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餵,阳子,起来了啦,你要睡到什么时候啊?懒虫,起来了!” ‘叫谁懒虫啊?八云你这家伙可不要蹬鼻子上脸。’阳子在心里咒骂着。感觉手臂上凉凉的,不用睁开眼睛看,也知道八云那家伙在干什么。 刚想用力甩开发凉的手,翻个身再睡个回笼觉,可左手还没有抬起来,阳子着实对右手上传来的温热感吃了一惊。身体像被定在了木床上,微微侧头,阳子用余光扫视着床边的一切,随即惊讶得差点咬到舌头。 千缕银发自由地飘洒在床沿上,那双白皙的大手牢牢地扣着下面的手。阳子本想起身给趴在床沿上的景麒披上点东西,可头刚离开枕头就重重地栽了回去。 “脑袋之前才和大地那、、、样亲密的接触,再这样毛毛躁躁地起身,小心脑出血!”飘在半空中的八云故意把声音拉长,鄙夷地俯视着下面的人。 “还不知道是谁吵着叫我起来的。”阳子嘴唇抖动着,怕发出声音吵醒身边的人,只能无力地把肺中的空气挤出来,并希望自己此时的白眼能发挥它应有的威力。 也许是刚才的跟头栽得力道太大了,景麒感觉到了些许的波动,匆忙起身,在心里抱怨着自己怎么这么大意不小心睡着了。看着床上的女孩儿用受伤的左手抱着脑袋、面部狰狞,景麒顿时觉得羞愧难当。本想说些什么,但想到之前自己说过那些过分的话,景麒欠了欠身,终究没有起来。 “对不起,景麒,让你担心了,我只是不小心跌了一跤。”阳子羞涩地挠了挠后脑勺,朝面前的人苦笑了一番,轻轻地抽出有点麻木的右手。左手上的伤口加上大概已经青紫的脑袋,尽管极力忍耐,但阳子还是像喝了醋一般眉头紧锁,牙关紧闭。 “还很疼吗?”景麒站起身来想要扶住床上要起身的人,可下肢却像木头一般没有一点力道。挺直的上身毫无悬念的撞到了身下的木椅,景麒本能的想要抓住什么,但身体连同椅子已经不可救药地倾斜了下去。 “小心!”八云和阳子几乎异口同声地喊道。 、、、、、、 “疼、疼、疼、、、、、、”阳子闷哼着。腿连同被子还挡在床沿上,而整个上身却扑在了景麒的怀里。右手还被身下的人牢牢地握着,阳子实在不想用那只缠满绷带的手去碰触地面,可腿被搁得生疼,无奈啊,阳子只是轻轻地扭动了一下身子,可下身却如铅球般砸在了地上,悲催啊。 ‘我今天是拜错哪路神仙了?’阳子正对自己的‘奇遇’感慨不已,身体却被缓缓地抱了起来。 给阳子重新盖好被子,扶起半躺在地上的椅子,没有焦急的询问,没有懊恼的道歉,景麒耸拉着脑袋立在床边。 尽管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疼痛的气息,但阳子更在意一反常态的景麒。要是以前,景麒不是温柔地抱着她,就是贴过脸来紧张地嘘寒问暖,但像这样的一语不发让阳子有点不知所措。 本想拽住对方说点什么的,此时的景麒应该很需要安慰吧。阳子满目爱怜地看着那如绸缎般的丝发,想象着那张俊脸会是怎样的表情。可当目光扫过飘在半空中一脸坏笑的家伙时,阳子着实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景麒,给我泡杯龙井吧。”看到立在床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阳子的心也被生生的揪了一下,但也没有办法,有那个臭屁的八云在,阳子可不想每天被那悬浮物念叨自己的隐私。 景麒没有答话,默默地退了出去。听到渐渐远去的脚步声,阳子刚要舒缓一下那紧张的神经,耳畔那意料之中的声音就响起了。 “真是狠心的女人啊,知道那家伙有多伤心吗?我在旁边看着都觉得可怜。你啊!”明明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阳子不自觉地想起了夜月的那句‘八云可是个麻烦的家伙’。 “闪一边去,还不是因为你在旁边。回到你的剑鞘里去,敬爱的八云大爷!”阳子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切,无聊。” ', '')(' 看着一缕白烟闪过,阳子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顶着还有点发晕的脑袋,起身随着那缕白烟下了床。 “哎,不用那么客气,我又不出去,不用亲自起来送的。”那自恋大爷嬉笑着说道。 阳子没有答话,只是默默地走到水禺的面前。地上的血水已经没有了,水禺连同剑鞘也回到了原来的地方。看着那亮白的剑身,阳子不由地想起了那妖娆的背影。‘应该让她好好休息了。’阳子嘴角微微扬起,这一抹笑却让身边的‘人’打了个冷颤。 “你在干什么?餵,快住手啊。”难得听到那妖孽会如此惊慌失措,但阳子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止。看着那锃亮的剑身慢慢地隐入漆黑的剑鞘内,阳子像是了了一桩心事般,心中顿时轻松了不少,除了耳朵还要受到那高分贝的摧残以外。 “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八云拼命地晃着阳子的肩膀,可除了让对方有点凉凉的感觉之外,并没有太大的实际的作用。 看着快要抓狂的帅哥,阳子有点得意起来。 “不要乱叫了,八云大爷,待在这里不是挺好的吗?有安定的居所,不用再随处漂泊,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像夜月一样,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地方,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有什么不好,你到底有什么不满的?”阳子坐在地上,水禺剑立在旁边。安静下来之后,周身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让本就单薄的身体有点吃不消,阳子只能手握水禺撑住身体。 “你故意的吧!那里怎么会有我想待的地方啊?我是因为、、、、、、算了,我要待在你身边,你休想把我锁在水禺里!”那厮气哄哄地撑着下巴盘腿坐在阳子面前,他要是有一副形体,现在应该已经和面前的人厮打起来了吧。 “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你跟着我只会让我分心。”阳子斜视着八云,语气轻佻不已,但态度倒是难得的认真。夜月曾告诉她要多信赖别人,但阳子怕在与杀戮之神对决过程中,要是败下阵来,或许这次会逼八云做出残忍的事。那种孤寂落寞的眼神,阳子不想再在面前这个俊男的脸上看到。 “恩啊?是怕我会妨碍某些人亲亲我我吧!放心,本大爷对做电灯泡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不管怎样,不准把我困在这里,我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出来透透气。” 面前的八云双手环抱在胸前,完全不可一世的臭屁样。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坚决的要留下来,但阳子知道此事若不依着他,以后自己就别想有好梦做了。 “要留下来可以,不过我们要约法三章。第一,你可以待在屋里,但不能妨碍我的正常生活;第二,平时去哪随便你,但不能做违背道义的事;第三,随叫随到。如果做出什么违逆我的事,那我就、、、”阳子做出了要完全合上剑身的手势。 “真是卑鄙,居然拿这种事情要挟我!算、、、你、、、狠、、、”八云怒视着阳子几秒钟,然后转过身去不再看对方。 ‘能像这样留在你身边,我已别无他求了。’八云仰头看着窗外的月亮,一股暖意在心底荡漾。 看着眼前的一席白衫,阳子正为自己的诡计得逞而欣喜不已,终于找到能制住这家伙的方法了,以后应该又会多了一个便利的帮手了,而且是全方位、多功能、零支出、无安全隐患的帮手,至于那约法三章嘛。完全一时兴起胡诌的而已,呵呵! ‘杀戮之神的事不可以牵连到他。’阳子收回那诡异的笑脸,起身把佩剑重新挂会墻上。 听到门外有脚步声,阳子从书桌上胡乱地拿了本书就回到了床上,而八云则如老鼠见了猫般躲进了水禺里。 “我躲什么躲啊?反正他也可不见我,再说,我又没有做什么坏事。都是阳子那丫头紧张兮兮的,害的本大爷露出这般窘态,有机会一定好好教训她。”已经哈欠连篇了,八云大爷还忘不了要唠叨几句。 “主上,喝杯茶吧。”景麒端过一杯茶水递给正‘一本正经’看书的主子,接过她手里的书放回桌上,低头看到那凌乱的鞋子,楞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 对于这些,阳子自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景麒,我、、、”见对方就要离开,那一脸的羞愧与寂寥,阳子实在看不下去了。 ', '')(' 本想转身离开,心中期盼的场景还是出现了。景麒知道自己这样确实有点小任性,但他想确认,像确认自己在主子心中到底是什么地位。 “我有一些事情想对你说,不是想有意瞒着你,只是、、、、、、需要点时间。”看着做回床边的人还是一语不发,阳子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捏着那棱角分明的下巴,阳子终于能看清楚眼前这个人的面容——有些许的惊讶,但明显看到了温柔的神色。像这样主动把唇靠过去,印象中应该是第一次吧。 时间像是在这一秒停止了,再靠一下下就要碰到对方的温唇了,但两人就在这毫厘的距离间停止了。 景麒是想试探一下眼前的女孩儿,尽管应经能够感受到对方清楚的气息,但他并没有就势吻下去。而一直把註意力放在景麒唇上的阳子,此时却看到了在屏风后探头探脑的八云,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感觉脸庞像火烧一般,但也只能尴尬地杵在那里。 “啊、、、我撑不住了。”阳子低头顶着景麒的胳膊,“饶了我吧,这种事情,我果然做不来。” “那以后就慢慢来吧,您需要好好休息了。”之前还是一副霜打茄子的落寞相,如今又春风得意起来了。 ‘男人,真的搞不懂。’阳子看着景麒一脸温柔的帮自己盖被子,顿时感觉莫名其妙起来,但有些事情还是要做的。 阳子拉着景麒的衣领,浮上他的耳畔柔声说了几句‘相信我!’,在那人的唇上如蜻蜓点水般掠过,然后羞涩地躲进了被窝里。 这一连串的惊喜来的如此突然,突然到景麒连自己心跳的节拍都没有跟上。终于找到了想要的答案,景麒轻轻吻上那隆起的被角,柔声回应道:“嗯,我们有的是时间。” 、、、、、、 “餵,你的郎走了喔,餵,睡着了吗?餵,我们明天去哪儿、、、、、、餵、、、、、、”一缕白烟团坐在床上,修长的食指时不时地戳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人。 “啊!烦死了!”伴随着咆哮声,一床被子直接躺在了地上。 “一点都不淑女,那人眼瞎了看上你这货!”八云轻巧地躲过飞出来的被子、枕头,悬在半空中,那张刀子嘴一点也没有要消停的迹象。 见那厮还是没有让自己休息的意思,阳子起身径直走向水禺。 “哎哎哎,你现在是病号,不易动怒滴,快回到床上去吧,我也要、、、休息了。”八云做着求饶的姿势。 “知道就好!哼!”阳子做了一个鄙视的动作,收拾了屋内的惨剧,美美地闭上了眼睛。 看着那充满活力的女孩儿,八云嘴角好看地动了动“这一次,我一定帮你度过难关。”然后消失在了空气中。 作者有话要说:', '')