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虞亥带领四千铁骑纵横冲击下,加上火势焚烧,汉军后军彻底崩溃。侥幸未死的兵士,四下溃败逃亡,来不及逃窜或者逃窜无路的,只得跪地投降。
虞亥麾下的骑军,也随之分兵数路,有的四处追杀逃兵,有的则留在营地继续清除降卒。
这些楚骑攻杀破坏时无人阻挡,对于战后战场清理也是粗暴又粗糙,完全肆意妄为,有些汉军都跪地投降了,还纵军践踏而过,随意屠戮。
处置完项雎的项昌,张目四顾,见到后眉头大皱,立即指挥项雎带领宗亲、将领、护卫,收拢降军,扑灭火势,清扫战场。对于那些凶兽一样杀红了眼,对着降军大肆杀戮的骑军,他也毫不假辞色,亲自上前厉声呵斥,逼他们收敛。
一名将领杀得正性起,被叱骂的勃然作色,又见项昌不过十几岁年纪,心头更是轻视,一挺鲜血淋漓的长枪:“那儿来得小儿,在这儿聒噪,大爷一枪结果了你!”
这时有将士认识项昌,忙上前拉住那将领,低声对他说了几句什么。
那骑将气焰顿消,一缩脖子,扭头径直去了,果真不敢再继续屠戮降军。
后面这名骑将对项昌露出一个谦卑的笑容,转而吆喝将士,根据项昌安排开始打扫战场。
这支楚骑眼下不少知晓项昌身份,情知今日如此顺利取得这般大胜,并且还战损极低,首功在于这位大楚长公子,先孤身深入汉军后军成功定位刘邦老儿中军营帐,使得他们掏心战术得以实施,其次又驱赶火牛阵抢先一步冲击刘邦中军,将刘邦吓破了胆仓皇而逃,直接导致汉军后军全线崩溃,让他们突袭变得无比轻松。
否则他们即使取胜,也将艰难无比,五千骑军战后还不知道能留存下几人!
故而对于他的严令,一时间倒是无人敢造次。
见自己命令顺利传达下去,楚军开始将解除兵器的俘虏驱赶一起集中看管,并且进行灭火,清点搜集兵械甲胄旗帜粮草等军需物资,项昌才真正放松下来,站立到一处小山丘上歇息。
一直到了这时,自穿越以来铁丝一样紧绷的神经,才真正放松下来,项昌就觉一股巨大的疲倦席卷而来,恨不得马上倒头就睡。
他知眼下可不是休息的好时机,站在一处小土丘上,将大戟插在地上,背靠着戟杆而立,略作歇息。
这时候追击逃军的虞亥纵骑归来,见骑军有条不紊清点战场,扑灭火势,押解俘虏,忍不住大讶。询问将领,听闻是项昌长公子的安排,忙打马前来拜见。
到了小土丘下,他跳下马,刚要走上前去见礼,就见项昌一声爽朗亲和的大笑先传了过来:
“可是虞亥将军?将军刚才一举击溃汉军后军,取得这等大胜,劳苦功高,快快受项昌一礼!”
听闻这话,想不到项昌会对他这般亲热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重,虞亥一时间惊喜交集。
虞亥背后嘴臭,似乎对项昌这十几岁的小儿很是轻视,但当面见到,却是敬畏有加。
项昌出身旧楚贵族世家,当前又是大楚长公子,身份可谓尊贵至极,岂是他这个泥腿子所能比拟?况且今日孤胆深入,又立下覆灭汉军后军首功。
对于他们这些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悍将来说,硬刀硬枪拼杀出来的军功,无疑最得他们看重认同!
项昌从小土丘快步走下来,握住虞亥双手用力摇晃:
“今日在九江王营地,将军力挽狂澜,硬杠吕马童,挫败刘邦夺取九江王军权的阴谋,立下泼天之功,实在是九江王肱骨心腹、披肝沥胆的忠臣良将啊。”
顿了一顿,项昌又感慨的道:
“以我观察测度,巧言令色夸夸其谈的将领,大多是徒有虚表的绣花枕头、无能之辈!只有虞亥将军这等不善言辞,直来直去,没有那么多花花绕的将领,才有铁石般的真才实学!刚才一见,果不其然,虞亥将军用兵老辣,如野火侵略,无可阻挡,六万汉军一触即溃,我看不在我父王与九江王之下!”
“立下了这等功劳,九江王必然不吝封赏,虞亥将军前途之无量,指日可待。我父王分封的十八诸侯,眼下被刘邦老儿荼毒都差不多了,空出有不少王位。其中一个,我看就怕要落到虞亥将军头上了,哈哈哈……”
虞亥一介大老粗,被霸王长公子摇晃着手臂这等赞许,一时间张大着嘴,完全说不出话,只觉得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项昌公子也!
这时候有几十名兵士,抬着十几个大木箱,用牛车栽了十几名鹌鹑般瑟瑟发抖楚楚可怜的受惊少女,走到土丘之下。
一名将领上前附耳对虞亥低语了几句,虞亥眼角一丝尴尬飞快掠过,咧嘴强笑着,硬着头皮对项昌道:“长公子,刚才军士清扫战场,大有收获。此战长公子居功至伟,这是千斤黄金,十二名女子,是应该分给您的那份战获。”
一听这话,站立项昌身后的项苟等将士,面色大喜,就要上前接收。
项昌却是心头冷笑,刘邦与一干心腹臣僚仓皇而逃,近年的积累可都没有来得及带走,留在了那十几顶白骆驼营帐内,仅仅黄金至少也要以万斤来计,美女、锦帛、珠贝、钱币估计更是不计其数,而今拿出这些许寥寥,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项昌嘴角一翘,对那十几箱黄金看也不看,淡淡道:“虞亥将军有心了!在此我想拜托虞亥将军一件事,不知虞亥将军能否答应?”
虞亥见项昌似乎并无恼意,发虚的心稍稍安定,忙道:“长公子请尽管吩咐。”
项昌叹了口气,抬头看着死在刚才冲锋路上、而今被袍泽搜集掩埋的九江王骑军兵士的尸身,面色沉穆的道:
“今日突袭刘邦汉军的兵士,都是我大楚的好男儿!幸存活着的,九江王想必会不吝封赏,至于死掉的这些兵士,我想拜托虞亥将军,将这十几箱黄金均匀分配给他们家人。他们都是有父母、有妻子、有儿女,这笔财货想必能稍稍帮助他们的家庭,让他们在魂归地下时,不至于牵挂在世亲人失去了依靠,能够走得安心一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没有想到项昌会说出这么一番话,虞亥一脸讶然。
无论押解黄金的将士,还是项昌身后的将士,也都大张着口,不知所措。
在这个生产力低下的当世,他们出来造反,不过就是大秦严刑峻法,压榨过度,让他们活不下去,不得不拼一把而已。
也因此,自走出来的那天,他们就已经将脑袋别在了裤腰上,活一天算一天,要是侥幸能活到最后,是他们运气爆棚、命好,要是半途死掉,也是他们运背,怨不得别人。
谁做他们的将领,也没有义务给他们战死抚恤。
最多有些将士,将抢夺或者战功赏赐的钱财,提前与要好的袍泽约定好,自己要是战死,就由袍泽给送回家去。
而今项昌居然将千斤黄金,眼也不眨就送给那些战死的弟兄,一时间真个将他们搞懵了。
对项昌的这番举动,虞亥也是理解不了。在他看来,这些低贱的兵士能被选入骑军,骑大马,穿甲胄,吃饱饭,立功有奖赏,已经是给他们脸了,宛如在天堂了,还想死后再得到抚恤?想屁吃呢!
然而见项昌不像开玩笑,就以为这是这位贵公子的怪癖,虽觉得麻烦,还是抱拳应承了下来。
于是那些兵士,将这十几箱黄金抬起来,又运送了回去。只是他们一边走,一边禁不住回头向着项昌张望着。
在将领等上位者多吃多占完全是天经地义的当下,像他们这些最底层的兵士,都是过得窘迫无比,比如像饮食,每日不过勉强吃饱而已。
他们还是骑军,待遇相对还是好的,其余步军,乃至于后勤辎重军,连豆子、小米都吃不饱呢。
正因为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他们也都习惯了,并无怨言,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项昌以大楚长公子的身份,第一次关注到他们中那些已经战死的兵士,却是让他们心中泛起一种怪怪的感觉,一个念头就不由自主跳了出来:要是跟随项昌长公子作战,成为他的麾下……
项昌转而看着项苟等一干护卫,点出十二人,沉声道:“此番你们卧底有功,兼作战英勇,特别你们十二人,战获最多,我要奖赏你们。这十二名女子,你们每人分一名作妻子。战场兵士不可带女子,可以先送回老家伺候父母。”
项苟等十二兵士大喜过望,这些女子模样姣好,是刘邦阵营最高层将领臣僚享用的,以往那里能轮到他们?慌忙跪地对项昌谢恩,一个个激动的面色通红,走到牛车前,在其余兵士羡慕的眼神中,略显笨拙的每人领了一名女子。
项昌之所以选择仅仅分派给这些护卫,固然是这些护卫作战勇猛,同时也在于那些宗亲、将领回归楚军阵营后,根据他们的地位权势根本不缺少美女。
一旁的项雎心头一抹苦涩掠过,情知自己这批父亲留下的忠诚护卫,此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