办公室的那一刻,市委办那些原本对我相敬如宾的同事,瞬间暴露出了他们虚伪的嘴脸,讥讽、肆意诋毁,让我无处躲藏。

原来我的世界是靠‘秘书’这个身份苦苦支撑着,抛去了身份,我什么也不是。

来到父亲生前住过的房间,我随意擦拭了一下床垫,便和衣躺下,蜷缩在床沿,努力让自己不去回忆那些过往,不知过了多久,在疲累的驱使下,我沉沉的闭上了眼睛,这一刻,我遗忘了世界,同样也被世界遗忘。

等我醒来时,外面已经华灯初上,我下楼来到小区门口,胡乱找了点吃的,然后再次回到那个冰冷的家中,继续蜷缩在床上,迎接深夜,期待黎明。

连着两天,我都重复着同样的颓废,手机不曾有片刻的响起,赵江河那边也没有丝毫的消息,仿佛彻底失联一般,我知道我已经被彻底遗忘。

正当我心灰意冷时,在第三天,也就是周六的清晨,我被突如其来的一阵急促敲门声给吵醒,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了,这个房子五年来都不曾有人住过,谁会来敲这个门呢。

然而,敲门声再一次响起,我这才肯定不是幻觉,而是真的有人在敲门,于是,我赶紧下床,起身来到外面,当我打开门的刹那,我愣住了。

只见沈妃站在门口,浑身被雨水湿透,看到我之后,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上立刻浮现出一抹如释重负的欣慰,随即,又被一丝怒意给取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还没来及开口,沈妃俏脸一寒,冷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关机,你知道从昨天下午开始,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吗?”

一听这话,我下意识掏出手机查看,这才发现手机处于关机状态,这并非是我主观想要关机,而是连着两天都处于沮丧之中,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所以在浑浑噩噩中忘了给手机充电了。

“对不起,我手机没电了。”

我有些颓废的摇了摇头,随即又问道:“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沈妃显然还在生气,沉默片刻后,她才解释道:“昨天下午我才得知赵书记出事了,便想着给你打电话,结果一直出于关机状态,我深怕你有什么意外,便找到市委办冯主任那里,这才知道你回华阳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家的?”我向冯伟杰请假的时候,确实向他提过,说我想回老家一趟,可是沈妃又是怎么知道我家的具体地址呢。

沈妃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道:“你难道忘了吗,我以前看过你的身份证,所以有点印象。”

我把沈妃让进屋内,先是把手机充上电,然后又拿来一瓶矿泉水递给她,沈妃却摆了摆手没有接,顾自己开始打量起屋子,不知不觉她秀眉紧蹙,显然对我现在的颓废状态很不满。

沈妃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说道:“既然回来了,那怎么也得收拾下,至少让自己住着舒服点。”

我苦逼的笑了笑,却无言以对,以我现在的状态,干任何事都提不起精神,更别说收拾房子了,我来这里只是为了逃避。

见我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沈妃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恨铁不成钢的对我说道:“秦川,你还是个男人吗,遇上一点挫折就变得一蹶不振,难道离开赵书记的庇护,你就不是自己了吗?”

“想想你以前,你任谁都不放在眼里,怎么,当了半年市委书记的秘书就变得这么矫情了吗,秦川,你醒醒吧,赵书记总有一天会离开的,他也不是你的爹,你接下来的路终归要靠自己的。”

面对沈妃劈头盖脸的训斥,我耷拉着脑袋根本没脸看他,确实,曾几何时,我从不畏惧任何人任何事,哪怕父亲走到那段日子,我也不曾像今天这般惶恐过,我这是怎么了?

我反复琢磨了一下,便得出了原因,之所以会出现这种反常的心态,是因为我害怕失去,我好不容易拥有今天的一切,如果再失去,就会形成巨大的心理落差,这是让我感到害怕的。

一个人如果不曾拥有,他就不会知道拥有过的滋味,所以他不会惦记,更不会惶恐,因为他本就一无所有,可是一旦拥有过,他就会患得患失,这是一种正常心理,而我此刻正是这种敏感心态。

沈妃并没有就此打住,怔怔的看着我说道:“秦川,你振作一点,事情或许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何况赵书记只是例行接受审查,不一定会有事,你却这样颓丧,秦川,别让我瞧不起你。”

“记住了,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自己,谁都帮不了我们,所以不要想着躲在一棵大树下乘一辈子的凉,唯有我们自己足够枝繁叶茂,那才是硬道理。”

沈妃下到乡镇的这段时间,确实让她改变了很多,变得成熟,也变得更理智,或许每个人都在蜕变,唯有我依旧活在自我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完沈妃的话,我如醍醐灌顶一般,沈妃说的没错,赵江河只是接受审查,而所有的最坏结果也不过是我臆想出来的,就算最后真的走到了那一步,那又如何,我本来就一无所有,大不了从头再来,我的路还得靠我自己走。

一念至此,我所有焦虑瞬间一扫而空,人的思维就是如此奇怪,一旦钻进了死胡同,连你自己都分不清虚妄还是真实,其实就是一个很浅显的道理,但你就是走不出来,这时候需要一个人点醒你,对我而言,沈妃就是这个人。

我终于抬起头,微微一笑,略显矫情的说道:“谢谢你。”

沈妃见状,抿着嘴点了点头,又恢复了往日那份恬淡,我趁机调侃道:“如果赵书记不出事,你是不是还不会来见我?”

沈妃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一脸认真的说道:“秦川,你有自己的事要做,你应该朝着对你有利的方向坚定的走下去,至于我,不用想太多,我会在背后默默祝福你的。”

沈妃虽然没有明言,但是我知道她这番话的意思,对我有利,无非就是想让我跟盛瑶走到一起,盛瑶的家世,盛家的人脉资源,都能在事业上给我莫大的支持,这一点我也不否认,可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连我自己都不确定。

就在这时,盛瑶冲我浅浅一笑,然后略带伤感的说道:“秦川,不要再自暴自弃,每个人的路都得靠自己走,谁也帮不了你一辈子,就连父母都做不到,你……你保重。”

说完,沈妃转过身朝门口方向走去,望着她消瘦的背影,我内心隐隐作痛,终于,在她将要开门的刹那,我义无反顾的冲了过去,然后一把抱住了她。

“沈妃,你还记得吗,你曾经说过要做我的王妃?”我搂着沈妃柔软的腰肢,眼神炙热的望着她。

沈妃咬着嘴唇,低垂着那张漂亮的脸蛋,弱弱的摇了摇头,我却不依不饶的说道:“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哪怕真有那么一片江山,我也可以放弃,但我只要你。”

说着,我不管沈妃同意不同意,朝着沈妃就狠狠的吻了下去,这一次,沈妃没有躲避,双手勾住我的脖子开始热烈回应。

我的手开始在她身上来回摩挲,她的反应也愈发强烈,呼吸变的越来越急促,身子也越来越柔软,我趁机将手探进了她的衬衣。

就在一切看似水到渠成之际,沈妃喃喃说道:“秦川,我……我可以把自己给你,心甘情愿的给你,但是……但是之后你必须跟盛瑶在一起,因为如果你不能给你父亲正名的话,你这辈子都活不踏实。”

说完,沈妃笑着开始解自己衬衫的纽扣,而我却止住了所有动作。

此刻,我无比笃定,沈妃是真的心甘情愿把身体交给我,可是我能接受吗,我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我也不是人渣,要了她的身体,却不能给她未来,我过不了自己的心里那道坎。

最终我还是放开了手,在没有下定决心之前,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欲而自私的占有沈妃,她是无辜的。

在这个大雨滂沱的清晨,我依偎在沈妃的怀里很久,但我们谁也没有说话,直到中午时分,因为单位有防汛任务,她就像来时那般毫无征兆的离开了,空荡荡的房子再一次剩下我孤独一人,但我已经不再沮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沈妃走后,我拿过已经充满电的手机,开机一瞧,原来我并没有被遗忘,因为有七十多个未接电话和数不清的信息。

打的最多的自然是沈妃,她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其次就是盛瑶,为了不让盛瑶担心,我当即回拨了过去,只响了一下,电话那头的盛瑶就迫不及待的接起来问道:“秦川,你没事吧?”

从她焦急的声音中,我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她的紧张,我故作轻松的说道:“我没事,只是回老家了,忘记给手机充电了。”

“没事就好。”电话那头的盛瑶,近乎带着哽咽说道:“秦川,答应我,以后不准再失联了,哪怕手机没电了,也要提前跟我说一声。”

盛瑶很善解人意,她在电话中对赵江河的事情只字不提,显然是怕触及到我伤心处,这一点让我颇为感激。

在电话里宽慰了一番盛瑶,等她情绪平复后,我们才挂断电话,随即我又拨通了韩朝晖的手机,电话刚接通,韩朝晖就问道:“秦川,你怎么突然就关机了呢?”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韩叔,我忘记充电了。”

“哦!”韩朝晖简单的哦了一声,然后说道:“秦川,你不用太担心,我托人打听过,赵书记这边已经没有太大问题,只需把杨烨辉的案子给理清了,所有不实舆论也就不攻自破了,这段时间,你肯定不好过,但一定要坚持住。”

“我会的!”我沉沉一点头,坚定的说道。

跟韩朝晖通完电话,我再次查看了一下未接来电,发现江夏也给我打了很多个,于是,我又拨通了江夏的电话。

“秦川,我在平度县呢。”电话刚接通,那头的江夏就轻声说道,似乎是在开会。

我不解的问道:“你去平度做什么?”

江夏如实答道:“由于杨烨辉的身份比较特殊,加上网上舆论持续发酵,市局要求异地侦破,所以我们滨州分局被派来调查杨烨辉的案子。”

一听这话,我当即来了精神,江夏跟我的关系非比寻常,加上赵江河对他有知遇之恩,如果由他滨州分局来办理杨烨辉的案子,必然会竭尽全力,至少他是值得我们信任的,我想这应该也是孟志康的意思。

我又追问道:“现在案子有什么进展吗?”

江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说道:“秦川,在电话里一句两句也讲不清楚,要是你真想了解案子的话,可以来平度县,我当面跟你解释,这里面有很多疑点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好,我这就赶过去。”我想都没想就当即答应了下来。

我连早饭和午饭都没顾上吃,直接打了一辆车赶往平度县,经过一个半小时的奔波,花了我四百多大洋,终于在下午一点抵达了平度县,我先是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到酒店房间之后,我先舒舒服服洗了个澡,然后钻进被窝开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补觉,这两天一直没睡踏实,原本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一直感觉不出来,现在拉满的弦松弛下来,我才感觉到了疲倦,不一会,我便沉沉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时,外面早已漆黑一片,肚子也开始咕噜咕噜直叫,就在这时,江夏的信息发了过来,问我到平度县没有。

我赶紧把酒店地址给发了过去,他让我在酒店等着一起吃饭,于是,我起床洗漱,又过了十几分钟,江夏就打来电话,说他已经到了大厅。

我赶紧下楼与他汇合,然后来到酒店的餐厅吃饭,江夏瞥了我一眼问道:“怎么,这两天没睡好啊,看你这黑眼圈。”

我苦逼的笑了笑,算是回答了他,等菜之际,我迫不及待的问道:“杨烨辉撬防盗窗的工具是谁提供的,找到当事人没有?”

江夏摇了摇头说道:“除了律委的四名同志之外,羁押杨烨辉那家酒店的三名工作人员也进过房间,但是经过审问,并且查看了当时的监控录像,这三名员工基本可以排除嫌疑,因为他们在进出房间的时候,律委的同志也对几人进行搜过身。”

“那律委那四名工作人员呢,他们有没有作案的嫌疑?”我追问道。

江夏摇了摇头说道:“目前还不能肯定是不是监守自盗,那四名同志已经被市局的人带走,现在正在接受调查,至于最终结果还得再等等。”

“嗯!”

我沉沉一点头,又问道:“网上的报道你也看了吧,时间节点很敏感,杨烨辉的老婆和儿子凌晨五点跪在县委大院门口,而五点十几分报道就发出来了,这肯定是有人精心策划的,否则的话,短短十几分钟之内要编辑这么一篇长篇大论的报道是不可能的,你们警方想过没有,去做做杨烨辉老婆的工作,看看能不能从她那里找到突破口,比如是谁安排她们去下跪的。”

一听这话,江夏下意识眉头紧皱,一脸无奈的说道:“秦川,你说的这些我们当然考虑过,可是人家杨县长刚跳楼自杀,在这个节骨眼上门询问,怕是不合时宜,弄不好还会引起更大的舆论风暴。”

“还有一点,华阳县这边有个专门的安抚工作小组,二十四小时驻扎在杨烨辉家中,美其名曰是做思想安抚工作,实则我觉得是另有目的,其实我们的同志也借着吊唁的名头上门去沟通过,可一旦问到敏感问题,那个安抚工作小组的人员就会想方设法阻挠,或者故意岔开话题。”

“而且就在我们的同志从杨烨辉家里无功而返时,我接到了平度县县长打来的电话,说是让我们办案的同志不要在轻易上门打扰,而且理由无懈可击,说是会对杨烨辉家属造成更大的心理伤害。”

听完江夏的叙述,我不由得苦笑了一下,看来是有人故意想隐瞒杨烨辉跳楼背后的真相,让我没想到的是,连平度县的官方也想欲盖弥彰,这案子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席间,气氛有些沉闷,江夏还是懂我的,他提出喝点酒,我没有拒绝,赵江河现在什么情况,我连一点消息都没有,等待的这种感觉往往让人心里很煎熬。

几盏酒下肚,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我向江夏问道:“江哥,我能不能去杨烨辉跳楼的房间看看吗?”

“不行!”

一听这话,江夏立刻放下手中的筷子,坚决的摇了摇头说道:“秦川,你不是咱们公安的人,没有权限进入案发现场,还有就是平度警方对于我们滨州公安到来,也表现的很抵触,所以最好不要节外生枝,我希望你能理解。”

“我知道。”我点了点头说道,公安有严格的规章制度,我提出的这个要求的确有些过分。

或许是见我一脸失落,江夏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问道:“秦川,你是有什么想法呢,还是在怀疑我们的专业能力?连我们都没看出任何的蛛丝马迹,你一个外行去现场就能找到问题?”

我赶紧摆了摆手,解释道:“江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这事实在太蹊跷了,你说酒店的工作人员已经排除嫌疑,那么能够进入案发现场的只有律委的同志,我觉得他们给杨烨辉提供撬窗工具的可能性不大,因为那样的话,目标实在太明显。”

“何况提供了工具之后,还得说服杨烨辉写下针对性极强的遗书,并让他甘心赴死,要做到这一点,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确实如此。”

江夏抿了一口酒,随即一脸惆怅的向我问道:“所以你怀疑还有其他人进过现场?”

“是的,我有这方面的猜测。”我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说道,因为除了这个解释,我实在想不到其它答案了,所以我很想去案发现场看看,如果现场真是一个绝对的封闭场所的话,那么这个解释就能完全行得通。

就在这时,江夏忽然想到了什么,只见他掏出手机对我说道:“秦川,我这里有案发现场的照片,你不妨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新思路。”

说罢,江夏点开照片,并把手机朝我递了过来,我接过手机一张一张仔细的查看了起来,根据照片分析,案发现场还真是一个绝对封闭的场所,唯一的进出口,就是进入房间的那扇门。

那么也就是说,能给杨烨辉提供工具的人只能是从这里进入,而能进入房间的,除了律委的四名同志之外,就只有酒店的那三名工作人员,而那三名工作人员已经排除嫌隙,如此一来,似乎思路似乎有陷入了死胡同。

就在我准备放弃时,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因为照片中防盗窗并不是那种细密的网状型的,而是空隙很大的不锈钢栅式栏铁窗,这种款式的防盗窗在江浙沪一带很常见,但是在我们汉源地区用的人很少。

这种防盗窗不足以让人钻出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但是递个榔头还是没问题的。

有了这个想法后,我第一时间向江夏讲述了一遍,江夏一听,立刻拿过手机细细查看起来,不一刻,他面露欣喜的对我说道:“秦川,够可以啊,想不到你的思路这么活泛,我们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呢。”

被江夏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我笑着说道:“江哥,你就别取笑我了,你们也只是暂时没想到这一点而已,如果再给你们一些时间的话,很快就能被你们分析出来,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就是这个道理,我只是占了个外行的便宜。”

一听这话,江夏不由得哈哈大笑,随即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调侃道:“你小子现在还学会谦虚了,看来成熟了不少啊。”

说完,江夏当即给办案的手下打去了电话,让他们重回案发现场调查,着重调查杨烨辉所住房间的上面一层,因为从上面把工具吊下来更为方便一些。

吃完晚饭,我把江夏送到楼下,我们两人站在大厅抽烟闲聊,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哟,这不是秦秘书吗,你什么时候来平度县的?”

我和江夏同时回头一瞧,只见平度县的县长齐海胜站在那里,满脸通红的样子,显然有些喝大,但我还是赶紧打招呼:“齐县长,晚上好,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

齐海胜向我走了过来,但并没有主动跟我握手的意思,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秦秘书,你大驾光临怎么也不吱一声呢,也好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啊。”

我摆了摆手说道:“齐县长,我只是闲着无聊下来逛逛,并没有其他事情,所以就没想打扰你们,毕竟平度县最近事情也多,你们呢也忙。”

一听这话,齐海胜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笑道:“到底是市领导,这觉悟就是高。”

说到这里,齐海胜又忽然话锋一转,话里有话道:“不过嘛,既然秦秘书知道现在是个多事之秋,那么我觉得这段时间还是少来平度为好,免得让人往别处联想,毕竟您是赵书记的秘书?”

最后一句话,齐海胜故意用了一种阴阳怪气的语调,让我听着很不舒服。

然而,不等我开口,江夏却抢先一步道:“齐县长,我在这边办案,秦川下来看看我,有什么可联想的,除非是某些人心里有鬼。”

齐海胜不屑的瞥了一眼江夏,却没有搭理他,而是对我说道:“秦秘书,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忙,要是你在平度期间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那就多谢齐县长了。”我不动声色的微微一笑道。

说完,齐海胜也不再废话,挺着直溜的腰杆朝酒店外走去,江夏一瞧,忍不住骂咧道:“什么玩意,自从我们滨州公安来到平度之后,这齐大县长可没给过半点好脸色,我真怀疑他跟杨烨辉之死有什么联系。”

一听这话,我赶紧阻止道:“江哥,你别瞎说,杨烨辉的案子本来是由平度县自己公安负责的,现在被强行要求异地侦破,换做谁心里都会有意见,这不是明摆着不相信平度县吗。”

我嘴上这么说着,但是我心里清楚,齐海胜和杨烨辉是市长杨仪一手提拔起来的,算是杨仪最得力的部下,如今赵江河被接受审查,对杨仪很有利,在这个节骨眼,齐海胜自然是希望赵江河出点什么事,只要他被调离,那么杨仪扶上一把手位置的可能性就很大。

所以我不敢说杨烨辉的死跟齐海胜有关系,但我敢肯定,他是很不希望赵江河相安无事的回到汉源的,汉源的官场本就是一盘错综复杂的棋局,谁是杨烨辉之死背后的执棋者,到现在为止不得而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周一上午,我刚到办公室,就被陆晟给我叫了过去,一个照面,他就冷着脸对我质问道:“秦川,你没事瞎跑平度去干嘛?”

一听这话,我苦逼的笑了笑说道:“这齐大县长够可以啊,我去平度县和朋友吃个饭,他居然告状告到了秘书长这儿,难不成我我秦川的名字被他们平度县列入黑名单了,还不能够涉足了吗……。”

“秦川,你这是什么态度呢?”

不等我把话说完,陆晟冷声打断:“我在问你话,你怎么还阴阳怪气的呢,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领导放在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和上下级观念?”

我撇了撇嘴,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秘书长,你没必要上纲上线吧,我不就是去平度县找江夏吃了顿饭吗,弄得像是犯了什么原则性错误似得,也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吧,我秦川可是合法公民,应当享有合法的自由权。”

“少跟我耍嘴皮子,信不信我处分你。”陆晟被我气的不行,只见他冷冷的看着我,我心里却早就乐开了花。

若是换做前两天,我绝不敢这样顶撞陆晟,但是经过这两天的沉淀,我已经彻底想开了,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赵江河受到了杨烨辉事件的影响而被调离,然后我受到各方的打压,甚至被打入冷宫,那又如何呢?

何况就算我此刻委曲求全,届时赵江河真出了事,也别奢望陆晟这样的政治对手会对我手下留情,因为官场向来都是睚眦必报的阴险小人居多。

既然横竖都难逃被迫害,那又何必要看他人脸色呢,一念至此,我心里立刻宽敞了许多,沈妃说的很对,赵江河迟早会离开的,我何不趁早把自己伪装成一只浑身长满刺的刺猬呢,说不定这样还能劫后余生。

显然是被我的话气到了,陆晟面色有些阴沉,只见他用手指敲着桌子说道:“秦川,你别忘了,我才是你的直接领导,平度县现在已经够乱了,在这个敏感时期再去添乱,你居心何在?”

一听这话,我不乐意了,直接回怼道:“秘书长,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我添乱,我跟朋友吃个饭就是添乱?秘书长,我秦川身份卑微,这莫须有的罪名可背不了啊。”

“好你个秦川……,你……。”

陆晟被气的有些语无伦次,稍稍平复了下情绪后,意有所指的说道:“秦川,别怪我没提醒你啊,赵书记这一次未必能相安无事,所以他不一定保的了你,你可想过到时候的后果吗?”

陆晟的话已经说的很直白,但是我已经想通了,所以也不在乎了,反正你们都不会放过我这个可怜的小秘书,那么所有结果我都愿意接受。

于是,我不怒反笑,反唇相讥道:“秘书长,我听你的意思怎么是巴不得赵书记出事呢……。”

“滚!”不等我把话说完,陆晟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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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陆晟还真拿我没办法,只要赵江河市委书记的职务还在,那么他就动不了我。

我小人得志一般冲陆晟笑了笑,然后说道:“陆秘书长,那我先去忙了,有事的话你再叫我,还有就是记得多休息少生气,容易伤到心肝脾肺肾。”

一听这话,陆晟抄起桌上一本挂历朝我丢了过来,我灵巧的躲过,然后头也不回的朝门口走去,来到门口,我还故意哼起了明显跑调的小曲。

“哟,秦大秘,今天有什么喜事吗?瞧你那一脸春风得意的模样。”就在这时,督查一处的处长许哲铭刚好迎面走来。

我对这个许哲铭很不待见,他是我们委办一个老资格的处长,按照年纪和资历,他确实早该上一步了,只可惜前几年因为跟广播电视台一位已婚的女播音员瞎搞乱搞出了事,要不是陆晟最后力保的话,恐怕饭碗都早被砸了。

饶是如此,他还不知趣,仗着自己资格老,把谁都不放在眼里,我拟任副主任这事传出去之后,他在背地里说了我不少的坏话,甚至我觉得那些对我不利的言论就出自他这个始作俑者。

上周五我搬离秘书专属办公室的时候,也正是他带头落井下石的,对于这样的小人,之前我还有所忌惮,但是此刻,我已经决定摆烂了,那么还管你影响不影响。

于是,我冷眼一瞥,没好气的噎道:“跟你有关系吗?”

“秦川,你什么态度呢,别以为你是赵书记的秘书,就可以目中无人。”被我莫名呛了一句,许哲铭有些愤怒。

我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淡然一笑道:“我就是这个态度,你能把我怎样,还有就是,我并不是目中无人,我只是目中无小人罢了。”

“你……。”

许哲铭正要开口,却被我摆了摆手打断道:“许大处长,还有一点我得提醒你,你本末倒置了,之前我之所以对你客客气气,并不是因为怕你,而是因为我是赵书记的秘书,我得考虑影响,而并非你说的那样,我是因为赵书记的秘书才嚣张的,这一点,请你弄清楚。”

许明哲大概也没料到我今天会这么呛,一时间愣在当场,许久之后才恢复过来,一脸不服的说道:“秦川,你不用装大尾巴狼,要不是赵书记护着你,你什么都不是。”

“没错,那又怎样呢?”

我恬不知耻的点了点头,把无赖本色发挥到了极致,随即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道:“怎么,你是不是嫉妒啊?”

说完,我就要转身离去,然而,许明哲却在我身后恶狠狠的警告道:“秦川,你最好小心点。”

一听这话,我下意识的止住了脚步,然后缓缓转身,目光如炬的看着许明哲说道:“许处长,谢谢你提醒,不过我也得提醒你一声,以后记得多留个心眼,别让人再给堵床上了,太丢人。”

我虽不是流氓地痞,更不是市井泼妇,但是我清楚的很,要么不开口,一旦开口,就要做到揭人只揭短,唯有如此,才能杀人诛心。

望着许明哲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一般难看,我心里竟然有些畸态的满足感,看来我之前确实是太收敛了,否则,也至于憋屈了这么久,此刻这种快感是我步入体制五年多来从来未曾尝试过的,你还别说,一个字,真他娘爽!

看来日后我还是得做一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连几天,赵江河都没有任何消息,而江夏那边似乎也没进展,这让我有些惶恐,赵江河接受审查已经一个星期了,按理来说,是好是坏,总会有一丁点的风声,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仿佛我们汉源就没有过这个人。

这一日,我正坐在办公室里望着漫天的雨水发呆,手机突然响起来起来,我摸出一瞧,竟然是赵育苗打来的,我没有丝毫迟疑,赶紧接了起来。

电话刚接通,那头的赵育苗就说道:“秦川哥,我现在在汉源机场,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

“你在汉源?”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又再次确认了一遍。

“嗯!”电话那头的赵育苗嗯了一声,随即又说道:“我爸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我实在是担心,就向学校请了假……。”

话还没说完,赵育苗就哽咽了起来,此刻,我很能理解她心理那种压力,至亲之人被有关部门带走审查,且长时间处于失联状态,换做谁都会极度紧张。

“苗苗,我跟省里的朋友已经通过电话,赵书记他没什么事,只是审查还没有结束,暂时不能跟外界联系,不过你放心,他很快就能回来。”

我仓促的安慰了几句,然后又赶紧补充道:“苗苗,你在机场等着我,我这就过去接你。”

跟赵育苗通完电话后,我先是跟冯伟杰打了个招呼,然后又拨通了老刘的电话,让他发动好车子在楼下等着,且着重说明了是去机场接赵书记的女儿。

然而,等我来到楼下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一号车,而是看到老刘坐在一辆马自达的私家车里朝我招手,我来不及多想,一头钻进副驾驶,然后问道:“老刘,怎么回事,赵书记的专车呢?”

老刘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车队不批,说是赵书记不在,专车暂停使用,我只能向同事借了私家车过来。”

一听这话,我有些郁闷,一脸不悦的追问道:“那你跟车队长说了吗,说是去接赵书记女儿的?”

老刘无奈的点了点头,轻叹一声道:“我说了,可他们还是不借,还说是秘书长亲自关照过的,于是,我又给秘书长打了电话,结果被他劈头盖脸的训斥了一顿,说不管接谁,那专车都不能用,否则,就是公车私用。”

“狗娘养的!又是他搞的鬼!”

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但又无可奈何,毕竟一号车确实是市委书记的专属车辆,不能私自外用,这倒并不是我计较是不是一号车,只是陆晟这种做法实在令人不齿,分明是有公报私仇的意思。

人家赵江河的女儿千里迢迢从北京赶到汉源,就算赵书记人不在,用一号车接一下自己的女儿也无可厚非,而陆晟故意上纲上线,其用心是何其的阴险,回头要是赵江河能相安无事归来,老子非狠狠的参他一本不可。

来到汉源机场,我远远就看见赵育苗撑着一把雨伞站在航站楼外,形单影只的,让人看着微微有些心疼。

车子刚停稳,我便下车接过赵育苗的行李,并招呼她上车,上车之后,我又向赵育苗介绍了一下老刘,或许是跟老刘的女儿年纪相仿,老刘见赵育苗一脸焦虑的样子,便趁机安慰了一番。

回到市区,我们并没有去赵江河市郊别墅,而是来到汉源宾馆,由于之前我跟沐青妖打过电话,等我们抵达的时候,沐青妖早就等候在大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沐青妖跟赵育苗在湖州见过,也算认识,把赵育苗安排在这里,由沐青妖来照看,我也放心一些。

把赵育苗安顿好之后,我便想着让她先休息,回头再来找她,可她却一把拉住我的胳膊,略带哭腔的向我问道:“秦川哥,你能不能想想办法,让我跟我爸见上一面,我妈因为我爸的事,都急的住院了。”

望着赵育苗楚楚可怜的姿态,我有些为难,赵江河此刻正在省城接受审查,按理来说,是不能与外界联系的,何况我在省城那边也没有什么很牛瓣的关系。

但是见赵育苗这么痛苦,我又不忍拒绝,于是我对赵育苗说道:“苗苗,你先别着急,我现在就联系朋友,看看能不能帮忙安排。”

说完,我当即站起身来到门口的走廊上,然后掏出手机拨打了郑峰的号码,郑峰是省律委书记的专职秘书,而赵江河接受审查的部门正是省律委监察厅。

不一刻,电话接通,我向郑峰说明了情况,郑峰听闻之后,并没有当即表态,但也没有立刻拒绝,他只是说会向应书记反映,尽量促成这事,应书记正是省委常委省律委书记应泽仁。

我在电话里对郑峰再三表示感谢后才挂断电话,正准备回房间的时候,陆晟的电话打了过来,我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接起来。

果然,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了陆晟劈头盖脸的训斥:“秦川,你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上班时间不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你是不是不想干了,不想干的话,现在就把辞职报告打上来,我一定签字。”

我去机场接赵江河女儿的事,跟冯伟杰打过招呼,也是征得他同意的,而老刘向陆晟打电话的时候,显然也提起过,陆晟却还故意打电话来质问,分明就是想借机打压。

尽管我知道陆晟别有用心,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秘书长,赵书记的女儿来汉源了,我去机场接她,出门之前,我也跟冯主任打过招呼……。”

然而,不等我把话说完,陆晟就怒气冲冲的打断道:“跟冯主任打过招呼,可你没跟我请过假,咱们市委到底谁说了算?”

一听这话,我就知道陆晟在借题发挥,按照相关规定的请假制度,三天以内的,我们只需向直属正职领导报批即可,而我是委办秘书处的人,所以只需向冯伟杰请假就行,但陆晟却拿这个说事,这让我顿时有些窝火。

于是,我据理力争道:“秘书长,按照相关规定,我只需向冯主任请假即可。”

“少跟我扯这些,市委的工作制度我比你熟悉,现在你赶紧给我回来,我这边有个工作需要你去完成。”大概见规章制度没能拿捏到我,陆晟又故意扯到工作上来,说完,他还直接挂断了电话,完全不给我反驳的机会。

既然是工作上有安排,那我只能回去,于是,我回到房间想跟赵育苗说一声,却见她靠在沐青妖的肩头,脸上挂着泪痕,我有些于心不忍,但出于工作原因,我只能火急火燎赶回了市委大院。

纵然心里万般不服,但来到陆晟的办公室后,我还是耐着性子问道:“秘书长,我回来了,有什么工作需要我做的?”

陆晟得意的瞥了我一眼,随手将一份文件扔在我面前说道:“这里有份文件需要复印一下,你现在就拿去文印室复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听这话,我气得差点跺脚骂娘,只是为了复印个文件,却让我急匆匆的赶回来,这不是报复是什么?何况我们委办有专门的文印室,类似复印的工作有专职的工作人员来完成,这陆晟分明是想把我往死里整。

“怎么,不愿意吗?”见我有所迟疑,陆晟往后一靠,然后用一种不可一世的眼神看着我,那双阴险的眸子里尽是不屑。

“秘书长,这好像不是我的本职工作?”我摇了摇头据理力争道。

陆晟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随即看着我说道:“秦川,你在委办也有半年多了吧,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咱们市委的分工并不是绝对的,至于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不是凭你好恶来决定的,而是由我们当领导的来分配。”

“我觉得你这几天挺空的,所以让你帮着复印一下文件,顺便分担一下文印室同事的工作压力,这有问题吗?”

这一刻,我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那种无力感,却又无可反驳,因为陆晟这番话冠冕堂皇的说辞,让你找不到任何破绽,于是,我只能沉沉一点头道:“没问题。”

说完,我即刻抓起桌上的那份文件,径直出了门,来到文印室把文件复印好,然后又折回到陆晟办公室,把复印好的文件交给了他。

陆晟却连看都没看一眼,就当着我的面把刚刚复印好的文件直接给撕烂,他之所以这么做,意在向我挑衅,老子就是在玩你。

我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说道:“秘书长,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秘书而已,你跟我这样的小人物较劲,难道不嫌寒酸吗?再说,我好像也没得罪过你吧?”

一听这话,陆晟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随即嗤之以鼻道:“秦川,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吗,还知道自己是个小人物啊,没错,像你这样的人,在我眼里就跟垃圾堆里的蟑螂没什么两样,我想怎么踩就怎么踩,你给我听好了,以后乖乖夹着尾巴做人,别以为有赵书记撑腰,就可以任谁都不放在眼里。”

陆晟的话让我欲哭无泪,我虽然是赵江河的秘书,但并没有他说的那么跋扈,更别提什么扯虎皮做大旗,考虑到影响各方面,我在委办的这半年一直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可这陆晟却愣是把莫须有的罪名往我头上扣,这分明是动不了主子就拿我这个小人物泄愤。

泥菩萨还有三分脾气,何况我已经看开,所以这一次我也不打算就此忍气吞声,见陆晟的办公桌上有一包烟,我随手拿了过来,熟练的抽出一支点上,然后当着陆晟的面大肆吞云吐雾了起来。

而陆晟被这突如其来反转的一幕整的一愣一愣。

猛抽了几口后,我故作镇定的淡然一笑道:“秘书长,你或许不知道,蟑螂还有另外一种叫法,那就是打不死的小强,你要真想玩,就尽管招呼,当然,别让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只蟑螂给翻了身,否则,就算不能扒你一层皮,我也会恶心死你。”

“就凭你?”陆晟显然没把我放在眼里,一脸不屑的看着我说道。

“没错!你若不信,咱们拭目以待。”我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随即潇洒的转身离开了,既然已经决定迎接任何狂风骤雨,那我不如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

临近下班,我接到了郑峰打来的电话,说是应书记已经向省委省政府进行报备,允许赵育苗和赵江河见面,我在欣慰的同时,再一次感受到了高端秘书圈的强大,看来日后我还得好好经营一下这个圈子,但前提还得是赵江河相安无事。

下班之后,我第一时间来到汉源宾馆,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赵育苗,赵育苗得知后,捂着脸蹲在地上抽泣不止,不过这一次,算是喜极而泣,这一刻,我也决定亲自陪着赵育苗去省城。

由于第二天是上班时间,我必须得请假,为了防止陆晟挑刺,我在跟冯伟杰打过电话后,又给陆晟打了过去。

电话刚接通,我就故意打着赵江河的旗号说道:“秘书长,我刚接到赵书记打来的电话,让我陪着他女儿去省城,所以特意来向你请假,希望领导你能批准。”

一听这话,电话那头的陆晟明显有些迟疑,半晌之后他才试探着问道:“秦川,你糊弄谁呢,赵书记现在正在接受审查,不可能与外界联系,你明摆着就是不想上班。”

我知道陆晟是在故意试探我,于是,我顺水推舟道:“秘书长,是真是假,你只需打电话向省律委求证一下即可,我有必要拿这事诓你吗?”

不等陆晟反应,我又故意模棱两可的说道:“至于你说在接受审查期间不能与外界联系这事,或许是因为赵书记的审查快结束了吧,亦或是经过审查,赵书记没什么问题,所以自然就能与外界联系了。”

“秦川,这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陆晟有些慌了,电话里的声音带着急躁。

“你自己去求证呗!”

我得意一笑,然后又说道:“反正我已经跟冯主任请过假了,也向你打电话报备了,秘书长,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挂了,明天一大早我还得去省城呢。”

“等等,秦川,赵书记真的没事了吗?这事……。”

不用想也知道,此刻的陆晟必定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但我压根就不给他继续询问的机会,不等他把话说完,我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陆晟是见识过赵江河的强势的,那日在隐庐庄园,他就是被赵江河收拾的服服帖帖,只可惜他这样的小人天生反骨,唯有将他置于万劫不复的地步,才能真正臣服,要是这次赵江河能平安回归,我必定会狠狠参他一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次日上午,依旧大雨连绵,我陪着赵育苗抵达了省城,按照郑峰给我的消息,我们俩打车来到省委招待所,在大堂我见到了两名早就等候在那里的监察厅的同志,他们说是接到了应书记的指示,才在那里等着我们的。

经过简单的交涉,只允许赵育苗独自一人与赵江河见面,而我必须留在大堂等候,看着赵育苗被两人带着进入电梯,我心里五味杂陈的,有一种说不出的无力感。

说实话,此时我早已不担心自己的仕途了,相反很紧张赵江河,只要他能相安无事的归来,哪怕调离黔西,于我仕途再无帮助,我也无所谓。

接触的这半年,赵江河对我的好,甚至某些事情上的纵容,让我此刻无比的内疚,如今他就羁押在这幢大楼内,我却无可奈何,这何尝不是一种悲哀,沈妃说的没错,我确实该成熟一点了,唯有让自身足够强大,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一个小时左右,我看到赵育苗从电梯口走了出来,我赶紧起身迎了上去,但见她脸上挂着泪痕,所以我并不急于向她打听赵江河的情况,而是带着她来到了山野咖啡馆。

等赵育苗的情绪平缓一些,我才向她询问起赵江河的近况,赵育苗向我简单的描述了一下,从她的话中我得知,赵江河目前一切安好,情绪方面也没有任何波动,至于杨烨辉案子的本身,赵江河并没有向赵育苗提起,这让我悬着的心放下了不少,至少说明一点,他的心里很坦荡。

这时,赵育苗忽然对我说道:“秦川哥,我爸让你带几句话。”

“好!”我沉沉一带点头,静待赵育苗开口。

赵育苗继续说道:“我爸说了,让你有事的话多找郭书记商量,还有就是让怀远书记和孟局长按正常进度进行工作就行,不需要有任何压力,至于其他的,他说等他回来之后再定夺。”

这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了赵江河的消息,让我不由得会心一笑,赵江河明确是在给我传递信息,而且非常肯定,他没事,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回到汉源。

临近中午,我突然接到了盛瑶打来的电话,这次来省城因为是特殊情况,所以我并没有通知她,没想到她这个时间点给我打电话,但我还是没有丝毫迟疑,当即接了起来。

“秦川,你在干嘛呢?”电话刚接通,盛瑶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我没有隐瞒,如实回答道:“瑶瑶,我在黔江呢,我带赵……。”

然而,我的话还没说完,盛瑶便失落的打断道:“你到黔江都不跟我联系吗?秦川,你是不是没把我当朋友?”

一听这话,我就知道伤了盛瑶的心,毕竟女孩子的内心都很敏感的,我赶紧站起身,然后走到一边解释道:“瑶瑶,你听我说完,这次来黔江,我是带着赵书记的女儿来的,赵书记的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情想必你也知道,他女儿因为担心,千里迢迢找到了黔西,我怕不方便,所以就没有通知你。”

盛瑶很善解人意,听完我的解释后,乖巧的嗯了一声,随即又问道:“那事情办完了吗,要是办完了,咱们一起吃个饭啊。”

“好!”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说道:“我现在在山野咖啡馆,你要是方便的话,过来接我一下。”

一听我在山野,盛瑶竟然在电话里咯咯的窃笑了起来,我这才想起,我跟盛瑶相亲的时候就选在了这山野咖啡馆,她显然是想到了这一点,这反而让我觉得更加不好意思。

我之所以带赵育苗来山野咖啡馆,并非因为这里是我和盛瑶的相亲地,而是我对这里相对熟悉一些,毕竟在上学那会,我经常带着陈芷涵来这里。

当然,我也不至于蠢到把真相告诉盛瑶,有时候隐瞒也是一种善意。

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盛瑶就赶到了咖啡馆,我见状,赶紧把她介绍给赵育苗认识,或许是心情低落,赵育苗只是跟盛瑶简单的打了招呼,显得有些拘谨。

盛瑶带着我们来到一家比较有特色的餐馆,餐馆位于老胡同内一家四合院,我想盛瑶之所以选择来这里吃饭,是考虑到赵育苗的感受,毕竟她从小在北京长大,对胡同或者四合院比较有感情,这样的精心安排,让我对盛瑶发自内心的感激。

然而,赵育苗依然兴致不高,只是象征性的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我非常理解她此时的心情,父亲还在接受审查,至于结局如何还是个未知数,就算再可口的美味都勾不起她的食欲。

这时,赵育苗对我弱弱的说道:“秦川哥,我想下午就回北京。”

一听这话,我还没来得及开口,盛瑶却抢先一步道:“苗苗,干嘛这么着急回去,好不容易来黔西一趟,就多玩两天,反正明天是周末,让我陪着你好好逛逛。”

赵育苗摇了摇头,略带感激的对盛瑶说道:“瑶瑶姐,我妈现在还在医院里住着,虽然没什么大碍,但我还是不放心,我想早点回去陪她。”

听了这个理由,盛瑶也就没有继续挽留,而我开口说道:“早点回去也好,省的你妈担心,回去之后记得告诉你妈,你爸他没事,用不了多久就能回到工作岗位上了,到时候你再带着你妈妈来咱们黔西,我一定陪你们好好玩。”

“嗯!”赵育苗乖巧的点了点头,不由得再次眼眶泛红,我记得与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青春洋溢,脸上充满了笑容,与现在简直判若两人。

因为赵育苗下午就要飞回北京,时间就相对紧迫,我们几人着急忙慌的吃完午饭,我和盛瑶便开着车将她送到了机场。

下午两点整,赵育苗开始登机,她一边往登机口里面走去,一边不停的朝我和盛瑶挥手告别,只是那张原本稚气未落的脸蛋上挂满了泪水,赵江河接受审查,无疑让她内心充满了惶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等赵育苗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登机口,我扭头向盛瑶问道:“现在去哪儿?”

盛瑶一把挽住我的胳膊,浅浅一笑道:“反正明天是周末,那就在黔江待上两天呗,我爸妈和我哥都不在,我一个人挺无聊的,你正好可以陪陪我。”

说着,不管我同意不同意,盛瑶就拉着我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回家途中,我向盛瑶询问了一下她爸的情况,她说她爸现在正在山东威海那边,至于病情已经无法控制了,身体也每况愈下,但是心情很不错,昨天还跟战友一起出海钓鱼了,她现在也不奢望自己的父亲能够彻底康复,只求剩下的日子能够尽量延长一些,让父亲能够开开心不留遗憾。

说这话时,盛瑶的眼眶明显有些泛红,我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人生本来就是一场告别的旅程,自打你出生起,就是在不断的向身边的人告别,向这个世界告别,只不过这段旅程比较漫长而已。

回到盛瑶他们家中,我发现果然少了很多生活气息,除了几个保姆之外,就只有盛瑶一人,这样看来,她这段时间确实有些孤单。

我刚坐下没多久,原本去厨房拿水果的盛瑶突然像个小女生似的,举着电话蹦蹦跳跳朝我奔了过来,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就兴奋的嚷嚷道:“秦川,我爸要跟你通话呢。”

我稍稍愣了一下,但还是赶紧拿过手机接了起来,电话那头的盛天荣似乎心情很不错,声音也显得浑厚有力,他说:“小川啊,我和瑶瑶她妈都没在家,怠慢你了,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一听这话,我很不好意思,慌忙说道:“叔,你太见外了,用不着管我,你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的盛天荣大笑道:“我好着呢,现在正从威海往沈阳走,那里还有几个老哥们等着我一起喝酒,放心吧,我没事,当年在战场上,那帮越南佬都拿我没办法,区区一个癌症我还能怕它吗。”

这次出游,盛天荣显然兴致很高,与他之前窝在家里相比较,说话也变得铿锵有力了,我知道,尽管改不了最终结局,但是身心愉悦必定能为他争取更多的时间。

“老头子,让我跟小川聊两句。”

就在这时,电话里隐约传来了盛瑶妈妈叶素清的声音,随即盛天荣对我说道:“小川,瑶瑶她妈想跟你说两句。”

我还没反应过来,电话里就响起了叶素清的声音:“小川啊,我和瑶瑶她爸不在,你想吃什么就跟阿姨们说,让她们给你做。”

“还有就是我们几个大人不在,你跟瑶瑶可劲的折腾,就算把床折腾坏了也没人管,最好等我们回来时,你已经把瑶瑶折腾的怀上小崽子了。”

一听这话,我有些哭笑不得,下意识扭头望向身边的盛瑶,因为开了扬声器,所以叶素清的话她听的清清楚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只见盛瑶那张漂亮的脸蛋掠过一抹娇羞的红晕,原来高冷女神也会有害羞的一面。

一整个下午,我跟盛瑶几乎都腻歪在一起,不是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就是手挽手在庄园里漫步夕阳下,俨然已经是一对热烈的情侣。

对于我们两人的关系,已经完全脱离了既定的剧本,但是我却犹豫了,因为我心里还装着沈妃,我很想跟盛瑶坦白,可一想到她父亲的状况,又于心不忍。

毕竟盛天荣时日无多,在这个脆弱的时期再给盛瑶沉痛一击的话,实在太过残忍,所以我根本开不了口,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吃晚饭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我摸出一瞧,见是江夏打来的,于是,赶紧滑过屏幕接了起来,刚接通,江夏就兴奋的嚷嚷道:“秦川,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一听这话,我就知道给杨烨辉提供撬窗工具的人找到了,顿时如释重负,杨烨辉案的症结就在于此,只要找到传递工具之人,那么接下来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意味着赵江河也将结束隔离审查强势回归。

我安耐不住心中的喜悦,迫不及待的问道:“是谁啊?”

“一个叫张强的人。”

“张强?张强是谁,我没有任何印象。”我一脸疑惑的问道。

“你当然不会有印象。”

江夏随即解释道:“这个张强只是平度县当地的一个小偷,有些攀墙爬高的手段,不过在杨烨辉案中,他也是替人打打下手做做白手套而已,至于真正的幕后者还另有其人,只可惜这个张强并没有见过对方的真面目。”

“据张强供述,杨烨辉出事的前两天,有一个蒙着面的人找到了他,当场给了他三十万现金,并且告知了他具体的作案过程,说是事成之后,还会再给二十万。”

一听这话,我苦逼的笑了笑,为了对付赵江河,这些人还真是煞费苦心,若不是江夏亲口对我说,我甚至怀疑这是影视剧中的情节。

紧接着,江夏向我讲述了具体的作案过程,张强在杨烨辉案事发前一天晚上,用一本假身份证入住到该酒店的506房间,而杨烨辉的房间是306,正对上去是406,再往上才是506,之所以舍近求远,为的就是掩人耳目。

在案发凌晨,张强利用自己爬墙的特殊技能,通过绳索从五楼爬到三楼,敲开了杨烨辉的窗户,并且将一封信和一把T字型的榔头递了进去。

听完江夏的叙述,我下意识的笑了笑说道:“看来信上写着的定是让杨烨辉甘心赴死的内容。”

“没错!”

江夏冷哼一声道:“因为好奇,张强偷偷看过那封信,信上写的全是劝说杨烨辉跳楼的内容,除了利诱,还有威逼,说是只要杨烨辉死了,就会把他一大家子安排妥当,但是如果不死的话,那么背后之人就会对杨烨辉的老婆儿子下手……。”

听完江夏这番话,我什么都明白了,一切也就说的通了,正在接受审查的杨烨辉自知难逃法律的追责,心灰意冷的他,为了保全老婆儿子,就甘愿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但随即又有一个疑问掠过我的脑海,杨烨辉不是傻子,他凭什么相信信上所写的内容呢,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认识写信之人,而且对这个人绝对的信任,他完全相信这个人能够做到信中所写的那样,否则,他不可能草率赴死,毕竟每个人都是极度热爱自己生命的。

甚至我怀疑杨烨辉是通过信中的笔迹来判定信件的真伪,因此,我觉得杨烨辉跟这个人非常的熟悉,而且经常能看到这个人的笔迹,当然,这一切也是我的猜测而已,至于最后的真相,还得靠警方来调查。

但是不管怎样,有了这个张强和他的口供,至少能保证赵江河相安无事,一切也就能峰回路转。

跟江夏通完电话,我又给孟志康拨打了过去,向他讲述了一下我的怀疑,并且请求他尽量安排一些可信的人去平度,因为我觉得杨烨辉案的背后,始终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钳制,江夏不过是滨州区分局的一个局长,在平度的权限还是非常有限的。

听了我的建议后,孟志康向我表示,他会让市局政委杨源清连同律委的常务副书记一同前往平度县指挥协调,有这两个人坐镇,想必平度县某些人或者某些高官也不敢胡来。

这边刚挂断电话,赵育苗的信息就发了进来,说她已经平安抵达北京,而且她还特意强调她妈的状态很不错,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这让我悬着心的放下了不少。

我也顺便回了一条信息转告赵育苗,说是杨烨辉案有了重大突破,已经足以证明她爸的清白,我想用不了多久,她爸就会相安无事的归来。

因为案子有了重大进展,我一扫之前的阴霾,心情很不错,吃完晚饭之后,盛瑶提出去看电影,我想都没想就欣然答应了下来。

坐在电影院里,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啃着爆米花,这种久违的感觉让人能够忘却很多烦心的事,我依稀记得,除了三年前跟沈妃一起走进过电影院,就再未涉足过。

我们看的是一部无比凄美的爱情电影,叫做《比悲伤更悲伤的故事》,由台湾导演林孝谦翻拍韩国的,由于我们买的是情侣座,在观看期间,盛瑶一直依偎在我怀中默默的流泪。

盛瑶作为一个资深媒体人,我一直以为她是极度理性的,没想到她还有如此感性的一面,看个电影都能哭成泪人,我在取笑她的同时,还是会宠溺的揉揉她的额头以示安慰。

电影结束时,盛瑶抬头眼巴巴的望着我,问道:“秦川,要是咱俩有一个人也跟电影里面一样即将面临死亡,你会选择成全对方,还是不顾一切的先爱了再说。”

我耸了耸肩,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我从来不去想假设的事情,所以我没法回答。”

“真不解风情。”盛瑶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然后顾自己悠悠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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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却无言以对。

从电影院出来已是晚上十点多,但我们并不急着回家,而是手牵手在街上压马路,直到十一点左右,我们这才意犹未尽的回到家中。

带着疲惫来到房间,盛瑶拿来一套明显特意为我准备的睡衣,然后故意装出一副嫌弃的样子对我说道:“赶紧去洗个澡吧,你身上都快发霉了。”

压了大半个小时的马路,确实有些汗臭,但我却不以为然的咧嘴嘿嘿一笑,抓起起睡衣转身走进了浴室,舒舒服服冲洗了一番后,我走出淋浴房,正当我在擦拭身体的时候,盛瑶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不等我反应,她从后面一把搂住了我的腰,而且还把脸紧紧贴在了我后背上,此时的盛瑶换了一件丝质的吊带睡裙,更要命的是里面竟然还是真空状态,而我此刻又没有穿衣服。

如此一来,我能很清晰的感受到盛瑶胸前带来的那种摩挲和挤压,软软糯糯,极具弹性,让我的身体很快有了反应,我极力的克制着内心深处那股蠢蠢欲动的原始欲望。

可我毕竟是个肉体凡胎,那经得住这样软磨硬泡,理智的防线不一刻就被彻底击垮,我猛然转过身,将盛瑶那近乎完美的身子拥入怀中,微微俯首,深情的吻了下去。

盛瑶不但没有任何挣扎,反而很自然的腾出双手,如藤蔓一般缠住我的脖子,然后踮起脚尖热烈的回应着,此刻,我彻彻底底迷失在了盛瑶那温润气息中。

一番忘我的拥吻后,正当我准备更进一步时,盛瑶突然挣脱掉我的怀抱,一脸羞怯的看着我,娇滴滴的说道:“秦川,今天不行,我……我在生理期。”

一听这话,我简直欲哭无泪,一脸幽怨的白了盛瑶一眼道:“你个坏女人,只知道放火,却不管灭火,我恨死你了。”

盛瑶一听,顿时咯咯娇笑不止,随即一溜烟的逃出了浴室,害得我只能灰溜溜的钻进淋浴房,再次用冷水劈头盖脸的浇了一番,才终于把体内的那股野火给强行压制了下去。

一夜无话,次日醒来,久违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泄进房间,洒在了我们床上,我低头望去,只见盛瑶慵懒的蜷缩在我怀里,依旧酣睡的像个小孩。

我吻了吻她的额头,却不禁思绪翻涌,关于对错,我自己早已分不清,同时与几个女人纠缠不清,我却乐不思蜀,真不知道到时候该怎么收场,或许我骨子里就是这样的渣,吃着碗里的,永远看着锅里的。

一整天我和盛瑶几乎都没怎么出门,就窝在家里面腻歪,她更是寸步不离的粘着我,完全一副小女人的姿态,与之前高冷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还真应了那句话,恋爱的中的女人永远是需要呵护的。

直到下午四点度,我才依依不舍的起身告辞,毕竟明天还要上班,我不可能一直沉溺在温柔乡里虚度光阴,盛瑶也很理解,开车送我去了高铁站,她全然不顾路人的眼光,抱着我忘情的拥吻。

她说过,要不顾一切爱了再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周一一早,我就收到了孟志康给我发来得消息,说是他和徐怀远一大早就带着张强的口供和杨烨辉的犯罪证据赶往了省城,只要通过了省律委的核实,再由省委确认之后,那么赵江河就能相安无事的回到汉源。

对我而言,这无疑是一针强心剂,这么多天来,被陆晟打压,被同僚取笑,可谓深受官场潜规则迫害,我甚至已经做好了破罐子破摔的打算,要是赵江河这次能够顺利归来,那么我依旧还是汉源名副其实的第一大秘。

临近中午的时候,我正坐在办公室里无所事事,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摸出一瞧,不由得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因为来电显示为‘BOSS’,这是我给赵江河设置的专属称呼。

我怀着激动的心情划过屏幕,小心翼翼的问道:“赵书记,是……是你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赵江河熟悉的声音:“不是我还能是谁啊,你小子是不是也以为我回不来了吗?”

我一听,顿时如释重负,随即嘿嘿一笑调侃道:“哪能呢,你是谁啊,你可是赵书记啊,啥事能难得倒你,我相信你必然能王者归来,然后横扫汉源的所有魑魅魍魉。”

“你小子少跟我贫嘴!”

赵江河没好气的呛了一句,然后对我言归正传道:“秦川,你让陆晟通知所有常委,今天下午的常委会如期举行。”

“好!”我沉沉一点头随即又问道:“那你几点到高铁站,我和老刘好提早过去接你。”

电话那头的赵江河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不用来接我,省委的车会直接把我送到市委大院,我现在已经在高速上了,既然是他们让我接受审查的,那怎么也得把我送回来,要不然我这省委常委也不用在黔西混了。”

赵江河这话虽然有开玩笑的成分,但也从侧面反映了他对这次的审查极为不满,甚至我觉得他在省委领导面前发过牢骚,否则,以他绝对沉稳的个性,是不可能说这番话的。

接到赵江河的指示后,我第一时间来到七楼,径直走进了陆晟的办公室,然后略显得意的说道:“秘书长,刚刚赵书记打来电话,让你赶紧通知各常委,下午的常委会如期举行。”

“什么?赵书记回来了?”一听我的话,陆晟面色一沉,明显有些坐不住。

“嗯!”我沉沉一点头道:“现在赵书记已经在回来的途中了,你赶紧通知相关领导吧。”

“这是真的吗?”陆晟似乎还不相信,再一次向我确认道。

我苦逼的笑了笑反问道:“秘书长,这种事我敢跟你开玩笑吗?”

这时,陆晟突然哀怨的叹息了一声,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嘟囔道:“不应该啊,我听他们说,不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一听这话,我下意识抓住了陆晟话里的重点,听他们说,这个他们指的是谁呢,但我并不急着向陆晟追问,就算问了他也不会说,于是,我反戈一击问道:“怎么,秘书长,我听你这话的意思,好像很不希望赵书记回来啊。”

“秦川,你胡说什么呢,赵书记能回来,对我们市委,乃至整个汉源,都是值得高兴的事,你最好别挑事。”陆晟噌的从椅子上站起身,冷冷的瞪着我说道,一瞧他那样子,我就知道他是慌了,而且是彻底慌了。

面对陆晟的训斥,我耸了耸肩膀,一脸不以为然的笑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秦川,你现在就搬回秘书办公室吧。”这时,陆晟突然对我说道。

我挠了挠头皮,故作为难的说道:“秘书长,这搬来搬去的麻烦,要不我还是坐在秘书处的办公室吧,反正在哪坐都是坐。”

陆晟不傻,一听我的话,就知道我是在故意将他的军,但又无可奈何,只能耐着性子对我说道:“赵书记不是要回来了吗,你作为他的秘书,自然要搬回秘书专属办公室。”

我一脸无所谓的笑道:“坐哪儿都一样,省的麻烦。”

陆晟是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并不是我不敬畏他,只是他的所作为让我很难接受,让我搬离办公室我可以,让我穿小鞋也没问题,但是你作为秘书长,应该给予赵育苗该有的体谅。

她一个小姑娘,因为担心自己的父亲,千里迢迢从北京赶来汉源,而你陆晟为了泄私愤,竟然硬是扣着赵江河的专车不让用,这就显得太没格局了。

毕竟专车是身份的象征,如果用专车去接赵育苗的话,至少能让她安心不少,可陆晟愣是连这一点安慰都不肯给。

“秘书长,我还得通知一下冯主任,我就先不打扰了。”说完,我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陆晟的办公室,我说过,我要做一个睚眦必报的小人,等赵江河回来之后,我必定在他面前狠狠参陆晟一本。

下午一点左右,一辆挂着省委牌照的奥迪缓缓驶进了市委大院,包括郭浩明任红军在内的一些市委领导早就等候在了那里。

让我没想到的是,陪同赵江河一起回来的竟然还有省委副书记寿浩林,这足以见得省委对赵江河的重视,也从侧面反应了省委那边对赵江河这次的审查是心怀歉意的。

郭浩明第一个迎了上去,一把握住赵江河的手寒暄了起来,跟郭浩明简单的交谈了几句后,赵江河又与众人一一握手打招呼,宣告他的回归。

在跟陆晟握手时,陆晟一脸谄媚的笑道:“赵书记,你能回来实在太好了,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们市委这边可全乱套了,到底还得由领导坐镇指挥,否则,我们就跟无头苍蝇似的,完全没了方向。”

面对陆晟的讨好,赵江河只是淡然一笑道:“怎么,你觉得我是回不来了吗?”

“不不不,我没这个意思。”陆晟一听,吓得急忙摆了摆手。

赵江河却没有继续理会他,而是径直向我走了过来,就在这时,郭浩明在路过陆晟身边的时候,没好气的瞪着他说道:“陆秘书长,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是说我把咱们市委搞乱套了吗?”

赵江河去省城的时候,特意交代过,市委这边的工作由副书记郭浩明主持,而陆晟讨好赵江河性急,所以说出来得话有些欠考虑,郭浩明听了之后自然不舒服。

“郭书记,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赵书记不在的时候,市委全乱套了,这不是拐着弯在说是我把市委搞乱套的吗?”不等陆晟把话说完,郭浩明冷哼一声打断道。

“这……。”陆晟张着大大的嘴巴,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那样子比吃了苍蝇还难受,我一瞧,不由得想笑。

这时,赵江河已经来到了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微微一笑道:“你小子还挺有办法的吗,竟然能把苗苗带到我面前,看来是我瞧了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抠了抠头皮有些不好意思,而赵江河伸手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这是他对我的认可。

跟着赵江河来到他的办公室,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又给他泡了一杯茶,然后故意说道:“赵书记,你要是有事的话,就给我打电话,我现在坐在秘书处的办公室……。”

“谁让你坐那里的?”不等我把话说完,赵江河打断问道。

既然已经决定搬弄是非了,我也没打算藏着掖着,直截了当的说道:“是秘书长的意思,他说你什么时候能够回来还不确定,所以就让我搬离了秘书办公室。”

我深怕自己说的太直白,引起赵江河的反感,毕竟领导都不喜欢搬弄是非的人,于是,我又赶紧补充了一句:“秘书长说了,这样有利于我主持秘书处的工作。”

“嗯!”赵江河并没有任何表态,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但是我相信他已经听出了我话里隐晦的意思。

随即,赵江河又向我询问道:“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殊状况。”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话里有话的反问道:“赵书记,你说的是工作上的情况,还是其他方面的。”

赵江河沉思片刻后说道:“两者都有吧。”

我点了点头说道:“工作上倒没有什么突发状况,毕竟有郭书记主持,各方面有条不紊的,至于其他方面吗,就是苗苗来得时候,我本想着用你的专车去机场接一下,结果车队那边不肯放,最后还是老刘借了别人的私家车去接的。”

这一次,赵江河没有再沉默,而是直言不讳的问道:“是不是秘书长授意的?”

我毫不犹豫的沉沉一点头道:“没错!”

赵江河微微一笑道:“看来我不在的这几天,秘书长没少让你吃苦头,要不然也不至于我一回来,你就迫不及待的告状呢。”

我苦逼的笑了笑,赵江河是何等聪明的人,岂会看不出我那些小心思,但我也打算藏着掖着,就是要狠狠参他一本。

不等我反应,赵江河却语重心长的对我说道:“秦川啊,心里有委屈,想要找我告状也正常,但是你务必记住一点,是公还是私得分清楚,毕竟陆晟是市委秘书长。”

“当然,我倒也没有劝你隐忍的意思,只是你需要换一种方式诠释,或者说是换一个方法抗议你的不满,要是用你这样的方式告状的话,只会给人留下一种搬弄是非的不好印象,这一点很容易引起别人的反感。”

面对赵江河的教诲,我不由得点了点头,赵江河说的没错,我确实有些疏于警惕了,但这也是有原因的,因为我自认为赵江河已经把我当成了自己人,觉得他会毫无原则的站在我这边,其实,缺少这种政治警惕性是非常危险的。

这也是我缺乏官场经验的一种拙劣表现吧。

这时,赵江河又继续说道:“秦川,你要记住一点,官场上玩的都是阴谋和手段,说句不好听的,但凡在官场上整人,都是不动声色的,甚至让人看不出任何蛛丝马迹,或许这也是一种政治智慧。”

“秦川,我跟你说这些,并不是在教你玩一些阴谋手段,只是这种欺压客观存在,那么我们就要允许相应的手段存在,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害人之心不可有,但这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也算一种官场文化吧,以后多学着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赵书记,我会谨记在心的。”我心悦诚服的点了点头,只是没想到赵江河竟然会教我玩心计这一套,可见他在经历这次审查之后,对汉源官场有了重新的认识。

之前,他一直秉持着班子和谐的原则,从不屑玩一些权谋手段,这一次,他真的有所改变,或许是因为他看透了汉源官场的本质。

下午三点,一月两次的常委会正式召开,我跟着赵江河进入会场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到场,杨仪坐在主位的左手位,依旧一副坦然自若的神情,可见他确实有一些异于常人的道行。

常委会就两项议程,一项是关于平度县高铁站在建项目规划改动的内容,还有一项则是关于下半年度招商引资的议题。

这两项都是工作上的议题,没什么异议,提案表决时全票通过,就在我以为常委会就此结束时,赵江河忽然开口了:“先别急着散会,下面我们表决一下关于秦川同志拟任汉源市市委办副主任的事。”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脸惊讶的表情,连我自己都没想到赵江河突然会提出这么一个议题,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那……那个赵书记,关于秦川同志提任委办副主任的议案并不是今天常委会讨论的议程,我在会议议程表上写的很明白,并没有这一项。”陆晟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赵江河,弱弱的解释道。

会议内容一般由市府办和市委办联合提任,再由市委秘书长决定是否上会讨论,陆晟确实没把这项内容放到这次的会议议程里。

赵江河却连看都没看陆晟一声,似笑非笑的说道:“现在把这项内容加上去也不迟,只要不违反相关原则,那么只要做好会议纪要就行。”

“这好像不妥吧,毕竟没有事先开过碰头会讨论……。”

陆晟本还想据理力争,却被赵江河冷声打断:“按照相关规定,我作为市委书记,在常委会上有临时增加会议提案的权力。”

这一次,陆晟没敢再哼哧一下,赵江河的确有临时增加议案的权力。

这时,常务副市长姚正义又站了出来,他说道:“赵书记,关于秦川同志提任委办副主任这事,上一次常委会我们就讨论过,觉得还不是时候,毕竟其他同志还有意见,咱们也得考虑一下其他同志的感受。”

赵江河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道:“难道别人有意见,我们的组织工作就不做了吗?我们怎么任用干部,难不成还要看其他人的脸色吗,那还要不要向汉源六百万市民征求一下意见,做一下民调调查啊?”

面对赵江河的咄咄逼问,姚正义脸一阵红一阵白,脸色很是难堪,别说他,连我都没想到赵江河竟然会突然这么的强势,像是完全换了个人似的。

按照以前的习惯,赵江河为了照顾班子的和谐,他会尽可能听取班子内的意见,然而,这一次,他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变得有些独断专行,看来这次审查让他改观了很多看法。

“关于秦川同志拟任汉源市市委办副主任一事,之前常委会已经提过,咱们就不在这里讨论了,直接开始举手表决吧。”赵江河完全不给其他人反驳的机会,说完之后,第一个举起了手。

姚正义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却被赵江河矢口打断道:“姚市长,你要是反对的话,可以不举手,但是有其他意见的话,就别浪费大家时间了,直接保留吧。”

一听这话,姚正义撇了撇嘴,又无可奈何。

结果可想而知,几乎是一片倒的局面,除了杨仪和姚正义之外,其余九个常委每个人都举了手,就连陆晟都举了。

不等众人反应,赵江河再一次说道:“根据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关于秦川同志拟任委办副主任一事通过,下面就请组织部按照有关流程进行公示,会议到此结束,散会!”

说完,赵江河第一个站起身,然后转身朝会议室外走去,我望着他那坚毅的背影,忽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分明就是一种霸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经过半年的接触,我自认为对赵江河还是很了解的,他绝对是一个非常强硬之人,但并非是那种仗着自己位高权重无理跋扈的那一类,而是软硬兼备,智慧与手段并存的施政者,否则的话,他也不至于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能做到稳步上身。

考虑到班子的和谐,赵江河来汉源这大半年,一直很少表露出他霸道的一面,他关于政策的解读始终坚持以城市和民生的发展为出发点,只可惜他的隐忍却换来了一些心怀不轨的政治对手咄咄逼人。

这次无端被接受审查似乎让他看清了汉源的局面,也让他懂得了自己的怀柔政策根本换不来那些人的将心比心,所以这次回来,才会彰显出强势的一面,这是他对以杨仪为首的当地政治势力宣战的一种表现。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竟然成了这次政治斗争中获利最多的一个人,原本赵江河顾及大家的面子,对我上副区的立场并不是那么的坚定,可是经过这次审查风波,让他不再顾及任何人任何事,一回来就直接把我提上副区,这说明他不想再隐忍了。

“秦川,你跟怀远书记和孟志康联系一下,我们明天一早出发去平度,除了滨州的江夏之外,不要通知任何人,让他们明天一早在高速入口处汇合即可。”回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坐下,赵江河就指着我说道。

“赵书记,现在杨烨辉的事件闹的沸沸扬扬,去平度的话有些敏感。”我适时的提醒了一句,赵江河虽然已经取消审查,但在这件事中依然处于风口浪尖,此刻去平度,难免会让有些人有想法。

面对我的提醒,赵江河只是从容一笑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啊。”

见赵江河一脸坦然,我也会心一笑,就要出门打电话,这时,赵江河又叫住我说道:“秦川,你也别耍小孩子脾气,我命令你立刻搬回到隔壁的办公室。”

“好嘞!”一听这话,我沉沉一点头,屁颠屁颠的离开了。

来到秘书处的办公室,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收拾好东西,然后跟众人打过招呼,这才抱着一大箱子的出门。

我没有乘坐电梯,而是故意选择了走楼梯,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就是想嘚瑟一把,让更多的人看到我秦川依旧是汉源市第一大秘。

回到自己熟悉的一亩三分地,稍作收拾,我便第一时间给孟志康和徐怀远打去了电话,让他们明天一早前往高速路口集合,然后陪同赵江河一起下平度,我还特意跟孟志康提了一嘴,让他适当的安排一些安保。

次日一早,赵江河、我、徐怀远,还有孟志康,我们一行人分坐两辆车,在没有通知任何官方的情况下前往了平度县,当然,为了安全起见,孟志康提前调度警力作为安保团队,已经提前一天来到了平度县部署。

经过一个小时的行驶,我们一行人终于抵达平度县,接到通知的江夏早已等候在出口处,这些天忙于杨烨辉的案子,他一直在平度县亲自把关。

在江夏的带领下,我们又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杨烨辉的家,如他所言,我们在杨烨辉的家门口,吃到了满满一碗闭门羹。

我们想要进屋,却遇到了所谓的安抚小组的阻挠,不知道平度县这边是怎么安排,那几个工作人员竟然没有认出赵江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其中给我们开门的一个工作人员,更是一脸不耐烦的问道:“你们找谁啊?”

江夏上前一步,率先与对方沟通道:“你好,我们找徐吉菲。”

一听我们是找杨烨辉的老婆,那个给我们开门的男子顿时警惕起来,用一种很不友善的眼神打量着江夏,还顺带着扫了一眼站在江夏身后的我们。

开门男子向审犯人似的再次询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江夏耐着性子解释道:“我们是市里边来得,有些情况需要找徐吉菲了解一下,还请你通融通融。”

“不行!”

一听我们是从市里来得,开门男子决绝的摆了摆手说道:“根据领导的指示,没有上面的同意,谁也不能进这个屋,你们从哪儿就回哪儿去吧。”

若不是看在赵江河、徐怀远这些领导在场,以江夏的脾气怕是早就爆发了,只见他亮出警官证,沉着脸说道:“我是滨州区公安局局长江夏,杨烨辉的案子已经由我们滨州公安接手,现在我们需要向徐吉菲同志了解一些情况,无关人员赶紧离开。”

换做普通人,别说公安局的局长,就算面前站着的只是一个普通民警,怕是都会忌惮三分,可给我们开门的这个男子完全没把江夏这个局长当回事。

只见他冷哼一声,不以为然的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什么局长,我只是奉命行事罢了,没有我们领导的命令,谁都不能进这个屋。”

一听这话,江夏再也沉不住气了,指着开门男子严正警告道:“你给我听好了,我们现在是在例行公事,如果你再敢横加阻挠的话,我可以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面对江夏的警告,那男子有恃无恐的笑了笑说道:“这位局长,实不相瞒,我呢只是这个社区的主任而已,我也只是在按照上级的命令办事,还请你不要为难我,要是真想进这屋的话,不如直接找我们领导。”

一个社区主任,在面对一个公安局局长的时候,不但处变不惊,甚至还有些许嚣张,那么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个社区主任肯定是得到过某个人的关照,而这个人的级别明显要比江夏这个局长高。

江夏正要打电话叫人,却被赵江河上前一步拦下,随即赵江河扭头望着那个开门的男子,乐乐呵呵的问道:“那我请问这位主任,我们需要找哪个领导?”

开门男子想了想后,牛逼轰轰的说道:“那必须得是我们齐县长,否则,谁来了都没用。”

“没问题!”

赵江河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随即对我使了个眼色,我立刻心领神会,当即掏出手机拨打了齐海胜的电话。

不一刻,电话接通,我赶紧说道:“齐县长,我是秦川……。”

然而,我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赵江河一把夺了过去,只见赵江河阴沉着脸说道:“齐海胜,我是赵江河,我现在在杨烨辉家门口,我不管你现在在哪里,半个小时之内我必须见到你,否则,明天你自己主动辞职。”

说完,赵江河直接把手机丢还给了我,而那个社区主任此时早已吓得脸色泛白,就算他再傻也听出了弦外之音,只见他颤颤巍巍的说道:“几位领导,要不……要不你们先进屋吧。”

赵江河摆了摆手,人畜无害的笑了笑说道:“就不麻烦了,等你们县长来了再说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人性往往如此,总是自以为是,然而,只需稍微给点压力,他就会立刻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平度县县长就是如此,挂断电话不到二十分钟,他就火急火燎的赶到了杨烨辉的家门口,除了他,一同前来的还有平度县县委书记贺不凡,原本狭小的门口,此刻站满了人。

当齐海胜看到赵江河身旁还站着徐怀远的时候,脸色当即一阵铁青,都说律委书记是市委书记手中的一把刀,谁若违法乱纪,这柄刀就会直接砍下,赵江河这次来平度县,竟然还带着刀,这用意就分外明显了。

一旁的我看到齐海胜那吃瘪的表情,心里别提有多爽,前几天我来平度县的时候,你齐大县长若是能稍微客气一点,说不定我还能私底下偷偷给你通风报信,这下好了,踢到铁板了吧。

“赵书记,对不起啊,使我们失职……。”

贺不凡来到赵江河面前,正要开口检讨,却被赵江河摆手打断:“贺书记,你们的事咱们暂且不论,我现在只想问一句,我要进这个屋子探望一下杨烨辉的家人,不知道你同意不同意?”

“赵书记,你这是什么话呢,您百忙之中能来探望杨县长的家人,说明你关心下属,我们这些同僚感激还来不及呢,何况我也没那个胆拦你。”贺不凡一脸尴尬的笑了笑,还下意识扭头狠狠剜了一眼齐海胜,怕是他心里把齐海胜的祖宗十八代都操了个遍。

说罢,贺不凡冲那个社区主任使了个眼色,那社区主任立刻灰溜溜的让出了一条道,赵江河负手而入,徐怀远和孟志康随后跟进,贺不凡和齐海胜则耷拉着脑袋走在最后面,但也跟了进去。

走到客厅玄关处的时候,赵江河猛然转过身说道:“贺不凡留下,至于齐县长吗,带着你的社区主任,还有其他人去门口等着,记住了,没有我的指示,谁也不能进屋半步,当然,也不准离开。”

说话的时候,赵江河还伸手指了指人群中灰头土脸的齐海胜,那意思像是在说,你给我等着。

纵然齐海胜万般憋屈,但也没办法,只能带着所谓的安抚小组的工作人员灰溜溜的出了门,这一次,他还算有点眼力劲,离开的时候,还不忘把门给带上了。

来到客厅,我们见到了杨烨辉的老婆徐吉菲,陪在她身边的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这男孩就是杨烨辉的儿子,那日清晨,正是这对母子俩冒雨跪在县委大院门口,才把赵江河推上了风口浪尖,差一点折戟汉源。

或许是还沉浸在丧夫之痛中难以自拔,对于我们这么多人的到来,徐吉菲没有半点反应,只是木讷的抬头看了我们一眼。

“徐老师,市委书记赵书记来看望你们了。”贺不凡走到徐吉菲面前,小心翼翼的说道,徐吉菲是平度县某中学的老师,所以贺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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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市委书记这几个字,徐吉菲猛然抬起头,怔怔的看着赵江河,原本暗淡无光的眼神瞬间不满了戾气,这也难怪,在她丈夫临死前的遗书中,矛头直指赵江河,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也正常。

我深怕徐吉菲会做出什么过激行为,下意识向前走了几步,把赵江河护在了身后,对我而言,我只服务于赵江河一人,至于别人吗,我不在乎。

然而,赵江河却伸手拨开了我,径直走到徐吉菲面前,微微躬身说道:“徐老师,对于你丈夫杨烨辉之死,我深表遗憾,还请你节哀,如果……。”

“赵书记,我们孤儿寡母都这样了,你还过来看我们的笑话,是不是太过残忍了,你与其说是来探望我们,我倒觉得是在向我们示威,因为我们没办法把你怎么样。”不等赵江河把话说完,徐吉菲冷笑着打断,只是着冷笑多少透着悲悯。

“徐老师,你先别激动,赵书记这次特意来平度县,只是单纯过来探望你们母子俩,并没有其他意思,还请你不要误解。”贺不凡耐着性子解释道。

“贺书记,你是烨辉生前的领导,他呢,对你也很尊重,可你呢,却带着一帮人来羞辱我,明明知道烨辉的死与这个大领导有关,却还把他带到我家来,你这是什么意思,猫哭耗子吗?”徐吉菲此时的思想明显有些极端,看谁都戴着有色眼镜。

贺不凡被徐吉菲噎的有些尴尬,正要解释,却被赵江河摆手阻止,随即赵江河波澜不惊的说道:“徐老师,你的心情我真的可以理解,毕竟你丈夫留下的遗书中写的很明白,是我这个市委书记逼得他走投无路才跳的楼。”

“我这次来探望你们呢,也只是基于这一点,并没有其他原因,因为我赵江河问心无愧,至于你说的是来看你们笑话的,这更是无稽之谈。”

“好一个问心无愧!”

一听这话,徐吉菲冷哼一声道:“我听人说过,官越大的人,往往心越狠,我还以为这只是句玩笑话,没想到还真是个事实,人都被你逼死了,你却还说问心无愧,呵呵。”

“没错!”

赵江河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道:“我赵江河确实问心无愧,杨烨辉身为平度县县长,身为党员干部,却干着违法乱纪的事情,他被律委带走调查,完全是合情合理的,这些没什么可争辩的,徐老师你若是不信,完全可以向有关部门求证,各方面证据全部都很完整……。”

“证据是可以伪造的。”不等赵江河把话说完,徐吉菲不屑的打断道。

赵江河淡然一笑道:“徐老师,你是文化人,也受过相应的高等教育,至于证据真伪,我相信你有一定的判断能力,如果还是不信,我允许你可以找第三方机构做检测。”

这一次,赵江河不等徐吉菲开口反驳,继续说道:“徐老师,我今天过来找你,一来呢,只是单纯的探望,并没有其他意思,第二点呢,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杨烨辉虽然有违法乱纪的行为,但是他不该死。”

“你什么意思?”一听这话,刚刚还一度萎靡的徐吉菲猛然坐直身子。

赵江河微微颔首,一字一句说道:“杨烨辉他不该死,只是有人不想他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赵江河的话,犹如一个晴天霹雳,将徐吉菲瞬间炸懵,只见她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赵江河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烨辉之死还另有隐情?”

一听这话,我就断定徐吉菲对于她丈夫之死背后的那些细节根本是一概不知,甚至我觉得是有人故意将她蒙在鼓里,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就是想拿她们孤儿寡母当枪使,最终目的吗,就是想让赵江河在汉源待不下去。

赵江河微微颔首说道:“杨烨辉涉嫌违纪违法,这没什么可说的,各方面证据确凿,但罪不至死,顶多也就十年不到的有期徒刑,以他对生命的眷恋,是绝不可能轻易走极端的,除非有不可抗拒的外力。”

“还有就是羁押杨烨辉的房间是律委工作人员经过严格筛查的,尽最大的可能排除了安全隐患,窗户上都是装了防盗窗的,而是有人专门从外面传递了撬窗工具进去的,并对杨烨辉进行了威胁,杨烨辉为了保护你们母子俩,不得已才撬窗,然后从三楼一跃而下。”

“赵书记,你……你没有骗我?”徐吉菲怔怔的看着赵江河,眼泪再次夺眶而出,从她这一声赵书记就可以看出,她已经对我们建立了初步的信任。

赵江河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说道:“徐老师,我是汉源市市委书记,是这座城市的第一责任人,我有责任对违反乱纪的干部进行处理,这一点,你作为老师,应该能够理解,但我绝不会像报道上说的那样,借某个行动之名打击同僚。”

“至于我有没有骗你,今天我把公安局局长和律委书记都带来了,他们可以向你做出权威的解释,而且,给杨烨辉提供撬窗工具的人已经抓到,只不过,他只是一个小喽啰,幕后的真凶还没有伏法,但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徐吉菲一脸茫然的问道:“那……那我该怎么做?”

赵江河指了指一旁的江夏说道:“他是滨州公安分局的局长江夏,这次来到平度县,就是问了寻找你丈夫之死的真正原因,徐老师,如果你真想弄清楚你丈夫怎么死的,就配合好江局长,当然,你如果不愿意,我们也不会强人所难,你自己考虑吧。”

说完,赵江河站起身径直朝门外走去,身后却传来了徐吉菲痛哭的声音:“赵书记,我……我愿意,只要能找出烨辉之死的幕后黑手,我什么都可以配合。”

赵江河却没有停留,依旧往门口方向走去。

“赵书记。”来到门口,齐海胜心虚的了一声。

赵江河却没有理会,直接走进了电梯,我见状,立刻了进去,来到楼下,赵江河掏出一根烟点上,呼哧呼哧抽了起来。

见赵江河一筹莫展的样子,我愤愤不平的说道:“赵书记,其实你完全没必要跟徐吉菲做解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杨烨辉违法乱纪是事实,你凭什么亲自跑一趟看她脸色。”

这一点,我确实很不解,赵江河是谁,省委常委汉源市委书记,以他的身份,完全可以做到高高挂起,就算有问题,也可以直接命令下面的人去做,亲自跑这一趟,还被徐吉菲好一顿数落,这让我觉得很不理解,甚至我一度怀疑赵江河这是在作秀。

然而,赵江河却微微一笑,不以为然的说道:“秦川,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觉得我这样做很栽面,也很掉价,可是你想过没有,我们为官者为的是什么,无非就是为了老百姓,我赵江河可以绝对的强势,但绝不会对人民群众强势,这是我多年来给自己定下的原则,初心永不会改。”

赵江河这番话很让我无地自容,他确实做到了言行一致,而我还在顾及脸面。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徐怀远、孟志康等人也全部下了楼,孟志康径直走到赵江河身边,轻声说道:“赵书记,徐吉菲已经交代,是一个叫周志鹏的人找到了她,让她们母子俩去县委大院下跪的,拍照这些也都是周志鹏安排的。”

“这个周志鹏是平度县当地的一个包工头,跟杨烨辉有些来往,所以徐吉菲当时并没有怀疑他的真实用意,至于这个周志鹏背后还有没有人指示,我们现在还不得而知,只要把人带来一问,就什么都清楚了,江夏这边已经安排人去传唤了。”

“嗯!”

赵江河并没有表态,只是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随即他把贺不凡叫到了身边,说道:“贺书记,让你们平度县的工作人员全部撤出这个小区,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我抽烟这会功夫,我就发现这里有好几个暗哨,我想应该是你们的人吧。”

贺不凡脸色有些尴尬,支支吾吾的解释道:“赵书记,我真不清楚是谁安排的。”

赵江河冷冷一笑道:“不管是谁安排的,从现在开始全部撤离,我真不知道你们这样安排是在堤防谁,莫不是你们平度县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才会如此遮遮掩掩。”

说完,赵江河猛然转过身,眼神凛冽的看着贺不凡,而贺不凡当即脸色煞白,一脸无奈的说道:“赵书记,有些情况我确实不了解,回头有机会我再向你细说。”

贺不凡在说话时,用一种警惕的眼光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齐海胜,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赵江河的眼光是何其的毒辣,一眼就看出了贺不凡有所顾虑,便没有继续说下,而是扭头对一旁的孟志康说道:“老孟,安排你们市局的人过来,对徐吉菲母子进行二十四小时的保护,但绝不能影响她们的生活,谁要是再敢借安抚工作之名上门骚扰的,一律带走。”

孟志康还没来得及表态,贺不凡却立功心切的说道:“赵书记,这么点事没必要惊动市局吧,我们平度县公安自己可以完成。”

赵江河摇了摇头直言不讳的拒绝道:“我对你们平度县不信任。

一听这话,贺不凡如鲠在喉,一脸的尴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入夜时分,江夏那边就传来了消息,说是已经将准备逃走的周志鹏捉拿归案,就等着连夜突击审问了,一旦有审讯结果,必然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把这个消息反馈给了赵江河,坐在酒店房间内的赵江河并未表态,只是眉头紧锁,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

一旁的徐怀远、孟志康、还有平度县县委书记贺不凡也不敢轻易吭声,只能跟着沉默,想必在场所有人都清楚,这个周志鹏也不过是某些人的白手套而已,至于谁是幕后执棋者,肯定另有其人,因为他区区一个建筑工程的包工头,是不敢下这么大一盘棋的。

沉默良久后,赵江河并未对此事做任何表态,而是向贺不凡问道:“不凡啊,你是平度县一把手,我怎么感觉你对很多事情都不上心呢,就拿这次杨烨辉之死来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却不但没有任何动作,甚至没有一点着急的意思,这是为何?”

贺不凡低垂着脑袋,撇了撇嘴说道:“赵书记,这事一直是齐县长在负责,所以……所以我没怎么过问。”

贺不凡说话时,眼神闪烁,分明有些犹豫,想必在场的人都能看的出来,他是有什么顾虑。

“这是你的心里话呢,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赵江河是何等聪明的人,岂会看不出其中的端倪。

赵江河的这个问题让贺不凡再度陷入了沉默,如果真如他自己所言,杨烨辉之死一直是齐海胜在跟进,而他并没有过问太多,那么他这个县委书记就是严重的失职。

一个副县长在审查期间跳楼身亡,贺不凡作为县委书记,却不闻不问,把所有事情交由县长全权安排,那追究起来,必定是严重失职,而且绝对能上纲上线,我相信贺不凡不会犯这么地级的错误。

那么只有第二种可能,那就是贺不凡有什么难言之隐。

“老贺,你主政平度也有两年多了,要是心里有什么不快的,不妨跟赵书记好好说,你呢,也不要有任何心里负担,只要客观公正实事求是就行。”这时,律委书记徐怀远开口了,他和贺不凡之前搭过班子,两人相熟很久了。

贺不凡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

赵江河见状,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道:“贺书记,怀远书记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算是给了你机会,如果你还不想说,那么现在就可以起身离开,我也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一听这话,贺不凡顿时脸色泛白,额头开始冒汗,他显然是已经听懂了赵江河话里的意思,这是赵江河最后一次信任他。

贺不凡狠狠的抽了两口烟,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随即说道:“赵书记,怀孕书记,既然你们两位领导问起,那我也不怕你们笑话,自从一年前齐海胜调任平度县当县长以来,不管县委还县政府的日常工作基本上都是他说了算,下面各部门的局办领导也都只听他的话,实际上,咱们平度县齐县长才是一把手。”

听到这个消息,我们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感到意外,齐海胜向来强势,而且背靠市长杨仪等一众当地政治势力,如此背景,年纪已到上限的贺不凡自然不敢与之死磕。

“党政各管,权力公摊,是我们国家现有的制度,谁都不能搞一言堂,你作为县委书记不能,他齐海胜县长也不可以,凭什么他要凌驾于你之上。”听完贺不凡的话,徐怀远有些温怒。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贺不凡面色有些难堪,一个县委书记被县长架空,手底下的局办领导却不肯听自己指示,要是传出去的话,在官场是一件很不体面的事,甚至会被说成无能,想必这也是贺不凡难以启齿的原因。

“贺书记,你说下面局办领导只听齐海胜的,却不听你的,那你身为县委书记,手握人事大权,为何不将这些不听话的人全给撤换了?”赵江河直言不讳的问道。

“赵书记,不是我不想,而是我做不到,我们平度县十三席常委,有十一位是杨市长提拔起来的干部,跟齐县长有同袍之情,我若是想要做出人事调动,没有齐县长点头,常委会上必定通不过。”贺不凡有些无奈的说道。

平度县的情况,与当时赵江河刚来汉源时的情况很相近,不同的是,赵江河有着绝对的政治智慧和背后不为人知的强大人脉,完全逆转了局面,可平度县这边就截然相反,贺不凡依旧被齐海胜掣肘的死死的。

这倒并不一定是贺不凡无能,有些客观事实我们还需要真事,毕竟平度只是汉源市下辖的一个县,它主政者的政治资源几乎完全依附于汉源市,如此一来,只要在汉源市的政治资源够硬,人脉关系够广,那么就能决定谁才是平度真正的一把手。

“既然政治环境这么恶劣,我却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你又是为何?”赵江河怔怔的看着贺不凡一字一句问道。

我相信赵江河心里绝对清楚,平度县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畸态的政治局面,无非就是市里某些高层在背后推手,但他并没有直接点破,而是非要向贺不凡要一个答案,这样的做的目的也显而易见,就是想求证而已。

“赵书记,怀远书记,跟你们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年纪已经濒临上限,实在不想与手底下那些人再撕破脸了,毕竟这事传出去也不好听,一个县委书记被县长和下属局办领导联合起来给架空,这种事放在任何地方都是羞于启齿的。”贺不凡有些颓丧的说道。

一听这话,赵江河冷哼一声问道:“要不是这次杨烨辉的案子掀开了这层遮羞布的话,你是不是还不愿意跟我们道出实情,一心想着贪个安逸,只等退休之后留个好名声?”

面对赵江河的咄咄逼问,贺不凡弱弱的点了点头,并没有任何的解释,看他那模样,确实显得很憋屈。

“老贺啊,当年你在泗水县当常务副县长的时候,我还是县委副书记,那时的你是多么的锋芒毕露,跟谁都敢杠上一杠,这才过了多少年,身上的棱角就给磨得一点不剩了?就算咱这官不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也没要这般委屈自己。”徐怀远听闻后,也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听了徐怀远的话后,贺不凡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一把年纪了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这时,赵江河指着贺不凡说道:“贺书记,不管你年纪有没有到上限,只要你还在县委书的位置上一天,就该用好你手中的权力,我赵江河今天是汉源的市委书记,决不允许下面的任何县任何区再出现这样畸态的政治环境,党政各管,各司其职,这是必须要遵守的制度,谁若敢利用政治小团体架空谁,我赵江河第一个不答应。”

“贺不凡,你给我听好了,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如果在这三个月之内不能把平度县的政治局面带回到正轨上来,那你也就不用等到年龄上限了,直接走人就是,当然,你要是有任何困难,或者任何阻碍,完全可以跟我提,只要你说的事实,只要有利于发展,我一定支持,大不了我把平度县的常委班子全部给换了。”

说完,赵江河重重一掌撩在桌子上,厉声问道:“贺不凡,你听清楚了吗?”

“赵书记,我听清楚了。”贺不凡沉沉一点头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跟贺不凡谈完话,赵江河就让他先行回去了,随即又让我给齐海胜打电话,让齐海胜立刻来酒店进行谈话,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齐海胜就火急火燎的赶到。

“赵书记,今天上午的事实在对不住,那几个工作人员我已经提出了严厉批评,回头我一定再好好处理他们,我在这里向您和几位领导检讨。”一个照面,齐海胜就一脸谄媚的讨好道。

赵江河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只是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瞥了一眼齐海胜,通过这个眼神,我就断定齐海胜的仕途已经到头,以我对赵江河的了解,他这个眼神里充满了对齐海胜的失望。

终于,赵江河摆了摆手说道:“齐县长,我找你来谈话,并不是因为今天早上的事,我只想听一听你们班子的现状。”

一听这话,齐海胜先是微微一愣,他大概也没意料到赵江河找他谈话的意图会在于此,脸上除了懵逼惊讶之外,又多了一丝惶恐的表情,这分明就是一种心虚的表现。

饶是如此,但齐海胜还是故作轻松的说道:“赵书记,我们平度县班子目前很有干劲,在贺书记这个班长的领导下,一切工作都开展的井然有序……。”

不等齐海胜把话说完,赵江河矢口打断道:“我问的不是工作上的事情,而是班子和谐的问题,至于其它的,你就不用过度展开了。”

“哦!”

齐海胜心虚的哦了一声,面色也微微有些难堪,但还是强装镇定道:“赵书记,我不知道您问这话是什么用意,我们平度县县委和县政府两套班子一直很和谐,目标也非常一致,始终贯穿市委市政府的指示精神,致力于城市和民生的发展,当然,工作上难免会有分歧,但我们通过沟通,最后总能达成共识……。”

齐海胜像个传销男似的滔滔不绝讲述着,听着他冠冕堂皇的虚伪话语,一旁的我也是忍不住暗暗摇头叹息,真不知道他这样一草包是怎样走到县长位置的。

赵江河作为市委书记,按照常理,是绝不可能直言不讳的追问下面县区班子的和谐问题的,因为这种话题本来就很敏感,而且全国各地都存在,但谁也不会轻易拿到台面上来说,毕竟政治斗争一直存在,却不光彩。

然而,此时的赵江河却直截了当的向齐海胜追问这个问题,那么就只有一种解释,就是赵江河掌握了确切的消息,而且对平度县这种状况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而齐海胜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在这里依旧大谈特谈那些官面上的话,这只会给领导带来更糟糕的印象。

果不其然,在不知不觉中,赵江河已经眉头紧皱,一旁的徐怀远和孟志康听了之后,也是不禁摇了摇头,分明是对齐海胜的表现很不满意。

静待齐海胜讲完之后,赵江河这才冷冷一笑问道:“齐县长,听你这么讲,你们平度县的班子没有任何问题咯?可是根据我所了解的消息,并非如此,似乎与你说的截然相反。”

“那都是外面谣传罢了,赵书记,您也知道,下面的人都喜欢以讹传讹,听风就是雨额,但凡听到一点风声,就喜欢夸大其词,这也是咱们国家的一个特色吗。”齐海胜看似满不在乎的说道,实则心里已经慌乱不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直到现在齐海胜还没有意识到症结所在,这政治敏感性也未免太迟钝了,他这样的人居然能走到县长的位置,实在是一种悲哀。

赵江河怔怔的看着齐海胜,一字一句的说道:“齐县长,如果是贺不凡贺书记说的呢,你觉得还是以讹传讹吗?”

一听这话,后知后觉的齐海胜这才反应过来,当即脸色煞白,吱吱呜呜的说道:“这……这不可能啊,我跟贺书记搭班子也有一年多了,从未听他提起过,要是他真……真对我有意见,应该会跟我明说。”

赵江河淡然一笑道:“齐县长,你不用紧张,我当然不会只听某个人的一面之词就下结论。”

说到这里,赵江河又话锋一转道:“不过嘛,我是绝不允许在我下辖的区县中有人搞山头主义,为了谋取政治利益而搞政治小团体,我在会上三令五申强调过,必须要求政治生态环境干净,如果谁敢背离这一点原则,那么他无论多大的能力,都必须出局,唯有政治生态干净,咱们干部的心灵也才会心无旁骛,一心为人民服务。”

齐海一听,胜连连点头道:“赵书记,您说的太对了,我非常赞同你这种说法,我们平度县也是一直贯穿这个原则的。”

“很好!”

赵江河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随即眼神突然凌厉了起来,只见他看着齐海胜说道:“齐县长,你可要想好了,这是我给你最后自述的机会,如果你还是非要坚持的话,那咱们也不再浪费时间了,接下来我就直接交给怀远书记来处理。”

赵江河的话虽然说的很隐晦,看似点到即止,实则已经说的很重,徐怀远是谁,那可是律委书记,是赵江河手中的刀,专斩汉源违法乱纪的官。

尽管赵江河给出了机会,但齐海胜似乎并不想抓住,依旧无比坚决的摇了摇头说道:“赵书记,我向你保证,我们平度县班子没有任何问题,也经得起组织的检查和考验。”

齐海胜之所以这么坚持,我觉得他有自己的考量,毕竟在他身后是有杨仪、姚正义、陆晟等大咖默默支持,上到省里,下到市里,都有一定的人脉资源。

如果齐海胜真是这样认为的话,那他真就预判错了,赵江河何许人也,省委常委,连杨仪的老恩师凤百川都拿他无可奈何,真要较起真来,杨仪等人更不够看。

“很好!”

赵江河也不再废话,沉沉一点头道:“好,齐县长,那今天的谈话就到此为止,辛苦你了。”

说完,赵江河又对我说道:“秦川,去送送齐县长。”

此话一出,齐海胜就知道赵江河这是在下逐客令了,无奈之下,他只能站起身,跟赵江河徐怀远等人打过招呼后,战战兢兢的朝门外走去。

我见状,立刻跟了上去,来到电梯口,齐海胜突然跟我说道:“秦秘书,上次因为多喝了几口,对你可能有些失态,你可千万别忘心里去,回头有机会,我一定登门致歉。”

之前我来平度的时候,他对我有过言语挑衅,且一脸的心高气傲,俨然没把我当回事,这回突然低声下气的向我道歉,很明显,他是感受到了赵江河的压迫感。

面对齐海胜的讨好,我只是微微一笑,因为他已经进入了赵江河的视线。

次日,我们一行人没有继续留在平度县,而是启程返回滨州,在回程途中,赵江河对徐怀远说道:“怀远,关于贺不凡陈述的事,你们律委安排工作人员调查一下,看看他说的是不是事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如果真如贺不凡所言,县长联合局部门领导企图架空县委书记的话,那么按照依据做出客观分析,确认这些人中是否有逾越红线的,一旦发现,该处理就必须处理,绝不能姑息,汉源的政治生态不能再被肆意破坏下去了。”

国家层面再三强调政治生态的干净,这并非危言耸听,为官者如果一味的痴迷于权力,醉心于勾心斗角,那么他不可能把心思放在发展上面,这是对人民群众的不负责任,所以政治生态其实关乎着发展和民生,这不是一件可以掉以轻心的事。

“放心吧赵书记,回头我就安排平度县对应的纪检组下沉调查,一定给出客观公正事实结果,至于最终结果,我会以文件形式向你和市委汇报。”徐怀远沉沉一点头说道。

“嗯!”

赵江河微微颔首说道:“这是个多事之秋,你们律委的压力肯定小不了,在雷霆行动结束之前,还有很多工作需要配合跟进,行动结束后,又会留下大面积的后遗症,同样需要你们收尾,这千头万绪的,都得靠你们律委收拾,辛苦你们了。”

一听这话,徐怀远笑了笑说道:“都是工作,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只要工作需要,我们律委一定全力配合。”

两人一路闲聊,倒也减少了路途上的沉闷,不知不觉的抵达了市委大院,跟徐怀远告别后,赵江河回到了自己办公室,他让我把郭浩明和组织部长陆建新给喊过来。

等两人到了之后,赵江河对他们简明扼要的讲述了一下平度县目前的状况,并直接点出了县长齐海胜有故意架空县委书记的嫌疑,一旦律委那边核实确认之后,那么市委组织部这边必须立刻做出反应,即时调整平度县的领导班子,赵江河希望郭浩明和陆建新能够提前做好准备。

赵江河从来不是一个冒进之人,不到万不得已,他一般不会去动某个区县的根基,他更是个心思缜密之人,不轻信某个人的一面之词,所以才会要求律委先核实,等有了结果之后才做出反应。

临近中午下班,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摸出一瞧,竟然是杨仪的秘书周瑞聪打来的,这让我有些意外,但我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刚接通,周瑞聪就客气的说道:“秦秘书,麻烦你问一下赵书记,他下午是否有时间,杨市长有些工作上的事情想跟他做个沟通。”

一听这话,让我有些吃惊,在我印象中,杨仪来赵江河办公室从来都不通过我这个秘书,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甚至连我的讨好都视而不见。

今天却让周瑞聪联系我,这实属让我有点受宠若惊,我想可能是赵江河这几次的强势让这位不可一世的杨市长也有了顾虑。

至于杨仪找赵江河,我猜想也不是什么工作上的沟通,而是齐海胜回去之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重性,这才惶惶求救于杨仪,毕竟他是杨仪一手提拔上来的,也算杨仪目前手底下的一员悍将,无奈之下,杨仪只能主动来找赵江河沟通,看看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我对着电话如实说道:“周哥,我先去问一下赵书记,回头再给你消息。”

“那就麻烦你了。”周瑞聪非常客气的说道,这份客气让我不禁有些沾沾自喜。

前几天赵江河接受审查的时候,这个周瑞聪还特意打来电话,借着慰问的名义,实则对我进行取笑,这才过了几天的功夫,他打电话的语气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见我家主子的能量远比他家的要大。

我说过,只要赵江河还在汉源,还是汉源的市委书记,那么我依然是汉源第一大秘。

来到赵江河办公室,我向他汇报了一下情况,赵江河听了之后也是微微一愣,想必他也没想到杨仪会通过我来约自己。

思索片刻,赵江河对我说道:“秦川,你跟冯主任说一下,市委内部廉政建设的会议我就不参加了,让郭书记和秘书长代表我出席一下就行。”

“好!”我点了点头说道,随即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然后拨通了周瑞聪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我说道:“周哥,赵书记下午原本有一个市委内部的会议,但他为了跟杨市长交流,已经把会议给推了。”

赵江河虽然没有名言,但我作为秘书,就必须领会领导的意图,我之所以要把赵江河推掉会议这个情况向周瑞聪如实说明,意在通过周瑞聪的嘴告诉他主子,赵江河很看重跟杨仪的交流,甚至为了这次交流把既定的会议都给推了。

这是一种态度,向你杨仪释放友善信号的态度,也算向你抛出了一次橄榄枝。

周瑞聪不傻,能够成为市长的御用秘书,这点领悟能力还是有的,我相信他也会如实转达给杨仪的。

下午刚上班,杨仪就赶了过来,见他从我办公室前走过,我赶紧站起身迎了上去,然后一脸谄媚的喊了声:“杨市长下午好。”

“嗯!”杨仪依旧一如既往的清高,只是象征性的冲我点了点头。

把杨仪请到赵江河的办公室后,我给他泡了一杯茶,但一刻也没有停留,当即退出了房间,党政一把手谈话,本来就很敏感,加上这次他们谈及的话题可能涉及平度县的班子,所以我更不敢有任何逗留。

直到下午四点多,足足谈了两个多小时,杨仪才从赵江河办公室出来,我本想通过他脸上的表情汲取一些信息,只可惜他面无表情,让我很难捉摸。

把杨仪送进电梯之后,我赶紧来到赵江河办公室,开始收拾卫生,望着桌上凌乱的烟蒂,比战场还要狼藉,我本想试探着问问赵江河,他们两人具体谈了什么,但这个念头一出来,我就立刻给阻止了。

作为秘书,最重要守则就是耳朵向外嘴巴向内,不能肆意打听与工作无关的事情,而这半年,赵江河的纵容,竟然让我一度模糊了这个准则,现在回头想想,我已经偏离了既定的轨道,这其实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两天后,关于我拟任委办副主任的公示结束,我被正式提任为汉源市市委办公室副主任,实现了半年内三级跳的壮举。

韩朝晖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向我打来电话表示祝贺,江夏等老朋友也纷纷发来信息祝贺,冯伟杰更是当即召开了市委办内部会议,而我也是第一次以委办副主任的身份坐上了主席台。

会议由冯伟杰亲自主持,他简短的发言之后,扭头给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说两句,虽然跟台下就坐的同事已经很熟悉,但这一次毕竟是以领导的身份面对他们,我难免有些小紧张,心境自然也有所不同。

稍稍调整了一下后,我对着话筒说道:“各位同事,我在这里就不做自我介绍了,因为咱们相互之间都已经很熟悉,也做了半年的同事了,这时间过的可真快,一转眼来到市委办已经半年了。”

“我记得刚来委办时,工作千头万绪的,让我真的无从下手,好在冯主任细心耐心的指导,让我逐渐适应了委办的节奏,当然,在这过程中也离不开很多同事的支持与配合,尤其是秘书处的同事,因为我工作性质的特殊性,基本无暇顾及处里的工作,好在有这么一帮兄弟在背后默默付出,才让我游刃有余,我呢,在这里对家稍稍表示一下感谢,感谢你们的支持和理解。”

简单的感慨过后,我继续说道:“同事们,我们委办是市委运转的中枢,也是部门、区县联络市委的中继站,其中的工作压力可想而知,每天高强度的运转,而且需要时时刻刻保持高度紧绷的状态,因为我们的工作性质容不得我们犯半点错误,这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所以我要在这里向大家表示慰问,你们辛苦了。”

此时,我紧张的情绪已经彻底卸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从容,话匣子也在此刻完全打开。

稍稍顿了顿,我再次开口说道:“各位同事,接下来,我说两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初来委办时,没有半点职务,在半年内却完成了三级跳,一跃成为了委办的副主任,这里当然离不开冯主任的鼎力支持,要不是他顶着巨大的压力向组织部提名,我就不可能有任何机会。”

“我也知道,在咱们在座的这些同事中,有个别对我有意见,这一点我完全可以理解,很多老资格的同事在委办兢兢业业十几年,却被我这个外来的和尚给捷足先登了,换做是我,心里也不平衡。”

“但是有一点我希望大家能够看在同事的份上相对克制一些,就是在对我提出非议的时候,尽量不要涉及领导,咱们体制内不是有句话经常提起吗,为尊者讳,所以我在这里恳请大家,对我有意见或者对我不满,我都可以接收,前提是不要涉及任何领导,毕竟影响不好。”

“最后呢,我再在这里表个态,我心甘情愿的接受大家监督,但凡工作中,还是生活作风各方面的,如果我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大家尽管提出批评,唯有相互监督,相互学习,才能真正提高,谢谢同事们。”

说完,我站起身朝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这也算我正式走马上任,但台下似乎没有半点反响,好在冯伟杰带头鼓起了掌,台下这才稀稀拉拉响起一片掌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提任这个副主任,其实对我而言,工作内容并没有太多改变,依旧只服务员赵江河一个人,唯一不同的是,我的职务有了质的突破。

会议结束,我正准备返回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继续干秘书工作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见是远在平度县坐镇的江夏打来的,我当即接了起来。

“秦川,恭喜你。”电话刚接通,江夏率先开口说道。

只是从他的声音中我听不出半点喜悦的意思,相反,倒给我一种沉闷的感觉,很显然,他打这个电话过来,并非是向我祝贺,而是另有其事。

于是,我追问道:“江哥,是有什么状况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后,江夏悠悠的说道:“经过这些天对周志鹏的审讯,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他跟张强的情况一样,也是受到了他人的指使,才唆使徐吉菲母子去县委大院下跪的,至于受谁的指使,周志鹏并不知情,说是一个经过乔庄打扮的男子,根本看不清容貌,我觉得跟教唆张强的是同一个人。”

听完江夏的话,我也陷入了沉默,如果真如他所说那样,那么张强和周志鹏都是幕后执棋者的白手套,而这个幕后黑手反侦察能力和警惕性方面都很高,始终把自己隐藏的很深。

如此一来,杨烨辉跳楼案就真正走进了死胡同,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幕后黑手如果不能彻底揪出来,那么赵江河的危险就不能说完全解除。

得到这个消息后,我第一时间来到赵江河办公室,将这个信息如实反馈给了他,赵江河听闻后,微微点了点头对我说道:“秦川,回头你转告孟局长和江局长他们,让他们不需要有任何压力,按正常程序侦破就行,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用不着心急。”

“嗯!”

我点了点头便要转身离去,赵江河却叫住了,随即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问道:“第一天当委办副主任,这感觉如何?”

一听这话,我下意识抠了抠头皮,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挺好!”

中午在食堂吃午饭的时候,我收到了沈妃发来的信息,简简单单三个字:祝贺你。

望着手机屏幕,我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怎么感觉跟她的距离越来越远了,如果没有盛瑶,我相信我能跟她很好的走到一起,可是现在却完全失控,让我迷失在两个女人之间乐不思蜀,当年的初心已经彻底变味,这不怪别人,只怪我自己意志不够坚定。

最终,我也只是简单的回复了两个字:谢谢。

次日是周末,赵江河破天荒没有去市委大院加班,这让我难得有了偷闲的时间,这段日子因为赵江河接受审查的事弄的身心俱疲,正好趁这个周末好好睡个懒觉,顺带着调整一下状态。

此时已入仲夏,外面的太阳异常毒辣,我也懒得出去溜达,索性就窝在家里足不出户,累了就睡,饿了就点外卖,一个人面对一座空荡荡的房子,倒也是一种难得安逸,望着沈妃紧闭的房间门,我这才意识到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回这个家了。

我无聊的躺在床上随意的翻看着手机,忽然发现叶冰发了一条朋友圈的动态,只见她身穿学士服,站在汉源大学的校门前,一脸灿烂的笑容,并配了一段风趣的文字:接下来就让我脆弱的心灵好好接受社会的毒打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跟叶冰并没有太多交情,这段时间也没怎么联系,如果不是看到这条动态,我几乎都已经把她给忘了,但我还是忍不住在她的朋友圈下点了个赞,并且评论道:毕业快乐,祝你前程似锦。

叶冰几乎秒回了一条:谢谢,有你秦大秘书的祝福,我必定扶摇直上万里。

在我印象中,叶冰是一个性格清冷的姑娘,跟我这样不熟的人很少调侃,很显然,她此刻的心情很不错,毕业的快乐,让她对我难得慈悲了一回。

中午的时候,我跟盛瑶打了个电话,我们两人的关系已经完全脱离剧本,也超出了简单的暧昧界限,俨然已经是坠入爱河的情侣。

她对我似乎也产生了很强的依赖性,竟然还在电话里对我撒起了娇,说我休息也不跑去省城看她,声音娇滴滴的,软软糯糯,听着就让我很舒服。

没办法,我只能腆着脸哄她,一来二去,倒也打发了无聊的时光,只是连我自己的没察觉到,在不知不觉中,我对盛瑶的感觉已经远远超过了沈妃。

至于我心底深处那个曾经给过我无限美好幻想的女孩,在时间的冲刷之下,早已变得模糊不堪,甚至让我已经记不起,我们年少时是那么的相爱,之前那种刻骨铭心的痛,也早已消失殆尽,我已经彻底走出了这段阴影。

黄昏时分,在家窝了一整天的我有些无精打采,于是,便决定出门走走,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屁颠屁颠出了门。

漫无目的的沿路走了一段,竟然鬼使神差的来到了浊江畔,此时,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夕阳将远处的天际染的通红,而漫天晚霞又倒映在江面上,天和江遥相呼应,很有意境。

我沿着江边又往前走了一段,来到了一处观景台,五年前这里还是一片杂草丛生的土坯,我父亲就是从这里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从那时起,我成了这个世界的孤儿,再没有家,人生至此也只剩下去路。

在浊江畔连着抽了几支烟,直到低迷的情绪有所缓和,我才准备起身返回,结果没走多远,手机响了起来,我摸出一瞧,竟然又是盛瑶打来的。

“秦川,你在哪呢?”电话刚接通,盛瑶有些焦急的问道。

一听盛瑶的声音,我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微微一笑道:“我在外面,正准备找吃晚饭呢。”

“我到汉源了,你方便吗,方便的话给我发个位置,我过去找你。”盛瑶迫不及待的说道。

“你来汉源了?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我有些吃惊的问道,因为中午她通话的时候,却没听她提起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后,盛瑶有些伤感的说道:“秦川,我想你了,突然想不顾一切的见到你,所以……所以就来了。”

一听这话,我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感动,赶紧说道:“我现在给你发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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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我便挂断了电话,然后立刻给盛瑶发了一个位置过去,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盛瑶的奥迪车就停在了我面前。

不等车熄火,她直接从车上跳下,朝我飞奔了过来,我顺势张开臂膀,紧紧的将她搂在怀中,暮色苍茫之中,盛瑶抬头望着我,眼眶微微泛红,抿着嘴说道:“我想你了。”

随即,她踮起脚尖主动的吻向了我,我一边宠溺的揉着她的后脑勺,一边热烈的与之拥吻,这一刻,我们彼此早已谁也离不开谁了。

我带着盛瑶去了巷子里的那家小酒馆,尝了汉源菜,品了黔西龙岩沉岗黄酒,吃完饭,我们俩十指紧扣,惬意的漫步在街头,走走停停,走累了就席地而坐,任凭仲夏的晚风拂面,似乎从晚风中飘来的气息都是甜蜜的。

一直逛到晚上九点多,我才带着盛瑶意犹未尽的来到我的住处,然而,当我打开的门时候,我瞬间懵了,因为我分明看到沈妃站在进门处,原本她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在看到我和盛瑶十指紧扣之后,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但又很快恢复了从容。

正当我不知如何应对时,沈妃大大方方的向盛瑶伸出了手,然后浅浅一笑道:“你好,你是盛瑶吧?”

盛瑶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又茫然的看了看我问道:“你好,你是……。”

仓皇之下,我正要解释,沈妃却抢先一步道:“我是秦川以前的同事,也是她的合租室友,他可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提过你,说自己的女朋友是多么多么漂亮,我以前还觉得他是在吹牛呢,今天一见,嗯,还真是名不虚传。”

“谢谢!”盛瑶羞怯的笑了笑,随之也伸出手与沈妃握在了一起。

“秦川,你还傻愣着干嘛,还不请你女朋友进屋,赶紧的,我等会就要回庐阳值班,正好省的碍你们眼。”沈妃故作轻松的对我笑道,说着,还不忘拍了拍我的肩膀,装出一副好哥们的样子。

然而,我分明从她那双漂亮的眼眸里看到了无尽的忧伤,对我而言,或许这是她对我的一种成全,可是对她自己来说,是我深深伤害了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最终,我还是没有勇气当着盛瑶的面挽留沈妃,甚至连向她解释一句都没有,更没有勇气向盛瑶坦白一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妃蓦然转身,然后一步一步朝楼下走去,我痛恨自己的优柔寡断,厌恶自己的不负责任。

经历了这么一个小插曲,我的心情跌到了谷底,晚上睡觉的时候,尽管盛瑶依偎在我怀中,我却没有任何那方面的心思,跟她聊天时也是心不在焉的。

直到夜深人静,盛瑶在我怀中沉沉睡去,我才拿过手机给沈妃发了一条信息,说了一声对不起,沈妃很快回复了我,她说:秦川,你没必要跟我说对不起,你的选择是正确的,去做你该做的事,祝福你!

望着这条信息,我眼角泛热,在这个静谧的夤夜,我再一次感受到了心如刀绞的疼痛,这一次,是我辜负了他人因为深深的职责而感到刻骨铭心的疼痛。

我知道我深深伤害了沈妃,而且这种伤害性可能会持续很久,就像陈芷涵当年伤害了我一样,让我痛苦了很久,哪怕现在我已经释怀,但是想起那一段往事,还是会隐隐作痛。

直到窗外天色泛亮,我才好不容易睡着,等我醒来时,盛瑶已经做好了早饭,她作为盛世集团的大小姐,在我印象中,她应该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那一类,着实没想到她竟然还会下厨,而且煮出来的东西无论色泽,还是味道都相当不错。

经过询问得知,盛瑶是跟我确认了关系之后才开始学的烹饪技术,用她的话说,两人过日子,总得有一个打理家里,这话让我不禁又一阵感动。

吃完早饭,我和盛瑶并没有出门溜达,像我们这样分隔两地的,好不容才见面一次,自然要抓紧一切时间腻歪在一起。

“秦川,你跟那个合租室友是不是有过故事?”依偎在我怀中的盛瑶突然抬头看着我,试探着问道。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有些紧张,但我很快恢复了淡定,反问道:“你为什么这么问?”

盛瑶眨巴着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浅浅一笑道:“你可能不懂,女人是很敏感的动物,直觉各方面往往比男人要准,我跟她虽然只是匆匆一面,但是我从她眼中看到了很多复杂的情愫,尽管她装的很从容,尽管她极力想要掩饰,但骗不过我的直觉。”

盛瑶的话让我在惊讶之余,也不由得暗暗感慨她的聪明和细心,这一次,我没有逃避,沉沉一点头道:“我们确实有过一段交往。”

随即,我又反问道:“怎么,你吃醋了?”

盛瑶抿着嘴摇了摇头,不禁唏嘘道:“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每个人都会有自己曾经的故事,你如此,我也如此,人生就是由一个接着一个的故事拼凑而成,我只是希望你能善待曾经故事中每个人,毕竟他们也是你人生中的一部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瑶的善良,让我颇为感动,她并没有像那些偏执的女人一样抓着你过去的感情刨根问底,反而劝说我要善待过去的人,这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品质。

我下意识搂紧盛瑶,在额头深深一吻。

下午两点,盛瑶启程返回黔江,临分别时,我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开车务必要小心,在依依不舍中,我目送着她离去,在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分别中,我发现我跟盛瑶早已融合进了彼此的生命中,我不愿承认这一点,只不过是在为自己的渣找一个心安理得的借口罢了。

次日一早,市委市政府召开了会议,正式讨论丰州区区长章琴的处理方案,经过律委和公安的核查,她违法违纪的事实已经很清晰,最终得出的结论与我判断的一致,双规之后交由司法部门处理。

想到章琴的遭遇,我不由得唏嘘感慨,在会议结束之后,我找到了一同参会的孟志康,让他跟看守所那边打个招呼,在生活上尽量关照一下,孟志康当着我的面给看守所所长打了电话。

时间在悄无声息中往前推了几天,杨烨辉案子的幕后黑手始终没有着落,这个案子算是真正走进了死胡同,倒是杨烨辉遗书中的当事人赵江河,对此事似乎并不在乎,依旧鼓励江夏他们这些侦破人员不要执着于他的身份,按照正常案子去侦破即可。

这一日,我陪同赵江河去省里开会,去的途中赵江河指着我带的一些礼物问道:“怎么,要去看盛家人?”

“不!”

我摇了摇头说道:“是给应书记的郑秘书带的。”

一听这话,赵江河沉沉一点头,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我是说道:“不错吗,懂事了不少,关于小郑,我也想找机会感谢感谢他,回头我约一下应书记,这次的事多亏他们律委客观公正的调查。”

到了省委大院,我趁着开会的间隙,把郑峰叫到一边,然后把我准备的礼物交给了他,起初,他并不肯接受,但经不住我的软磨硬泡,说只是一些土特产,让他务必手下,最后盛情难却,郑峰只能手下。

说是土特产,其实价格不菲,两斤茶叶就一万多,加上两千多一盒的极品松油菇,总共价值就在三万多,足足花了我三个月的工资,但我并不觉得心疼,经过赵江河这次事件,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混迹官场,除了勾心斗角之外,更需要人情世故。

开完会已是下午四点多,在赵江河的邀请下,我们和省律委书记应泽仁还有郑峰一起吃了晚饭,从职务上而言,应泽仁高于赵江河,毕竟他是省律委的书记,但是从常委列席来看,赵江河的座次似乎又要比应泽仁稍稍靠前,所以两人的位置就比较微妙。

一顿饭下来,我跟郑峰的关系加深了不少,这对我而言,是一层非常重要的人脉关系,因为据我所知,郑峰即将被提任为省律委监察厅的副厅长,加上我们两人是校友,又是全国知名法学教授罗老师的得意门生,将来必然会走的很近。

而律委往往是一个地区一把手的带刀护卫,跟省律委打好关系,将来在有可能涉及我父亲案子的时候,往往能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所以我要趁这个机会,打好关系,为掀开我父亲案子提前铺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随着一茬接一茬的黑恶势力被打掉,一批接着一批的保护伞落网,轰轰烈烈的雷霆行动终于接近尾声,在闭幕大会上,赵江河做了重要讲话,并肯定了这次的战果。

省委省政府对汉源部署的这次行动,也给予了高度的肯定,这让赵江河之前所遭受的非议终于得到正名,这也从侧面反应出这次的行动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至于以杨仪为首的当地政治势力,在这场政治博弈中,再一次落于下风,让那些对赵江河提出质疑的所有人全部闭了嘴。

两天后,律委和组织部将一份详细的报告递呈到了赵江河面前,平度县县长齐海胜连同平度县局办领导架空县委书记贺不凡的事实成立,这让赵江河极为震怒,当即召开了常委扩大会议。

除了十一席市委常委之外,各区县的书记和区县长全部与会,赵江河在会议上指着齐海胜怒斥道:“党和人民赋予我们权力,是让我没为群众和城市服务的,而不是用来谋取自己政治利益的,齐海胜,你作为一县之长,竟然连同部门领导,企图架空县委书记,你实在是胆大妄为,我今天当众众多领导的面,就是想问问你,到底是谁给你的权力,是谁给你的胆子。”

如坐针毡的齐海胜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只是微微抬头瞥了一眼坐在赵江河身边的杨仪,很明显,杨仪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只可惜杨毅只顾自埋头记录着,脸上并无异样,保帅弃卒是政治场上惯用的手法。

政治博弈,讲的是心机,玩的是手段,在形势一片大好之时,你的同僚,或者你的上司会毫不犹豫为你保驾护航,一旦风向转变,形势逆转,那么你就有可能沦为斗争的牺牲品,政治场就是如此的残酷。

齐海胜脸色煞白,但明显心有不甘,见曾经提携自己的杨仪并没有出面维护,孤掌难鸣的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赵书记,我不服,我并没有主观上想要架空贺书记的意思,只是在工作中有时候意见不合,而下面局部门的领导只是根据自己个人的判断客观的分析后得出的结论,所以他们才会选择我这样的工作方式。”

一听这话,赵江河冷哼一声道:“齐海胜,事到如今,你还在为自己的行为狡辩,国家三令五申强调,不准以任何形式搞政治小团体,更不能以工作中意见不合为由头,做一些不利于班子团结和谐的事情,你这么多年的党课难道都是白上了吗?”

或许齐海胜自知自己的政治前途不会有任何希望了,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了,只见他撇了撇嘴说道:“赵书记,你这是极度的偏见,如果你要给我按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我今天可以认,但我绝对不会信服。”

这时,常务副市长姚正义站出来说道:“齐县长,你先别激动,这是常委扩大会议,不是让你甩脸子的地方。”

见是姚正义开口了,齐海胜这才没有继续针锋相对,而是气鼓鼓的坐在那里,把头扭向一边,显然是已经做好了彻底撕破脸的准备。

稳定住齐海胜之后,姚正义又望着赵江河说道:“赵书记,你也别动怒,齐海胜的做法或许欠妥,但我们还是要心平气和分析,毕竟这种事情的界限很模糊,是否逾越了红线也很难界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姚正义这一点说的确实没错,关于是否有搞政治团体的嫌疑,或者是否有主观意愿架空某个领导的问题,判定起来往往较为困难,因为善于政治博弈的人往往都很聪明,绝不会把这么敏感的意图很直白的暴露出来,所以界定起来很困难。

就像汉源现在的格局,明明存在以杨仪为首的本地政治势力,而且汉源体制内可谓人尽皆知,然而就是没有实质性的界定证据,也只能拿他们没办法。

但赵江河向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他既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矛头直指齐海胜,就说明他已经掌握了实质性的证据,事实也是如此,律委和组织部递呈上来报告的内容,我虽然没有亲眼看过,但我相信上面决定是铁一般的证据。

赵江河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对姚正义说道:“姚市长,这可不是简单的欠妥啊,是严重的违纪违法,是破坏政治生态的原则性问题……。”

然而,不等赵江河把话说完,齐海胜噌的站起身来,气愤的对赵江河喊道:“赵书记,我知道你是汉源市市委书记,想要整人也就一两句话的事,我一个小小的县长,自然不能与之抗衡,但是我在这里告诉你,你真别把什么屎盆子都往我脑袋上扣,我一心为了平度县的发展,结果却换来了政治迫害,老子大不了不干了。”

说完,齐海胜当着众人的面重重一掌拍在了桌子上,会议室内瞬间鸦雀无声,我无意间抬眼望去,只见市长杨仪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竟然有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

面对齐海胜的声势夺人,赵江河并不着急,只是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然后用一种坚毅的眼神冷冷的盯着齐海胜说道:“齐海胜,这里不是你耍无赖的地方,你更不要以为撂摊子就能全身而退,我赵江河既然敢在这样的场合针对你,那么必然是有充分的事实证据的。”

“你……你有什么证据?”一听这话,齐海胜有些心虚了,说话也不再像起初那样锋芒毕露。

赵江河将一只档案袋扔到了会议桌上,然后环视了一圈众人后说道:“这是市律委纪检组下沉到平度县调查的结论,其中包括很多局办领导部门的口供,他们一致的指出齐海胜利用威逼利诱的手段迫使他们站队,哪个部门的领导若是不听从,那他就对这个部门缩紧财政支出,让他们举步维艰。”

“当然,缩紧支出只是一个方面的威逼手段,里面还包括了很多政治利益的交换,甚至还有市里某些领导的指示,难道这些还不够说明一切吗?”

强弩之末的齐海胜反驳道:“赵书记,你好歹是汉源市的一把手,单方面的口供是可以伪造的,这并不能让我信服……。”

然而,不等齐海胜把话说完,赵江河愤然起身,远远的指着他怒斥道:“齐海胜,你到此时此刻还不知道反省,没错,旁人的口供确实可以作假,但是你自己说的话难不成也能作假?”

一听这话,齐海胜有些懵,赵江河不等他反应,继续说道:“齐海胜,你想过没有,你在迫使那些局办领导站队的时候,他们是否也会为了自己的政治利益给自己留有退路呢,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有个别局长在你教唆他们站队时偷偷录了音,录音内容律委这边已经确认过了,很详细,这够不够成为呈堂证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此话一出,齐海胜再没有辩驳,无力的瘫坐在了椅子上,而刚刚站出来替他维护的姚正义也下意识低下了头。

此刻,我也明白了赵江河之所以要召开扩大会议的目的,他是想杀鸡儆猴!

偌大的会议室,几十号人,却没有一点声音,连我都本能的屏住了呼吸,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让在场所有人都很不舒服,但没有一个敢哼哧,就连不可一世任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杨仪都有些抬不起头,齐海胜是他平度县的支柱,也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这可是公开的秘密。

不等众人回过神,赵江河给律委书记徐怀远使了个眼色,徐怀远立刻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不一刻,四名律委的同志径直进入会场,来到齐海胜面前。

其中为首的一个同志,对齐海胜展示了一份羁押文书之后说道:“齐海胜,你涉嫌严重违法违纪,现在我们依法对你进行传唤,请跟我们走吧。”

齐海胜战战兢兢的站起身,浑身不停的在颤抖,但他下意识转头望向了杨仪,或许此时此刻,他还寄希望于这位曾经对自己有提携之恩的市长身上,只可惜杨仪拱着双手正襟危坐,愣是没有吭一声。

心如死灰的齐海胜最终在律委几名同志的羁押下,当着众人的面被直接带走,对于在场所有人而言,这样的视觉冲击力是非常震撼的。

我相信赵江河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看来这次被接受审查之后,他算是彻底看清了现状,不再一味的使用怀柔政策。

齐海胜被带走之后,赵江河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众人这才回过神,再一次把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

赵江河趁机讲道:“各位同志,我们要引以为戒啊,山头主义和政治小团体是国家层面明令禁止的,而我们有些人为了谋求个人的政治利益,枉顾法律法规,这是极其危险的行为,要说有没有山头主义,我们汉源肯定有,我相信每个地方都会存在这种现象,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毕竟体制内,除了政策法规之外,同样还有人情世故。”

“但是我要强调一点,你搞山头主义也好,谋求政治利益也罢,我们的初衷不能忘,我们的初心不能改,为人民服务的宗旨永远不能变,如果背离了这三点,那么齐海胜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在这里奉劝区县的班子,同样也提醒我们汉源市的班子,希望你们三思而后行,该收敛收敛,该反思则反思,我不希望再听到这般恶劣影响的事情,我也恳请在座的各位,务必要以城市和民生的发展为己任,而不是搞那些乌烟瘴气的手段。”

说完,赵江河用一种殷切的眼神巡视了一圈众人,这是他对他们的期许,他来汉源,的确不谋求什么,一心只想把汉源市发展的更好。

随即,赵江河又开口说道:“现在我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会上提议,对平度县和丰州区的班子进行调整,至于具体怎么的调整方案,由组织部落实到位,回头再拿到常委会上讨论。”

“再一点就是我们市委组织部派工作组下沉到平度县,直接干预平度县局办人事的调整,既然平度自己的组织工作没有做到位,那就由市委干预,对平度县所有局办的一把手进行全面考核,如有问题者,一律撤换。”

此话一出,会场内一片哗然,市委全面干预下辖区县的人事调整,这可是不曾有过的先例,甚至放眼全国,都不会有这样的案例,个别干预肯定存在,但是由市委组织部全面干预,这几乎闻所未闻,可见赵江河对平度县是已经失望透顶。

会议结束之后,赵江河第一个站起身,然后头也不回的朝会议室外走去,我见状,立刻紧紧跟上,随即接过了他手中的水杯和笔记本。

“秦川,让贺不凡那不争气的玩意来我办公室?”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赵江河一边朝前走去,一边气鼓鼓的对我说道。

“好!”我沉沉一点头,随即停下脚步回身寻找,终于在人群中看到了贺不凡,于是,我小跑着向他迎了过去。

“贺书记,赵书记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他此刻带着一些情绪,你有个心理准备吧。”我伸手拍了拍贺不凡的肩膀,于心不忍的说道。

“嗯!谢谢你秦秘书。”贺不凡苍白一笑,微微的点了点头,似乎也料到了自己即将到来的结局。

说完,贺不凡毅然决然转过身,朝着赵江河办公室的方向走去,望着他的背影,我不由得轻轻叹息了一声,看来他的路将要止步于此了,因为他的软弱,让赵江河非常失望。

作为一个地方的施政者,必须具备温情,但更需要铁腕的手段,向贺不凡那样一味委屈求全的懦弱作风,永远治理不好一个城市,因为他在面对压力时,往往缺乏血性与魄力,在重大决策面前,也只会举棋不定。

怀柔和铁腕看似矛盾,实则相辅相成,是施政者两大必备的要素,缺一不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端午假期来临之前的深夜,大雨倾盆,在这个阴郁的时间点,我接到了盛瑶打来的电话,她哭泣对我说,说她父亲的病情突然恶化,情况急转直下,明天一早将会结束旅程,乘机返回到黔江,然后度过剩下的最后时光。

听着电话里盛瑶嘤嘤抽泣的声音,我心疼不已,可又无可奈何,家人离去的那种疼痛我深有体会,可谓是深入骨髓,真的可以让你痛到无法呼吸。

我柔声安慰了盛瑶一番,但还是不放心,挂断电话后,我决定连夜赶往省城,此刻的她必然是最脆弱最要人陪伴的时候。

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然后匆匆来到小区门口,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省城,上车的时候,我特意看了一下时间,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当我拖着疲惫的身躯赶到盛家那个庄园时,远处的天际已经露出了一抹晨曦,我抬手按响了门铃,给我开门的是一位姓肖的阿姨。

“小川,你连夜赶过来的?”肖阿姨怔怔的看着我,一脸不可思议。

“嗯!”我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你来了正好,赶紧上去陪陪瑶瑶,她哭了一整夜,这个点才睡下。”将我请进屋之后,肖阿姨一脸心痛的说道,只见她眼眶红肿,想必也是哭了很久。

肖阿姨在盛家待了三十多年,盛渊和盛瑶都是经她手带大的,关系也早已超出了主仆那种单纯的雇佣关系,她也早已沦为盛家的一份子。

我伸手拍了拍肖阿姨的肩膀,苍白的笑了笑说道:“肖阿姨,时间还早,你也再去睡会,瑶瑶那里有我看着就行。”

“辛苦你了。”肖阿姨抱歉的冲我点了点头。

来到三楼盛瑶的房间门口,我并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门而入,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一道微弱的光线洒在床上,我看到盛瑶背对着门蜷缩在床沿一侧,瘦弱的身躯微微有些抽动。

我没有说话,脱掉鞋子外套,径直爬上了床,然后伸手一揽将盛瑶揽入怀中,压根没有睡着的盛瑶自始至终没有转身看我一眼,却知道上床的这个人就是我,她一头扎进我的怀里开始放肆的大哭。

我知道,盛瑶此刻的内心必然无比煎熬的,看着父亲的生命进入倒计时,掐着分秒过日子,这种身心的折磨原比肉体上的疼痛。

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安慰,只是不停的轻抚她的后背,亲吻着她的额头,希望自己的温柔能稍稍抚平一下她内心的伤口。

或许是我的怀抱给了盛瑶难得安全感,亦或是她已经累到了极限,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哭声越来越微弱,直到最后,她猫在了我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我微微俯身,再一次亲吻盛瑶,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连夜的奔波也让我疲惫不堪。

上午九点左右,一架从首都机场起飞的包机平安落地到了黔江,我和盛瑶,还有盛家那些嫡系亲人驾车直接来到了停机坪。

看着躺在担架上的盛天荣被抬下飞机悬梯,原本躲在我话里哭泣的盛瑶,忽然挣开我的怀抱,一边撕心裂肺的哭喊着,一边飞速跑了过去。

“爸,爸。”盛瑶一把握住盛天荣的手,痛苦的喊着。

盛天荣艰难的伸出手,替盛瑶擦了擦眼泪,他似乎想要张嘴说话,但因为很虚弱,只是微微张了张嘴,并没有发出声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盛渊还算比较冷静,只是面色很凝重,除了深陷的眼窝和一脸倦意之外,没有表现的很悲伤,在看到我来了之后,他冲我点了点头,算是跟我打过了招呼。

盛瑶的妈妈叶素清眼眶泛红,始终陪在担架旁边,还时不时的俯身跟担架上的盛天荣说上几句。

医院的救护车早已等候在那里,盛天荣的担架被抬上车之后,盛瑶妈妈和盛渊跟着救护车走,我和盛瑶,还有一些盛家人则自行驾车往医院赶,盛瑶情绪低迷,我没敢让她开车,而是由我来开。

坐在副驾驶上的盛瑶双手捂着脸颊,眼泪止不住的流,浑身禁不住的颤抖,我看着她那种状态,心都快碎了。

……

博仁医院,黔西省最好的私人医院。

雨过天晴的阳光洒入病房,却让人感受不到它的温度,犹如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盛天荣,虽然还有意识,但已经没有了活力,距离死亡只差一口气。

盛家的亲人全部围在病床边,盛瑶紧紧握着他父亲的手,趴在他父亲身上,嘤嘤的抽泣着,似乎是在感受父亲怀抱最后的温暖,我站在人群里,体会着这种生离死别的压抑,心里也不禁泛起苦涩的滋味。

或许是见到了这么多久违的亲人,盛天荣竟然莫名的来了精神,非要让叶素清把病床摇起来,然而,在场所有的人都明白,这是一种叫做回光返照的表现。

盛天荣眯着眼巡视了一圈众人,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然后吃力的对众人说道:“各位,人到头来终有这么一天,请大家不需要太过悲伤,你们能在我最后的时间里从各地跑来看我,我真的很开心。”

说到这里,盛天荣有些跟不上气力,顿了顿之后继续说道:“我知道自己马上要去阎王爷那里报道了,不过我并不害怕,因为有你们这么多亲人陪着,你们也看开一些,人都会死的,没什么大不了,说不定百年之后,我们能在另一个世界再重逢,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此话一出,病房响起了一片低沉的抽泣声,盛瑶很想放肆大哭,但她始终咬着嘴唇默默流泪,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盛天荣有气无力的苍白一笑,又说道:“明天就是端午节了,我在这里最后一次祝大家端午安康。”

说着,他扭头望向一旁的叶素清,问道:“素清,明天就是端午节了,你有准备粽子吗,我想再尝一口你亲手包的粽子,最后是红豆馅的。”

叶素清含泪点了点头,随即故作不悦的抱怨道:“都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挑剔呢,我现在就给你包,亲手给你包。”

在场所有人见到这样的场面,无比掩面抽泣。

我实在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氛围,便独自一人离开了病房,来到医院楼下的花园里抽烟,不知盛渊何时来到了我身边,只见他走到我身旁坐下,然后低声说道:“给我根烟。”

我立刻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还帮着把他点上,盛渊猛吸了几口,然后闭着眼睛像是在沉思一般,亦或是他太累了,想要借此获得片刻的安静。

沉默片刻后,我忍不住问道:“医生怎么说,大概还有多久时间?”

盛渊并没有睁眼,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北京那边的专家说了,也就这两天吧。”

盛渊说的很平静,但我知道他是在极力的控制情绪,因为从他说话的声音中,我明显感觉到了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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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我爸说了,他很感谢你,经过这次的旅程,他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只希望在他走之后,我们一家人还能开开心心的生活,谢谢你。”盛渊终于睁开眼睛,扭头看着我,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顺着他的坚毅的脸庞落下。

盛渊是盛世集团现任的掌门人,管理着成千上万名的员工,有着足够冷静的心性,也有足够的能力面对一切风波,然而此时,他已经濒临崩溃,再强的人也会有脆弱的一面。

都说人在油尽灯枯之时,是能感受到自己的天命的。

黄昏时分,阴郁的天空再度下起了瓢泼大雨,盛天荣似乎知道了自己大限将至,用尽最后的力气开始与家人一一告别,我不算盛家人,所以没资格留在病房里,而是来到门口走廊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盛渊突然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秦川,进去一下,老爷子想跟你说几句话。”

“嗯!”

我沉沉一点头,随即迅速站起身,转身走进了病房,此时,病房内除了叶素清和盛瑶之外,已经没有了其他人,偌大的病房,除了白色,只剩压抑和悲伤。

“瑶瑶,你也先出去一下,我有几句话要跟小川说。”盛天荣揉了揉盛瑶的额头,一脸宠溺的说道。

“爸,我……。”盛瑶似乎不愿意,含着泪摇了摇头,深怕自己一离开,父亲就会安然的闭上了眼睛。

“宝贝女儿,乖。”盛天荣微笑着哄道,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哄自己的女儿。

盛瑶这才站起身,然后捂着嘴从我身边经过走出了病房,等盛瑶离开后,盛天荣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走近一些。

我没有任何犹豫,快步走到床边,然后一把握住了盛天荣干枯的手。

盛天荣欣慰的笑了笑说道:“小川啊,你在这个时候,能寸步不离守着瑶瑶,还能毫不嫌弃的来送我这老头子最后一程,实属难得。”

我强忍着悲痛,微笑着说道:“您是瑶瑶的爸爸,我来看您是应该的。”

一听这话,盛天荣满脸欣喜,如果说他还有什么放不下的,肯定就是盛瑶这个宝贝女儿,盛渊已经成熟,足以能够独当一面,唯独盛瑶还没成家,这往往是老一辈人最重的心结。

“小川,我不知道你将来会跟瑶瑶走到哪一步,哪怕最后真的不能走到一起,那也要记住,不要相互伤害,你俩都是善良的好孩子,为了我这个老头能在最后的日子过得安生,你们俩演的应该也很辛苦吧?”盛天荣怔怔的看着我问道。

盛天荣的话,让我尴尬的笑了笑,确实如此,起初,我和盛瑶只是演戏,可如今早已脱离了剧本,融入了彼此的生活。

我无比笃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说道:“叔,我在这里向你保证,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伤害瑶瑶,也不会让别人伤害她,别的我给不了承诺,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我相信你!”

盛天荣点了点头,随即又对我说道:“小川啊,有件事我想跟你坦白,你呢,也不要怪我这个老头子,我托人打听过你的家庭,毕竟关乎着我女儿下半辈子的幸福,所以有些方面我还是需要了解一些的,希望你能理解我这个当父亲的苦衷。”

“盛叔,您言重了,这是人之常情。”我拍了拍盛天荣的手背说道。

“经过打听,我对你父亲的事呢也有一定的了解,我猜想你父亲的死是你最大的心结,所以这一趟外出告别的旅程,我把最后一站选择了北京。”

“我只是一个商人,在政治场上或许没什么能力帮你,但我有几个老哥们他们还是能够帮到你的,如果你有需要,随时可以找他们,一切我已经提前打点好的。”说着,盛天荣颤抖着从枕头下面摸出两张名片递了过来。

我接过一瞧,不由得心弦一颤,名片上的人物是需要我们用仰视的角度去观望的,我这样的人别说去求他们办事,怕是跟他们抽支烟的资格都没有,就算我的主子赵江河,都很难与他们见上一面。

我着实没想到盛天荣在生命尽头的最后一刻还在替我着想,这让我心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那般难受,下意识眼眶泛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盛天荣却淡然一笑道:“孩子,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两个老哥们跟我一起上过战场,情谊都在的,何况我这辈子没求他们办过事,这算是我最后求他们,他们必定会竭尽全力的,如果有需要,随时去找他们。”

我无言以对,使劲的抽了抽鼻子,然后沉沉一点头。

端午节的曙光还没来得及普照大地,在凌晨四点的多时候,盛天荣安静的离开了,恍如睡着一般安详宁静。

盛瑶趴在他的身上哭的死去活来,盛渊和他母亲则小心翼翼的替盛天荣擦拭身体,是想让他体面的离开。

黎明终于破晓,早已哭累了的盛瑶趴在我的胸口,但她没有睡着,只是默默的守在父亲身边,而我也只能寸步不离的守着盛瑶,此刻的她无比脆弱,也非常敏感,我再不能让她有任何的意外。

一道强有力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进来,铺洒在盛天荣的身上,我相信他这一路不会走的太冷,因为由这么多人陪伴在左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端午节假期最后一天,风雨凄迷,天空一片阴沉,似乎老天爷都在为盛天荣悲鸣,他的一生充满传奇色彩,如今也只能烟消云散。

青山湖公墓,雾霭缥缈,盛天荣的骨灰将在这里下葬,盛家的亲戚和盛天荣的生前好友悉数到场,其中也包括韩朝晖,他们都来送盛天荣最后一程。

赵江河因为临时要去北京学习,未能亲自赶到现场,他让我向盛渊和叶素清转达了自己的哀悼。

在盛瑶撕心裂肺的哭喊中,在众人沉重的悲伤中,盛天荣的骨灰下葬入墓,从此尘归尘,土归土,短暂的一生就此走完。

自始至终,我都一直紧紧的搂着盛瑶,只要我一放手,她必然瘫倒在地,在这个时候,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下葬仪式结束后,前来相送的人久久不肯离去,依旧悲鸣不止。

这时,我看到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在盛渊的陪同下穿过人群,朝我们这边走来。

在该中年男子的身后,紧紧跟随着六个人,他们一色的黑西装配墨镜,而且每个人都佩戴了无线耳机,各个身材挺拔,脸庞跟刀削斧劈一般刚毅,一瞧那架势,就知道这些人是保镖,这让我对该中年男子的身份更加好奇。

起初,该中年男子朝我们走来,我还以为是来找盛瑶的,结果他却走到我的面前上下打量起来,而且看我的眼神带着一种异样的色彩,让我不由得更加纳闷,

我还没反应过来,盛渊率先开口说道:“杨叔,他就是秦川。”

“嗯!”

这个被盛渊喊做杨叔的男子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然后对我说道:“秦川,咱俩单独聊两句。”

他也不管我同意不同意,说完之后,就顾自己走向了一旁,而他身后那些保镖见状,立刻紧紧跟上,随即以犄角之势将他护在中间,全员立刻保持一种高度的警戒姿势,恍如殷隼一般紧盯四周,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高手。

我将盛瑶交到盛渊手中,径直走到中年男子身边,先是对着他微微躬了躬身,随后用一种谦卑的口吻说道:“你好,我是秦川,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您?”

“盛家那丫头喊我一声杨叔,而你是她的男朋友,那就随着她喊吧。”男子微微一笑说道,却没有扭头看望,而是负着双手站在那里,远眺着波光粼粼的青山湖,那种上位者的气势,被他演绎的淋漓尽致。

“杨叔,你找我什么事?”我点了点头,不卑不亢的问道。

自称杨叔的男人沉默片刻后,一脸落寞的叹道:“老荣是我的老班长,比我大了七八岁,在部队那会,他对我格外的照顾,我呢,也对他很尊重,退伍之后的几十年,我们一直保持着很好的联系,但是他这一辈子都没有求过我任何事。”

说到这里,男子忽然又话锋一转道:“但是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前几天,老荣他突然找到了我,说是让我关照一下你,尤其是在必要的时候,过问一下你父亲的案子,我当时在想,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竟然让老荣在临死前还放下面子委身相求,所以我想着见见你。”

一听这话,我内心不禁激起一阵波澜,在感激盛天荣为我做的一切的同时,也对眼前这个中年男子的身份有了大概的判断。

那日,盛天荣递给了我两张名片,说是能够帮助我,其中一张名片上的主人就姓杨。

此刻,我再抬头看眼前的这位杨叔,不由得感觉眼熟,原来是在电视上见过,他正是国家政法系统的二号人物,杨万里,执掌着全国的司法案件,只要他点头,我相信我父亲的案子能够掀起滔天巨浪。

回头再看那些黑衣保镖,自然什么都明白了,他们就是名都其实的中南海保镖,也难怪他们各个肃杀逼人。

我还没有从惊愕中反应过来,杨万里却转过身,怔怔的看着我说道:“秦川,老荣应该把我的名片交给你了,如果你有需要,随时可以向我吱声,这是老班长这一辈子唯一求我办的一件事,我一定倾尽全力,绝不推脱。”

“杨叔,谢谢您的青睐,但是我暂时还不需要。”我对杨万里微微鞠了一躬以示感谢。

“行!”

杨万里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随即微微颔首道:“那等你有需要的时候,再给我打电话,我的手机二十四小时为你开机,这是我给老班长最后的承诺。”

说完,杨万里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在那些大内高手的簇拥之下离开了。

由于盛渊跟叶素清还要去酒店招呼那些前来送行的客人,并没有回家,而盛瑶的身体已经达到极限,再经不起折腾,我没有让她去,而是陪着她回到了家。

家里的那些阿姨也去送盛天荣了,所以偌大的房内空空荡荡,只有我和盛瑶两个人,她缩在我怀中瑟瑟发抖,只顾自己低声抽泣,却始终无言。

我轻抚着她的后背,用脸贴着她的额头,给了她最大的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盛瑶突然哽咽着对我说道:“秦川,我们俩的戏演完了,如果……如果你想离开,我……我绝不怪你,是我一厢情愿的强加给了你压力,对不起。”

盛瑶的话,让我心里隐隐作痛,原来她一直很清醒,也很理智,我从她话语中得知,她始终很清楚我们彼此间的关系,只是在这场荒诞的戏份里,她迷失最开始的初衷,投入了真感情。

如今,戏已剧终,所以她回归了理性,愿你还我自由。

然而,盛瑶不知道的是,我早已深陷这场戏中难以自拔。

我捧起盛瑶那张梨花带雨的脸蛋,痴痴的望着她,喃喃说道:“戏已落幕,但是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说完,我朝着盛瑶吻了下去,她只是默默的闭上了眼睛,无比淡定的迎合我,我相信,我们此时的状态,彼此间除了真情实意之外,再没有掺杂任何与爱情无关的因素,眼里只是你和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等盛瑶睡着后,我给赵江河打去了电话,想再请两天假好好陪陪盛瑶,赵江河说他要去北京培训一周,暂时不回来,所以就直接给我批了假期,他还说陆晟和冯伟杰那边他会出面打招呼,让我安心即可。

盛天荣走后,盛家似乎一下子失去了往日的欢声笑语,除了每个人沉浸在悲伤中之外,空气也变得异常压抑,让人感到有一丝的窒息。

就连叶素清这个平日里很活跃的人,也在变得沉闷阴郁,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灵魂一般,这一点我完全可以理解,毕竟与她相濡以沫的丈夫走了,换做谁都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盛天荣下葬的当天晚上,疲惫不堪的盛家人连晚饭也没顾上吃,就各自回到房间,各自舔舐心灵深处的伤痛。

盛瑶像是受了惊吓的小女生一般,一直蜷缩在被子里偷偷抽泣,颓靡的精神状态让我很是担忧。

我一刻都不敢离开,寸步不离的守护着她。

直到第三日,盛瑶悲伤的情绪才有所好转,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没完没了的哭泣,只是会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好在情绪已经趋于稳定,要想完完全全走出来,怕是还需要时间来抚慰。

盛瑶的改变,让我稍显欣慰,我爬到床上,将她揽在怀中,轻抚着她的秀发安慰道:“瑶瑶,每个人活着都要面对生离死别,而每个离我们而去的亲人,他们都希望我们这些活着的人能够快快乐乐,我想你爸爸在天上一定希望你开心平安,你可不能让他失望,你是他最放不下的人。”

“瑶瑶,父亲走了,那种如刀绞般的疼痛我知道,因为我感受过,可是在哭过痛过之后,咱们还得把生活的信心重新拾起来,只有更好的生活下去,才不会愧对亲人对你们的期许,或许此刻跟你说这些话太过残忍,但是我真的很希望你坚强一点,因为你难过的话,我的心也会隐隐作痛。”

一听这话,依偎在我怀中的盛瑶,下意识抬头看了我一眼,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终于有了异样的光芒。

下午的时候,盛瑶突然对我说她饿了,我不由得会心一笑,一个沉浸在沉痛悲伤中的人,是感觉不到累和饿的,盛瑶能感觉到饿了,说明她已经从感性正在向理性回归。

我跑到厨房亲自给盛瑶做了几道菜,尽管她食欲不佳,但还是硬着头皮多吃了两口,毕竟这是我第一次给她做饭,她应该能感受到我的体贴。

吃完饭,我又陪着盛瑶在庄园里散步,不为别的,只希望我的关怀能尽快驱走她心里的阴霾,说实话,如果她一直是这种状态的话,我回汉源的话心里也不会踏实。

直到第三天的晚上,盛家人的心情才有所好转,在吃饭期间,叶素清对着盛渊和盛瑶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们爸走了,我知道你们兄妹俩很伤心,但人总有生老病死,谁都没办法逃离。”

“老荣生前的愿望就是咱们一家人能够好好的活下去,所以我想趁着这个机会说两句,从现在开始,咱们这一家子回归原来的生活,不准再让我看到你们又任何悲伤的情绪。”

“老荣走了,我比谁都难过,但我还得继续生活,所以我希望大家收拾好心情,重新出发,让咱们这个家恢复到往日的欢声笑语,这样做,也能让老荣走的安心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着,叶素清对盛渊说道:“盛渊,你呢,是盛世集团的负责人,现在也有自己的孩子和家庭,我相信你有足够的能力管控好自己的情绪,我也就不再多说你了,只希望你能再接再厉,带着你父亲留下的盛世集团争取走上更高的辉煌。”

“妈,你放心,我不会让我爸失望的。”盛渊沉沉一点头道。

说完盛渊,叶素清又扭头看着盛瑶,一脸殷切的说道:“瑶瑶,妈妈最担心的是你,毕竟你是女孩子,又天生比较敏感,哭哭啼啼也是正常的,但是你想过没有,万一你真把自己的身子哭坏了怎么办。”

“你爸已经走了,如今我只剩下你们兄妹俩了,要是你再出点什么事,那还让我怎么活,瑶瑶,咱们要振作起来,未来的路还很长,需要我们一家子相互扶持的才能走完,你能明白妈妈的话吗?”

叶素清在说话时,眼泛泪花,但她一直在咬牙坚持,硬是不让眼泪流出眼眶,这让我对她的的坚强很是敬佩。

一个女人,自己死了丈夫,却强忍着悲痛还在鼓励身边的人,这需要多大的毅力。

“嗯!”

盛瑶弱弱的点了点头,泪水却不受控制的溢出了眼眶,叶素清一瞧,顿时呵斥道:“我说了,不许哭。”

盛瑶一听,用力抹掉了脸上的泪水,然后咬着嘴唇硬撑着,这才艰难的克制住。

吩咐完一双儿女,叶素清终于转过头,怔怔的看着我说道:“秦川,实在对不住,耽误你工作了,要不是你日夜的陪伴,瑶瑶她怕是早就倒下了,不管怎样,我在这里对你表示感谢。”

“阿姨,你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慌忙摆了摆手说道。

叶素清一脸欣慰的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汉源,工作上的事也不能耽误太久,毕竟其他同事也会有意见。”

我非常感激叶素清的理解,想了想后说道:“如果没什么特殊情况的话,明天一早就回去,我请了三天假,手头上积压了不少的工作需要去处理。”

一听这话,盛瑶下意识的扭头看着我,那双噙着泪花的眼睛尽是不舍,但是没办法,我终归是要回去的。

晚饭过后,在叶素清的要求下,盛渊、盛瑶等人没敢立刻回房间,而是坐在客厅里喝茶聊天,这气氛仿佛回到盛天荣在世的时候。

直到九点多,哈欠连天的盛瑶才站起身,然后牵着我的手回到了房间,她给我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随即对我说道:“这几天你也折腾累了,赶紧去洗一下,然后再早点休息。”

“嗯!”

我拿过衣服转身走进了浴室,结果刚打开淋浴头,还没淋一会,穿着一件松松垮垮吊带睡裙的盛瑶像条泥鳅似的也钻了进来,然后一把抱住我,与我共同沐浴。

让我没想到的是,她里面竟然是真空状的,水湿透了她的睡裙,将她身体的完美曲线展现的更加淋漓尽致。

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盛瑶伸出双手,犹如藤蔓一般缠住我的脖子,一脸娇羞的看着我说道:“上次因为在生理期,没能让你得逞,这一次,让你如愿。”

说罢,盛瑶踮起脚尖吻了过来。

我搂着盛瑶柔弱无骨的腰肢,疯狂的迎合着她的亲吻,任凭淋浴的水劈头盖脸的浇在我们俩的身上。

这一刻,我们忘记了所有,唯有情欲在不断的攀升,接近了彻底点燃的临界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番狂热的拥吻之后,我的身体有了剧烈的反应,而盛瑶也是一脸娇滴滴的迷醉表情,见火候已经成熟,我将她拦腰抱起,颤颤巍巍的走出了浴室,然后一步一步朝着床边走去。

盛瑶蜷缩在我怀里,深情的望着我,那一双漂亮的眸子里,除了少许的惊慌之外,竟然还带着一丝喜悦和向往。

来到床边,我弯下腰,将盛瑶小心翼翼的放下,每一个动作我都极其的温柔,深怕惊到了她这只小鹿。

随即我在盛瑶的身边躺下,先是安静的看着她,并尝试一番简单的爱抚,等她适应之后,我才切入正题,然后我们两人彻底融为了一体,她也算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了我。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晨光透过帷幔的缝隙洒进来,我便慵懒的睁开了眼睛,盛瑶像是只温顺的小猫咪,趴在我的胸口,明明已经醒了,却愣是不肯睁眼,一脸羞怯的姿态,特别的可爱。

我用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琼鼻调侃道:“怎么了,害羞了?”

“嗯!”盛瑶嗯了一声,顿时俏脸泛红,那种娇羞的美,有种别样的韵味。

简单的吃过早饭,盛瑶开车将我送往高铁站,这一次,我们俩的关系已经有了质的飞跃,所以在分别时,格外的难舍难分。

直到车站广播里传来了催促旅客检票的播报,我们俩才依依不舍的分开,我答应她,只要一有空我就会来省城找她,有了牵挂,也就有了责任。

回到汉源之后,我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来到了市委大院,我先是去找了陆晟,告诉他我已经归位。

或许是赵江河的强势归来,亦或是陆晟骨子里本就欺软怕硬,被我死磕了几回后,对我表现的异常客气,一口一个秦主任的叫着,反而弄得我有些飘飘然。

这让我不由得暗暗感慨,有个好主子,果然比啥都强。

从陆晟那里出来,我又去找了冯伟杰,冯伟杰倒是依旧一副古井不波的表情,一边批阅文件,一边随口问道:“事情都处理好了?”

“嗯!”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毕竟作为委办的副主任,不仅没能替冯伟杰这个主任分忧,还时常请假,时常给他添麻烦,我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听说去世的那位是你女朋友父亲?”冯伟杰没话找话似的问道。

“是的。”这一次我没有回避,如实答道。

这时,冯伟杰放下了手中的笔,抬头看着我说道:“秦川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解决一下个人问题了,咱们委办的人,不能让外人看笑话,哪怕你工作做的再好,要是没能有个美满的家庭,那就是一个失败者。”

“你也知道的,我这个人呢,不太爱交际,用你们年轻人的话说,就是一个社恐,除了工作,很少过问下属的个人事情,这一点,郭书记也向我提出过批评,确实是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疏忽了,所以我尝试着改变,这一次就拿你试试手,记住了,我会死盯着你,直到你真正意义上结婚为止。”

一听这话,我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沉沉一点头道:“冯主任,那咱可得说好了,我结婚的时候,你可得给我做证婚人,否则,我才不当你的试验品。”

“没问题!”

冯伟杰干脆的点了点头说道:“我写了半辈子的材料了,还真没写过类似于证婚词之类的,不过你别担心,等你结婚的时候,我保证拿出压箱底的本事把它写的漂漂亮亮。”

我哈哈大笑道:“那咱一言为定,到时候你可不能找借口推脱啊。”

冯伟杰瞥了我一眼道:“我像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瞧你那小样,弄得好像我忽悠过你似的。”

冯伟杰这话让我有些忍俊不禁,没想到他看似有些迂腐的一个人,竟然也会幽默的一面。

想起当初我刚来委办的时候,他对我那是一个叫不待见,还当着赵江河的面说我的不是,当时,我心里也把他的十八代祖宗都操了个遍。

没想到的是,才过了半年的时间,我和冯伟杰从宿敌变成了亦师亦友的关系,虽然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苟言笑,但实际上已经开始默默助我。

有时候人与人的相处就是如此微妙,让人捉摸不透。

回到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我把积压多日的活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完,因为赵江河在北京,而我又只服务于他一个人,所以就显得比较闲。

中午的时候,我跟盛瑶煲起了电话粥,我们两人算是正式确立了关系,感情也如燎原野火一般急速升温。

只是一想到沈妃,我心口还是会隐隐作痛,毕竟是我辜负了她。

临近下班,我的手机突然想起,摸出一瞧,是个陌生号码,但我没有任何迟疑,立刻接听了起来。

然而,在我接听之后,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声音,直到我不耐烦的喂了几声,对面才传来细若蚊蝇的声音:“秦川,我是芷涵。”

这个名字瞬间在我耳蜗里炸开了锅,我原本将她忘的一干二净,可偏偏这个时候她又找上门来了,这是冥冥之中注定要跟我纠缠不清吗?

有那么一刹那,所有的回忆片段恍如幻灯片一般,一帧接着一帧掠过我的脑海,将我们之前的故事又重新串联到一起。

香格里拉的草原,山野咖啡馆门口的林荫小道,还有泗水古镇那个叫做西风瘦马酒吧的门口,曾经我们一起走过的足迹,还是那么清晰,原来这一切已经深深的镌刻在我心底最深处,时间似乎没有冲淡分毫。

我极力的克制着心中的波澜,尽量以淡定的口吻说道:“找我有事?”

或许是我冰冷的态度让陈芷涵有些畏惧,电话那头又沉默好一会,她才悠悠的说道:“秦川,我在滨州,我……我想见你一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明珠大酒店的某个包厢内。

我与陈芷涵相对而坐,望着这个曾让我魂牵梦绕,如今却已是别人妻子的女人,我心里五味杂陈的,恍如隔了几个世纪。

那种撕裂的陌生感让我们两人谁也没有率先说话,直到上菜,我才出于礼貌,象征性的招呼她吃饭,而陈芷涵也只是象征性的动了一下筷子,又给放了下来。

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我终于忍不住问道:“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陈芷涵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垂着脸蛋一言不发,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这也很正常,毕竟她曾经将我伤的遍体鳞伤。

当年,我父亲出事,我仿佛在一夜之间被全世界的人抛弃,陈芷涵在这个时候竟然也选择了离开,将我们之间六年的感情抛的一干二净。

她选择离开,我并不怪她,只是她连一句解释都没有,这才是我真正难以释怀的。

再后来,我找上门去要一个答案,却被那个势利的女人给直接轰了出来,还扬言要叫人打断我的腿,那时候陈芷涵依旧没有替我一句话,而是义无反顾钻进了另一个男人的车扬长而去,将我的尊严践踏的一丝都不剩。

父亲出事,陈芷涵的绝情,当时的我承受着双重的精神折磨,最后我被迫出走华阳,来到了汉源市滨州区,然后在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公考厮杀中一举夺魁,正式步入了体制。

一转眼,已经过了六年时间,但一切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天。

而我和陈芷涵早已成为了两条交叉线,一个交点之后至此越离越远,本以为会老死不相往来,没曾想她却找上门来了。

“杨廷伟出事了,我一时间不知道找谁,所以……所以……。”话说一半,陈芷涵便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再次低下了头,一副柔柔弱弱的姿态。

若是以前,看到陈芷涵这副娇弱的样子,我不会忍不住泛起强烈的保护欲,但是此刻,我平静如水,她当初对我的决绝,就说明她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不堪一击。

在体制内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我已经学会了透过现象看本质。

虽然陈芷涵没有明说,但我知道这个杨廷伟就是她的丈夫,也就是华阳县住建局的一个科长。

或许是见我没有表态,陈芷涵有些着急了,她抬头怔怔的看着我说道:“秦川,我知道你现在当了大官,一定有能力帮我的。”

一听这话,我苦逼的笑了笑,曾经一度要跟我步入婚姻殿堂的女人,在我最落魄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她却义无反顾的嫁给了别的男人,如今却又反过来要求我出手救她的丈夫。

这剧情不仅荒诞,而且很狗血。

最终,我还是敷衍性的问道:“他出了什么事?”

陈芷涵支支吾吾的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太了解,据说是工程质量上出了问题,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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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我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我记得你妈说过,你公公不是某个局的副局长吗,为什么不找他出面,毕竟是他亲儿子。”

陈芷涵摇了摇头矢口否定道:“他的能力不够,他已经托关系找过人了,可并没有用。”

对于这种事,我实在不想掺和,何况体制内的一些事情往往涉及原则性的问题,根本没有操作的空间,真要操作,那么你也只能跟着违反原则。

“这事我现在答应不了,因为具体情况我还不了解,我得先问问。”我如实说道。

而陈芷涵却撇了撇嘴说道:“我听别人说,只要有足够大的官跟下面打个招呼,体制内的所有事就能轻易解决,秦川,你是不是不想帮我。”

一听这话,我有些哭笑不得,无奈的说道:“陈芷涵,你能不能有点自己的判断,不要老是听别人说,哪有那么容易,有些上纲上线的事情,是根本无法运作的,就算我真要插手,那也必须基于法律政策允许的范围之内。”

“可这是我妈说的,我妈说官场上的事,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所以……。”

这一次,不等陈芷涵把话说完,我便愤愤的打断道:“你妈你妈,你妈的话难道就是金口玉言吗,你这么大个人了,就不能有点自己的主见啊。”

我话音刚落,陈芷涵却在那里抹起了眼泪,那委屈巴巴的姿态,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怨,只可惜我对她再没有以前那种悸动了,再不吃她这一套了。

“如果你是带着这样偏执的想法来找我的,那对不起,我帮不了。”我决绝的摇了摇头说道。

陈芷涵没有说话,只是顾自己吧嗒吧嗒的落泪。

一个女人,动不动就当着别人的面哭哭啼啼,说实话,我现在很厌烦陈芷涵这种样子,很想即刻就转身走人,但碍于之前的情分,我并没有做的如此决绝。

最后,我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芷涵,有些事情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的清楚的,我需要经过详细的了解,再进行评估,最后才能确定是否有操作的余地,我的能力只允许我只能这样办。”

说到这里,我又话锋一转道:“当然,如果你觉得是我主观上不想帮忙的话,你大可以去找别人。”

陈芷涵显然没有别的路可走,否则的话,她也不可能来找我,只能妥协的点了点头说道:“好吧。”

我再没有在她丈夫的事情上继续展开,而是说道:“菜快凉了,赶紧吃。”

说完,我率先拿起筷子吃了起来,陈芷涵见状,也跟着拿起筷子开吃,但我们两人再没有说话,甚至连抬头看一眼对方都没有。

原本就不大的包厢有些沉闷,同样显得微妙。

吃完饭,陈芷涵突然提出说想跟我一起走走,说是像当做朋友一样聊聊天,但被我给拒绝了,有些人错过了就不要再去纠缠,我已经对不起沈妃了,我不想再对不起盛瑶,所以还结束的彻底一些为好。

这一刻,陈芷涵看我的眼神陌生了许多,或许她也意识到,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围着她转的男人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回到家,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我还是拨通了华阳县委书记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那头的虞伟峰就爽朗的笑道:“秦主任,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你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呢,我刚才还念叨你呢。”

一听虞伟峰的调侃,我笑了笑说道:“虞书记,都老熟人了,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倒是你虞书记,怕是忙的把我这个小兄弟都快忘了吧。”

虞伟峰一听,立刻用一种很严肃的语气说道:“秦老弟,你当我虞伟峰什么人了,我是那种过河拆桥的小人吗,要不是你在赵书记耳边吹风,我哪能就地提拔,这份情,老哥哥我记着呢。”

对于虞伟峰就地提拔这事,我其实并没有帮上什么忙,只不过替他牵了几次线而已,做了几回他与赵江河面对面沟通的桥梁。

当然,对于奔波仕途的卒子而言,这种机会绝对是非常宝贵的。

一番相互调侃过后,我切入正题,问道:“虞书记,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个事情我想跟你打听一下,华阳县住建局有个叫杨廷伟的科长,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虞伟峰想了想后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是特别清楚,我也只是听县委办的人跟我汇报过,说是与某个工程的验收有关,现在好像正在接受律委的审查。”

虞伟峰作为华阳县的县委书记,而陈芷涵的丈夫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科长,虞伟峰不清楚具体内情也很正常,毕竟一个小科长还不够资格引起一把手的关注。

不等我反应,虞伟峰又问道:“秦老弟,怎么了,这个杨廷伟是你的朋友?”

虞伟峰的话一时间把我给问住了,我还真不好定义我跟陈芷涵的关系,但最后还是说道:“算不上朋友,但是他老婆是我高中同学。”

“明白了!”电话那头的虞伟峰又说道:“回头我找相关人员过问一下。”

“虞哥,那麻烦你了,要是有操作的空间,不妨就通融一下,若是确实违反了原则,那就没那个必要。”我如实说道。

“放心吧,我懂得分寸。”虞伟峰说道。

聊完正事,我和虞伟峰又在电话里闲聊了好一会,这才意犹未尽的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后,我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便上床和盛瑶煲起了电话粥,你侬我侬腻歪了好一阵,直到手机发烫,我们才互相道过晚安,挂掉了电话。

我又稍微浏览了一下当天的新闻,然后关灯睡觉,结果刚睡着没多久,就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了,我拿过来一瞧,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竟然是远在北京的赵江河打来的。

按照惯例,如果没有特殊情况,赵江河不会在这个时间点给我打电话,我没有分秒犹豫,立刻接了起来。

“秦川,郭书记出事了,你赶紧去了解一下情况,等搞清楚状况之后立刻向我汇报,我多晚都会等着你的电话。”说完,赵江河不容分说的挂掉了,似乎他那边也有什么事情在忙。

挂掉电话后,我有些摸不着头脑,赵江河只说郭浩明出事了,但又不说出了什么事,这没头没尾的,我一时间还真不知道从哪儿入手去了解。

思索片刻后,我拨通了郭浩明秘书叶枫的电话,叶枫也是我们秘书科的人,算是我的下属。

电话刚接通,那头的叶枫压着声音说道:“秦主任,我在滨州分局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听这话,我赶紧追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秦主任,你稍等一下。”叶枫丢下这么一句便不再说话,随即在电话里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想必他是在找一个方便说话的地方。

过了半分钟左右,叶枫向我讲述起了今晚发生的事。

今天晚上,郭浩明代表市委,连同市政府的一群领导一同出席了一个招商引资的酒会。

结果郭浩明喝大了,他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竟然去了酒店顶楼的夜总会,不仅接受了小姐的有偿陪侍,而且还被公安逮了个正着。

当时的画面可谓是不堪入目,两人衣衫不整,小姐的内衣甚至都被郭浩明给扯掉了,最后被公安定性为嫖娼。

国家三令五申强调,八项规定也有明确的指出,党员干部不得进出任何娱乐场所,更别提跟有偿陪侍的小姐发生那样的行为,这是严重违反纪律的事情。

如果这些情况一旦核实,那么郭浩明的真就万劫不复了。

听完叶枫的叙述,我不由得心弦一颤,郭浩明对我可以说是有知遇之恩,他发生这样的事,我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我有些冒火的说道:“叶枫,你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不看着点郭书记呢。”

叶枫有些委屈的说道:“秦主任,当时确实是我的疏忽,我向你检讨。”

“现在说这些还有个屁用,你们现在在哪呢?”我没好气的问道。

“我在商城派出所呢!”

“我知道了。”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穿好衣服起身下了楼,打了一辆车直奔商城派出所。

在去的途中,我将了解到的情况编辑成一条详细的信息,然后发给了赵江河,可他最终也没有回复。

我抵达派出所的时候,孟志康、江夏都已经在了,我又向他们简单的了解了一下,他们跟我说的情况,与叶枫说的没有太大的出入。

因此可以断定,叶枫说的情况基本属实,那么郭浩明这次真就要在阴沟里翻船了。

我将孟志康和江夏喊到一边,然后低声问道:“孟局长,江哥,你们也清楚,这事也不算什么原则性的大问题,你俩看看能不能稍微运作一下。”

“难啊!”

孟志康和江夏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一脸的为难,随即江夏掏出手机朝我递了过来,我拿过一瞧,短视频和新媒体上关于郭浩明嫖娼的新闻已经铺天盖地。

事发到现在不到一个小时,事情却发酵的如此之快,这让我立刻嗅到了一丝阴谋气息。

“这帮狗娘养的!”

我忍不住爆了句脏口,然后对孟志康说道:“孟局,这分明是有人设计陷害的,难道你们公安看不出来吗?”

孟志康苦逼的笑了笑说道:“郭书记进入夜总会的包厢,刚跟你那小姐纠缠在一起,滨州分局这边就接到了举报,时间和地点都如此凑巧,我们岂会不怀疑。”

说到这里,孟志康无奈的摇了摇头,又话锋一转道:“可那又怎样呢,因为我们看到的就是事实,就算是有人故意设了这个局,但是需要当事人主观上配合才能完成,否则的话,这个局根本就不可能完整。”

一听这话,我也是无言以对,明知这是某些怨毒的人设下的局,但这都是郭浩明自愿跳进去配合的,而且是既定的事实,那还能怪得了布局之人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在派出所的羁押室见到了郭浩明,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清醒,见到我进来,他只是抬头瞥了我一眼,然后又将自己的脸颊深深埋在了两只手掌之间,有点儿没脸见人的意思。

我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郭浩明倒没有拒绝,接过之后直接叼在了嘴里,我探过身子帮他点上。

郭浩明呼哧呼哧抽了起来,眉头都快拧成了一个疙瘩,那满面的愁容让我有些于心不忍,毕竟他曾经那么极力的支持我上位。

郭浩明是从基层一步一步爬上来的干部,作风彪悍,任谁都放在眼里,如此心高气傲的一个人,此刻却是颓靡、沮丧,在他脸上看不到丝毫的锋芒。

“赵书记对我很失望吧?”抽了几口后,郭浩明向我问道。

我故作轻松的笑了笑说道:“郭书记,你是被人陷害的,孟局长他们必然会深入调查……。”

不等我把话说完,郭浩明摆了摆手打断道:“秦川,你用不着安慰我,我知道自己的情况,虽然是遭人设计的,但我做的那些龌龊事却是事实,没人逼我,所以起因和结果没有任何的关联,这是我咎由自取,只是我愧对了组织的信任,给咱们汉源市的政府形象带来了不可逆的破坏。”

郭浩明说的这番话很客观,他作为市委的副书记,却在夜总会包厢内进行嫖娼,这对政府形象打击,可以说是毁灭性的。

“郭书记,有两个问题,我有些不明白,不知道你能否如实相告。”我想了想后说道。

郭浩明微微颔首道:“你问吧。”

我沉沉一点头,随即问道:“郭书记,你当时进入夜总会包厢时,是一种什么状态,是否是清醒的,还有就是跟那坐台小姐发生关系,是你主动提出来的吗?”

一听这话,郭浩明面色有些难堪,我也清楚,对于此刻的郭浩明而言,这两个问题都是难以启齿的,可我又不得不问,因为我真的很想弄清真相。

最后,郭浩明无力的摇了摇头说道:“秦川,你还是别问了吧,我当时真的喝大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反应过来时,什么都已经发生了。”

我跟郭浩明吃过几次饭,对于他的酒量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要想把他喝断片绝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非常纳闷当时的酒会的场景,到底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才让酒量公认无敌的郭浩明喝到断片为止呢。

最终,我也没有从郭浩明那里问到有用的信息,只能悻悻而返。

躺在床上,我不停的在思索,到底是谁要陷害郭浩明呢。

我个人觉得还是以杨仪为首的那帮当地政治势力,因为郭浩明是赵江河的左膀右臂,而且在常委会上更是无条件的替赵江河保驾护航,将郭浩明扳倒,那意味着赵江河就断了一个翅膀。

所以我认定,对方还是冲着赵江河来的。

为了谋取自己的政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利益,不惜用这么肮脏的手段,我不由得心寒,这些人已经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卑劣地步。

次日一早,我并没有立刻去市委大院,而是来到郭浩明出事的酒店,把昨晚酒会现场的服务员和领班喊到一起,向他们仔仔细细的询问了一下情况。

从表面上看,这只是一起简单的嫖娼案件,无非就是涉及了市委领导,所以公安那边不可能投入太多的精力进行深挖,毕竟这是既成事实,谁也无法改变。

但我不同,我除了想要结果之外,还想了解一下具体的内幕,还想弄清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从酒店出来后,我这才回到了市委大院,但并没有去秘书专属办公室,而是径直来到了秘书处。

此时,郭浩明出事的消息已经完全弥漫开来,委办很多同志都在讨论,我想用不了多久,律委那边也会紧跟着介入,到时候,一切也将成为定局。

我把郭浩明的秘书叶枫喊到北面的观景台,先是给他递了一根烟,然后自己也点了一根,抽了几口后,我才不紧不慢的问道:“叶枫,昨晚到底怎么个情况,郭书记喝了多少酒?”

叶枫想了想后说道:“具体多少我也说不上来,应该不会少于一斤白的,秦主任,郭书记的性情你也了解,一旦喝高兴了,那根本停不下来,都怪我不好,是我没有及时提醒他,秦主任,我向你检讨。”

说完,叶枫耷拉着脑袋,一脸的沮丧。

见他这副模样,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以示安慰,随后便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让他先行离开,望着叶枫离去的背影,我勾起嘴角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因为叶枫明显在说谎,我从酒店服务员那里得知,郭浩明昨晚喝的并不多,连半斤的量都不到。

由于郭浩明坐的是主桌,有专门一对一的服务员,所以当时的服务员记得清清楚楚。

她说郭浩明那一桌的人就开了一瓶茅台,而却有四个人一起喝白酒,这与叶枫说的话显然不符。

那么又有一个新的疑问在我脑海中泛起,郭浩明的酒量在汉源官场可是出了名的,区区半斤的量对于他而言,就跟漱口一个道理,他怎么会喝断片呢。

莫不是郭浩明自己也在说谎,明明是他意识清醒的情况下,主观意愿上想去夜总会嫖娼的,只不过后来被公安抓住了,他才与自己的秘书叶枫达成一致的口供,说是自己喝断片了才会做出那样的勾当,目的吗,只是为了自己体面一些,以此来掩饰自己的龌龊行为。

我思来想去,似乎也只有这么一个解释合理。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个推测不合乎情理,因为郭浩明的性格我了解,他的能力确实比不上姚正义杨仪他们,但是他的魄力绝对无人能及,他做过的事,他绝对敢承认。

那到底是为何会出现这样怪诞的现象呢,谜团再一次摆在了我面前,只是我不知道如何去解,这一切,根本无从下手。

还有两天,赵江河就将从北京返回汉源,留给他来处理的,又是一地鸡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次日,我接到了虞伟峰打来的电话,说是经过初步了解,对杨廷伟的案子已经有了初步判断,基本可以确定违法乱纪的事实,虞伟峰还强调能操作的空间很少。

既然事实已经成定局,那么我也无话可说,要怪也只能怪他咎由自取,何况上纲上线这种事情本来就很敏感,所以我们也不好掺和太多。

思来想去之后,我根据客观事实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了陈芷涵,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至于其他的,我爱莫能助。

陈芷涵最后只回复给我冷冰冰的四个字:我知道了,便再无下文,望着手机屏幕,我苦逼的笑了笑,想必她是觉得我没有尽力。

第二天周六,赵江河风尘仆仆的从北京赶回了汉源,第一时间约见了徐怀远和孟志康,对郭浩明的事件进行了全面详细的了解。

赵江河听闻之后,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证据确凿,而且还被逮了个正着,又被曝光到了网上。

明知这是一场阴谋,就算赵江河想要力保,怕也是力不从心,毕竟这场阴谋最关键的一步,就是需要郭浩明自己主动的走进夜总会的包厢,光从这一点而言,就没有任何可操作的余地。

只是我一直很费解,郭浩明这个人我是了解的,他在汉源官场是一个特殊的存在,私底下被人称之为大老粗,行事风格莽撞,性格也较为风暴。

饶是如此,但我觉得他不至于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因为他深知自己得罪的人很多,官场上的政治对手更是遍布各个系统,在这么恶劣的生存环境之下,他一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为的就是避免犯错,不让对手抓住把柄。

试想一下,这样一个慎之又慎的人,怎么可能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等孟志康和徐怀远走之后,我试探着对赵江河说道:“赵书记,我私下做过调查,那天的酒会,郭书记喝的并不多,最多半斤,他的酒量你是了解的,半斤的量还不够他漱口。”

我虽然没有挑的很明白,但是赵江河显然已经听懂,只见他抬着头,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随即问道:“那你的意思是郭书记当时并没有喝醉,而是他主观意愿上想去干那违法乱纪的事?”

“这个我还真不好确定。”

我摇了摇头,然后又说道:“还有一个奇怪的现象,郭书记明明喝的不多,但是他的秘书叶枫却跟我说,郭书记那天喝大了,最起码喝了一斤以上的白酒,据我了解,这个叶枫是在说谎。”

赵江河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问道:“这事你有没有跟其他人提起过?”

我斩钉截铁的答道:“没有。”

“好!”

赵江河微微颔首,随即陷入了沉思,片刻过后他对我吩咐道:“秦川,这个叶枫也是你们秘书科的人吧,你不妨从他身上找找突破口,虽说郭书记的事是既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事实,但背后的疑点还需要解开,我们需要拨开现象看本质。”

“我明白!”我沉沉一点头道。

赵江河因为在北京待了一周,有一大推积压的工作需要处理,所以他这一整天都留在办公室里加班,我身为秘书,自然也得陪着,这是正常的工作状态,何况像我这样的秘书,已经相当自由了。

直到入夜时分,赵江河才起身离开办公室,但他并没有直接回去住处,而是让我陪着去浊江边走走。

浊江两岸光影迷离,有些湍急,岸边的公园内,市民行色匆匆。

赵江河负手前行,我提着包紧紧跟在身后,见他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我就知道他在为郭浩明的事犯愁。

赵江河刚到汉源的时候,郭浩明是第一个站出来无条件支持他的人,他是地地道道的汉源人,却不屑与杨仪他们这些当地政治势力为伍,毅然决然选择跟赵江河站在一条战线。

当时我还在政宣部的时候,就听韩朝晖提起过,说郭浩明之所以这样选择,是因为他觉得汉源的政治生态环境太过肮脏,需要一个正直的领导来打破现有的局面,他这才选择了支持赵江河。

对于赵江河而言,这种支持无疑是至关重要的,这一次,郭浩明必然折戟,那么赵江河心里也必然不好受。

走了一段距离后,赵江河停下脚步,凭栏远眺,随即自嘲式的笑了笑说道:“我二十二岁步入体制,前三十年,我一直游离于北方各大城市,见过了无数的官场阴暗面,有算计,有排挤,也见过了无数心口不一的同僚,表面对你恭维,却在背地里补刀。”

说到这里,赵江河忽然话锋一转道:“可是像汉源这般肮脏的局面,我还是第一次遇见,为了满足自己的政治利益,不用动用政治场以外的下三滥手段,而且不是一次两次了,这着实让我心寒。”

我知道赵江河心中此时充斥着愤怒,所以不敢轻易接茬,斟酌之后说道:“赵书记,有句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赵江河回头看了我一眼,苦逼的笑了笑:“你小子在我面前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我抠了抠头皮,一脸尴尬,随即言归正传道:“赵书记,给郭书记下套的人我觉得是冲着你来的,所以你也需要注意。”

“冲着来的,我当然知道。”

赵江河沉沉一点头说道:“那帮家伙就是在我身上找不到把柄,这才想着从我身边的人下手,只要把支持我的人全给扳倒了,那我这个市委书记也就独木难支了。”

赵江河分析的没错,对手确实是这样的意图,这一次是郭浩明,说不定下一次就是陆建新,只要把分管人事的两位核心人物给拿掉,或者替换成他们的人,那么不仅能在人事方面掌握主动权,同样也能在常委会上争取到宝贵的两席。

我想了想后,还是忍不住的说道:“赵书记,那接下来该怎么办,说不定那些小人又会耍什么阴谋诡计。”

赵江河淡然一笑道:“秦川,你别忘了,我可是省委常委,别说那些不入流的小伎俩,就算黔西省委,也拿我没办法,我只是可惜了老郭,他才四十八岁,正是干事的年纪,他本可以更上一步。”

说完,赵江河忍不住长叹了一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次日是周日,赵江河没有去市委大院,而是去了郊区的滨州拘留所看望郭浩明,他因为嫖娼被拘留十三天。

在拘留所所长的办公室,我和赵江河见到了郭浩明,才短短几日的工夫,郭浩明像换了个人,胡子拉碴的,一脸的憔悴。

见到我们之后,郭浩明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似乎觉得没脸面对赵江河。

赵江河指了指身边的沙发示意他坐下,郭浩明犹豫片刻后,还是坐了下来。

赵江河伸手拍了拍郭浩明的后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随即他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郭浩明接过之后叼在了嘴里,我见状,立刻弯腰点上。

“老郭,别弄的心理压力太大,你不过是被人下套了,要怪只能怪咱们的对手太过阴险狡诈,连社会上都不屑使用的下三滥勾当都使出来了,太没有底线了。”赵江河在安慰郭浩明的同时,也表现出了他的愤怒。

郭浩明苦逼的笑了笑说道:“赵书记,我也知道是中了别人的套,可是如果没有主动跳进去,这个套根本就收不紧,所以到头来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怪自己政治修养不够,意志力也不够坚定,这次我认栽,怨不得别人。”

说完,郭浩明一脸痛心的摇了摇头。

对于郭浩明的检讨,赵江河没有做出表态,而是试探着问道:“老郭,你出事之后,秦川在背地里做过调查,你当晚喝的酒并不多,好像还不够五两吧?”

“秦川,你有心了。”

郭浩明先是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即又点了点头说道:“当晚确实喝得不多,具体多少我也不太记得,但绝不会超过半斤。”

赵江河一听,像是瞬间抓住了主要矛盾,追问道:“老郭,你的酒量大家都清楚,别说五两,就算一斤也不在话下,在这种情况之下,你怎么会喝断片呢,不应该啊。”

郭浩明沮丧的叹息了一声道:“或许是不在状态吧,总之,没喝多少就开始犯迷糊了,只感觉浑身难受,就想着去厕所洗把脸冷水脸清醒清醒。”

“结果刚站起身,就感觉眼前一片漆黑,然后接下来的事,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等我醒来时,已经在夜总会的包厢里了,跟那个女人赤身的抱在了一起。”

说到这里,郭浩明有些不好意思,使劲抽了两口烟。

这时,我忍不住开口说道:“郭书记,滨州分局的人调看过酒店的监控,当时你从餐厅出来之后,并没有去洗手间,而是在门口跟酒店一个女服务员交头接耳了几句,然后乘坐电梯直接去了顶楼的皇朝夜总会,这些你还记得吗?”

郭浩明眯着眼想了很久,结果还是摇了摇头道:“我真不记得了,至于你说的那个服务员我也记不起来了。”

我随即又补充道:“滨州分局的公安也询问过那个服务员,她说是你主动询问哪里有夜总会的,她才告知你具体楼层的……。”

这一次,不等我说完,郭浩明摆了摆手痛苦的打断道:“秦川,别说了。”

见郭浩明一脸痛苦状,我也不忍继续说下去。

赵江河见状,又给郭浩明续了一根烟,等他情绪稍微缓和一些后,赵江河问道:“老郭,你想过没有,会不会有人在酒水里动了手脚?”

一听这话,郭浩明苦逼的笑了笑说道:“我们那桌喝酒的不止我一个,如果真在酒水里动手脚,那么其他人也会有反应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赵书记,谢谢你找各种借口给我开脱,但真的没那个必要了,完全是我自作自受,要是我不喝酒,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亦或是我骨子里本来就是那么不堪,只是我自己也没认识到而已,这一次在酒精的作用下,让我露出了真正的本质,是我给咱们汉源政府抹黑了,我该死。”

郭浩明这番自我否定的话,让我心里有些难受,他曾经是多么的锋芒毕露,敢于对任何人任何事发起质疑,堪称汉源官场的无冕之王。

可是现在呢,他却卑微到了骨子里,竟然开始质疑自己的本性,这说明他对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信心,甚至已经到了心如死灰的地步。

最终,我们也没能从郭浩明那里问到有用的消息,在离开的时候,我留了两条烟给拘留所的所长,一条是留给所长的,为的就是让他多关心一下郭浩明。

另一条是留给郭浩明的,郭浩明烟瘾很大,而且拘留所是不准抽烟的,所以必须放在所长这里,没事的时候,让所长把郭浩明叫到办公室来抽。

拘留所的所长战战兢兢的看了看我,愣是没敢伸手来接我的烟,最后还赵江河用命令的语气让他收下,这才收下的。

从拘留所回来的途中,赵江河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发呆,眉头紧皱,车厢内的气氛显得很是压抑和沉闷。

我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气氛,便开口说道:“赵书记,咱也别灰心,这次来拘留所也并不是一无所获,至少可以确定一点,郭书记的秘书叶枫在说谎,现在来看,这人很有猫腻。”

我本以为是郭浩明被抓之后,想要以喝多了为借口替自己开脱,所以才会与自己的秘书串通口供,说是自己当晚喝酒过量所致,才会做出那些不堪的事。

但是现在看来,这种推测完全不成立,因为郭浩明非常肯定自己并没有喝多少,只是怀疑说可能是不在状态。

而叶枫说的话却截然相反,他当时非常笃定的跟我说,说郭浩明最起码喝了一斤以上的量,那么问题就来了,这个叶枫为什么要说谎呢?除非他知道一些内幕。

听了我的分析之后,赵江河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对我吩咐道:“秦川,既然这个叶枫是你们秘书处的人,那么你找个借口试探一下他的口风,看看能不能挖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切记,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觉,因为我相信在这件事的背后,有一双我们看不见的眼睛正死死盯着。”

“我明白。”我沉沉一点头道。

老刘把赵江河送到郊区的住处之后,这才把我送到了家。

怀着沉重的心情打开了家门,让我始料不及的是,李威和沈妃竟然在屋内,我尴尬的愣了好一会,这才硬着头皮走进屋。

两人见我进门,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我径直走到沈妃面前,勉强挤出一丝苦笑问道:“今天这么想到回来呢,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沈妃冲我浅浅一笑,一脸淡然的说道:“秦川,我是回来收拾东西的,以后就不不在这里住了,你要记住啊,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一定要少喝酒,别像以前那样,老是喝的烂醉如泥。”

一听这话,我心里莫名泛起一阵疼痛,仿佛能够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沈妃这是在跟我做告别,可我又无可奈何,毕竟是我先辜负了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着沈妃和李威离去的背影,我整个人仿佛被掏空了一般,我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的心痛,我明明已经有了盛瑶,可是却依然那么在乎沈妃,原来男人的占有欲的沟壑永远是填不满的。

我知道,我跟沈妃至此划上了句号,她也永远成不了我的王妃了。

周一上午,安排好自己手头的工作后,我来到了秘书处办公室。

先是热络的跟众人打过招呼,然后郑重其事的宣布道:“我们秘书处的付明宇同志将提任秘书处的处长,这事我已经跟冯主任商量过了,冯主任也已经答应,这两天就会向组织部报备,我想很快就会公示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内顿时掌声雷动,我已经升任为委办副主任,秘书处处长的位置自然得有人接替,身为副处长的付明宇是不二人选。

“秦主任,谢谢你的栽培。”付明宇冲我躬了躬身说道,喜悦之情已经溢于言表,人在仕途奔走,不就是为了图一个更高的台阶吗?

我撇了撇嘴,一脸不满的对付明宇说道:“付哥,咱之前可说好的,在外面以职务相称,在自己处里则以年龄排资论辈,你怎么又跟我矫情上了呢。”

付明宇一听,哈哈一笑,连忙致歉道:“秦川,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疏忽了,回头有机会我一定自罚三杯。”

“这才对吗!”

我拍了拍付明宇的肩膀,随即又说道:“付哥升任处长了,那么副处长的位置自然就空缺了,所以咱们处里还得选出一个同志补缺副处长的位置,这就让我比较为难了,因为咱处里各个同志都是顶呱呱的优秀。”

此话一出,原本热闹的办公室内瞬间鸦雀无声,在场所有人都神情紧张的看着我,眼里充满了殷切。

我想了想后说道:“不如这样吧,大家来个毛遂自荐,看看谁有这方面的意愿?”

一听这话,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有一个主动站出来自荐的,这就是体制内一种变态的虚伪,明明自己内心很想上位,却硬要搞温良恭俭让那一套。

既然他们自己不肯自荐,我便顺水推舟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其实这个没什么可不好意思的,大家都是在体制内混的,谁不想更进一步呢?既然你们不肯自荐,那我就向委办推荐咱们的叶枫同志。”

说到这里,我又话锋一转道:“当然,我之所以要推荐叶枫同志,那也是有原因的,并非其他同志不够优秀,首先,客观原因就是叶枫同志是郭书记的秘书,按照配置,怎么也得是个副处长级别,而且他工作上一直勤勤恳恳,没什么可挑剔。”

“至于主观方面的原因呢,我也不妨说一下,大家都知道郭书记最近出了点事,可他很是放心不下叶枫同志,毕竟叶枫同志跟了他四年,所以郭书记的意思呢就是想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次机会把叶枫同志往上提一提,这是郭书记的一片良苦用心,我想大家应该都能相互体谅吧。”

“我支持!”

“我也支持叶枫同志提任秘书处副处长。”

听了我的话后,秘书处其他人立刻纷纷表态,其实就算他们不支持也没办法,因为话语权不在他们手里,索性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我走到叶枫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叶枫,郭书记可能会被调离,但是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希望你别让他失望,再接再厉。”

说完,我便要转身离开。

这时,叶枫忽然叫住了我,支支吾吾的说道:“秦主任,我……我没这个能力当副处长,要不你还是把机会让给其他同志吧。”

我摆了摆手说道:“你的能力毋庸置疑,跟在郭书记身边四年,却从来没听他说过你一句不是,这说明你做的很好,这也难怪郭书记如此器重你,所以这个副处长非你莫属了,可千万别辜负了郭书记对你的期望。”

我故意一口一个郭书记,就是为了打温情牌,试探一下叶枫的反应,如果他真做了对不起郭浩明的事,那么很容易从脸上察觉出来。

别忘了,我可是法律与心理学的双硕士,最善于捕捉别人的微表情。

叶枫耷拉着脑袋,摇了摇头说道:“秦主任,我觉得自己还是不配,所以我不想当这个副处长。”

一听不配两个字,我就知道叶枫肯定有事瞒着我,这个不配可以从两方面进行解读,一方面是能力与所处的位置不配,而叶枫是个眼高于顶的人,绝不会有认为自身能力不足的这种想法

那么就是第二种解读,也就是德不配位,他如果真的在郭浩明事件中起了负面作用,那么此时此刻,他的内心必然会引起动荡,因为这是内疚和心虚引起的必然结果,所以我断定,这个叶枫一定知道一些内幕。

于是,我再度试探着问道:“叶枫同志,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每个人都不能妄自尊大,但也不能贬低自己,我觉得你完全能够胜任,除非你还有其它更合理的理由,否则,这事就这么定了。”

叶枫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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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有找到实质性证据这之前,我不能要求公安介入,毕竟那样的话,很容易引起背后那个给郭浩明下套之人的警惕。

现在正是暗暗博弈的关键时刻,而且对方明显是冲着赵江河来的,郭浩明只是这场政治斗争牺牲品,所以为了赵江河的主动权,必须特别谨慎。

一整天我都在为这个事犯愁,始终找不到好的突破口。

临近下班的时候,文旅局局长许沁突然打来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许沁便说道:“秦川,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我想了想后如实回答道:“沁姐,不好意思,今天看样子有困难,赵书记还在办公室忙呢,看他这架势像是要挑灯夜战,他不走,我很难走的开。”

许沁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后,悠悠的说道:“秦川,我忽然想到了一些事情,可能与郭书记这次的事件有关,所以想当面跟你谈谈,不过,我现在也不敢确定,只是怀疑。”

一听这话,我内心不由得咯噔一下,赶紧补充道:“沁姐,我先去请示一下赵书记,看看能不能脱身,回头我给你消息。”

“嗯!”许沁嗯了一声后便挂断了电话。

和许沁通完电话,我第一时间来到赵江河办公室,把许沁说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赵江河听闻后,先是微微了一愣,随即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秦川,以后但凡有类似的情况,你无需跟我请示,直接跟进就可以了,但是要记住一点,凡事要严谨,对有关情况的真伪进行甄别。”

“好!”我沉沉一点头,然后给许沁发了一条信息,告诉她我晚上可以赴约。

许沁很快回复了我,还把吃饭的位置发了过来,我点开一瞧,见是一家从来没听过饭馆,叫桃源居,我也没有多想,直接打车前往。

来到许沁所发的定位附近,我好一通找,但依旧没有找到饭店的影子,最后只能拿出手机拨打了过去,柳沁在电话里说让我稍等。

过了三四分钟,我才看到她从一个巷子里走出来,然后带着我朝巷子深处走去。

我忍不住问道:“许局长,怎么弄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有必要找这么偏僻的地方吗,咱俩之间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一听这话,许沁噗嗤一声笑道:“瞧你这小嘴,怎么还真想跟你沁姐擦出点火花来啊,我可不介意,反正吃亏的也是你。”

柳沁的话,让我不禁老脸一红,心想还是别拿她开玩笑了,她在去驻京办之前,可是汉源市委接待中心的主任,干的就是迎来送往活,号称汉源体制内的头牌。

“行了行了,瞧你这脸红的,我也不逗你了,我叫你来吃饭,是因为这个地方很有格调。”许沁咯咯的笑道。

来到巷子深处,又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左拐进了一条弄堂,随即来到一座小型的四合院面前。

我跟许沁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果然别有洞天。

饭店虽然规模不大,但装修的很有格调,小桥流水,围廊挑檐,一应俱全,古色古香的韵味显得很足。

包厢不大,我和许沁两个人吃饭刚刚好。

我们刚落座,服务员便开始上菜,我并不急于进入正题,而是一边吃饭,一边跟许沁闲聊,但我们谁都没有喝酒。

直到吃的差不多了,我才言归正传道:“沁姐,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不妨跟我说说。”

许沁放下手中的筷子,怔怔的看着我,随即反问道:“秦川,你听过凤眼孢子吗?”

我茫然的摇了摇头问道:“凤眼孢子是个什么鬼?”

许沁解释道:“凤眼孢子也是一种菌类,一般生长在西南边陲的深山老林里,不可食用,因为它含有轻量的麻醉成分,当地苗医有时候会拿它来做麻醉剂。”

虽然许沁现在说的话,与郭浩明事件风马牛不相及,但是我相信重点在后面,于是,我冲许沁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果然,许沁压低声音说道:“这种凤眼孢子除了有轻微的麻醉作用之外,还有致幻和催情的效果。”

说到此处,我自然知道许沁想表达的意思了。

黔西省位于我国西南,常年雨水充沛,而且植被异常茂密,盛产菌菇一类的,据不完全统计,山林里的野生菌菇不下一百种,有毒无毒的,更是肉眼难辨。

我抽出一根烟点上,呼哧呼哧抽了两口后问道:“沁姐,那你是怎么会把郭书记的事与凤眼孢子联系起来的,莫不是你有什么证据。”

许沁浅浅一笑,摇了摇头道:“如果我有实质性证据的话,我早就去律委告发了,我可听说了,当时我拟任文旅局局长的时候,郭书记可是全力支持我的。”

一听这话,我狐疑的看着许沁问道:“那你这就是凭空臆断啊……。”

“不!”

不等我把话说完,许沁摆了摆手打断道:“秦川,这并不是我胡乱猜测,因为我见过凤眼孢子起效时的样子,而且我也亲身感受过,几乎与郭书记当时的情况如出一辙。”

我追问道:“你感受过?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许沁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我见状,也不好继续追问。

正当我准备放弃时,许沁一脸阴郁的说道:“秦川,姐不瞒你,当年我和孙一飞孙书记就是被人在饭菜里放了凤眼孢子研磨成的粉,最后……。”

许沁并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是后面的事情我基本可以想象出一个大概了。

当年,还是小学老师的许沁,跟时任市委副书记的杨仪苟且到了一起,成为了杨仪的情人,后来被杨仪调到市委办出任接待中心的主任。

再后来,不知怎么的,许沁竟然背叛了杨仪,跟时任市委书记孙一飞打的火热。

当初,很多人还以为是许沁贪恋权力,才会见异思迁的投进孙一飞的怀抱,毕竟孙一飞才是一把手。

如果许沁说的事实,那么事情远没有我们表面上看到那么简单,或许是有人故意把许沁往孙一飞怀里推。

因为许沁说了,凤眼孢子除了有麻醉的功效之外,还有催情和致幻的作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许沁的话确实勾起了我的兴趣,但又有一个疑问出现了。

如果真的如她所言,郭浩明是中了凤眼孢子的毒,那么这个毒又是如何进入他体内的呢,在饭菜里放孢子粉显然不成立,因为同桌吃饭的还有很多人,包括常务副市长姚正义,而他们并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于是,我向许沁表达了我自己的疑惑。

许沁听了我的分析后,也是茫然的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反正我觉得郭书记的状况跟我当时中毒时的情况很像,人会短暂的失去自制能力,浑身燥热难耐,一心只想找个宣泄口,更要的是,他对自己的行为能力一概不知。”

我虽然在影视剧中和小说上听闻过催情药一类,但始终觉得匪夷所思,感觉不太现实。

许沁这时候又说道:“秦川,我也是猜测而已,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你要是觉得不可信的话,就当我没说。”

我摆了摆手说道:“沁姐,你说的这些只是猜测,但我倒觉得有这方面的可能性,当年是谁在你们饭菜中放了孢子粉,后来有调查结果吗?”

许沁轻叹了一声道:“这种事毕竟涉及到了市委书记,谁也不敢轻易声张,最后孙书记也没有追查,也就不了了之了。”

“嗯!”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吃完饭,我给赵江河打了个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说已经回到郊区别墅,我便打车赶了过去。

见面之后,我把许沁怀疑的情况如实汇报了一遍,我深怕赵江河会说我幼稚,连这种毫无根据的情节都会相信。

于是,我又补充道:“赵书记,我觉得这事可信度不高,我是地地道道的汉源人,可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凤眼孢子。”

赵江河并没有表态,而是眉头紧锁,片刻之后他对我说道:“秦川,你现在就给林业部门打个电话,让他们找几个野生菌类的专家,现在就赶到这里。”

我当即就拨打了林业局局长车小平的电话,并且把赵江河的吩咐如实传达了一遍。

电话那头明显明显有几分醉意的车小平一听是赵江河的吩咐,顿时如临大敌一般紧张的说道:“秦秘书,你让赵书记稍等,我这就联系。”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车小平带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家伙到达了赵江河的住所,一瞧那个所谓的专家,我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那家伙瘦的跟皮包骨头似的,戴着一副镜片很厚的眼镜,皮肤黑黢黢的,咋看还以为是深山老林里钻出来的。

车小平微微弓着身,腆着脸笑呵呵的解释道:“赵书记,这位是咱们林业站的卢柏明卢教授,他这些年一直研究咱们黔西省的菌类,你有什么疑问,尽管问他就可以了。”

“嗯!”赵江河点了点头,对卢柏明说道:“卢教授,我有几个问题需要请教你,你坐下说。”

卢柏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看就是那种书呆子,并不擅长交际,见赵江河让他坐下,他紧张的要命,战战兢兢的,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子一般。

这时,车小平瞪了他一眼道:“卢教授,赵书记让你坐你就坐。”

“哦!”卢柏明这才小心翼翼的坐下。

等卢柏明坐下之后,赵江河亲自递给了他一根烟,还帮着点上,这待遇连我都不曾享受过。

卢柏明抽了几口后,紧张的情绪才有所缓解,赵江河这才问道:“卢教授,你是菌菇类的专家,应该听说过凤眼孢子吧?”

卢柏明沉沉一点头道:“在黔西省西南部的密林里有一种菇叫凤眼菇,其形状纤细,菇头犹如鸟类的眼睛,带着一圈圈细密的花纹,因此当地人称之为凤眼菇,不过吗,这种菇类很罕见,并没有真正的学名。”

“至于赵书记你说的凤眼孢子,其实就是凤眼菇长成之前的孢子,颜色为暗褐,以茬状分布,一般分散在阴暗潮湿的密林中。”

提到自己擅长的领域,这个卢柏明立刻像换了个人似的,讲起来滔滔不绝。

赵江河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么卢教授,这种凤眼孢子有什么功效,换而言之,吃了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卢柏明想都没想说道:“赵书记,凤眼孢子有轻微的毒素,不能食用,不过有些苗医会用它来入药,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可以作为麻醉剂,同样也可以用来治疗男性疾病,譬如阳-痿早-泄,因为一旦食用了之后,会刺激人体分泌出大量的荷尔蒙,起到催情致幻的作用。”

一听这话,我立刻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赵江河又问道:“卢教授,不知道你亲自体会过?”

卢柏明想了想后说道:“赵书记,不瞒你说,我试过,当时,我对凤眼孢子也很好奇,因为这个物种本来就稀少,所以想着亲自感受一下,我就服下过少量的孢子粉。”

“服下没多久,我的肢体就出现了轻微麻木迹象,然后浑身燥热难耐,体内会剧烈的出现那方面的冲动,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找人解决,我当时只是服下了很少的剂量,所以对自身的感觉很清晰,要是稍稍过量的话,还会出现记忆空白的现象。”

听了卢柏明的话后,我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想你还真是当世神农,竟然还效仿典故尝百草。

“秦川,你觉得很好笑吗?”

赵百川瞪了我一眼道:“卢教授这种拿自己身体作为实验品的学术精神,不仅值得我们学习,而且更加值得赞扬,正是他这样冒着风险大无畏的牺牲,才让我们对食品药品的安全有了更精准的认识。”

一听这话,我赶紧对卢柏明躬了躬身,致歉道:“卢教师,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卢柏明摆了摆手表示不碍事。

这时,他又突然说道:“赵书记,如果你对凤眼孢子有什么疑问的话,完全可以请教姚市长,其实他才是这方面真正的专家,我关于凤眼孢子最初认知也是从他外公那里学到的。”

一听这话,赵江河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然后问道:“卢教授,这话怎么讲?”

卢柏明解释道:“姚市长他外公是泗水县当地一个有名的苗医,当初我对凤眼孢子这个物种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便四处托人找关系,最后找到了姚市长他外公那里,据他介绍,姚市长对这方面也有研究。”

听完卢柏明的解释,我和赵江河不经意对视了一眼,瞬间抓住了主要矛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次日一早,我急匆匆赶往了拘留所,在所长办公室再次见到了郭浩明。

见我到来,郭浩明有些抵触情绪,估计他是觉得没脸见人。

对于普通人而言,嫖娼这种事,并不是什么性质特别恶劣的案件,但对市委副书记的郭浩明来说,这无疑是致命的,毕竟身份摆在那里,八项规定的铁律就放在那里。

“秦川,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你还来找我做什么,我只想好好的安静几天。”郭浩明表现的很不耐烦,这也说明他此刻正处于崩溃的边缘。

我给郭浩明点了一根烟,等他情绪有所缓和后,我才切入正题,把我们所怀疑的点跟他说明了一下。

郭浩明听闻后,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秦川,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你想过没有,你们这样的思路也未免太天方夜谭了,下药这种故事情节只出现在电视小说里,我们现实中是不可能有这种情况的,所以我觉得没必要臆断。”

“不!”

我摆了摆手,斩钉截铁的说道:“郭书记,这并非我们凭空臆断和揣测,而是有一定的证据的,而且我可以明确的告诉,这种事情在我们汉源体制内就出现过。”

郭浩明显然不信,嗤之以鼻道:“不可能。”

我沉沉一点头,很坚决的说道:“郭书记,我说的千真万确,之前发生的案例正是前市委书记孙一飞。”

“什么?”一听这话,郭浩明坐不住了,从沙发上直接蹦了起来。

我微微颔首道:“郭书记,我没必要拿孙一飞来糊弄你,赵书记这才让我一大早赶来这里,希望从你那里获得一些有用的信息,郭书记,这事不仅关乎着你个人的名节,同样也关系汉源的政治生态。”

“所以我恳请你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回忆一下,在参加晚宴的过程中,有哪些东西除了你吃过之外,别人没有吃到过,因为凤眼孢子的功效时间大约只有一个小时,如果有人真在你吃的食物中动手脚,也必然是在晚宴这个时间段。”

听完我的话,郭浩明陷入了沉思,可任凭他如何绞尽脑汁,始终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因为这个时间段,我并没有单独吃过什么东西。

正当我准备放弃时,郭浩明有些失落的说道:“我不知道茶算不算,我喝的茶是我自个泡好带去的,只是……只是我的茶杯一直由小叶保管啊,别人就算要下手也没机会。”

郭浩明的话瞬间引起了我的注意,联想到了叶枫之前种种可疑的迹象,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里浮现。

郭浩明从未单独吃过任何东西,所以对手不可能在饭菜和酒水动手脚,那么唯一有机会下药的便是他自带的茶水,而领导的茶杯一般都由秘书保管,要想下药,只能由秘书来完成。

见我低着头沉思,郭浩明问道:“秦川,你是想到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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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怀疑叶枫有问题,但目前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所以我也不能向郭浩明透露,于是,我故作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暂时还没有头绪,但我想很快会有结果的。”

跟郭浩明又闲聊了好一会,我才起身告辞,回到市委大院,我把了解到的情况向赵江河做了汇报,并且把自己的怀疑也和盘托出。

赵江河听了之后,对我的观点表示很赞同,他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撬开叶枫的嘴,他是目前唯一有希望突破的口子。

就在这时,赵江河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我走过去打开一瞧,是律委书记徐怀远来了,我赶紧把他迎了进来。

一个照面,他就急切的说道:“赵书记,省律委那边已经签发了催促函,让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处理郭书记的事件,说是不能再让事件持续发酵了,必须立刻果断的做出处理。”

郭浩明是汉源市委副书记,是省管干部,这次的嫖娼事件影响极大,按照相关制度,先由当地律委处理并进行定调,再交由省委和省律委做最后的定夺。

赵江河想了想后,不得已的说道:“怀远同志,既然是既成事实,那就按有关规定处理吧,毕竟影响闹的这么大,总得给群众们一个交代。”

说这话时,赵江河眼中分明有些无奈,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面对赵江河的决定,徐怀远也是一脸扼腕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哪怕郭浩明真是被人下了毒,就算是他完全被人陷害的,恐怕也难逃此劫,因为造成的恶劣影响,给汉源市的政府形象带来了不可逆的损坏。

为了平息舆论,省委省政府必须要一个结果公众于世,而对于郭浩明而言,最好的结果,无疑是调离现在的岗位。

我有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赵江河,两人的默契在这一刻得到很好的体现,赵江河心领神会的冲我点了点头。

于是,我便对徐怀远如实说道:“徐书记,我怀疑郭书记是被人下了药,而给他下药的人正是他的秘书叶枫,目前我还没有找到撬开叶枫嘴的突破口,所以我想请律委帮忙,对叶枫进行立案审查。”

听了我的话后,徐怀远先是一愣,一脸的不可思议,但是在得到赵江河肯定的眼神之后,徐怀远才冷静的说道:“赵书记,我们律委要怎么做,请您指示,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赵书记微微一笑道:“关于叶枫同志是否有涉案,我们也只是推测,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所以我觉得立案审查不可取,万一他是无辜的呢,咱也不能冤枉了他吧,我个人觉得还是以非正式形式的谈话为主,由秦川出面,而你们律委的同志在旁边掠阵即可。”

徐怀远沉沉一点头道:“没问题,我这就安排律委的人过来配合秦秘书。”

说着,徐怀远扭头看着我,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秦川啊,这下压力给到了你这边,郭书记能不能保住晚节全看你了。”

我苦逼的笑了笑,又无可奈何,这是把自己给套了进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当天晚上,律委会议室,我、还有律委监委的两名同志与叶枫隔着会议桌相对而坐。

叶枫显得很是局促不安,眼神游离,从他这般慌张的表现来看,我断定,事情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我们并不急于切入正题,而是坐在那里一边喝茶一边闲聊,故意把叶枫晾在一边。

最后,叶枫终于沉不住气了,率先开口对我问道:“秦主任,我……我到底犯了什么事啊,你不妨挑明了说,只要我知道的,必定全力配合,知无不言。”

我摇了摇头,淡然一笑道:“叶枫,你用不着太紧张,你没犯啥事。”

叶枫苦笑着说道:“没犯事这大晚上的请到律委来喝茶,这不合乎情理啊。”

我丢给他一根烟,自己也啪嗒点上一支,然后说道:“你要真犯事了,律委的同志也不会在这里谈话,早把你请到办案室了,这次约你过来呢,主要是想了解一下郭书记的事,你毕竟是他的秘书,律委这边总得要走一下程序,询问一下当时的情况。”

“哦!”叶枫似信非信的点了点头,随即说道:“那有什么问题,还请几位领导尽管问,只要是我知道的,我肯定如实说。”

“嗯!”我微微颔首道:“叶枫,那你把那天郭书记参加招商晚宴的具体过程再描述一遍,越详细越好,他在中途与哪些人聊过天,握过手,这些细节也不要放过。”

这次谈话明明就是针对叶枫,但是我故意把话题引开,无非就是想让他放下防备,来个出其不意。

叶枫开始讲述之后,我示意旁边律委的同志做好笔录。

叶枫把当晚的经过完完整整讲述了一遍,但是我听了之后,更加肯定他有问题,因为他讲述的太完美,几乎连每一个细节都记得很清楚。

招商晚宴那种场景我是知道,喧嚣嘈杂不说,更是人来人往,像郭浩明这样的领导必然是穿梭人群疲于应酬,在如此复杂的情况下,叶枫却能记得住每个细节,分明像是刻意排练过的。

就在这时,我突然问道:“叶枫,你说郭书记当晚喝了一斤多的白酒,是吗?”

叶枫没有丝毫狐疑,沉沉一点头道:“没错,当晚或许是喝上头了,想拦都拦不住。”

我怔怔的看着叶枫,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然后说道:“不对吧,我去见过郭书记,他说他当晚喝的并不多,最多半斤的量,怎么到你这里,却说喝了一斤多。”

一听我的话,叶枫下意识面色一沉,似乎意识到了问题,好在他反应够快,立刻急中生智的说道:“秦主任,你也知道,喝酒一旦上头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郭书记当晚确实喝了一斤多,只不过是他自己不记得了。”

“不!”

我很坚决的摇了摇头说道:“我也询问过当晚的服务员,他们也很明确的表示,郭书记当晚喝的并不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难不成是服务员和郭书记都喝多了?”

说完,我似笑非笑的看着叶枫。

叶枫顿时方寸大乱,吱吱呜呜的说道:“那……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我没有在酒多酒少的问题上继续展开,而是一脸苦笑的问道:“叶枫,你这几天见过郭书记吗?”

叶枫摇了摇头,有些不明所以。

我长舒一口气说道:“我见过,今天一早我就去拘留所见了他,他整个人的状态很不好,听拘留所的所长说,郭书记不仅有焦虑的症状,而且整个人很颓废,精神各方面都一蹶不振,想必他这几天是备受身心折磨啊。”

“叶枫,你跟着郭书记也有些年头了吧,你要是见到他这副模样,我觉得你也会为之动容,一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内变得如此消沉憔悴,这种打击得有多沉重啊。”

叶枫耷拉着脑袋,没有说话,我不清楚有没有触动他的内心,但我相信他肯定在听。

于是,我出其不意说道:“叶枫,我也不瞒你说,郭书记完全是遭人陷害的,是被人硬生生的推上风口浪尖的,这个人用心何其歹毒,不仅要毁了郭书记的政治前途,还要毁了他的人生。”

我猛然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着对面的叶枫,大声问道:“叶枫,告诉我,是谁要害郭书记,是谁在背后操弄这一切。”

叶枫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把矛头引到他身上来,一时间,他面色泛白,有些惊慌失措,却没敢抬头看我。

“秦……秦主任,我……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叶枫语无伦次的说道。

“哼!”我轻蔑一笑,冷哼一声道:“叶枫,律委的同志就在我旁边坐着,他们没有把你直接请进办案室,那是因为我出面保你,如果你非要一意孤行,那我也保不了你,你可得想清楚了,一旦被请进了办案室,这性质就完全不同了,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你。”

“秦主任,该说的我已经说了,至于郭书记当时喝了多少酒,我也确实不记得了,你说郭书记是遭人陷害的,我也的确不知道是谁在背后使下三滥的手段。”叶枫一个劲的冲我摇头,打死都不承认,可见他是预演过这样的场面。

“行!既然你不想说,我也没办法,那只能任由律委正式立案审查了。”

说完,我便掐掉了手里的烟,毅然决然的站起身,然后对身边律委的同志说道:“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但是他不配合我也没办法,你们还是就地立案吧,还有就是由你们律委出面,通知公安部门,让他们也赶紧受理立案,说叶枫在郭浩明的茶杯里下药……。”

“秦主任,凤眼孢子粉不……不是我放的。”

我话还没说完,叶枫就一脸慌张打断,然而,他很快反应了过来,但为时已晚,我和在场的两位律委同志已经死死盯住了他。

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叶枫顿时面如死灰,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而我去一阵莫名的揪心,不管怎样,叶枫是我秘书处的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叶枫心里明白,此时若再想狡辩,显然已经不可能,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我站在会议桌的另一面,冷冷的看着对面的叶枫,有着说不出的愤懑。

许久之后,我才开口说道:“叶枫,你知道吗,就因为这些下三滥的肮脏手段,害得郭书记在全市六百万群众面前抬不起头,还有他儿子和他老婆,现在弄得连门都不敢出,就怕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叶枫,你可是郭书记的秘书,郭书记知道自己这次肯定要栽了,可他依旧还想着为你谋个好前程,还想着最后拉你一把,想把你推上副处长的位置,可你是怎么做的,你他娘的就这样报答他吗?”

说完,我重重一掌撩在桌子上,除了愤怒,更多的则是失望,同样身为秘书,我却感到了无比的耻辱。

忠心,是我们这些干秘书必须具备的第一要素。

叶枫终于缓缓抬起头,艰难的看着我说道:“秦主任,凤眼孢子粉真不是我放到郭书记的杯子里的,是张秘书……张浩哲放的,我虽然不是东西,但也不至于这么糊涂,这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好!我暂且再信你一次。”

我沉沉一点头道:“那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枫想了想后说道:“那天我陪郭书记去参加招商晚宴,很巧不巧,在酒店大堂遇上了张浩哲,毕竟他之前是我的处长,还是有些情分在那里的,为了顾及面子,我便与他聊了很久。”

“中途的时候,我突然要去上厕所,张浩哲就让我把郭书记的茶杯交给他暂时保管,我当时并没有多想,就把茶杯交给了他,结果后来出事了。”

我冷冷一笑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凤眼孢子粉的?”

叶枫懊恼的摇了摇头解释道:“因为我对郭书记的酒量很了解,他出事之后我便想到是有人动了手脚,思来想去,觉得是茶水出了问题,于是,我便第一时间找到了张浩哲兴师问罪。”

“张浩哲没有否认,直接告诉我,就是他在郭书记的茶杯里放了凤眼孢子粉,他还说这是一种致幻催情的药物,对人体没有什么伤害,而且他还威胁我,说我一旦把这件事说出去,那么我的饭碗也会丢了。”

“我现在反过来想,张浩哲之所以把凤眼孢子粉这个事告诉我,分明就是想把我拉下水,让我没办法回头,因为他料定我不敢报警。”

听完叶枫的分析,我个人觉得可信度还是很高,于是,我反问道:“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所以你谎称郭书记在当晚喝了很多的酒,是这样吗?”

“没错!”

这一次,叶枫没有任何狡辩,弱弱的点了点头道:“我毕竟是郭书记的秘书,因为我工作上的失误,害得他前途尽毁,我担心自己的职业生涯也会受到影响,所以就谎称郭书记当晚喝了很多的酒。”

“糊涂,叶枫,你实在是糊涂啊。”

我痛心疾首的摇了摇头说道:“叶枫,你可想过没有,张浩哲出现在招商晚宴的酒店就是一个不正常的现象,你怎么就不提高警惕呢,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就因为你的疏忽毁掉的不仅是郭书记,还有你自己啊。”

面对我咄咄逼人,叶枫苦逼的笑了笑:“秦主任,事到如今,说再多也弥补不了我犯下的错误,都怪我笨,轻易相信了张浩哲那种小人,秦主任,若是有机会再见到郭书记的话,帮我向他道个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虽然张浩哲已经浮出水面,但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也不过是被人推在前面的一个傀儡,至于真正的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我向律委的两名同志交代了几句,便先行离开了,接下来的工作就由他们介入接手就行。

从律委出来,我坐在马路边的花坛上抽着烟,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窝火。

进入体制六年,见过太多给他人穿小鞋下套的肮脏伎俩,但那都是局限于工作范围之内的手段。

像对付郭浩明这种下三滥的手法,别说亲自遇上,就是听都不曾听过,现在看来,把某些人看做政治对手就已经是抬举他们了,分明就是流氓土匪。

一根烟抽罢,我还是给赵江河打了个电话,把情况原原本本向他复述了一遍,赵江河听了之后也表现的很愤怒。

当即在电话中对我说道:“秦川,你现在就给孟志康打电话,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把张浩哲给揪出来,如果已经出逃,就全国通缉,我不管他们用什么样的手段,务必把这这混账东西给抓回来。”

挂断电话后,我没敢迟疑,立刻给孟志康拨打了过去,把赵江河的指示传达到位。

孟志康在电话里表示,他现在就部署警力进行全市围捕,如果张浩哲真的出逃,那么他们警方会发布全国通缉通告。

次日一早,赵江河就把孟志康和徐怀远叫到了自己办公室了解情况,孟志康说张浩哲目前已经出逃,但汉源这边已经第一时间请求公安部协助抓捕,现在的张浩哲已经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通缉犯。

至于律委那边,徐怀远表示,结合目前核实的情况,他们律委会向省委和省律委提出相关的要求,尽量为郭浩明争取到一个最好的处理结果。

等孟志康和徐怀远离开后,赵江河对我吩咐道:“秦川,你通知陆晟,让他以市委的名义拟一个通知,今天下午召开班子全员大会,特别注明一点,任何人不得缺席。”

我不知道赵江河为什么要突然召开班子全员大会,但我从他的情绪上看的出来,他这次是要发飙。

从赵江河办公室出来后,我径直来到陆晟那里,想陆晟说了一下赵江河的意思,陆晟顺口问道:“秦川,为什么突然召开班子全员大会,这周的工作计划中没有这一项。”

我笑了笑说道:“秘书长,连你都不知道,我一个小秘书那就更加不得而知了,反正这是赵书记要求的,你执行下去就是了。”

说完,我没再鸟陆晟一眼,潇洒的转过身离去,我也他娘的狗仗人势一回,看你陆晟能拿我怎么样。

下午两点,班子全员大会在市委会议室召开。

我和赵江河最后进入会议室,赵江河来到主位坐下,我赶紧把茶杯递了过去,然后就要转身去往角落里的秘书专属位置。

结果没走两步,赵江河突然阴沉着脸说道:“秦川,我这只茶杯你可得给我看紧了啊,万一被人下了那个什么凤眼孢子粉就麻烦了,以后你还得多留个心眼提防小人啊。”

此话一出,会议室内不明所以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莫名其妙。

而我很想笑,但碍于这个场合,只能硬生生憋了回去,然后冲赵江河点了点头道:“赵书记,我会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会议正式开始,赵江河没有任何开场白,而是巡视了一圈众人后说道:“想必大家都收到了会议通知了吧,通知上写的明明白白,任何人不得缺席,但我刚才看了一圈,市委副书记郭书记好像缺席了啊。”

一听这话,我勾起嘴角偷偷笑了笑,心想这赵江河还真是个老妖,很会找到切入口。

果然,众人一听这话,都下意识低下了头,他们谁都知道郭浩明此刻在拘留所羁押着,而赵江河却偏要拿这个说事,分明就是刻意的。

“郭浩明同志嫖娼的事件,已经在整个黔西省乃至全国全面发酵,给我们汉源市的政府形象带来了不可逆的负面影响,我作为咱们汉源市的市委书记感觉特别的丢人,不知在座的各位是什么感受,这老脸是不是也跟我一样火辣辣的疼。”

赵江河一边阴阳怪气的说着,一边用阴鸷的目光扫过众人。

就在这时,赵江河忽然话锋一转道:“我感觉丢人,在座的各位也应该感到羞耻,但是郭浩明这个罪魁祸首却最不应该感到耻辱,因为他是遭人陷害的,而且陷害他的人的手段卑劣到了令人发指。”

“我来汉源之前,就听闻过民间有几句戏谑的话,说咱汉源市山清水秀,是西南明珠,但是这政治生态却肮脏不堪,小人当道,我当时觉得是危言耸听,现在看来,简直就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说着,赵江河将茶杯重重的在桌子上敲了几下,偌大的会议室死寂一般安静,连我自己的心跳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随即,赵江河伸手指了指桌上的茶杯说道:“郭浩明当晚去参加招商晚宴的时候,有人却偷偷在他的茶杯里放了一种名为凤眼孢子的药粉,这种药粉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但听说能够起到致幻催情的作用。”

“而且据我所知,在咱们汉源的官场上,有人不只一次使用这种药粉,这么做的目的吗,无非就是毁掉政治对手,让自己从中得利,却全然不顾后续影响。”

正当所有人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赵江河身上仔细聆听的时候,他却突然扭头看着姚正义,然后似笑非笑的问道:“姚市长,我没错的没错吧,是有这个药效吧?”

姚正义一听,下意识抬头看着赵江河,一时间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一下,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集中到了姚正义身上。

赵江河从姚正义身上收回目光,脸色一沉说道:“我赵江河从政三十年,在政治场上见惯了尔虞我诈的手段,但那都局限于政治场,都是一些说的出口的手段,可是咱们汉源这次的手法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我想连电影都不敢这么拍。”

这一刻,我才意识到,赵江河之所以要召开班子全员大会,无非就是想某些人提出警示,根本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会议内容。

“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座的各位想过没有,在陷害郭书记的同时,也意味着把咱们汉源市推上了风口浪尖,把我们汉源市的政府形象也完全弃之不顾,这是何等恶劣的行为,要经营好一个政府形象有多么不容易,而某些为了个人的政治利益,全然不顾大局,这样的老鼠屎我绝不允许他寄生在我们汉源的政治生态里。”

说到这里,赵江河用手指重重的敲击了几下桌子,随即愤愤的说道:“你们要对付我赵江河,尽管放马过来,没办法,我只能全盘接受,但请你们是记住一点,别拿政府的公信力作为政治斗争的筹码,否则,我会亲手把你送上审判席。”

“我再在这里奉劝某些人,如果郭浩明事件的背后有你的影子,请你主动向律委或者公安等有关部门坦白,千万不要来找我说明,因为我不想听,我觉得恶心。”

“我今天要讲的就这些了,你们自己琢磨。”

说完,赵江河愤然站起身,对着角落里的我喊道:“秦川,现在立刻买两张去黔江的高铁票,下午我们就去省委省政府。”

赵江河当着众人说出这番话,无疑是在给幕后那些黑手制造压力,或许说在给他们提醒,我赵江河要动真格得了。

下午四点,我和赵江河坐上了开往省城的高铁,一路上他没怎么说话,脸色有些阴郁,看来郭浩明的事件对他触动很大。

快到省城的时候,赵江河才对我说道:“秦川,我明天会在省委大院待一天,你无需陪着,你自便就行。”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笑了笑,赵江河分明是在给我创造机会。

然而,赵江河却心事重重的继续说道:“这一次,我必然要向省委提出要求,汉源的班子必须动了,但是你也清楚,黔西这片官场盘根错节,若是动不了根基,可能会反噬到我。”

赵江河虽然没有完全点透,但我已经领会到了其中的意思,赵江河这次省城之行,意在要求省委省政府对汉源的班子布局重新调整。

但是这里毕竟是黔西省,官场中的人脉关系盘根错节,赵江河担心省委那边不仅不支持他的想法,反而有可能对他产生意见,甚至为了班子和谐,对他有所动作。

赵江河之所以跟我这么说,是在给我打预防针,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这是一种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出高铁站,省委的车已经等候在出站口。

赵江河毕竟是省委常委,为了方便他来省城开会,省委给他安排了专车,并且在省委大院的常委楼里也给他安排了办公室,招待所也特意弄了两间房以供我们休息。

上车之后,我们直奔省委大院,我刚把赵江河安顿好,他就对我说道:“我这边没什么事了,你该干嘛就干嘛去。”

一听这话,我咧嘴嘿嘿一笑道:“多谢领导体恤下属……。”

“滚!”我话还没说完,赵江河就白了我一眼打断。

“好好好!我这就滚。”我没脸没皮的说道,然后屁颠屁颠出了门。

一边朝省委大院的门口走去,一边拨通了盛瑶的电话,电话刚接通我便问道:“瑶瑶,我在黔江……。”

“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接你。”电话那头的盛瑶兴奋的嚷嚷道。

我说我在省委大院,她说上我稍微等一下,这就过来接我。

来到大院门口,我才等了十分钟不到的时间,盛瑶的奥迪便停在了我面前,我刚钻进副驾驶,她就一把搂住了我的脖子,而且还很亲昵的贴着我的脸,以慰相思之苦。

一番腻歪之后,我们找了一家酒楼吃饭,吃完饭,我们手牵手在外面稍微溜达了一圈后,才回到了盛家庄园。

盛瑶妈妈叶素清在见到我之后,显得很高兴,拉着我坐在客厅里聊了很久,在两人聊天中,我发现她似乎苍老了很多,想必是盛天荣的离世对她打击很大。

两个人相濡以沫几十载,一个人的离去,另一个人难免会悲伤。

“秦川,你有没有考虑过来省城工作?”叶素清试探着对我问道。

这个问题其实我也考虑过,如果我真的跟盛瑶结婚了,这样分隔两地也不是个事,可我是个很有乡愁情结的人,或者也可以说是个贪图安逸的人,所以我当时的想法是留在汉源,想办法把盛瑶调到汉源来。

可现在却有些于心不忍,盛天荣走后,再把盛瑶调到汉源的话,对于叶素清而言,确实有些残忍,所以始终没敢往深处想。

见我犹豫不决,叶素清赶紧说道:“秦川,我没别的意思,只是随口问问,盛渊在省政府那边还是有一定的关系,如果你有这个想法的话,不妨可以让他去走走关系。”

我微微点了点头后说道:“阿姨,我也不瞒你说,赵书记来到汉源才刚刚一年,他目前身边能够信任的人不多,我呢勉强算一个,所以在这个当下,我不能离开汉源。”

我说的也是客观原因,汉源的政治生态对赵江河极为不利,甚至可以说是四面楚歌,在这个节骨眼上,秘书的人选至关重要,而我目前深得赵江河的信任,若是我真的离开了,对赵江河而言,或许也是一种损失。

虽然这话有些抬举我自己,但是也并非妄自尊大,秘书的重要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言而喻,郭浩明就是吃了秘书的亏。

一听我的话,叶素清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道:“我理解。”

这时,一旁的盛瑶很体贴的插话道:“妈,现在交通这么方便,汉源到黔江坐高铁也就个把小时,距离真不是问题。”

叶素清微微一笑道:“话是没错,但毕竟分隔两地,又不是天天见面,我怕时间长了,这感情会淡。”

盛瑶耸了耸肩,不以为然道:“妈,这感情若是能被时间和距离轻易冲淡,那只能说明这段感情本就不牢固,那么就算天天在一起,也会有冲淡的一天。”

不等叶素清回应,盛瑶突然扭头对我问道:“秦川,你说我说的对吗?”

我毫不犹豫的沉沉一点头道:“没错。”

想当年,我和陈芷涵走的那么近,哪怕上了大学之后,我们几乎每周都有几天时间腻歪在一起,可结果呢,还不是分道扬镳,所以真正的感情往往经得起时间和空间的考验。

直到晚上十点多,我和盛瑶才回到房间准备休息,洗漱之后我们便上床,盛瑶索性连衣服也没穿,光不溜秋的钻进了我怀里。

看着她一脸羞答答的姿态,我勾起嘴角坏坏一笑道:“你咋比我还性急呢,连睡衣都懒得穿了。”

盛瑶嘟囔着嘴,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我捧住她的脸蛋就吻了下去,盛瑶紧紧攀附住我的肩膀热烈回应。

一番激情的亲吻后,我们就直接切入了正题,两人再次融为一体。

次日醒来,见盛瑶一脸睡眼惺忪的可爱表情,我一时间没忍住,跟她来了个梅开二度,经过半个小时的酣战,终于解了我们俩半个月没见的相思之苦。

刚吃完早饭,手机响了起来,摸出一瞧,见是陆晟打来的,我赶紧滑过屏幕接了起来。

电话刚接通,陆晟就问道:“秦川,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我如实答道:“方便。”

陆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后,他又问道:“秦川,赵书记这次突然去省城到底为何事,我听他昨天会上的意思,好像是要请示省委,对咱们汉源的班子做出调整啊。”

昨天在班子全员大会上,赵江河最后的表现很明显,就是在告诉与会之人,他对汉源的现在班子很不满意,而且他还当着众人的面表态要临时前往省城,这意图就不言而喻了。

其实赵江河也的确是带着这个目的来的,我也相信,一旦陷害郭浩明的幕后黑手被揪出来,而这个幕后黑手是班子成员的话,我料定赵江河必将会拿这个作为契机,要求省委对汉源的班子做出调整。

我想了想后说道:“陆秘书长,赵书记此次来省城到底是为了哪方面的工作,我确实不太清楚,不过嘛,你说的这种可能性也是存在的,因为这次,他真的很愤怒,政治博弈,不该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陆晟现在这么迫切打来电话,无非就是心中惶恐了。

他之前的所作所为让赵江河非常不满,如果赵江河真要对汉源的班子做出调整,那么他这个市委秘书长很有可能首当其冲,所以他必然有些焦虑。

“秦川,赵书记那边还得你替我说几句话,你现在可是他的大红人。”陆晟放低姿态对我说道。

陆晟这话让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赵江河确实很关照我,尤其是在他接受审查之后,他更加把我当成了自己人。

可饶是如此,在敏感问题方面,我从未有过参与,何况陆晟之前怎样打压我的,我记得很清楚,就算我在赵江河面前有些分量,我也不可能替陆晟开这个口。

“秘书长,你就别杞人忧天了,赵书记是个是非分明的领导,孰是孰非他心里门清,你就放宽心吧,只要以后与领导统一战线,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我也不想跟陆晟废话,冠冕堂皇说了几句之后,顺带着敲打了他一下,像他这样两面三刀心肝玲珑的人,怀柔政策是永远行不通的。

跟陆晟结束通话之后,我给赵江河发了一条信息,问他有什么需要,他秒回了我几个字,你安排好自己的事就行。

既然赵江河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矫情,一整天都跟盛瑶腻歪在一起,小别胜新婚,或许就是我们现在这种状态。

傍晚时分,盛渊给我打电话,说是让我约一下赵江河一起吃晚饭,我当即给赵江河发去了信息,赵江河也欣然答应了下来。

这一次,盛渊没有把饭局安排在自己的庄园,而是安排在了盛世和宴大酒店,这也是他们盛家的产业。

晚上六点,赵江河在省委专车的护送下,终于姗姗来迟,而我早已恭候在门口等待,一见他下车,立刻起身迎了上去,然后带着他前往吃饭的包厢。

盛瑶、盛渊,还有先到一步的韩朝晖早已等候在电梯口,这足以显示了他们对赵江河的尊敬。

他们几人稍微寒暄了一番后便来到包厢开始吃饭,席间,大家天南地北的闲聊,但是聊的话题,更多的则是关于我和盛瑶两人。

尤其是韩朝晖,有意无意提醒我们应该趁热打铁,找个时机把婚给结了,赵江河听了之后,也是点头附和,这画面倒像极了两位长辈对我催婚的感觉。

我倒无所谓,反正也是个厚脸皮,倒是盛瑶,略微有些羞涩。

一顿饭,就在这种祥和的氛围中结束,盛渊在酒店里安排几个房间,说是让赵江河、韩朝晖,还有我和盛瑶都在这里睡,免得来回折腾。

一切安排妥当,盛渊又带着赵江河和韩朝晖去喝茶,而我对喝茶没啥概念,就自己一个人回了房间休息,盛瑶因为临时有个采访任务,就没有陪我。

舒舒服服泡了个澡,然后就打算上床睡觉,昨晚跟盛瑶偷欢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两次,属实有些累。

然而,刚躺下没多久,孟志康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是已经抓到了张浩哲,正在突击审讯,说是一旦有什么进展会第一时间通知我。

挂断电话后,我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想当初我刚来市委办的时候,张浩哲还是秘书处的处长,为了打压我,他不惜使出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勾当,不曾想最后把自己给折了进去,有时候就是这般世事无常。

如果这一次给郭浩明下药的事实确定了,那么张浩哲这辈子算是彻底完犊子了,因为这已经触犯了法律,面对他也将是法律的严惩。

有时候我真的很感慨,是非曲折,只在人的一念之间,就拿张浩哲来说,他年轻有为,本可以在仕途有所建树,结果呢,却把自己推进了这样一个深渊。

午夜时分,我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开门,我赶紧打开了灯,只见盛瑶拖着一身疲惫的回来了。

我有些心疼的问道:“采访的这么晚,怎么不回家去睡呢?”

盛瑶娇羞一笑道:“我就想跟你睡。”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想笑,盛瑶见状,羞的转身走进了浴室。

过了十几分钟,她光不溜秋的钻进了被窝,蜷缩进了我怀中。

一番简单的亲昵过后,我一时间没控制住,又跟她酣战了一次,这玩意有时候还真跟毒品一样,很容易让人上瘾。

次日天一亮,我就接到了孟志康打来的电话,说是张浩哲对下药之事供认不讳,只不过他并不承认这背后还有其他人指使。

这样的结果显然不是真实的,张浩哲跟郭浩明并没有任何矛盾,他不可能处心积虑的布这么一个局,所以我们都断定张浩哲是受人指使的,而他们真正的目标就是赵江河,把郭浩明扳倒,就等于断了赵江河的一条左膀右臂。

在酒店餐厅吃早饭的时候,我向赵江河汇报了一下这个情况,赵江河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无奈的叹道:“是谁指使已经不重要,郭书记离开汉源已成定局。”

“昨天我跟省委领导开诚布公的谈了,想要极力挽留住郭书记,可省委不同意,坚持要将他调离,说只唯有这样,才能平息民愤。”

这个结局我早有预料,虽然郭浩明是被人下药陷害的,可那又怎样,毕竟是他给汉源政府形象带来了不可逆的破坏。

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上位者而言,他们才不在乎手底下那些人的死活,他们要的只是个可以唯上恭下的皆大欢喜的结局。

我只希望郭浩明能被调到一个相对好一点的岗位,别直接给打入冷宫,他毕竟还年轻,离开市委副书记的位置,或许还有机会,可一旦打入了冷宫,那真就没什么希望了。

对他这样有抱负的人而言,那无疑是致命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从黔江回到汉源,我第一时间联系了孟志康,在他的协调下,我在审讯室见到了张浩哲,对我的到来,他显得很不屑。

张浩哲已是强弩之末,必然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沉重的代价,按理来说,这样一个阶下囚,我完全没必要来看他眼色。

我之所以来,其中有两个原因。

第一,正是因为我的出现,使得时任秘书处秘书长的张浩哲,对汉源第一大秘的幻想彻底破灭。

从而在他嫉妒心的作祟下,心理微微产生了扭曲的变化,最后妄图用下三滥的手段对我实施打击报复,没想到却把自己给折了进去。

张浩哲是个权欲心很重的人,甚至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在被开除体制之后,他丧失了人生目标,也逐渐黑化,最终被某些政客利用,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他之所以走到这一步,也有我的一部分原因。

而我始终认为,我跟他之间有一种瑜亮情结,所以才决定来见他。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自然是为了郭浩明。

当初,我刚到市委办的时候,几乎得不到任何的认可,陆晟也好,冯伟杰也罢,似乎都对我充满了敌意。

唯有郭浩明,因为我之前给他写过一篇发言稿,使得他对我另眼相加,最后极力推荐我登上了秘书二处处长的位置。

虽然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处长,可对于当时还在仕途挣扎的我而言,这个意义非同凡响,所以郭浩明是我的贵人。

他这次无故被沦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而我却爱莫能助,所以我希望通过张浩哲挖出幕后的真正黑手。

哪怕郭浩明的调离已经既成事实,但我依旧想把真正的凶手给揪出来,因为唯有这样,才能让郭浩明的离开相对公平一些。

所以我必须要来找张浩哲,哪怕最终一无所获,我也要一试,至少能让我心安理得一些。

张浩哲坐在审讯椅上,两只手被拷在桌面上,我一瞧,率先开口道:“张处,好久不见了,没想到我们以这种方式见面……。”

不等我把话说完,张浩哲惨然一笑打断道:“秦川,你这是来看我笑话的吧,我都这样了,你还叫我张处,未免也太虚伪了。”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管现在怎样,至少以前你是我的处长,我在你手底下干过事,我叫你一声张处也合情合理。”

张浩哲身子往后一仰,舒服的靠着椅背,然后怔怔的看着我笑道:“说吧,找我什么事,要是想从我身上得到更多的信息的话,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我已经说的很明白,给郭浩明下药的只有一个人,并不受任何人的指使。”

对于张浩哲的矢口否认,我并不急于表态,而是拉过一张椅子在他对面坐下,然后苦逼的笑了笑说道:“张处,你不用急着解释,越是解释越说明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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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你们爱怎么解读就怎么解读,反正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张浩哲耸了耸肩,索性闭上了眼睛,俨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张处,你可是冯主任的得意门生,如今你走到这一步,想必他心里肯定很难过,我觉得你……。”

张浩哲再一次打断道:“秦川,我劝你还是别白费那个劲了,你这些糊弄人的方法对我没有任何作用,因为这件事本来就只有我一个人所为。”

“不可能,你跟郭书记没有矛盾。”

张浩哲冷哼一声道:“那只是你以为罢了,若不是郭浩明极力推荐,你秦川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当上秘书二处的处长,要是你没当上这个处长,那么我就有可能再次回到赵江河的身边,成为汉源市第一秘书,将来也能平步青云,只可惜还是败在了郭浩明的手上。”

说到这里,张浩哲猛然睁开眼睛,阴冷的看着我问道:“秦川,你现在还觉得我跟郭浩明没有矛盾吗?”

我着实没想到张浩哲竟然如此的偏激,连这样的细枝末节都能成为他报复的理由,这内心得有多么阴暗,这心胸得有多么的狭窄。

不等我反应,张浩哲继续说道:“还有就是冯伟杰,他口口声声对外面说,说我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学生,可是结果呢,我被开除公职的时候,他连替我说句话都没有。”

“而且据我所知,秦川你这次能提任委办副主任,也完全是冯伟杰极力推荐的结果,我是他的学生,明知咱俩对立,可他还是推荐了你,他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他又凭什么资格说我是他的学生。”

一听这话,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张浩哲此刻的心里已经彻底陷入自我的扭曲,在他思想里,这个世界只能围着他一个人转,只要他与谁敌对,那么全世界的人都必须跟他站在一个阵营,否则,就是他的敌人。

这种以自我为中心的极端意识,其实就是一种典型的病态心理,通俗一点讲,就是太过自以为是,陷入了极端主观臆断的想象中。

在这种心理的作祟下,我知道不可能从他身上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于是,我便站起身想要离开,却不料张浩哲把我叫住,随即说道:“怎么,还没聊两句就要走了,这大老远跑来,不会只是为了来看我笑话吧?”

我回身瞥了一眼张浩哲,沉沉一点头:“没错,我就是来看你笑话的,我就想看见落魄如丧家犬一般狼狈下场,然后狠狠的恶心你一番。”

既然无法撬开张浩哲的嘴,那么我也没必要腆着脸在这里陪他,曾经他是怎么算计我,是怎么叫人揍我的,我可都记得清清楚楚。

“秦川,你……。”张浩哲被气的不行,咬牙切齿的瞪着我。

“张浩哲,你太过自以为是了,你落得现在这个下场怨不得别人,全拜你自己所赐,我告诉你,趁早收起你那傲慢,你现在什么都不是,只是个让人唾弃的犯人。”

“还有,请你记住,见到我请叫秦主任,谢谢。”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审讯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两日后,汉源这边接到了省委的调令,郭浩明被调到黔西省一个相对落后的地级市,出任政-协某个虚职,至此,他的政治前途彻底划上了句号。。

我知道,这还是赵江河跑去省委努力斡旋的结果,虽然是虚职,但是至少保留了对等职务,相关的待遇也没有改变。

离开汉源的时候,郭浩明没有通知任何人,我很想给他打个电话,但最终还没有勇气拨打。

这一日,我正在办公室里忙碌,保安室突然打来电话,说是有一个叫周慧芳的女人要见我。

一听这个名字,我脑海中不由得泛起那张势利的嘴脸,曾经对我说过的那些尖酸刻薄的言语,在这一刹那瞬间涌了出来。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之后,我还是来到了大院门口,一个照面,周慧芳一改往日对我的那种冷漠态度,舔着个脸乐呵呵的笑道:“小川啊,阿姨真没想到你在市委上班呢,现在当大官了吧,有出息。”

我苦逼的笑了笑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周慧芳四下里瞅了瞅,然后略显紧张的对我说道:“小川,能不能请阿姨去里面坐坐,在这里说话也不方便。”

“好!”

我点了点头,随即向值班的保安兄弟打了个招呼,便带着周慧芳步入了市委大院。

我对周慧芳实在提不起好感,我便自己一人只身走在前面,而周慧芳则屁颠屁颠跟在我后面,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这也难怪,毕竟对于普通老百姓而言,市委大院那可绝对是高高在上平日里遇上都要绕道走的地方。

在回办公室的途中,迎面遇见市委办的同仁,他们都会恭恭敬敬喊我一声‘秦主任’,这让周慧芳更加对我另眼相看。。

她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女人,但凡对她或者对她家有利,她甚至能够放下尊严巴结,就像当初我父亲还是院长的时候,她巴不得立刻让陈芷涵与我结婚,后来我父亲出事,她又逼着陈芷涵立刻与我划清界限。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才真正看清她的面目。

来到办公室,周慧芳显得很好奇,这里瞧瞧,那里瞅瞅,我深怕她惹出什么动静,于是,我提醒道:“隔壁是市委书记的办公室,咱们说话需要注意点。”

周慧芳一听,差点惊掉下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问道:“小川,你居然坐在市委书记隔壁,那……那你是什么职务。”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秘书而已。”我不想跟周慧芳这样的女人有太多交集,所以故意把自己说轻。。

果然,一听我只是个秘书,周慧芳一脸的失落,甚至我觉得有点不屑的意思,她殊不知我这个秘书跟电视上那些唯唯诺诺的秘书完全不同,民间可是俗称二号首长。

“说吧,来找我什么事?”我给周慧芳泡了一杯茶,随即问道。

周慧芳端起茶轻抿了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口,这才说道:“小川,阿姨这次来找你呢,是为了廷伟的事,我知道芷涵已经来找过你,说是你也爱莫能助,我不相信,所以决定亲自来找一趟。”

我微微一笑道:“我已经跟芷涵说的很清楚了,杨廷伟的事已经上纲上线,触犯了相关法律,几乎没有任何操作的空间,对不起,我确实帮不上忙。”

周慧芳试探着问道:“小川,那你觉得廷伟他会坐牢吗?”

我确实了解过杨廷伟所犯的事,虽然并不严重,但是免不了牢狱之灾了,于是,我如实答道:“按照我推测,坐牢是必定的,但应该不会太久,顶多也就几个月或者一年的时间。”

我说的话并非空穴来风,我可是政法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尤其是进体制之后,对职务犯罪有了更深的研究,所以对于杨廷伟的量刑,我是有一定判断的,而且八九不离十。

“哦!”

周慧芳无奈的点了点头,但是我从她脸上看不出任何伤心,突然,她抬头看着我问道:“小川,你还没结婚吧?”

“嗯!”

周慧芳趁机说道:“没结婚好啊,等杨廷伟进了监狱,我就让我们家芷涵提出离婚,到时候你们俩再……。”

不等周慧芳把话说完,我冷声打断道:“周慧芳,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又把你女儿当成什么人了,你作为长辈,不觉得说出这样的话来很丢人吗?”

周慧芳大概也没想到我会这么直白,一时间楞在那里不知所措。

不等她反应,我又冷冰冰的说道:“我已经有女朋友,用不了多久就会结婚,所以请你不要再说那些话,对你女儿,对我都是一种尊重。”

“哦!”周慧芳弱弱的点了点头,没敢再吭声。

正当我以为我跟周慧芳的交谈就此终止的时候,她忽然说道:“小川啊,秦院长的事真不是我有意隐瞒的,还希望你原谅。”

周慧芳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么一句,让我瞬间警惕了起来,我明知她是故意说的,可我就是忍不住想追问,这毕竟关乎着我父亲案子的迷雾。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追问道。

“我没别的意思,小川你别多想,阿姨这就走,不打扰你了。”说完,周慧芳便站起身要离开。

而我在这一刻,瞬间被她拿捏住了七寸。

让我没想到的是多年不见,这个女人居然还是这么有心机,我相信她会提出相应的条件,与我交换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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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今天突然有人主动提起,我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于是,我对周慧芳说道:“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吧。”

面对我的追问,周慧芳却故意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说道:“小川,不是阿姨不肯告诉你,其中涉及很多人,不乏有大官,咱普通老百姓招惹不起,阿姨是真的不想惹祸上身,希望你能理解。”

见周慧芳绕来绕去,无非是想跟我谈条件,我也不再拐弯抹角,沉沉一点头说道:“说吧,你要怎样才肯开口。”

当年,因为我跟陈芷涵的关系,我们两家走的很近,而周慧芳又是人民医院的护士长,我确信她应该知道一些内幕。

果然,听了我的话后,周慧芳讪讪一笑,然后对我说道:“小川,阿姨确实知道一些事情,但是要想让阿姨说出来的话,你怎么也得给我个保障。”

我微微颔首道:“可以,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照办。”

周慧芳想了想后说道:“阿姨的要求并不高,只要你能想办法把廷伟给弄出来,阿姨就把知道的全部告诉你,这个要求,我想对于你而言,应该不难吧。”

周慧芳的话让我觉得很可笑,她女婿杨廷伟可是证据确凿的职务犯罪,别说我一个秘书,就算是赵江河出面,也不可能搞定。

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是由不得任何人偷奸耍滑的,否则的话,法律公平公正的意义何在。

我果断的摇了摇头拒绝道:“不好意思,这个我办不到。”

周慧芳并不着急,于是,她又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一点办不到也没关系,那我就换个条件吧,这廷伟一旦判刑,我们家芷涵必定跟他离婚,人生有污点的人,我们家是不会跟他有任何交集的。”

“所以我想跟芷涵再找一个丈夫,目前看来,你最为合适,因为你们之前有很深的感情基础,相处起来也自然能轻松一些……。”

“滚!”

不等周慧芳把话说完,我指着门口的方向怒斥道:“你现在就给我滚。”

周慧芳大概也没料到我突然会这么愤怒,抬着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而我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一个女人竟然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当年,我父亲出事,她立刻翻脸不认人。

如今又故技重施,见自己的女婿大势已去,她就又开始急着替女儿寻找下家,这种毫无底线的人,我不屑跟她做任何交易,甚至不想有任何的照面。

我在替杨廷伟感到悲哀的同时,也暗自庆幸当年没有跟陈芷涵结婚,否则的话,说不定我也会被她这样玩弄于鼓掌。

“小川,你……你难道不想弄清你父亲的事吗?”周慧芳看着我问道。

我冷冷一笑,故意装出一副很霸道的架势说道:“用不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操心,我父亲的事我自己会查,你别忘了,我现在不仅是汉源市市委书记的第一秘书,同样也是汉源市市委办的副主任,只要我愿意,在汉源地界上的事,没有我搞不明白的。”

一听我的话,周慧芳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后,她立刻换了副嘴脸赔笑道:“小川,阿姨刚才跟你开玩笑呢,可没有要挟你的意思……。”

“你走吧。”

不等周慧芳把话说完,我摆手打断,然后背过身面向窗外,连多说一个字的欲望也没有。

“小川,我……。”

“滚!”我回头一声怒喝。

周慧芳再也没敢吭声,灰头土脸的走出了办公室,我心里却五味杂陈的,我不知道是我庆幸,还是陈芷涵的悲哀,竟然摊上这一个妈。

不过,经周慧芳这样一提醒,我对我父亲的案子则更加充满了疑惑,或许是该找个机会拨一拨草惊一惊蛇了。

然而,又有同样一个困惑摆在我面前,该如何打草惊蛇呢,从哪里突破呢,又该找谁去打这个草呢?

一系列的问题瞬间涌上我的脑海,让我应接不暇。

当年,父亲的案子最初定性为职务犯罪,由华阳县当地律委进行审查,但几天过后又牵扯出了刑事案件,使得华阳公安也介入其中,最后我父亲不堪重负,投江以证清白。

如此看来,由律委和公安联合出面最为合适,但是其中涉及的人员有几个早已调离汉源,而且身居要职,汉源这边的律委无权限介入。

此时,我想到了一个人,杨万里,这个国家政法系统的二号人物,也是盛天荣临死前为我最后铺的路,或许这是我最后的选择。

时间又往前推了几天,就在所有人都在猜测谁会接替郭浩明成为市委副书记的时候,令人始料不及的一幕发生了。

这天正好是周五,一则由省委和省委组织部联合拟定的通知签发到了汉源,省科协副主席韩朝晖将出任汉源市委副书记。

我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弄错了,反复确认了通知后才确定自己没有搞错。

走进赵江河的办公室,我忍不住问道:“赵书记,这是你安排的?”

赵江河没有立刻回答,顾自己埋头批阅文件,片刻过后,他才放下手中的笔,抬头望着我,然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秦川,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只不过是工作的需要,正常的人事调动罢了,我想应该是省委领导慎重考虑后得出的结果。”

赵江河尽管依旧打着太极,但是从他的表情上我可以解读出,这绝对是他去省委斡旋的结果,对眼前这个江南汉子,我越来越琢磨不透他身上蕴藏着的力量。

韩朝晖,一个可以说已经注定结局的人,却强势回归。

那些无耻的政治对手,费尽心机,甚至不惜使用下三滥的手段想要削掉赵江河的左膀右臂,可不曾想郭浩明的离去,却换来了韩朝晖的强势回归。

此时,我才真正明白,汉源这盘棋的主动权一直牢牢掌握在赵江河手中,不曾有半分脱离诡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韩朝晖以市委副书记的身份再次回归,犹如一个深水炸弹在汉源政坛炸开了锅,一时间激起千层浪。

尤其是对杨仪和陆晟而言,他们内心必然会引起惶恐,作为同门师兄弟,两人当初千方百计把韩朝晖挤走,以此来削弱赵江河的实力,却不曾想韩朝晖卷土重来,这绝对是汉源政坛最为戏剧性也是最为浓重的一笔。

这一切当然要归咎于实力强悍的导演,市委书记赵江河。

市委秘书长第一时间把我召唤到了办公室,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示意我坐下,待我坐定后,陆晟有些茫然的问道:“秦川,韩朝晖将以市委副书记的身份再次入主汉源,我想征询一下你的意见,谁适合来当他的秘书。”

陆晟之所以会征求我的意见,这并不稀奇,因为我之前是秘书处的处长,现在又是分管秘书处的市委办副主任,出于工作,陆晟这个市委大管家也该向我征询。

自从郭浩明被下药事件发生之后,我对秘书这个职务有了重新的定义。

结合自身的经验,我个人觉得作为领导的秘书不需要太强的工作能力,但必须具备充分的危机意识和绝对的是非判断力,更重要一点,要有义无反顾的勇气。

在面对某些政治对手的威胁与诱惑时,他要有坚定不移的勇气坚决维护自己领导的利益,唯有这样,才不会让自己所服务的领导腹背受敌。

韩朝晖跟我有着非常特殊的情结,所以真要我来建议的话,我一定会为他物色一个绝对可靠的秘书,绝不会允许郭浩明的悲剧重演。

于是,我毫不犹豫的答道:“秘书长,如果是我,我会选择安远来做韩朝晖的秘书?”

安远是我们秘书处一个年纪不大的同志,平时话很少,更不出彩,但是他做事踏实,有自己的原则,对自己认定的事,就算绝不会轻易改变。

陆晟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问道:“安远太过年轻,没什么经验,按理来说,还没资格升任市委副书记的秘书,秦川,如果你推荐他的话,说说你的理由。”

我微微颔首道:“安远虽然年轻,资历也不够,但是有一点无能力及,就是绝对的可靠。”

陆晟一听,并没有在安远这个人上过度展开,而是反问了一句:“听你的意思,秘书处其他的人不可靠吗?”

我笑而不语,这算是我给陆晟的回答。

说实话,经历了郭浩明这件事之后,我对市委办的同志已经失去了绝对的信任,叶枫跟了郭浩明整整四年,而且郭浩明待他不薄,可是结果呢,居然为张浩哲下药创造机会,这比背叛还要沉重。

若不是精心策划,若没有叶枫默认和配合,张浩哲根本没有机会,所以将叶枫开除公职,并交由相关司法部门处理,我觉得一点都不冤。

从陆晟办公室里出来,又被赵江河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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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江河直言不讳的对我说道:“秦川,朝晖这两天就会走马上任,你觉得咱们委办谁适合出任他的秘书?”

一听这话,我笑了笑说道:“今天是怎么回事,刚刚秘书长也来向我征询这个问题,现在赵书记你也来问我。”

赵江河眉头微皱,怔怔的看着我问道:“那你像秘书长推荐了谁?”

我想都没想就说道:“安远,这个年轻人虽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是根据我的观察,为人绝对可靠,用来给领导当秘书,是个不错的苗子。”

“哦!”赵江河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只是我听着似乎有些其他意思,但一时间我捉摸不透。

于是,我试探着问道:“赵书记,你觉得这个安远不是给韩叔当秘书?”

赵江河摇了摇头说道:“我对这个叫安远的年轻人没什么印象,不过你有一点说的很对,可靠,当领导的秘书,最重要一点就是可靠。”

既然赵江河认同我的观点,那么说明他也认可我说的人选,那为何他还会这样一副阴晴不定的表情呢。

带着这样的疑问我问道:“赵书记,既然你也认同我的观点,那为什么还是一脸不放心的样子?”

赵江河笑了笑,意有所指的说道:“我不是不放心你推荐的人选,而是不放心决定你推荐人选的那个人。”

这话虽然听起来有些绕,但是我瞬间明白了赵江河这番话里的意思,赵江河分明就是不放心陆晟。

陆晟作为市委的大总管,对于整个市委的调度,他都有绝对的权限,也就是说他能决定给哪个领导配备哪个秘书。

而韩朝晖跟陆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在陆晟问我的时候,我不应该真实表达自己的意愿,把安远给提了出来。

如果陆晟将来要想对韩朝晖从中作梗的话,那么他就绝对不会选安远,这种可能性不是不存在,政坛中的那些上位者,都是深谋远虑的老狐狸,有时候布局,在一年甚至几年前就已经着手。

“相通了吗?”赵江河忽然问道。

“嗯!”我点了点头说道:“应该相通了,我不该把安远推出来,应该推选一个适中的人,唯有这样,某人或许才会真正选定安远。”

赵江河笑了笑道:“确实是这么个理,但也没有那么极端,只是我们需要多一步先一步考虑,我不想郭书记的事情再上演,所以过度的谨慎并没有错。”

不等我反应,赵江河说道:“人诚实一点没错,但也要懂得虚实,毕竟我们身处的环境是个大染缸,每个人脸上都画着虚伪的脸谱,你不可能看清脸谱后面的真实面目,所以在面对一些特定的人时,需要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这就是官场。”

“赵书记,我……我懂了。”我沉沉一点头道。

赵江河原本很不屑用这些手段,可是他现在居然有意无意的教我这些,想必他在经历郭浩明事件之后,又对汉源的政坛有了重新的认识,有时候需要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从赵江河办公室里出来之后,我去找了冯伟杰,向他询问一下韩朝晖的办公室和休息室该怎么安排。

冯伟杰很有经验,他向我说道:“我已经提前跟韩书记沟通了,他的意思呢是直接入驻郭书记之前的办公室,我也试着劝过,但是韩书记坚持己见,还说自己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那我也没办法了。”

说完,冯伟杰还苦笑着摇了摇头。

郭浩明是被人陷害被迫出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坐过的办公室是不吉利的,新来的领导往往不会再选这里。

当然,这也只是一个迷信的说法,而官场上的人口口声声说是马克主义的坚定拥护者,实际上往往比较迷信,所以冯伟杰才会向韩朝晖去征求意见。

两日后清晨,韩朝晖在省委组织部领导的陪同下,以汉源市委副书记的身份再次入驻大院。

以赵江河作为代表,对韩朝晖的归来举行了简单的欢迎仪式,在会上,先是由省委组织部的领导宣读了省委的任命文件。

随后,由赵江河代表市委表示了欢迎,并且他说道:“想当初我初到汉源的时候,韩朝晖同志还是咱们市委政宣部的部长,如今再他再次回归,我们却要喊一声韩书记。”

“这样两进两出的场面在体制内随处可见,不需要咱们过分解读,我呢,只想简单的提两点,第一点,自然是对韩书记回归汉源表示热烈的欢迎。”

“韩书记主政汉源多年,对汉源的局面非常了解,上手工作也很快,这对于我们汉源市的发展而言,是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至少不用去适应,更不需要去处理一些关于工作之外的复杂人际关系。”

说到这里,赵江河喝了几口水,继续说道:“第二点呢,我想说,韩书记是大家的老熟人,只是位置不同,工作岗位发生了变化而已,所以我在这里恳请诸位能够相互配合,将咱们汉源的工作好好开展起来。”

“同时,只要咱们同心协力,少一些这个那个乱七八糟的问题,多一些相互包容和扶持,我相信我们能够把汉源的明天建设的更美好。”

或许是因为有省委领导在现场,赵江河说的相对隐晦,至于他说的这个那个问题,无非就是在敲打曾经将韩朝晖排挤出汉源的那一小拨人。

杨仪、陆晟都是聪明人,一听赵江河这话,自然也明白在敲打谁,杨仪倒是一脸淡定如水的架势,而陆晟分明有些惶恐。

他现在的位置比较尴尬,身为市委秘书长,赵江河这个省委常委兼市委书记,只要有心,随时可以将他拿掉。

陆晟这边不敢轻易得罪赵江河,那边又想着跟以杨仪为首的当地政治势力进行抱团,这种墙头草的作风在体制内随处可见,但必须拿捏好分寸,否则,很容易失去平衡,届时,只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赵江河讲完之后,他给韩朝晖使了个眼色。

韩朝晖这才缓缓站起身,巡视了一圈众人后,似笑非笑的说道:“各位同仁,各位战友,我这次回来可谓是百感交集,虽然算不上物是人非,但终究还是有了变化,无论是汉源现有局面的变化,还是我心态上的变化,都已在潜移默化中产生。”

韩朝晖这句话颇有深意,他说的两个变化,第一个是客观局面的变化,这不是他可以主导的。

至于第二个主观上的变化,意思在于向众人表明自己的态度,这次他能够重回汉源,而且当上市委副书记,他的心态已经与之前不同。

至于如何的不同,现在暂时还没有表现出来,

顿了顿,韩朝晖继续说道:“我呢,大学毕业之后就扎根在汉源,从未离开,所以对咱们汉源市有着很深的感情,直到去年,我远走省城,才真正意义上离开了汉源,但是那并非我自己的意愿,可是说被迫。”

“远走省城,也并非我本意,这一次能够重新回来,或许冥冥之中注定,所以我也在这里表个态,我愿意为汉源这片热土鞠躬尽瘁。”

说到这里,韩朝晖忽然又话锋一转道:“这一次,我想我不会那么轻易的离开了。”

说完,韩朝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原本温和的眼神变得深邃无比。

这一刻,我也感受到了韩朝晖所说的改变,他之前一直温文尔雅,甚至不屑与人周旋,但是今天一上来就话里有话,这说明他对败走省城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

坐在后排的我,看着眼前这个韩叔,似乎有些陌生,不过,对于他的改变,我很欣慰,既然身在官场,那么就得有锐气,自古以来,先死者往往是心慈手软优柔寡断之人。

不等众人反应,韩朝晖继续说道:“如今,我再次回到汉源,我会着眼于工作,就像赵书记说的,这个那个的问题,我不会轻易参与,但是我想请在座的各位同仁,看在我们之前的一起战斗过的份上,不要再咄咄逼人。”

这番话,韩朝晖就不再掩饰,明显带着情绪,甚至有些锋芒外露。

当初,杨仪他们不惜去省委领导那里斡旋,誓要将韩朝晖赶出汉源,甚至惊动了三人的老恩师凤百川,这是多大的仇恨才让师出同门的三人如此针锋相对。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韩朝晖以市委副书记的身份强势归来,也算因祸得福,当然,这里面肯定少不了赵江河的功劳。

“好了,我就言尽于此,希望能各位同仁和平相处并肩作战。”说完,韩朝晖便坐了下去。

只是整个会场的气氛变得异常冰冷,似乎连省委组织部的领导都感觉到了这剑拔弩张的味,一时间面露尴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在当日晚上,赵江河在自己的住所宴请了韩朝晖,还特意叫来了律委书记徐怀远作陪,这是郭浩明被迫出走汉源之后重新形成的铁三角。

我作为秘书兼御用大厨,免不了下厨露一手,老刘则兼职服务员,又是端茶递水的,又是倒酒端菜的,忙的不亦乐乎,只是这样的场面缺少了女性的烘托,气氛怎么都显得有些别扭。

席间,几人一边开怀畅饮,一边天南地北的瞎聊,聊天的内容却不涉及任何工作,这让这顿饭的氛围更加融洽。

两瓶茅台下肚,我们各自有了微醺的醉意,或许因为兴致使然,赵江河今天竟然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喝的多,可见他是真的喝高兴了。

然而,韩朝晖却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直到饭局临近结束,他突然抬起头看着我,略显愤慨的说道:“秦川,韩叔一直有件事想当面问你,只是没有好的时机,今天我能重回汉源,或许就是一个契机,所以呢,我想当着赵书记和怀远书记的面亲自问你。”

“嗯!”我放下筷子,沉沉一点头说道:“韩叔,我能走到今天,全倚仗你,你有什么话尽管问,我秦川必定如实回答。”

韩朝晖端起酒盏轻抿了几口,然后对我说道:“秦川,当年若不是你父亲出手替我医治,我韩朝晖早已不在人世,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你父亲是我的救命恩人,他的事我一直搁在心里,从来不敢忘记。”

“但是碍于你,我从来不敢轻易提及,因为我深怕触及到你的伤口,我也一直以为你会在某一天重启你父亲的案子,可是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你却始终无动于衷。”

“今天我就想当着赵书记的面问你一句,你父亲的案子你为什么迟迟不去触碰,你到底是有所忌惮呢,还是你只想这样稀里糊涂的苟且一生?”

说完,韩朝晖一脸殷切的看着我,而赵江河和徐怀远同样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我。

面对韩朝晖这样突如其来的话语,我竟然无言以对,我何尝不想替父亲正名,那可是生我养我的父亲,他的死是我这辈子都无法释怀的死结,我怎么可能会弃之不顾呢。

然而,此刻的我心里却没有任何底气,据我私下调查,这个案子涉及了太多的人,其中不乏位高权重之人,如恒安市市长陆一鸣,据说还涉及了省里的一些高官。

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秘书,如果拿掉了赵江河这杆大旗,我不过是默默无名的一个官场小卒,我凭什么跟那些人斗,我又拿什么与他们抗衡,这或许正是我害怕迟疑的原因。

我硬生生的吞下一盏酒,然后愤愤的说道:“韩叔,我做梦都想替我父亲正名,可是……可是以我目前的能力,根本无法撼动。”

一听我的话,韩朝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随即失望的摇了摇头说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秦川,这恐怕不是你的心里话吧,你还没行动,就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这是一种胆小懦弱的表现。”

“换而言之,就是因为你的决心不够,才导致你这样畏首畏尾的心里,因为你害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包括身份,包括权力,所你害怕输,输了之后就会一无所有。”

顿了顿,韩朝晖直言不讳的问道:“秦川,你说我说的对吗?”

面对韩朝晖直白尖锐的话语,我扪心自问,竟然丝毫没有勇气反驳,他虽然说的有些极端,却也是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因素,我的确害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我一直自认为是背负着为父亲正名的使命才往上爬的,可是如今我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我的决心竟然开始动摇了。

若不是韩朝晖今日咄咄逼人,我恐怕依旧沉醉在自欺欺人中苟且的不亦乐乎。

不等我反应,韩朝晖再次说道:“秦川,如果你害怕了也没关系,大不了你父亲的案子由我来掀开,你只需作为当事人配合我就行,我韩朝晖在这里表个态,就算我赌上自己的政治前途,我也必须要一个交代,我不为别的,只因为你父亲救过我一命。”

韩朝晖不是我父亲的直系亲属,他没有权力作为当事人去搅动我父亲的案子,所以他才会要求我出面。

听着韩朝晖的话语,我顿感面红耳赤,心里更是无地自容,作为儿子,我岂能这样贪图安逸,岂可以这般患得患失。

我一直自欺欺人说时机尚未到,如果一味的等待下去,那何时才是时机呢,这分明就是我懦弱的表现。

韩朝晖今天的这番话,让我彻底看清了自己。

于是这一次,我没有逃避,斩钉截铁的说道:“韩叔,我父亲的案子还是由我自己来掀开吧,至于最终结果如何,我都愿意自行承担,我确实不该再这样懦弱下去了,就让我勇敢一回。”

“好!”韩朝晖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只要有你这句话就行,我韩朝晖必然陪着你淌到底。”

这时,律委书记徐怀远也跟着说道:“秦川,你父亲的案子是发生在我来汉源之前,所以具体细节我并不知情,但是也有所耳闻,既然韩书记这样表态了,那我这个律委书记也在这里表个态,只要在法律的框架之内,在我们律委工作的职责范围内,我可以给你提供最大的方便。”

说完,徐怀远还不忘故作轻松的笑了笑说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谁叫我吃了你做的菜呢,怎么也得出份力吧。”

“谢谢徐书记。”我冲徐怀远点了点头,心里说不出的感激。

一直没有说话的赵江河,伸手指着我说道:“秦川,我呢,今天想跟你抛开私人感情说两句,咱们眼下这个社会,确实是一个官本位的时代,在这样的大环境之下,权力也确实可以无限放大,甚至可以用权力掩盖一些事实。”

说到这里,赵江河突然又话锋一转道:“可是你也别忘了,就算某个人权力再大,他也逃不出是非对错,因为公道从来都是非黑即白,永远不可能有第三个答案。”

虽然赵江河说的很隐晦,但我已经领悟到了他话里的意思,他想给我传达的意思,无非就是想告诉我,这个世界,权力再大也有公道,就算某个人能够用权力左右一些事情,但也不可能做到只手遮天。

这一刻,我内心原本快要熄灭的火苗再一次呈燎原之势,或许,时机已经到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次日,一夜未眠的我就直奔庐阳,在庐阳河畔见到了久违的沈妃,既然已经决定着手去掀父亲的案子了,那么有些事有些人我必须得彻底放下。

父亲的案子涉及面太广,涉及的人也太多,其中不乏位高权重者,一旦与他们交锋,那么就只有输和赢两个结果,赢了还好说,要是输了的话,我秦川怕是再无出头日,甚至还会身陷囹圄。

沈妃率先打破沉默问道:“秦川,好久不见,你一大早跑来庐阳有什么急事吗?”

“好久不见!”

我尴尬的回应了一句,随即说道:“沈妃,我马上就要开始着手调查我父亲的案子了,所以在开始之前想来看看你。”

沈妃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秦川,你父亲的案子其实早就该提上议程了,当然,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不过总是悬而不决的话只会增加不确定因素,你这一次能下定决心,我由衷的替你高兴。”

不等我开口,沈妃话锋一转又问道:“秦川,你是不是在害怕什么,是不是心里有什么顾虑,所以才会一大早来庐阳找我?”

沈妃这话一针见血,我确实在害怕,我好不容易拥有现在的一切,权力、地位,还有被众人高高捧着的虚荣心,可是如果我输了,那么将意味着一无所有。

如果从一开始你不曾拥有,那么你就不会患得患失,因为你从来没有尝试过拥有的滋味,可是当你拥有过,再失去的话,那其实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每次遇到这样痛苦抉择的时候,我总会不禁想起沈妃,似乎只有在她那里,我才能获得心安,直到此刻,我才发现,原来在内心深处,她才是我真正的归宿,只可惜终究是我辜负了她。

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说道:“我确实有些顾虑,不过事到如今,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至于事件的最终走向也不是我能左右的,有些事情你明明很担心,但又不得不面对,那么索性就坦然面对,或许这就是我们活着的宿命。”

一听我的话,沈妃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一般,片刻过后,她才温婉一笑道:“秦川,你比之前更加成熟了,我由衷的替你高兴,希望你接下来一切都能顺利。”

“谢谢!”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你也一样,我也由衷的祝福你,希望你未来能够狠狠的幸福,好好的生活……。”

不等我把话说完,沈妃摆手打断道:“秦川,听你这话像是在对我告别,我不想听到这样的话,我也不想你跟我告别,放下一切负累去做你该做的事,我相信,你和我都会好好的。”

说完,沈妃张开双臂,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这是她能给我的最大鼓励。

我没有在庐阳逗留,第一时间乘坐高铁北上,抵达省城后我并没有打电话通知盛瑶,而是直奔盛家庄园。

见到我突然到来,盛瑶表现的很意外,但更多的则是开心,她像个小女生似的一头扎进我怀里腻歪的不行,就连她母亲瞧了都觉得很不好意思,识趣的走开了。

吃过午饭,我和盛瑶手牵手在庄园里迈步,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惬意。

或许是觉察到了我的状态不对,盛瑶这才停下脚步,一脸担忧的问道:“秦川,你怎么了,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望着盛瑶那张唯美的脸蛋,我苍白的笑了笑,然后把即将重启我父亲案子调查的事说了一遍,顺带着说了一下其中的利害关系,盛瑶如此对我,不想对她有所丝毫的隐瞒。

听完我的叙述后,盛瑶没有任何犹豫,无比坚定的对我说道:“秦川,不管你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对于盛瑶的体贴,我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暖融,但还是谆谆说道:“瑶瑶,我父亲的案子波及太多人,其中不乏省里面的高官,说实话,跟他们交锋,我并没有太大的把握,到时候可能会落得一个一无所有的下场……。”

我话还没说完,盛瑶便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打断道:“那又怎样,就算你一无所有又如何,大不了我养你。”

我宠溺的揉了揉盛瑶的额头,会心一笑道:“我打小就肠胃不好,最适合吃软饭了。”

一听这话,盛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让原本凝重的气氛有了稍许的缓解。

我又趁机说道:“瑶瑶,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让那些对手知道你和我的关系,他们保不定会对你们家下手,这是我最担心的,我不想因为我自己的事,而牵连到你们家,甚至波及到盛世集团。”

这并非我危言耸听,官场其实是这个世界最为阴暗的一个角落,有些政治对手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所以株连这种事情在官场时有发生,当对手拿你这个正主没办法的时候,他们就会想方设法从你身边的人下手。

何况我父亲的案子还涉及了某些高官,如果他们要拿捏一个企业,就算你盛世集团再怎么如日中天,那也是易如反掌的事,这就是权力的体现。

在权力面前,再多的金钱那也不堪一击。

盛瑶很聪明,她显然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随即陷入了沉默,开始权衡利弊,我当然知道她是真心对我的,可她难免也会担心自家的企业,毕竟盛世集团是她去世的父亲一手创立的。

见盛瑶陷入了迟疑,我有些于心不忍,但没办法,我必须考虑到最坏的结果,爱一个人并不是自私的占有,而是需要替她留好余路。

沉默过后,我怔怔的看着盛瑶,一字一句的说道:“瑶瑶,不过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不会怪你。”

虽然我这话说的很隐晦,但我相信盛瑶能够听懂,言外之意就是你现在跟我提出分手,我也能够安然接受,这也是独善其身的最好办法。

盛瑶果然听懂了,只见她缓缓抬起头,眼巴巴的看着我说道:“秦川,跟你在一起之后我就没有想过分开,所以我不许你再说这样的胡话,就算事情真的如你预料那般糟糕,那么我也认了,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只要你。”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眼眶泛红,一把将盛瑶搂紧怀里,能遇见她,何其幸哉!

盛瑶确实可以做到义无反顾,可是整个盛家不只她一个人,所以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找盛渊谈一谈,因为我真心不想因为我而波及到盛世集团。

于是,在晚饭过后,我来到书房找到了盛渊,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说了一遍,顺带把我的想法和顾虑也一并说出。

盛渊听闻后,并没有对这件事发表态度,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随即看着我说道:“秦川,你这个人有一个缺点,不过嘛,这个缺点也是你的优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盛渊的一番话让我一头雾水,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接茬。

盛渊却在这个时候继续说道:“事情还没开始做,你就已经在考虑最糟糕的结果了,这样的心态注定你很难放开手脚,有了束缚就会有羁绊,有了羁绊,你就会瞻前顾后,从而失去本该具备的判断能力。”

不等我回应,盛渊又说道:“事情的最终结果或许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而你硬是做了最坏的打算,有了这样的悲观心态,好事也有可能变坏,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认定一件事,然后义无反顾的去完成,哪怕最后结果真如你所预料那般不尽人意,那也没什么可说的,秦川,你要记住,患得患失往往成不了事。”

盛渊这番话一针见血,直接说到了点子上,我确实太过优柔寡断了,这也是我父亲的结局对我造成了心理影响,加上常年混迹体制,让我养成了处处小心如履薄冰的习惯。

盛渊忽然又话锋一转道:“当然,这也是你的一个优点,一个人如果有了居安思危的思维,那么他往往具备大局观,会把整件事情统筹考虑,并且进行全盘谋划,有了这样的思维方式,哪怕最后输了,那你也不至于万劫不复。”

“所以在这一张一弛之间,你需要权衡利弊,寻求一个最佳的平衡点,将自己的优势最大化,同样,将自己的不足之处尽量缩小在可控的范围之内,唯有这样,你才能真正立于不败之地。”

面对盛渊抛出的这番斗争哲学,我不禁点了点头,由衷的对他表示佩服,他之所以能为盛世集团的掌门人,看来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决断和分析能力远在我之上。

等我消化的差不多了,盛渊丢给我一根烟,自己也顺带着点了一根,呼哧呼哧抽了几口后,他反戈一击问道:“秦川,你可别忘了,我爸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在为你父亲的案子奔走,还在为你将来翻案铺路,你觉得我盛渊会就此退缩吗?”

“何况你预料的最坏结果也未必会发生,即便它真的发生了,那又如何呢,难道在你眼里,我盛渊就没有那个力挽狂澜的能力吗?”

说完,盛渊怔怔的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让人捉摸不透,却给了我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安。

面对盛渊连珠炮似的灵魂拷问,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的愚蠢,一时间羞愧难当,我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哥,对不起,是我想多了。”

盛渊摆了摆手笑道:“秦川,既然我们认定你这个人了,那么咱们就是一家人,你没必要像惊弓之鸟一般,更不需要有任何的后顾之忧,只要你认为自己是对的,那么瑶瑶,也包括我,必然鼎力支持,哪怕把整个盛世集团豁出去,我也不会有丝毫含糊。”

盛渊的话让我无地自容,我还在担心深怕把火无辜引到盛家身上,不曾想盛渊早已把我当成了家人,这一点确实是我见外了。

从盛渊的书房出来,我来到门口接连抽了好几根烟,等情绪有所缓和之后才回到房间。

洗完澡的盛瑶穿着一件极其性感的吊带睡裙坐在床上,一头乌黑的秀发恣意泼洒,胸口那一对傲然的胸脯若隐若现,无比的馋人,见到我进屋,她便一脸娇媚的看着我微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是我第一次看见盛瑶这样的神态,略显娇羞,却又不失妩媚,我们认识之初的那种冷傲此时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那一份独属于我的妖娆。

或许这也印证了那句话,再冰冷孤傲的女人也有热情似火的一面,只不过她只为自己心仪之人而一笑倾城。

见我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瞧,盛瑶俏脸一红,嘟囔着嘴说道:“你傻看什么呢,弄得好像不认识似的。”

一听这话,我咧嘴嘿嘿一笑,然后矫情的说了一句:“瑶瑶,你今天真漂亮。”

盛瑶羞怯的笑了笑,随即冷哼一声,一脸傲娇的说道:“那你的意思就是我以前不漂亮咯?”

“不不不!”

我赶紧摆手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以前当然也很漂亮,只是……。”

话说一半,我却欲言又止,因为我这才发现再怎么解释都像是在辩解,于是,我只能杵在原地一味的傻笑。

盛瑶一瞧,噗嗤一声笑道:“还傻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洗澡。”

对于热恋中的男女而言,洗澡两个字往往隐喻着特有的暧昧属性,我自然能够理解其中的意思。

于是,我不再废话,火急火燎的冲进了浴室,胡乱的冲洗一番后,连身体都来不及擦干便激动的爬上了床。

刚一上床,盛瑶就钻进了我的臂弯,抱着她温润如玉的身子,闻着她身上特有的淡淡清香,我心底深处的那团野火立刻呈燎原之势。

我将盛瑶抱在怀里,先是细细欣赏,随即低头俯身,一口含住了她那一抹小嘴,开始贪婪的亲吻吮吸。

盛瑶羞涩的闭上了眼睛,却大方而热烈的迎合,她的身子开始发烫,呼吸也开始变得愈发急促,我能清晰的感受到她那种狂热与渴望。

一番轻吻爱抚过后,我和盛瑶都已经上头,我便急着去床头柜翻找套子,不曾想盛瑶却摆手阻止道:“秦川,别找了,我把那些都给扔了。”

一听这话,我目光呆滞的看着盛瑶,一时间未能理会到她这番话的用意,而盛瑶却腾出双手,如藤蔓一般缠住我的脖子,醉眼迷离的看着我说道:“秦川,我……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我没有说话,只是感动的点了点头,然后再度抱住盛瑶将她压在身下,不一刻,两人彻底融为了一体。

我本想在省城多逗留两天陪陪盛瑶,可是次日一早醒来,一个从汉源看守所打来的电话迫我不得不立马赶回去,打来电话的人正是张浩哲。

无奈之下,我只能跟盛瑶说明情况,她对我的工作表示很理解,第一时间开着车将我送往了高铁站,两地分居,来回奔波,这样的生活确实有些乏累。

在回去的途中,我拨打了赵江河的电话,电话刚接通,我就迫不及待汇报道:“赵书记,我刚接到张浩哲从看守所打来的电话,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坦白。”

赵江河一听,不解的问道:“既然是坦白,为什么不找公安或者律委的同志,而单单找你呢?”

这个问题我也无法回答,只能模棱两可的表示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或许是我跟他之间有所谓的瑜亮情结吧。”

“或许吧!”

赵江河赞同了我的看法,随即又表示道:“秦川,我现在就联系怀远书记,让他们律委的同志提前去看守所待命,等你到了之后与他们保持联系,到时候和他们,还有公安的同志一并去见这个张浩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好!”我沉沉一点头道。

张浩哲对郭浩明下药的案子开庭在即,一直闭口不谈的他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跟我面谈,或许他是走投无路了,只能帮我当做最后的救命稻草。

经过一个小时的奔波,我在上午九点左右赶到了汉源高铁站,我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便第一时间打了辆车直奔市郊的看守所。

给郭浩明下药,网上发帖抹黑我,写匿名信恶意举报赵江河,这一切一切的背后都有张浩哲的身影。

而大家都心知肚明,张浩哲也不过是他人手中的一个傀儡罢了,在他身后还隐藏着一个或者几个牵线之人,一旦张浩哲狗急跳墙彻底撩了,那么汉源这片官场江湖必定掀起滔天巨浪。

一想到这些,我的心脏就不受控制般怦怦直跳,因为那样就意味着汉源市高层的政治斗争将不再遮遮掩掩,而完全处于白热化,届时,所有家丑将会摊开在人们的眼皮底下。

这极有可能会让汉源的官场进行一次重新洗牌,形成新的格局。

不知道是不是直觉的问题,我心里隐隐有些发毛,于是,我不经意间抬头瞥了一眼窗外,这不看还好,一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此刻,我所乘坐的出租车正在通过市郊一处没有红绿灯的十字路口,眼看着就要通过时,一辆装满石子的大车忽然从左侧的路口疾驰而来,径直撞向我们。

“师傅,小心!”

我歇斯底里的大吼一声,然后下意识的用双手抱紧脑袋,以最快的速度从后座左侧的位置上向右边挪去。

就在我刚移位到右侧的时候,大车结结实实的撞在了我们的出租车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我感觉天旋地转。

一阵剧痛在顷刻间席卷全身,我似乎能听到自己骨骼碎裂的声音,我的视线也瞬间模糊,只感觉眼前一片漆黑,不一刻,我整个人便麻木了,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我从晕晕乎乎中醒来,一睁眼,发现周围都是白色,空气里充斥着刺鼻的药水气息,我挣扎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很虚弱,根本使不上半点劲,仿佛整个人都在飘忽。

“秦川,你……你终于醒了。”一个哽咽的声音传来,随即盛瑶那张漂亮的脸蛋映入我眼帘,我正要张口回应,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如释重负一般放声大哭。

我忽然发现,在病房里原来除了盛瑶之外,沈妃居然也在,她在看到我醒来之后,也是喜极而泣,好在她还算冷静,当即冲出病房大声呼喊道:“医生,快来人啊,病人醒了。”

片刻的功夫,一群身穿白大褂的医生风风火火来到病房,开始对我进行各种检查,而我因为身体极度虚弱,只能任由他们摆布。

一番检查过后,为首的一个医生这才长舒一口气,然后对盛瑶说道:“秦主任已经挺过危险期了,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了,只是他身体多处骨折,加上脾脏破裂,恐怕得卧床很长的一段时间。”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在听到这番话后,盛瑶一个劲的冲那医生鞠躬致谢,可见她是真的在乎我。

望着这一幕,我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我很想安慰她,可是实在没有丝毫力气说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沈妃则走到床的另一侧,满眼含泪的凝望着我,想必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在这种场合不能喧宾夺主,所以她并没有说话,只是满含深情的看着我。

身体的疼痛,还有那种浑身的无力感使我昏昏沉沉,没过多久,我又昏睡了过去,等我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

沈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而盛瑶始终守候在床头,看着她红肿的眼眶,我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等我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状态也恢复了些许之后,盛瑶才告知我,我足足昏迷两天两夜,因为脾脏破裂,差点要了我的小命,庆幸的是脑袋并没有受到撞击。

我还从盛瑶的口中得知,那个出租车司机在车祸中当场殒命,这让我心里隐隐有些愧疚,毕竟那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我苏醒的第二天早上,赵江河和老刘赶来病房探视,这让医院所有高层如临大敌。

院长和院里的权威专家一股脑倾巢而出,在我的病房内向赵江河做了病情汇报,院长更是拍着胸脯再三保证,一定会动用最好的医疗资源对我实施救治。

望着病床上的我,赵江河眼神复杂,沉默半晌之后,他才故作从容的微笑着调侃道:“我就知道你小子命硬,不可能这么容易完蛋的,瞧瞧,现在不是睁眼了吗。”

“赵书记,不好意思,我……。”

我正要张口说话,赵江河却摆了摆手说道:“你现在什么都不用想,只要好好养伤即可,我可眼巴巴盼着你归位呢,要不然咱们江河大川的组合就散了。”

一听这话,我牵强的笑了笑,心里却充满了感激,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秘书,能让一个省委常委说出这番话,这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认知。

随后老刘也走到我身边,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脸心疼的说道:“小川啊,你可得赶紧好起来,我有个朋友前两天刚拿来两瓶好酒,回头等你出院了,咱们再好好喝个痛快。”

“嗯!”我感激的点了点头,只感觉鼻子阵阵泛酸,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与赵江河还有老刘朝夕相处这么久,早已在无形之中有了超出工作范畴的情感。

为了我能够安心休养,赵江河并没有在医院里逗留很久,对院长吩咐一番后,又对盛瑶交代了几句,这才形色匆匆的离开。

赵江河刚走没多久,从省城开会回来的韩朝晖就风尘仆仆的赶到了病房,他一把握住我的手,红着眼眶连连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要是真有个意外,我都不知道怎么向你死去的父亲交代。”

“韩叔,我没事,你不用太担心。”我实在没有多余的体力,说话时声音很小,但我极力用微笑来掩饰身体的疼痛,因为这样,才能让韩朝晖安心一些。

韩朝晖在病房里陪了我很久,直到中午时分,他才不舍的离开,离开时,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紧握着盛瑶的手以示感激。

在盛瑶无微不至的呵护下,在医生们精心的救治下,我恢复的很快,在我醒来后的第三天,我已经能够吃一些流食了,体力也恢复了不少。

不知是谁把我恢复的消息传了出去,一时间我所住的病房人满为患,毕竟我的身份很特殊,除了市委办副主任之外,还有一把手秘书这个身份的加持,前来探望的人自然络绎不绝。

其中有各部门的主管,也有四县三区的领导,有些跟我本来就有交情,譬如虞伟峰任红军等等。

而有些除了工作上的交集之外,并没有太多私下交情,他们之所以还提着礼品上门,无疑就是看重我的身份,这其实是一种变相的权力体现。

我深怕影响不好,就给委办主任冯伟杰打了个电话,本意是想让他帮忙私底下与各个部门通个气,别再搞什么探视。

让我没想到的是,冯伟杰直接通过市委办向各个部门发了正式函,不准任何人轻易打扰我休养,这反而弄得我很不好意思。

我醒来的第五天上午,江夏带着两个民警找上门来,一个照面他就对我调侃道:“有美女陪护就是不一样,难怪你小子恢复的这么快,都说爱情是良药,现在看来,这话还真一点都不假。”

说着,他还不忘对一旁的盛瑶说道:“弟妹,你说我说的对吗?”

盛瑶一听,不由得俏脸一红,但出于礼貌,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在盛瑶的帮助下,我稍稍坐起身来,然后撇了撇嘴说道:“江大局长,市委办可是发过函的,不能随便前来探视,你这可是违反了规定啊。”

一听这话,江夏立刻反驳道:“秦主任,你可不能随便乱扣帽子,你看看我,我这次上门可没有带任何礼品,没带礼品就说明我不是来探望的,也就是说,我并没有违反相关规定。”

我剜了一眼江夏,故作生气道:“你还好意思说啊,空着手来居然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不好意思啊兄弟,等你出院了我再给你补上,毕竟咱也不能违反相关规定吗。”

江夏咧嘴嘿嘿一笑,随即面色忽然一沉,一脸严肃的对我说道:“兄弟,我这么急着来见你,就是想跟你核实一下当时车祸的情况,因为有些证据需要及早固定,一旦时间长了就容易造成证据缺失,这样容易让犯罪分子钻了时间的空子。”

听了江夏这番话,再看他带了两个民警上门,我这才意识到问题没有那么简单,于是,我问道:“江哥,到底怎么了,莫不是这起车祸另有蹊跷?”

“是的!”

江夏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说道:“我怀疑这不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而是人为制造的,而且我觉得他们就是冲着你来的。”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不寒而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对于这起车祸,我并没有往深处想,一直认为就是普通的事故,而江夏却另有解读,这让我不禁有些惶恐。

缓了缓情绪,我追问道:“江哥,你的怀疑是否有依据做支撑?”

江夏沉沉一点头道:“当然,我们滨州分局在对肇事司机审讯的时候,发现了一些端倪,那位肇事司机可谓劣迹斑斑,有很多的前科,而且肇事车辆并非是他拥有,而是事发当天临时向别人借的,这本来就很蹊跷。”

“其次就是,这位肇事司机对车上的石子运往何处根本回答不上来,换而言之就是说,他那满满一车石子并非生意上的需要,而是单纯的用来增加车身的重量,秦川,你想想,增加车身重量图什么,不就是为了图撞击的力度吗?”

听完江夏的分析,我不由得倒吸一口空冷气,若是真如他所言,那对方完全是奔着要我命来的,只是可惜了那个出租车司机,被我给连累,不难想象,他背后的家庭将会面对什么样的痛苦。

“秦川,虽然我们现在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但根据我的经验,这绝不是一起普通的车祸,在整件事的背后,肯定还有一双黑手,所以我才迫不及待来找你,就是希望能够尽早的掌握当时车祸现场的情况。”江夏怔怔的看着我,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强打起精神,然后把我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和盘托出,江夏则命令他带来的两个警察做好详细的笔录。

江夏在离开时,还特意强调,由于发生车祸的十字路口处于市郊,横向道路还在建设中,并没有启用,所以还没来得及安装摄像头,这就增加了破案的难度。

不过他再三表示,不管有多大的困难,他一定会咬死这起案件。

江夏离开后,盛瑶在床沿坐下,一边心疼的揉着我的额头,一边悠悠的说道:“秦川,我妈刚才又打来电话了,她的意思是让你把工作辞了,跟我一起去省城,你要是愿意上班的话,就去帮我哥打理公司,总之,你在汉源她有些不放心。”

一听这话,我握住盛瑶的手,温柔的笑道:“替我谢谢你妈,她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真的不能辞职,你也知道,我父亲的事还没有定论,还有就是我真的很喜欢现在这份工作。”

盛瑶没有立刻回应,沉默片刻过后,她才心有余悸的说道:“刚才江局长也说了,分明是有人想害你,这次没有成功,我怕他们下次还会……。”

盛瑶并没有继续往下说,那张漂亮的脸蛋充满了担忧与不安。

为了打消她的惶恐,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然后微笑着说道:“现在事情还没有结论,或许是江局长多虑了呢,毕竟他是刑警出身,在习惯的驱使下,很容易往深层次想,弄不好就是杯弓蛇影罢了。”

“还有就是,就算这次的车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一场人为的阴谋,那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只要这一次我逃过了一劫,那么背后的人就不敢轻易实施第二次,毕竟事情闹得这么大,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但凡有点脑子的人,也不可能在这敏感的时期再犯事,否则,不是自找麻烦吗,所以这时候,我反而是最安全的。”

面对我的夸夸其谈,盛瑶并不急于表态,只是心疼的看着我说道:“秦川,我肯定会尊重你的选择,不过……不过你以后可千万小心,绝不能再出类似的事情了。”

“放心吧媳妇,等我出院之后,我一定会加倍留心,毕竟咱俩还得生孩子呢。”我在盛瑶的脸蛋捏了一把,然后没脸没皮的笑道。

“都伤成这样了,还嘴硬。”盛瑶没好气的剜了我一眼说道,脸上却洋溢着喜悦。

下午的时候,陈雨果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也来到病房看望我,见我伤的这么重,小姑娘一时间没忍住,趴在我的胸口哭的稀里哗啦。

盛瑶知道陈雨果是陈宇的妹妹,所以看到她时,眼里有种特别的情愫,但是陈雨果却不知道盛瑶的存在,在得知我和盛瑶的关系之后,一口一个嫂子喊着,别提有多亲昵。

才相处了一个下午,两人就处成了闺蜜,我不知道陈宇看到这一幕会是什么感受,至少我的心里总有那么一个疙瘩,始终觉得对不起陈宇,毕竟我有横刀夺爱的嫌疑。

等陈雨果走之后,我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就给律委书记徐怀远打了个电话,向他询问律委的同志有没有跟张浩哲接触上,若不是因为这场车祸,我已经从张浩哲口中得到重要的线索。

徐怀远在电话中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只是一个劲的嘱咐我好好休息暂时别管其它的事情,一切等我出院之后再说。

在我再三追问下,徐怀远才道出了实情,在我昏迷的这两天,律委的同志已经接触过张浩哲,可是对方却什么都不肯说,只是一再表态,所有事情只对我讲,我如果不到场,他宁可接受法律审判,也不会开口的。

听了徐怀远的叙述后,我隐隐觉得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的扑朔迷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秋去冬来,我在床上躺了十多天,汉源也在一夜之间入了冬,在第一波凛冽寒风吹来的时节,我出院了,虽然还不能下地行走,只能依靠轮椅和拐杖,但身体的机能基本已经恢复,盛瑶更是寸步不离的守候了这么多天,这让我暗暗下定决心,就算我死,也不能在辜负她。

回到住处刚刚安顿好,江夏就带着几名手下找上门来,一个照面他就直言说道:“秦川,你的车祸案现在已经交由滨州刑警大队侦破,今天上门……。”

一听刑警大队四个字,我顿时心弦一颤,立刻打断道:“江哥,难道这起案子已经定性了?”

江夏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斩钉截铁的说道:“已经定性了,可以定性为这是一起有预谋的蓄意谋杀。”

一旁的盛瑶听了这话后,身体不禁颤抖了一下,脸上满是紧张。

而我相对淡定,继续问道:“是如何定性的?”

江夏没有隐瞒,如实说道:“我们找到了几辆案发时经过那个路口的车辆,对那些车辆上的行车记录仪进行来回比对,发现撞你的那辆大车早就守候在那里,却一直未动,直到你所乘坐的出租车经过时,他才猛然撞上来,这就说明那辆大车就是奔着你来的。”

“虽然那辆大卡车的司机到现在依旧没有承认,但案子的性质几乎没有疑义,一个是交通肇事,一个是蓄意谋杀,孰轻孰重,那司机心里清楚的很,不承认也很正常,不过吗,这由不得他,迟早会撩。”

听完江夏的分析,让我彻底陷入了沉思,自从我当上赵江河的秘书之后,虽然有些锋芒毕露,也得罪了不少的人,但还不至于到要我性命的地步,毕竟杀人的事非同儿戏。

这时,我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赶紧向江夏追问道:“江哥,你说那辆大卡车装满石子早就埋伏在路口了,那他又是如何知道我会从那里经过呢,莫非我从省城回来就让人给盯上了?”

“这个我也不清楚。”

江夏先是摇了摇头,随即又话锋一转道:“这正是我今天过来找你的原因,你当时去市郊做什么,见什么人,把你知道的一并告诉我。”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我也不再有任何隐瞒,把张浩哲约我见面的事情和盘托出,江夏听闻后,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说道:“看来问题出在看守所。”

一听这话,我自然就明白了江夏的意思,张浩哲给我打电话约我见面,而我正是在去的途中被埋伏。

如此一来,就不外乎两种情况,第一种就是张浩哲与某些人设局,故意引我去看守所,为的就是在途中对我下手。

但是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小,张浩哲虽然跟我不对付,但绝对还没有到要置我于死地的地步。

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有人害怕张浩哲向我透露出什么重大秘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而这个秘密足以让那个背后之人陷入万劫不复,在这种逼不得已的情况之下,他选择对我下手,以此来阻止我和张浩哲见面。

那么这里又有一个问题,到底是谁给那个人通风报信呢?答案恐怕只有在看守所内部才能找寻到。

看来这个张浩哲我是非见不可了,于是,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江夏,江夏并未表态,倒是一旁的盛瑶,听了之后极力的反对。

她说道:“秦川,你现在身体并没有完全恢复,万一再遇到什么事会很危险的,不如等你彻底康复后再说。”

我知道盛瑶是担心我的安危,可有些事情刻不容缓,一旦时间拖长了很容易节外生枝,所以我还是决定立刻去看守所。

为了不让盛瑶担惊受怕,我故作轻松的对她说道:“瑶瑶,你放心好了,这次绝不会有事,江哥这边会保护好我的。”

江夏一听,立刻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对对对,弟妹,你尽管放宽心,秦川这次去看守所,我们滨州公安局必然全程护航,不会有任何差池。”

江夏都把话说到了这份上,盛瑶也不好再坚持,只是对江夏再三表示了感谢。

江夏这时又对我说道:“秦川,我觉得有必要跟赵书记通个气,毕竟他对你的事情很关心。”

我想了想,觉得江夏的话在理,于是,我给赵江河打了个电话,跟他说明了一下我的想法,还有就是江夏的怀疑。

赵江河在电话中表示,如果我行动方便的话,让我和江夏去他办公室谈,于是,在江夏和几名警察的帮助下,我坐着轮椅来到了市委大院。

望着熟悉的办公室,我一时间百感交集,虽然只有二十多天,可我怎么都觉得像是隔了一个世纪。

因为来之前跟赵江河通过电话,所以赵江河并没有会客,而是把时间留给了我,让我没想到的是,律委书记徐怀远也被他喊到了现场。

江夏把我推到赵江河的办公室就要离开,却被赵江河叫住,他说:“江局长,既然案子已经可以定性,那么接下来就是你们滨州公安的事,你正好留下来听听,看看有什么好的建议。”

“好的!赵书记。”江夏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落座之后,徐怀远先是问了一下我的身体状况,然后开始切入正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赵江河大致询问了一下我的身体状况后,开始发话道:“滨州公安这边既然已经对这起车祸有了明确的定调,那么就要按照蓄意谋杀的方向侦破,我先在这里表个态,这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我倒要看看,背后那些小人到底是冲着秦川来的,而是冲我这个市委书记来的。”

此话一出,办公室里顿时寂静一片,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不等众人回应,赵江河冷哼一声道:“我赵江河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惯了官场的尔虞我诈,卑劣肮脏的手段也见过不少,但是像这次的事件还是第一次遇上,简直令人发指,政治斗争你可以穷尽手段,但我绝不允许上升到人身安全问题,这是换做谁都无法容忍的。”

听了赵江河的话后,徐怀远也是沉沉一点头,怒斥道:“是啊,这件事必须得查个明明白白,如果真如江局长所言,背后有人为了掩盖自己见不得光的丑陋,却意图剥夺他人生命,这种漠视生命漠视法律的卑鄙行为是绝不允许的,否则,我们身为执政者还有什么脸面自称能够保障汉源六百万老百姓的生命安全。”

说完,徐怀远还忍不住一掌撩在了桌子上,他是个典型的学院派,一身儒雅的气质,哪怕作为律委书记,却也很少表现的像此刻这般情绪化,可见,徐怀远对于这件事也是愤怒至极。

有了两位常委定调,这起车祸案子立刻上升到了一个新高度,江夏也趁机把他对这个案子的看法如实叙述了一遍,并且对其中的疑点进行了反复剖析。

徐怀远听闻后说道:“事后,我们律委的同志也去看守所接触过张浩哲,可他始终一个态度,见不到秦秘书他就什么都不说,所以这事一直拖着。”

我想了想后说道:“赵书记,怀远书记,现在我已经出院了,身体基本已经没什么大碍了,那不妨让我去见一见他,或许会有我们想要的答案。”

赵江河一听,微微颔首道:“既然这件事从张浩哲开始的,那么调查也从他那里开始,刚才江局长不是说了吗,问题很有可能就出在看守所,那么就让秦川去看守所见一见这个张浩哲。”

说着,赵江河回身看着江夏说道:“江局长,秦川此次再去看守所,你们滨州公安务必保证他的安全,我就一点要求,我的秘书怎么去,就怎么回,但凡途中再出任何意外,我拿你和你们区委书记是问。”

一听这话,江夏陡然站起身,朝着赵江河敬了个礼,斩钉截铁的说道:“赵书记,徐书记,我向两位领导保证,绝对完成任务。”

去看守所见张浩哲的事敲定下来之后,赵江河又向徐怀远做出指示,让他们律委也成立专案组跟进,徐怀远当即表示,回去之后就抽调精兵强将,誓要将背后那些人挖出来。

从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江河办公室出来后,由江夏推着我去见了冯伟杰,冯伟杰之前来医院探望过我,这次再见面,他还是不由得唏嘘感慨。

见过冯伟杰,我又去了秘书处,顺便跟其他同事打个招呼,我目前处于养伤阶段,秘书工作由秘书处的同志轮流担任,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他们讲一下需要注意的细节。

看到我的出现,处里的同事都很高兴,他们不知道内情,还以为只是普通车祸,围着我问长问短的,这让我感到了有一种大家庭的氛围。

在市委办转悠了一大圈,见了韩朝晖、任红军等等,江夏这才把我送回家,盛瑶对江夏再三表示了感谢。

把江夏他们送走之后,屋里就只剩下了我和盛瑶两人,这次的车祸,让盛瑶寸步不离的守候了这么多天,算是我们俩确定关系以来相聚最久一段时间,也是我们俩感情最稳步上升的时刻。

吃完晚饭,在盛瑶的搀扶下,我拄着拐杖下楼活动,冬日的夜空格外的晴朗,苍穹中星光点点,用不了多久,一年又将过去。

本想着趁热打铁去掀开父亲的案子,结果却因为我的受伤,让这事不得不又拖沓下去,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天意弄人。

“你怎么了?”见我望着天空发呆,挽着我胳膊的盛瑶问道。

我收回视线,苦涩的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只是有点想我爸。”

盛瑶一听,也是黯然神伤,沉默片刻后说道:“我也想我爸了,不知老家伙在那边过得好不好。”

我笑了笑,伸手揽住盛瑶的肩膀,她顺势依偎在我的肩头,我们两人同时抬眼望向苍穹,似乎能看到遥远的天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次日一早,江夏便带着人亲自来接我,到了楼下一瞧,我着实吓了一跳,他竟然安排了两辆防爆车进行护送,而律委这边也成了专案组,由一个负责办案的副书记带队,将与我们一同前往看守所。

望着如此大的阵仗,我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江哥,这……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就这安保级别,老百姓还以为有什么重要首长莅临呢,影响不好吧。”

江夏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淡然一笑道:“赵书记可是下过死命令,必须保障你的安全,万一再整出点幺蛾子,那可是我的失职啊,所以再大的阵仗你也得受着。”

我正要反驳,却被江夏摆手打断道:“行了,你就别矫情了,赶紧上车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能再推辞,在几个警察的搀扶下我上了车,让我没想到的是,除了两辆车的防爆特警之外,后面还跟了四辆警车,浩浩荡荡的,别提有多高调。

经过江夏介绍我才得知,四辆警车中,除了用来侦破车祸案的刑警之外,还有市局督察处的工作人员。

因为江夏怀疑市看守所内部工作人员有问题,所以跟市局进行了沟通,加上我的身份比较敏感,案子的性质又较为恶劣,市局这边也高度重视,特意安排了市局督察处的同志一起随行,如此一来,但凡看守所里真查出了什么问题,也可以第一时间做出响应。

因为看守所是市局的隶属单位,权限也在市局,所以市局督察处的人才会跟着一同前往。

“江哥,要是正如你猜测,这看守所内部确实有问题的话,咱们搞出这么大的动静,难道你不怕他们提前防范吗?”我不解的问道。

江夏摆了摆手,淡然一笑道:“我要的就是敲山震虎的效果,秦川,咱们办案很讲究方式方法,你想想,现在咱们这么大的阵仗前往看守所,想必很多人都关注到了此事,要是看守所内的某些人真有问题,他们在得知消息后必然会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在这种压力之下,但凡是个人就会惶恐,如此一来,心里防线就容易突破,说不定,我们到了看守所,有人就会主动投案坦白了。”

听了江夏的分析,虽然觉得有些天真,但细细一琢磨,也确实有那么一些道理。

经过半个小时的行驶,我们抵达了汉源市第一看守所,大概是提前接到了通知,看守所的领导早已等候在那里。

因为在来之前,江夏就跟律委的同志明确过办案流程,所以工作开展起来有条不紊,先是由江夏带着我和两名律委的同志,还有一名刑警去面见张浩哲,其他人员则对看守所内部有嫌疑的人员进行走访调查。

当然,这个调查并非盲目的,而是有针对性的,主要针对的人员就是那天张浩哲与我通话时,陪在他身边的狱警或者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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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要想得到我来看守所消息的来源,这个电话无疑是最好的线索。

我在提审室见到了张浩哲,一段时间不见,他憔悴了很多,之前眼里那种桀骜不驯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是一种晦暗。

张浩哲在看到我的时候,先是一愣,然而,当他看清江夏和律委的同志时,竟然咧嘴笑了笑,只是这一抹笑容有些捉摸不透。

“好久不见!”我冲着张浩哲笑了笑率先开口说道,心里也是五味杂陈的,这种感觉我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有些无奈。

对于他,我内心难免会有一种瑜亮情结,我相信他对于我,同样也会有这种感慨,因为他的能力毋庸置疑,要不然,也不会成为冯伟杰引以为傲的门生。

如果没有后面一连串的糟烂事,我相信他和我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市委办的佼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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