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本田在7岁那年父母双亡,是爷爷奶奶把王本田拉扯大的。2?看书£屋??小}说÷网= 无#错?内1(+容¨在王本田20岁时,爷爷就去世了,之后家里就只剩下了王本田和他奶奶了。 三年后,王本田也出了社会在工地上班。不过老板总是拖欠工资,于是王本田决定找老板理论。王本田却一直在门口大喊还我血汗钱,可是老板不但不听,还让保安把王本田打了一顿。 王本田是被两个保安架着胳膊扔出工地大门的,后背重重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疼得他眼前发黑,半天缓不过劲来。口鼻里全是腥甜的味道,他抬手一摸,嘴角破了,颧骨处也肿得老高,一按就是钻心的疼。工地上的搅拌机还在“轰隆”作响,钢筋碰撞的脆响、工人们的吆喝声混在一起,可这些曾经熟悉的声音此刻听来,却像一把把刀子扎在他心上。 他挣扎着撑起身子,坐在地上,望着工地那扇紧闭的铁皮大门,喉咙里发出像破风箱一样的呜咽。三个月,整整三个月的血汗钱啊。妻子在家等着这笔钱给孩子交学费,老母亲的降压药也断了好几天,他每天天不亮就上工,顶着日头扛钢筋、拌水泥,手上的茧子磨破了一层又一层,怎么就换来了一顿打? “本田?你咋坐在这儿?”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是同村的李建军。李建军刚从工地上下来,手里还拿着个啃了一半的馒头,看到王本田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赶紧扔了馒头跑过来,“这是咋了?谁把你打成这样?” 王本田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嘴唇哆嗦着,半天挤出一句:“张老板……他不给钱,还让保安打我……” 李建军气得脸都红了,撸起袖子就要往工地冲:“这狗日的张扒皮!我去找他算账!” “别去!”王本田一把拉住他,声音嘶哑,“没用的,那几个保安人高马大的,你去了也是挨揍。”他太清楚了,刚才那两个保安下手有多狠,踢在腰上的那几脚,现在还隐隐作痛。 李建军跺了跺脚,蹲下来看着他,眼里满是无奈:“那咋办?咱的钱就这么算了?我家娃等着这笔钱做手术呢!” 王本田沉默了。他想起出门前妻子的叮嘱:“本田,要是老板不给钱,咱就好好说,别跟人起冲突。”可他好好说了吗?他只是堵在老板办公室门口,一遍遍喊“还我血汗钱”,没骂人,没动手,可还是落得这个下场。鸿特暁税王 勉废跃黩 两人坐在路边,看着来往的车流,谁也没说话。秋风卷着落叶吹过,王本田打了个寒颤,才发现自己的外套在刚才的拉扯中被撕烂了,露出里面沾满水泥灰的秋衣。 “先回家吧,”王本田叹了口气,慢慢站起身,“先把伤处理一下,再想办法。” 李建军扶着他,一步步往出租屋走。出租屋在城郊的一个老旧小区里,几栋楼都爬满了爬山虎,墙皮斑驳脱落,楼道里堆满了杂物,昏暗得看不清路。打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本田,你咋才回来?”妻子刘桂英听到动静,从里屋迎出来,看到王本田鼻青脸肿的样子,吓得手里的碗都掉在了地上,“哎哟!这是咋了?谁打你了?” “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王本田不想让她担心,含糊着说道。 “摔了?摔能摔得嘴角流血、脸肿成这样?”刘桂英眼眶一下子红了,伸手想去碰他的脸,又怕碰疼了他,“是不是张老板不给钱,还打你了?我就说别跟他硬来,你不听……” 看着妻子掉眼泪,王本田心里更不是滋味,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低着头说:“钱没要回来,还让保安打了一顿。桂英,对不起,娃的学费……” “学费的事不急,”刘桂英赶紧擦干眼泪,蹲下来给他脱鞋,“先去洗把脸,我给你找药。家里还有上次你感冒剩下的碘伏,先消消毒。” 王本田点点头,慢慢走到水龙头边。冷水浇在脸上,刺痛感让他清醒了几分。镜子里的男人,头发花白,满脸伤痕,眼神疲惫得像要垮掉,哪里还有半分年轻时的模样。他想起刚结婚那会儿,自己在村里盖房子,一天能挣五十块钱就觉得特别满足,那时候日子虽然穷,但心里踏实。可现在,干着最累的活,拿着最微薄的工资,连应得的血汗钱都要不回来。 刘桂英端着碘伏和棉签走过来,小心翼翼地给他处理伤口。棉签碰到破皮的地方,王本田疼得皱了皱眉,刘桂英赶紧放轻了力道:“忍忍,消了毒就不发炎了。” “建军也没拿到钱,他家娃还等着做手术呢。”王本田轻声说。 刘桂英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叹了口气:“这张老板也太黑了,咱农民工的钱他也敢扣。要不,咱去找劳动局问问?我前几天听隔壁王婶说,她亲戚讨薪就是找劳动局帮忙要回来的。-0?0?小¢税?旺. ′埂·鑫¢罪全?” “劳动局?”王本田愣了一下,他以前只知道干活挣钱,从来没想过还能找政府部门帮忙,“管用吗?” “试试呗,总比在这儿干等着强。”刘桂英说,“明天我陪你去。” 第二天一早,王本田和刘桂英揣着身份证和当初跟工地签的简易合同,挤了两个小时的公交车,才找到区劳动局。劳动局的大厅里人不多,他们找到信访接待窗口,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姑娘接待了他们。 听完王本田的哭诉,姑娘拿出一个本子,认真地记录着:“大爷,您别急,我们会帮您核实情况的。您把工地的名称、地址、老板的姓名和联系方式留一下,还有您大概被拖欠了多少工资,都写清楚。” 王本田一一照做,姑娘又说:“我们会在五个工作日内联系工地负责人,协调解决这件事。如果协调不成,您可以申请劳动仲裁,或者直接向法院起诉。” 从劳动局出来,王本田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刘桂英说:“你看,还是有地方说理的。咱再等等消息。” 可等了一个星期,别说工地老板的电话,连劳动局的反馈都没有。王本田急了,又跑了一趟劳动局,上次接待他的姑娘说:“大爷,我们联系过张老板了,他说您不是他们工地的工人,还说您是故意去闹事的。” “放屁!”王本田气得浑身发抖,“我在他工地上干了三个月,天天签到,工地上的人谁不认识我?他怎么能说我不是他的工人?” “大爷,您别激动,”姑娘说,“张老板不承认,我们也没办法强行让他给钱。您有没有更有力的证据?比如工资条、工牌、和老板的聊天记录之类的?” 王本田愣住了。工资条?张老板从来没给过他们工资条。工牌?工地上根本就没发过工牌。聊天记录?他用的是老人机,连微信都没有。当初签的合同也是简易版的,只有他自己签了字,张老板那边根本没盖章。 “我……我没有那些东西。”王本田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 姑娘叹了口气:“没有证据的话,协调起来确实很困难。要不您再找找一起干活的工友,让他们给您作证?” 王本田赶紧给李建军打电话,可李建军在电话里支支吾吾地说:“本田,真对不住,我不敢去作证。张老板昨天找我谈话了,说要是我敢作证,不仅我的工资要不回来,以后在这一行都别想找到活干。我家娃还等着钱做手术,我实在不敢冒险……” 挂了电话,王本田的心凉了半截。他又给其他几个工友打电话,结果都一样,大家要么说不在工地干了,要么说不敢作证。谁都知道张老板在本地的建筑圈有点人脉,要是得罪了他,以后真的可能找不到活干。 王本田失魂落魄地走出劳动局,外面下起了小雨。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和眼泪混在一起。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证据没有,工友不敢作证,劳动局协调不了,难道他的血汗钱就真的要不回来了? 回到出租屋,刘桂英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就知道事情没成。她没敢问,只是默默地给她端了碗热粥。王本田喝着粥,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桂英,我没用,连咱的血汗钱都要不回来。娃的学费,妈的药费……” “别说了,”刘桂英打断他,“钱没了可以再挣,身体不能垮。实在不行,我就去餐馆洗盘子,先把娃的学费交了。妈那边我再想想办法,不行就跟亲戚借点。” 看着妻子瘦弱的肩膀,王本田心里更难受了。刘桂英有严重的关节炎,一到阴雨天就疼得直不起腰,怎么能让她去洗盘子? 那天晚上,王本田一夜没睡。他翻来覆去地想,难道真的就这么算了?不行,绝对不行。那是他三个月的血汗,是家里的救命钱,他不能就这么放弃。 第二天一早,王本田揣着仅有的几十块钱,又去了工地。他没敢再堵老板的办公室,而是蹲在工地门口,想等张老板出来,再跟他好好说说。可他蹲了一整天,也没等到张老板,倒是又碰到了上次打他的那两个保安。 “又是你?还敢来?”一个保安恶狠狠地说,“赶紧滚,不然再揍你一顿!” 王本田站起身,看着他们,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我不滚,我要找张老板要我的工资。” “找老板?老板忙着呢,没空理你这种无赖。”另一个保安说着,就伸手去推王本田。 王本田这次没躲,他死死地盯着保安:“我不是无赖,我是来要我的血汗钱的。你们凭什么打我?凭什么不让我找张老板?” 他的声音很大,引来了不少路过的工人和路人。有人小声议论着:“这不是老王吗?听说被老板打了。”“张老板也太黑了,拖欠工资还打人。” 保安见人多了,也不敢再动手,只是恶狠狠地瞪着王本田:“你等着,我这就给老板打电话。” 过了十几分钟,张老板的车开了出来。车窗摇下来,露出张老板肥腻的脸:“王本田?你还敢来?我都说了,你不是我工地的工人,赶紧滚,别在这儿影响我做生意。” “我就是你工地的工人!”王本田冲过去,扒着车窗,“张老板,你行行好,把工资给我吧。我家娃等着交学费,我妈等着买药,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少跟我来这套!”张老板不耐烦地挥挥手,“我告诉你,再纠缠我,我就报警抓你!” “你报警啊!我不怕!”王本田红着眼睛,“警察来了我也这么说,你拖欠我工资,还让保安打我,总有地方能管你!” 就在这时,一辆警车开了过来。原来是刚才有路人看不下去,偷偷打了110。警察下车后,了解了情况,把王本田和张老板都带回了派出所。 在派出所里,张老板依旧一口咬定王本田不是他的工人,还拿出了一份所谓的“考勤记录”,上面确实没有王本田的名字。王本田急得百口莫辩,就在他以为又要无功而返的时候,派出所的民警突然说:“张老板,我们刚才联系了工地的几个工人,他们已经承认王本田确实在工地上干过活。而且我们还查到,你这个工地存在未与工人签订正式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等多项违规行为。” 张老板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原来,民警早就料到张老板会抵赖,提前联系了几个良心未泯的工友,又调取了工地门口的监控录像,证据确凿。 最终,在民警的调解下,张老板答应三天内把拖欠王本田和其他几个工友的工资全部结清。 三天后,王本田终于拿到了属于自己的工资。当他把一沓崭新的钞票递给刘桂英时,刘桂英激动得哭了:“拿到了,终于拿到了!” 王本田看着妻子的笑容,又摸了摸自己还没完全消肿的脸,心里百感交集。他知道,这次能要回工资,是幸运的。可还有多少像他一样的农民工,在为了血汗钱四处奔波,甚至遭到打骂? 那天晚上,王本田做了个梦。梦里,他和工友们拿着足额的工资,笑着回家,妻子在门口迎接他,孩子在院子里跑着闹着,老母亲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他希望,这个梦能早点变成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